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有个毛病，爱开玩笑。
我结婚那天，她拉着我老公的手，说我初中就跟男生早恋打过胎。老公当场脸色铁青，后来查证是假的，她笑着说“闹洞房活跃气氛嘛”。
三个月前，妈妈查出卵巢癌，恶性。
手术费用高昂。
我怕她承受不了，只说是良性囊肿，小手术。
回去的路上，她在副驾驶絮絮叨叨，说我事多，说医生就是想骗钱。
我一言不发。
为了凑齐手术费，我咬牙接下公司最累、压力最大的项目。
熬了一年，就等手里这单的尾款拿到手，刚好凑够妈妈的手术费。
方案定稿那天也是妈妈最后一次复查，医生私下告知我：
“病情彻底恶化，必须尽快安排手术，否则撑不了几天了。”
当天客户临时加码，我带着修改好的方案赶去客户公司，路上碰上检查酒驾的交警。
坐在副驾驶的妈妈却突然探出头来。
“警察同志，你可要好好查查她！我女儿酒驾，还吸毒，后备箱里全是违禁品！”
我后备箱里确实装着需要马上提交的最终方案。
就等一个小时内送到客户手里，尾款到账，刚好够妈妈的手术费。
而她刚才那句玩笑，让交警拔走了我的车钥匙。
……
交警脸色瞬间变了。
“女士，你确定？”
交警握着对讲机的手顿住，眼神在我和妈妈之间扫了几个来回。
我妈拍着大腿笑：“确定啊！我亲闺女我能不知道？她天天抽大麻，我说她都不听，你们快查查，后备箱肯定有！”
我攥紧方向盘，声音平静得吓人：“妈，别闹。”
“谁闹了？”她瞪我一眼，转头又冲交警挤眉弄眼，“我这人最实诚了，从来不撒谎，警察同志你们可别放过她啊。”
交警抬手示意我熄火。
“女士，请你下车，配合检查。”
我解开安全带，下车，打开后备箱。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箱资料，笔记本电脑，还有两瓶矿泉水。
交警翻了翻，皱眉看向我妈。
我妈还在副驾驶探着头：“哎呀，可能今天没带，明天就有了呗！警察同志你们可得盯紧她，这丫头不老实！”
我忍无可忍。
“妈，你够了没有？我公司有急事，一个小时内必须把文件送到客户手里，你知道我为了这单熬了多久吗？你能不能别再乱开玩笑了？”
我妈愣了一下。
然后她眼睛一亮，猛地探出半个身子，指着我对交警喊：
“快看啊警察同志！我闺女急了！她就是藏了东西想赶紧走呢！你们快控制住她，检查一下她身上，别让她跑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妈，你——”
话没说完，身后突然有人一把拧住我的胳膊。
“别动！”
我整个人被按在车门上，胳膊被反剪到背后，疼得我眼泪差点下来。
“警察同志，我真的没有——”
“老实点！”
交警把我按得死死的，另一个人开始搜我的口袋。
手机，钥匙，纸巾，一张加油票。
什么都没有。
我妈在车里拍着车窗笑：“对对对，好好搜！我就说她有问题吧？”
我侧着脸，看见她举着手机在录像。
嘴咧得老大。
那个搜身的交警站直身子，冲按着我的那个摇了摇头。
按着我的交警松开手。
我扶着车门站稳，胳膊还在发麻。
他看着我，又看看副驾驶上还在录像的我妈，眼神冷得吓人。
然后他把车钥匙拔下来，递给我一张单子。
“涉嫌妨碍公务，需要回队里做进一步核查，你，跟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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