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服第一是我竹马，但他说我菜

第一章 菜鸟的“史诗”任务林柚盯着银行卡余额后面那个刺眼的两位数，

又看了看桌上那盒快见底的、死贵死贵的进口水彩颜料，深深地、绝望地叹了口气。

下个月的房租倒是交了，可画材怎么办？下下周的专业课作业可是要实打实的手绘，

难不成让她用手指头蘸着酱油画？“柚子！救命稻草！

” 室友兼闺蜜陈筱“哐”一声撞开门，举着手机冲进来，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金矿，

“有个天大的好事！就看你敢不敢接了！”“卖肾违法，不干。”林柚有气无力地趴回桌上。

“想什么呢！”陈筱凑过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我表哥，

就那个玩《天衍》玩魔怔了的土豪，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找个纯萌新妹子，

去游戏里接近一个人，然后……‘安抚’他。酬金这个数！”她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林柚瞥了一眼，稍微打起精神：“五百？”“五千！定金两千！事成再给三千！

”陈筱唾沫横飞，“要求就一个，新建号，装得越菜越纯越好，去接近‘凌尘’，

然后想办法让他别那么杀气腾腾的，就算成功！我表哥说了，

凌尘最近被兄弟和情缘联手坑惨了，见谁怼谁，他投资的几个公会都快被凌尘打散了，

急需要人去‘灭火’！”“凌尘？”林柚一个激灵坐直了。《天衍》全服第一高手，

操作之神，也是出了名的冰山煞神，最近确实听说他因为被信任的人背后捅刀，

正在游戏里掀起血雨腥风，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让她去接近这位爷？还安抚？“筱筱，

你看我像活得腻歪的样子吗？”林柚指着自己鼻子，“我，林柚，

游戏ID‘您的好友已阵亡’、‘又坑了一个队’、‘求别踢我会喊666’的拥有者，

你让我去接近凌尘？他一个技能余波就能把我送回复活点十次信不信？”“所以才找你啊！

”陈筱摇她胳膊，“你不是一直自诩‘只要我足够菜，敌人就会心软’吗？而且你话多啊！

凌尘不是讨厌人接近吗？你就用你的废话文学淹没他！说不定他觉得你吵得别致，

就不杀你了呢？五千块啊柚子！你那些颜料……”颜料……林柚动摇了一秒，

随即又猛摇头：“不行不行，那可是凌尘！万一他不仅杀我，还守尸，还全服通缉我怎么办？

我以后还玩不玩游戏了？”“哎呀，用新号啊！暴露了就删号！反正定金到手了！

”陈筱把手机塞她手里，“看，合同都电子签好了，我表哥急疯了，说只要有人接，

立刻打定金。想想你的作业！你的毕设！”最后一句击中了林柚的死穴。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份简单的电子协议和那串令人心动的数字，一咬牙，一闭眼：“……接！

死了你替我收尸！”“放心！精神上支持你！”陈筱欢呼。定金很快到账。

林柚看着多出来的两千块，心情复杂。她按照要求，注册了一个全新的《天衍》账号，

种族选了最娇小可爱的灵狐族，职业挑了最不需要操作、主打辅助和卖萌的“乐师”，

名字苦思冥想，最后用了“柚子茶”——听起来无害又清爽。进入游戏，新手村人声鼎沸。

林柚按照攻略磕磕绊绊地做任务，努力扮演一个“纯萌新”，时不时“不小心”引到怪，

被追得满地图跑，“手忙脚乱”地加血加到怪物身上。她的“菜”是如此浑然天成，

引得周围几个好心或看热闹的玩家忍不住指点两句。林柚一边狗腿地道谢，

一边心里默默流泪：不用演，我是真的菜。十级，可以离开新手村了。

根据陈筱表哥提供的模糊情报，凌尘最近常在“黑风崖”一带清剿敌对公会的人。

林柚传送过去，果然看到远处技能光效乱飞，剑气纵横。

她躲在安全区边缘的一块大石头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只见一个身着黑色劲装、手持泛着幽蓝光泽长剑的男性角色，正被十几个人围攻。

