穿越重生连载
小说《她与天命对弈》“三界放映室”的作品之宫斗宅斗沈蘅是书中的主要人全文精彩选节:主要角色是沈蘅的宫斗宅斗小说《她与天命对弈由网络红人“三界放映室”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08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8 02:31:4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她与天命对弈
主角:宫斗宅斗,沈蘅 更新:2026-03-18 05:4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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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弃子入宫雍正元年的秋天,来得格外早。八月未过,紫禁城的梧桐便落尽了叶子,
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像无数只乞求的手。沈蘅站在神武门外,
看着那扇朱红色的宫门缓缓打开,门轴转动的声音像钝刀子割肉,一下一下,割在她心上。
“进去吧。”身后传来嫡母的声音,不冷不热,“记住你的身份。”沈蘅没有回头。
她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工部员外郎沈明远的庶女,生母早逝,嫡母眼中钉,
嫡姐的垫脚石。三天前,宫里传出消息,说皇后要为皇上选几位“试膳宫女”,
名义上是伺候膳食,实则是试毒。嫡母一听,立刻把她推了出来。“蘅儿八字硬,
克不着皇上。”嫡母是这样对父亲说的,“正好替婉姐儿挡挡灾。”父亲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可。”沈蘅就那样被送进了宫。她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停住。
嫡母在后面催:“磨蹭什么?”沈蘅没理她。她抬起头,看着紫禁城上空的天。天很蓝,
万里无云。但在那蓝得刺眼的底色上,沈蘅看见了别的东西——七道气脉,
像七条看不见的巨蟒,盘踞在紫禁城的上空。它们从七个方向汇聚而来,交织缠绕,
最终落在一个点上。那个点,是坤宁宫。沈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从小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师父说,这叫“望气”,是天生的本事,万里无一。
她曾用这本事帮父亲看阳宅风水,帮他避开过两次官场暗箭,但父亲从不相信那是她的本事,
只当是她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但此刻,她清楚地看见,
那七道气脉不是普通的“气”——它们是杀机。金、木、水、火、土五行的气脉各一,
加上两道她辨认不出的气,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把整个紫禁城罩在下面。
而这张网的“阵眼”,就是坤宁宫。“还不快走!”嫡母在后面推了她一把。沈蘅踉跄两步,
迈进神武门。身后的宫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坤宁宫里,
有一个人正在看着她。“她进来了。”说话的是个老太监,头发花白,
脸上皱纹像干裂的河床。他跪在贵妃榻前,低着头,声音压得极低。榻上斜倚着一个女人,
二十七八岁年纪,生得极美,眉眼间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戾气。她穿着大红的寝衣,
手指上戴着三枚宝石戒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榻沿。“看清楚了?”女人开口,声音慵懒,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看清楚了。”老太监说,“工部沈明远的庶女,叫沈蘅。
八字奴才已经查过了,乙酉年、丁亥月、己未日、丙寅时。”女人的手指停了停。“己未日?
