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自律APP后，我爸疯癫了

考研二战失败后，生气的我爸给我强制绑定了“上进儿女APP”。

从此他随时监控我的学习时长，只要每天不够十二小时，他就远程操控把我平板锁机，

直到我哭着道歉。考前三个月，我爸说要出差，让我自己在家复习。出发前，

他当着我的面调高了参数。“等你考上就明白了，爸都是为你好。”我点点头。

然后在他走后，我拆了平板，卖了手机，买了张去云南的火车票。苍山洱海，

我躺了整整三个月。出分那天，我爸的电话炸了过来。“你考了多少分？！

你知不知道老王家闺女考了四百！”我报了个两位数。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然后我爸笑了。

笑得很诡异。“闺女，你知道吗，这个APP有远程监控，你每天学没学，我一清二楚。

”我等着他发火。他却说：“这三个月的定位显示你在洱海边，我每天看着你晒太阳，

比我自己退休了还爽。”01出分那天晚上，我把自己锁在屋里。手机屏幕上是那个数字，

247。比去年还低三分。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咣的一声，我爸把门踹开了。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格子睡衣，手里攥着他那台用了四年的旧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高，

直接怼到我脸上。“把这个装了。”我眯着眼睛看，是一个从来没见过的APP，

图标是个红色的对号，下面一行小字：上进儿女。“爸，这是啥？”“让你装就装。

”他声音不大，但我知道这时候不能顶嘴。接过手机，屏幕上弹出一个二维码。我扫了，

下载，安装。整个过程我爸就站在旁边盯着，眼皮都不眨。装完之后，APP自动打开，

一个进度条开始加载。加载完弹出一行字：请家长绑定监控权限。我爸把手机拿回去，

手指头在屏幕上戳了半天。他老花眼，看东西得把手机拿远了，眯着眼睛，

那表情像在完成什么重大手术。“行了。”他把手机还给我，“从明天开始，

每天学习够十二个小时。不够的话，平板自动锁机，啥也干不了。”我愣住了。“爸，

我……”“我什么我？”他打断我，“二战没考上，三战还这么吊儿郎当？

你看看人家老王闺女，人家一次就考上了。你倒好，天天窝屋里，也不知道是真学还是假学。

”我想说我真学了。但话到嘴边咽回去了。我爸调出APP的后台给我看。

那上面有我的学习时长监控，有摄像头权限，还有远程锁机功能。

他把目标时长设置成12小时，又点了确认。“以后这APP就绑定了。你学没学，

学了多少，我一清二楚。”他把手机塞回我手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爸都是为你好。等你考上就知道了。”门关上了。我坐在床上，

盯着手机屏幕那个红色的对号。它现在变成了绿色的勾，

下面一行小字：今日学习目标未达成，明天请早。我把手机扔到一边，躺下，盯着天花板。

隔壁传来我爸看电视的声音，还是那部看了八百遍的《亮剑》。李云龙正在喊“二营长，

你他娘的意大利炮呢”。我把被子蒙到头上。02第二天早上六点，手机响了。不是闹钟，

是那个APP。它自动开机，开始播放一段语音。“早安，奋斗者！今天的你，

也要为了梦想努力哦！”一个甜得发腻的女声。我把手机摸过来，想关掉。找不到关闭按钮。

那段语音播了足足三十秒，最后一句是“你的父亲正在关注你的学习进度，加油！

”我坐起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客厅传来我爸的声音：“起来啦？赶紧洗漱，六点半了，

还学不学了？”我刷牙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这次是APP推送：今日学习目标12小时，

剩余时间17.5小时，请合理安排。我把手机扣在洗手台上，不想看。吃完早饭，

我坐回书桌前。面前摆着那本翻烂了的考研英语词汇，封面上被我画满了小人。翻开书，

第一个单词还是abandon。学了大概一个小时，我有点走神。手不自觉地摸向手机，

想刷一下朋友圈。刚划开屏幕，APP弹出一个窗口：检测到分心行为，已截图发送给家长。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五秒后，电话响了。我爸打来的。“干嘛呢？”“学、学习呢。

”“学习刷手机？我这边都收到截图了。你当我看不见？”我张嘴想解释，那边已经挂了。

我把手机放得远远的，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窗外有人在吵架，

楼下卖早点的摊子正热闹，油条下锅的滋啦声都传了上来。我闻着那股油烟味，忽然特想哭。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爸没提截图的事。他坐在我对面，就着咸菜喝粥，喝完把碗一推，

起身走了。下午两点，APP推送：今日学习进度4.5小时，剩余7.5小时。继续保持！

晚上十一点，我实在撑不住了，眼睛涩得睁不开。进度条显示10.2小时，

还差1.8小时。我想着先睡一会儿，定个闹钟起来再学。刚躺下，手机屏幕亮了。

不是APP，是平板。它突然自己亮了，屏幕上出现一个锁的标志，

下面一行字：今日学习目标未达成，设备已锁机。请联系家长解锁。我傻了。我按电源键，

没用。点屏幕，没用。平板彻底变成了一块砖。我给爸打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爸，

平板锁了……”“学习时长够了吗？”“还差一点，我实在太困了，

我想先睡一会儿再……”“差多少？”“一、一点多。”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等你考上就知道了。现在吃点苦，以后少吃苦。我把锁解开，你把剩下的学完。

