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进裴家七年，我欠老公千万巨款，多吃一口饭都要打欠条。
我争过闹过，裴凛舟神色淡漠。
“你当年偏要顶替妙桢嫁入裴家，我考验你是不是贪财罢了，怎么现在就忍不住了？”
沈妙桢，沈家的真千金，我不过是抢了婚约的假千金。
他一句话我就熄了火，心甘情愿为他生下孩子。
直到亲母病重，我跪在他面前颤抖着求他再打一次百万欠条。
七岁儿子裴晋川一脸不屑地扬着头。
“妈妈你怎么那么多要钱的手段，你在爸爸这里的信用额度已经用光了！”
“除非你答应给妙桢妈妈腾位置，我就帮你劝劝爸爸通过申请。”
父子俩全心全意为沈妙桢谋划的样子，一如我生重病时他们的不离不弃。
我没有再掉一滴泪，只是安静地将离婚协议摆在他们面前。
......
协议丝毫没有重量，却像巨石将空气压得稀薄。
裴凛舟十指交叠，神色晦暗不明。
川川双手抱胸，脸色不满。
“妈妈可别当我年纪小不知道，你为了不回自己的穷苦家庭，签下不用家里一针一线的协议都要嫁给爸爸，现在怎么舍得放弃裴夫人这个名号！”
“你就是欺负爸爸心软！”
我和裴凛舟青梅竹马，生母找上门时，我唯一割舍不下的只有他一人。
裴家同意我继续履行婚约，前提是我不得花裴家一分钱，更要为裴凛舟打理家庭，不得外出上班。
每月只有五百的额度使用。
可五百经营一个家，哪里够？
我本以为这是裴凛舟争取过后的结果，不想却是验证真心的手段。
悬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指尖深深刺入掌心，远不及心脏的钝痛。
裴凛舟脸色一松，眼底多了几分漫不经心。
“对外公开我和妙桢的关系，也不会影响你裴夫人的地位，我如今的身份多个人照顾也很正常。”
“况且，你也不能生了。”
空气滞了一瞬。
裴凛舟曾在家业上犯下重大失误，被赶出家门。
是我不顾沈家阻拦，陪他挤在狭窄潮湿的地下室。
为帮他还清负债早出晚归，更被医生断言因劳累难有孕。
终于还清欠款的那天，他温热的泪滴在我肩膀。
“言清，我永远不会让有没有孩子这件事影响我们的关系，你只会是我唯一的妻子。”
然而时光荏苒，裴凛舟早在沈妙桢回来后就一点点变了真心。
我捂上小腹，感受肚子里孩子的微动，咽下想告诉裴凛舟我再次有孕的消息，只是将那份协议往前再推了推。
“签了吧，我们都放过彼此。”
川川腾地冲回书房，抱出一叠纸条，洋洋洒洒地砸在我身上。
三月二十一日，婆婆生日，申请金项链一条，欠款人：沈言清
四月三日，川川换季新衣，申请三千元，欠款人：沈言清
五月十六日，裴凛舟项目成功庆祝宴，举办费申请两万元，欠款人：沈言清
川川露出和裴凛舟如出一辙的睥睨。
“爸爸说了，你想离婚要先还钱！”
亲戚往来的费用。
川川生病的费用。
每一笔都是为了这个家，如今却成悬在我脖子上无形的绳。
裴凛舟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眼底透出对川川举动的满意。
巨大的荒诞感向我袭来，多年的委屈让我忍不住眼眶湿润。
“这些钱，有哪一笔是用在我身上的？！”
我一件旧衣穿了又穿，川川和裴凛舟拥有每季新款。
我的粉底空得刮壁使用，他们连袖扣都从不用第二次。
裴凛舟扬眉，对上我发红的眼嘴唇微动。
桌面上手机响起，跳出沈妙桢的名字，他眉眼瞬间变得温柔。
看着他对沈妙桢与我截然不同的态度，微动的心彻底死了。
挂断电话，裴凛舟坦然拉住我。
“妙桢获得了新人设计大奖，今晚想来和我们共同庆祝，你准备准备，筹备庆祝宴的钱就不用你打欠条了。”
沈妙桢连一天设计都没学过，她凭什么获得大奖？！
想到我连着数月不眠不休设计递交的图纸，我瞳孔骤缩。
“你改了我的设计署名？！你明知道我要那笔奖金给妈妈看病！”
裴凛舟抿唇没有反驳的样子，将我心底最后希望浇灭。
我红着眼，一巴掌砸在裴凛舟脸上，笑着笑着就呛出了泪。
“裴凛舟，你真是好样的！”
裴凛舟擦去嘴角渗出的血丝，脸色都不变一下。
“行了，你只要负责让妙桢开心，阿姨的医疗费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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