”她坐直身子,眼神变了变,“土旺克水……倒是个硬八字。”老太监没接话。
女人沉吟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本宫这坤宁宫的风水,正缺一个土命的人来镇一镇。
她来得正好。”“娘娘的意思是……”“让她去针工局。”女人重新靠回榻上,
“本宫要看看,这颗棋子,能活几天。”老太监应了一声,躬身退下。女人望着窗外的天空,
那七道气脉在她眼里,比任何人都清晰。因为她就是这座杀阵的“阵眼”。华贵妃,
钮祜禄氏,入宫七年,宠冠六宫。她能让皇帝夜夜留宿坤宁宫,能让皇后见了她都绕道走,
能让那些得宠的嫔妃一个接一个“病故”——不是因为她会魅惑,而是因为她会布阵。
这座紫禁城,是一座巨大的风水杀局。而她,是这座杀局的操控者。但今天,
她看见那七道气脉里,有一道突然动了动。很轻微,几乎察觉不到。但她感觉到了。
有人在看。沈蘅被分到了针工局。这是宫里最下等的差事,专门给宫女太监缝补衣裳。
和她一起的还有七八个新来的宫女,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叽叽喳喳说着话,
只有沈蘅一个人沉默。她在看。看针工局的院子,看院里的槐树,
看屋里那些缝补的宫女坐的位置,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的角度。
这些在别人眼里稀松平常的东西,在她眼里,全是气。槐树种在院子的东南角,
正对着坤宁宫的方向。那槐树已经枯了一半,树皮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木质。
沈蘅盯着那棵树看了很久,然后低头,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但她心里已经有了数。槐树属阴,
东南是巽位,巽为风,风主流动。一棵半枯的槐树种在巽位,
会把坤宁宫方向的“气”引过来,但又因为枯了,引来的气散不掉,就积在针工局里。
积久了,住在这里的人会生病,会倒霉,会莫名其妙地出事。这棵树,是故意种在那里的。
是谁种的?答案很快来了。第三天傍晚,沈蘅正在屋里缝一件宫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她抬头,看见同屋的几个宫女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煞白。“怎么了?
”“华贵妃……华贵妃来了!”一个小宫女哆嗦着说,“她来针工局干什么?
”沈蘅心里一动。她放下针线,走到门口,往外看。院子里停着一顶肩舆,八个太监抬着,
四周站着十几个宫女太监。肩舆上下来一个女人,大红宫装,满头珠翠,走路像踩在云上,
轻飘飘的,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华贵妃。沈蘅看着她,眼睛微微眯起。在她眼里,
华贵妃身上裹着一层浓重的“气”,金红色的,像一团燃烧的火。那是极旺的气运,
旺得几乎刺眼。但这团火不是她自己烧起来的——它的根部,扎在地下,扎在坤宁宫的方向。
阵眼。沈蘅确定了。华贵妃走进院子,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蘅身上。
“你就是新来的那个?”她问。沈蘅跪下:“奴婢沈蘅,叩见贵妃娘娘。
”华贵妃没让她起来,就那样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了很久,突然笑了:“起来吧。
”沈蘅站起来,垂着眼,不敢看她。华贵妃绕着她走了一圈,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把她的脸抬起来。“长得倒是不错。”她说,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可惜命不好。
”沈蘅不说话。华贵妃松开手,转身往外走。走到院门口,突然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针工局这地方,死过不少人。”她说,“你好自为之。”说完,上了肩舆,走了。
沈蘅站在原地,看着那顶肩舆消失在宫道尽头。她没注意到,华贵妃走的时候,
院子里那棵半枯的槐树,突然掉了一片叶子。但沈蘅看见了另一件事。她看见,
华贵妃身上那团火一样的气运,在离开针工局的时候,突然缺了一角。很细微的一角,