写完五百字检讨，明天给我。”挂了电话，平板自动重启，解锁了。我坐在那儿，

盯着屏幕发呆。五百字检讨。凌晨两点，我写完了检讨。手抖得握不住笔，

字写得跟狗爬似的。躺下的时候，隔壁传来我爸的呼噜声。03第四十五天。

我已经学会不看时间，盯着进度条过日子。那天晚上，学到凌晨一点，进度还差二十分钟。

我眼皮打架，脑子发懵，面前的真题集上的字都在飘。我撑着下巴，想坚持完这二十分钟。

然后屏幕黑了。不是平板，是整个房间。停电了。我愣了五秒，才反应过来去摸手机。

手机还有电，我打开手电筒，照向平板。平板还亮着，但上面弹出了那个熟悉的锁机标志。

我慌了。我赶紧打开APP，想看看怎么回事。APP显示：今日学习时长11.5小时，

目标未达成。设备已锁机。就差二十分钟！我给我爸打电话。第一遍，没接。第二遍，接了。

“爸，停电了！”“停电？”“真的，整个小区都黑了。我本来再学二十分钟就够了，

但是停电了，APP检测不到我的学习时长，它给我锁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等着。”挂了电话，我盯着手机屏幕，心砰砰跳。五分钟后，平板自动重启了。解锁了。

我松了口气。然后手机响了。“学吧。”我爸说完就挂了。我坐在黑暗里，借着手机那点光，

对着平板继续做题。做到凌晨两点，终于凑够了十二小时。躺下的时候，

我听见隔壁传来我爸翻身的声音。他没睡，一直在等我。第五十八天。我感冒了，

头疼得厉害，鼻子堵得喘不上气。我给我爸发微信，说今天能不能少学两个小时，实在难受。

他回：坚持一下，感冒而已。我继续学。鼻涕流下来，没手擦，滴在卷子上，洇开一小片。

我看着那片湿痕，忽然想，我这是在干嘛？第七十三天。我爸出差前的那天晚上，

把我叫到客厅。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调APP的参数。

他把每天目标从12小时调到了13小时。“爸，这……”“我出差一周，你自己在家，

更得自觉。”他没抬头，继续戳屏幕，“13小时，不多。

人家考研的一天学十五六个小时的大有人在。”我站在那儿，看着他。他把参数调好，

点了确认，才抬头看我。“等你考上就知道了。爸都是为你好。”我点点头。“行了，

去睡吧。明天一早我就走了。”我转身回屋。走到门口，听见他在后面说：“好好学习，

别让我操心。”04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听见门响。我爸拖着行李箱走了。我躺床上，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单元门关上的声音，然后彻底安静了。我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躺了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然后我坐起来。下床，走到书桌前。平板放在那儿，

屏幕还黑着。旁边是手机，充电线绕成一团。我把平板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买了两年，保护壳都没摘过，边角还是新的。我把它放桌上，从抽屉里翻出螺丝刀。

拆平板比我想象的容易。卸掉四个螺丝，撬开后盖，电池连着排线。我把排线拔了，

后盖又盖回去，螺丝拧上。平板黑屏了。这回是真黑。手机更容易。关机，取卡槽，

扔抽屉里。钱包里有八百块现金。存钱罐里还有一堆硬币，倒出来数了数，一百二。九百二。

我打开电脑，查火车票。去昆明的，硬座，三百七十四。买了。然后我开始收拾东西。

换洗衣服，洗漱用品，身份证。一个小背包，刚好装满。出门前，我站在客厅中央，

回头看了一眼。茶几上摆着我爸的烟灰缸，里面还有他昨晚掐灭的半根烟。电视关着，

上面落了灰。厨房里传来冰箱工作的嗡嗡声。我拉开门，走了。去火车站的公交上，

手机响了。我爸发来的微信：好好学习。我没回。火车开动的时候，我靠窗坐着，

看站台往后移。对面的大妈问我：“姑娘，去哪儿啊？”我说：“逃难。”大妈愣了一下，

没再说话。我把头靠在窗户上，玻璃有点凉。窗外开始出现田地，房子，山。手机震了几下。

我没看。天黑的时候，我睡着了。05到大理是第二天下午。火车站出来，

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天蓝得跟假的似的，云低得好像伸手能够着。

我在手机上随便搜了个青旅，跟着导航走。巷子里拐了三个弯，看见一扇刷成蓝色的木门，

门上挂着块木头牌子：漫游者。推门进去，是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花，开着红的粉的，

有几个躺椅空着，一只橘猫趴在上面睡觉。“住店？”我回头。一个女的站在门口，

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扎着马尾，穿着件洗褪色的T恤，叼着根烟。“嗯。”“几个人？

”“就我。”她上下打量我一眼：“跟我来。”我跟着她上楼。楼梯很窄，

木头板子踩着咯吱响。二楼走廊尽头，她推开一扇门。“六人间，现在就你一个。六十一天，

先付后住。”我进去看了看。六张床，只有两张铺着床单，其他都空着。窗户对着院子，

阳光照进来，地上落了一格一格的光。“行。”我掏出三百，递给她。她数了数，揣兜里，

从门后拿了套床单被罩扔给我。“我叫阿楠。有事楼下找。”她转身走了。我把床单铺上，

躺下来。天花板是木头色的，有几条裂缝。院子里那只猫叫了一声，没别的声音。太安静了。

没有APP的励志语录，没有平板锁机的提示音，没有我爸的脚步声。我躺在那儿，

心跳得厉害。总觉得下一秒手机就会响，我爸的声音就会从里面传出来：“你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