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而那个“东西”,就是院子里那棵半枯的槐树。
沈蘅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突然明白了。这座紫禁城,不是一座死阵。它是活的。
每座宫殿、每棵树、每口井、每个人,都是阵的一部分。华贵妃是阵眼,
但她不是唯一的操控者——她也在被阵操控。这阵,是谁布的?贰·七棵树入宫第七天,
沈蘅见到了欣贵人。欣贵人住在景仁宫,离针工局不远,是个爱花的女子,
每天都要让人去御花园摘新鲜的花插瓶。这天下午,她的宫女小月来针工局取改好的衣裳,
顺便抱怨了一路。“我们贵人又头疼了。”小月说,“太医开了多少药都不管用,烦死了。
”沈蘅递上衣裳,随口问:“贵人头疼多久了?”“有三个月了吧。”小月想了想,
“自从入夏就开始疼,现在都秋天了,还不好。”沈蘅心里一动。“贵人的寝宫,
窗户朝哪边开?”小月一愣:“你问这个干什么?”沈蘅笑了笑:“随便问问。
我以前在家的时候,学过一点医理,知道有些头疼跟风水有关。”小月将信将疑,
但还是说:“朝东。我们贵人喜欢看日出,特意让窗户朝东开的。”沈蘅点点头,没再问。
等小月走了,她拿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下一行字:景仁宫正殿,东窗,坤宁宫方向。
三天后,沈蘅找到了机会。那天天还没亮,她就醒了。躺在床上等了半个时辰,
听着同屋的宫女都睡熟了,她悄悄起身,披上一件深色的斗篷,推门出去。宫里的夜很静,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沈蘅沿着宫墙根走,避开巡逻的侍卫和太监,穿过两道夹道,
来到御花园。她要去的地方,是御花园东南角的一片小树林。白天的时候,她来过一次,
借着给小月送东西的名义,远远看过一眼。那一片种着七棵槐树,
排成北斗七星的形状——不是偶然,是故意的。今天夜里,她要确认一件事。树林很黑,
槐树的枝叶遮住了月光,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沈蘅摸到最中间那棵槐树前,
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纸,贴在树干上。然后,她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
那七道气脉正在她头顶流动。它们从七个方向来,汇聚到坤宁宫,但在汇聚之前,
每一道气脉都会经过一棵槐树。七棵树,七条气脉,七个支点。她睁开眼睛,
把黄符纸揭下来。符纸上,隐隐约约有一个图案——不是她画上去的,
是气脉自己“印”上去的。三道横线,断断续续,像某种古老的符号。离卦。火。虚无。
依附。沈蘅盯着那个符号,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离卦属火,对应心脏,对应眼睛,对应光明。
但离卦也有另一层意思——外实内虚,看似强大,内里空虚。华贵妃是火命,极旺的火。
但这七条气脉汇聚到她身上,真的是在滋养她吗?还是……在困住她?沈蘅把符纸收进怀里,
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突然停住。树林边缘,站着一个人。月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
照在那个人身上。是个年轻女子,穿着浅色的衣裳,头发披散着,脸色惨白,
眼睛直直地盯着沈蘅。沈蘅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没有跑,也没有叫。她只是站在原地,
看着那个女子。那女子也在看她。沉默了很久,那女子开口了。声音很轻,
像风吹过树叶:“你是……什么人?”沈蘅反问:“你是什么人?”那女子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着沈蘅,突然笑了。那笑容很苦涩,很悲凉。
“我已经……不记得了。”她说。沈蘅往前走了两步,离她更近些。
她看清了那女子的脸——很年轻,不过二十出头,五官清秀,但眉眼间有一股死气。
那种死气,沈蘅见过。她是个鬼。“你死在这里?”沈蘅问。女子点点头。“怎么死的?
”女子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不知道。”沈蘅盯着她。
女子继续说:“我只记得……有一天晚上,我来这里……看月亮。然后……然后就不记得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惨白,透明,月光从她身上穿过去,落在地上。
“我在这里……很久了。”她说,“走不出去。”沈蘅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悲凉。
“你叫什么名字?”女子想了想,摇摇头:“不记得了。”沈蘅沉默了几秒,
然后从怀里掏出那面铜镜——师父给她的那一面,巴掌大小,背面刻着十二生肖。
她把铜镜对着女子,轻声说:“你照照。”女子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愣住了。镜子里,
她穿着一身宫装,胸口有一道伤口,血还在流。“我想起来了。”她说,声音发颤,
“我叫……芸娘。是……是景仁宫的宫女。”沈蘅的心猛地一沉。景仁宫。欣贵人住的地方。
“谁杀的你?”她问。芸娘盯着镜子里那道伤口,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最后,
她抬起头,看着沈蘅,说了一句话:“是……那棵树。”沈蘅回头,看向身后那七棵槐树。
月光下,它们静静地站着,枝叶纹丝不动。但沈蘅看见,其中一棵树,
正是她贴符纸的那一棵,树干上隐隐约约浮现出一张脸——一张女人的脸,痛苦地扭曲着,
张着嘴,像在无声地惨叫。沈蘅握紧铜镜,手心全是冷汗。这座紫禁城,不是只有活人。
叁·棋子第二天,沈蘅去了景仁宫。名义上是给欣贵人送改好的衣裳,实际上,
她想看看芸娘说的“那棵树”到底是什么。景仁宫不大,正殿五间,东西配殿各三间,
院子里种着几株海棠。沈蘅跟着小月往里走,一边走一边看。欣贵人住在正殿东次间,
窗户朝东开,正对着御花园的方向。沈蘅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从这里看出去,
御花园东南角那七棵槐树,正好落在视野中央。欣贵人歪在榻上,额上勒着抹额,脸色蜡黄,
精神萎靡。看见沈蘅进来,她抬了抬眼皮,问:“你是谁?”“奴婢针工局沈蘅,
给贵人送衣裳。”沈蘅跪下,把衣裳举过头顶。欣贵人没接,只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突然说:“你懂医理?”沈蘅一愣。小月在旁边说:“贵人,奴婢前几天跟您提过,
她说她学过一点医理,懂些头疼的事。”欣贵人坐直身子,眼睛亮了些:“那你给我看看,
我这头疼,到底是什么毛病?”沈蘅犹豫了一下,走上前,装模作样地给欣贵人把脉。
她哪里会看病?但她会看气。手指搭上欣贵人手腕的那一刻,她看见了。欣贵人身上,
有一股灰蒙蒙的“气”,缠绕着她的头部,像一条蛇。那条蛇的尾巴,
一直延伸到窗外——延伸到御花园的方向。“贵人的头疼,”沈蘅说,“是风邪入体。
”“风邪?”欣贵人皱眉,“太医也这么说,开了多少祛风的药,一点用都没有。
”沈蘅想了想,说:“贵人信风水吗?”欣贵人一愣。
沈蘅指着窗外那七棵槐树:“贵人请看,那七棵树,排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北斗七星在风水上主‘镇’,能镇住一个地方的‘气’。如果贵人天天看着它们,
那‘气’就会从眼睛入体,上行至头,引发头疼。”欣贵人脸色变了。
小月插嘴:“那……那怎么办?”沈蘅说:“简单。把妆台从东窗移到西窗,每天早上起来,
往西边看,不看东边。十天之后,贵人的头疼就会缓解。”欣贵人将信将疑,
但还是吩咐小月:“按她说的做。”沈蘅退下,心里却并不轻松。她刚才说的,
只有一半是真话。那七棵槐树确实在镇“气”,但它们镇的不是普通的气,是那七道气脉。
欣贵人的头疼,不是因为看了它们,而是因为她住在景仁宫——景仁宫的位置,
恰好在那条气脉的“支线”上。换句话说,欣贵人也是这盘棋上的一颗棋子。
只是她自己不知道。十天之后,欣贵人的头疼果然好了。她大喜,派人把沈蘅叫去,
赏了她一对银镯子,还问她愿不愿意来景仁宫当差。沈蘅婉拒了,说针工局的活还没干完。
但欣贵人的事,很快就传开了。先是端妃。端妃住在咸福宫,离景仁宫不远,听说了这件事,
也派人来请沈蘅去看风水。沈蘅去了一趟,说她的寝宫西墙外有一口井,井属阴,
对着窗户不好,建议她每天早晚把窗户关上。端妃照做了,半个月后,
她多年的失眠竟然好了。然后是齐妃。齐妃住在承乾宫,说她的宫里总有怪声,
夜半三更听见有人哭。沈蘅去看了看,发现承乾宫后殿的屋檐下有一个燕子窝,燕子属火,
火克金,而齐妃是金命,犯了冲。她建议齐妃把燕子窝移到别处。齐妃照做了,
怪声果然消失了。一传十,十传百。两个月不到,沈蘅的名字在六宫里传开了。
嫔妃们都知道,针工局有个小宫女,会看风水,会治病,什么都懂。沈蘅知道,
她已经被盯上了。因为每次她给一位嫔妃“看风水”,
她都会做同一件事——调整那七条气脉的流向。让欣贵人把妆台从东窗移到西窗,
那条从坤宁宫流向景仁宫的气脉,就被削弱了一分。让端妃关上西墙的窗户,
那条经过咸福宫的气脉,就被堵住了一处。让齐妃移走燕子窝,那条经过承乾宫的气脉,
就被改变了方向。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在一点点地改变这座紫禁城的风水格局。而那个阵眼,
华贵妃,还浑然不觉。因为沈蘅每次只动一点点,小到几乎察觉不到。
就像从一座大山上拿走一粒沙子,山不会塌,但沙子会越积越多。直到有一天,山会塌。
这一天来得比沈蘅预想的快。那天下午,她正在针工局缝衣裳,突然有人推门进来。
她抬头一看,愣住了。来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青色长衫,面容清瘦,眼神锐利。
他不像是太监,也不像是侍卫,更像是……“钦天监监正,周文渊。”男人开口,声音不高,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沈姑娘,跟我走一趟。”沈蘅的心猛地一沉。钦天监。
那是专门观测天象、推演历法的衙门。但他们还有一个更隐秘的职责——给皇家看风水。
她站起来,跟着周文渊往外走。出了针工局,穿过两道宫门,来到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子里。
周文渊推开正屋的门,让沈蘅进去。屋里点着香,烟雾缭绕。正中摆着一张紫檀木的桌子,
桌上放着一个罗盘。周文渊关上门,转过身,盯着沈蘅看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让沈蘅的心跳几乎停止:“姑娘,你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沈蘅没说话。周文渊走到桌前,
拿起那个罗盘,递到她面前。“你看。”沈蘅低头一看,瞳孔骤缩。那罗盘的指针,
在疯狂地转动——不是指向南北,而是像一只没头的苍蝇,乱转个不停。
“这是三个月前开始转的。”周文渊说,“到今天,已经转了整整九十天。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沈蘅知道。罗盘乱转,意味着地气紊乱。地气紊乱,
意味着有人在动风水。“不是我一个人动的。”她说。周文渊看着她,眼神复杂。“我知道。
”他说,“是那些嫔妃们动的。是你让她们动的。”沈蘅没否认。周文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把罗盘放回桌上。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轻声说:“你知道紫禁城是什么吗?”沈蘅没回答。周文渊自己说下去:“它不是一座宫殿,
是一座阵。一座用整个北京城的山川水脉布成的、镇压天下气运的阵。这座阵的阵眼,
是坤宁宫。”他回过头,看着沈蘅。“而坤宁宫里住的那个人,是华贵妃。
”沈蘅的心跳得很快。“你知道华贵妃是怎么得宠的吗?”周文渊问。沈蘅摇头。
周文渊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她后背发凉的话:“她不是人。
”肆·阵眼沈蘅盯着周文渊,等着他继续说。周文渊却没有再说下去。他走到门口,拉开门,
往外看了一眼,然后重新关上门,压低声音说:“我说她不‘是’人,不是说她是鬼。
她是人,但她身上有一样东西——不是她的东西。”“什么东西?”“命。”周文渊说,
“六条命。”沈蘅愣住了。周文渊回到桌边,
指着那个乱转的罗盘说:“我查过钦天监一百二十年来的档案。每隔二十年,
紫禁城里就会死一个人。不是普通的死,是‘阵眼’的交替。”“阵眼还会交替?”“会。
”周文渊说,“因为这座阵是活的。它需要有人站在阵眼上,替它承受天下气运的冲击。
站在阵眼上的人,会得到天大的福气——比如成为宠妃,权倾六宫。
但也会付出代价——二十年一换,每换一次,前一个阵眼就会死。”沈蘅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你是说……华贵妃是这一任的阵眼?”周文渊点头。
“那她身上的六条命……”“是前六任阵眼。”周文渊说,“她们死的时候,命没有散,
而是被阵‘吸’进去了,留在了阵眼里。华贵妃站在那个位置,就等于背着六条命在活。
所以她才能这么旺——六个人的福气,加在她一个人身上。”沈蘅想起那天看见的,
华贵妃身上那团金红色的气运。那团火确实太大了,大到不像是一个人能有的。
“那……如果她想摆脱这个阵眼呢?”周文渊看着她,眼神复杂。“摆脱不了。”他说,
“除非……”“除非什么?”周文渊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除非有人能改变整座阵的格局,
让阵眼移动。但那是找死。动阵眼的人,会被阵反噬,死得比谁都惨。”沈蘅没说话。
周文渊盯着她,突然问:“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沈蘅摇头。
周文渊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沈蘅接过来一看,是一张手绘的紫禁城地图。
上面密密麻麻标着很多符号——有些她认识,是八卦方位;有些她不认识,
像某种古老的文字。“这是前朝一个钦天监监正留下的。”周文渊说,“他叫刘秉忠,
是永乐年间的人。他画这张图的时候,紫禁城还没建好。
但他在图上标注了一个东西——七条气脉的走向。”沈蘅低头细看。图上画着七条线,
从北京城的七个方向汇聚而来,在紫禁城的位置交织成一张网。网的中心,正是坤宁宫。
但让她心跳加速的,是图上另一个标注——在坤宁宫的东北方向,有一处用红笔圈起来的点。
旁边写着四个小字:破阵之眼。“这是……”她抬起头。周文渊看着她,
一字一句说:“这是刘秉忠留下的后手。他当年布阵的时候就知道,这座阵早晚会出问题。
所以他留了一个‘破阵’的位置。只要把阵眼移到那里,原来的阵眼就能解脱。
”沈蘅盯着那个红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那个位置,是……乾西五所。
那是宫里最偏僻的地方,住着一些失宠的嫔妃和老太监,常年无人问津。
如果把阵眼移到那里……“为什么告诉我?”她问周文渊。周文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因为华贵妃,是我女儿。”沈蘅愣住了。周文渊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声音很轻:“二十年前,她还是个普通宫女,被选进宫当差。那时候我还在钦天监当主簿,
天天盯着罗盘看。有一天,我突然发现,罗盘转了。”他顿了顿,继续说:“我追查了很久,
才发现她站在了阵眼上。不是她选的,是阵选的她。从那以后,她就变了。
变得越来越不像我的女儿,越来越像另一个人——像前六任阵眼。”他转过身,看着沈蘅。
“她身上那六条命,正在慢慢吞噬她。再过几年,她就会彻底变成另一个人。到时候,
她会死,那六条命会找下一个替身。循环往复,永无止境。”沈蘅沉默着。
周文渊走到她面前,突然跪了下来。沈蘅吓了一跳,连忙去扶他:“周大人,你这是干什么?
”周文渊不肯起来,仰头看着她,眼里有泪光。“姑娘,我知道你能看见那些东西。
我也知道,你动了那些气脉,是在布一个局。我不问你布的什么局,
我只求你一件事——”他声音哽咽:“救救她。”沈蘅站在那里,
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心里翻江倒海。她进宫三个多月,每一天都在算计,
每一步都在布局。她把那些嫔妃当棋子,把那些气脉当棋子,把这座紫禁城当棋盘。
她以为自己是在下一盘大棋,赢家只能有一个。但她从没想过,那个她一心要扳倒的华贵妃,
也是一个棋子。一个被阵困住、被命裹挟、身不由己的棋子。她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弯腰,把周文渊扶起来。“周大人,”她说,“我不能保证救她。
我只能保证——”她看着窗外,那七道气脉在夕阳下若隐若现。“我会把这盘棋,下完。
”伍·井接下来三个月,沈蘅做了一件事。她开始挖井。不是她自己挖,是让那些嫔妃们挖。
端妃宫里挖了一口,说是为了“聚气”。齐妃宫里挖了一口,说是为了“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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