他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每一次位移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出剑都凌厉无比，

围攻他的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下，装备和药水爆了一地。哪怕隔着这么远，

林柚也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冰冷的杀意和压迫感。这就是凌尘。全服第一。

林柚腿肚子有点转筋。现在跑还来得及吗？定金要退吗？不退会被告吗？就在她天人交战时，

凌尘似乎清完了场，提着滴血特效的长剑，目光冷冷地扫过周围。林柚所在的大石头，

正在他视线扫过的路径上！要死要死！林柚心脏狂跳，脑子一抽，

操纵着“柚子茶”连滚带爬地从石头后面跑出来——不是朝着安全区，

而是朝着凌尘的方向跑了两步，然后“啪叽”一下，因为过于紧张操作失误，

脸朝下摔在了凌尘脚前不远处的草地上。世界安静了。林柚僵硬地抬起游戏角色的脸，

正好对上凌尘那双毫无情绪、如同寒潭深冰般的游戏眼眸高级外观特效。

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角色身上散发出的、尚未散尽的杀意。完了，

要被当成敌对探子顺手宰了。林柚绝望地闭上眼睛。预想中的剑光没落下。她等了足足三秒，

才敢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凌尘还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看着她，

眉头如果游戏模型有眉毛的话似乎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跑！林柚的求生欲终于上线，

手忙脚乱地想操控角色爬起来，却因为紧张又按错了键，角色滑稽地原地蹦跶了一下，

又坐了回去。“对、对不起！大神！我、我就是路过！做个任务！我马上滚！马上！

” 她情急之下开了当前语音，因为害怕，声音又细又抖，还带着哭腔不完全是演的。

凌尘依旧没说话，也没动。林柚觉得自己像被猛兽盯上的兔子，一动不敢动。

她试图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游戏表情，结果只做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咧嘴。

又是几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就在林柚以为自己今天一定要交代在这里时，凌尘动了。

他手腕一翻，长剑归鞘一个很帅的收招动作，然后，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

一言不发地走了。走了？没杀我？林柚愣在原地，直到那黑色的身影快要消失在视线尽头，

她才猛地回神。任务！接近他！安抚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或许是那两千定金给的，

林柚操纵着“柚子茶”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迈着小短腿，

跌跌撞撞地朝着凌尘离开的方向追去，一边追一边喊：“大神！等等我！

那个……黑风崖的采药任务在哪做啊？我找不到路！”前方的黑色身影脚步似乎顿了一下，

没停，但速度好像……慢了一点点？林柚心脏砰砰跳，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激动的。

她不敢靠太近，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像个真正的迷路萌新一样，

锲而不舍地、絮絮叨叨地问着各种低级问题，从任务NPC在哪，到哪种草药长什么样，

再到“这里的怪好凶啊大神你怎么都不怕”。凌尘始终没有回答。

他走到一处高级草药刷新点，开始采集。林柚不敢上前抢，就蹲在稍远一点的地方，

托着腮游戏动作，假装也在找草药，

嘴里继续嘀嘀咕咕：“大神你采药动作好帅啊……这个草药是紫色的哎，会不会有毒啊？啊！

有狼！大神救命！”一只主动攻击的精英灰狼刷新在她旁边，嚎叫着扑来。

林柚“吓得”尖叫半真半假，操作着角色抱头鼠窜，技能乱按，

加血的光效在灰狼、她自己和旁边的树上乱闪。一道凌厉的剑气闪过。灰狼哀嚎一声，倒地。

凌尘不知何时已经采完了药，站在她旁边，收剑。他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林柚感觉仿佛在说“这都能被吓到”。“谢、谢谢大神救命之恩！

”林柚赶紧道谢，狗腿地凑近一点，“大神你要去哪啊？能不能……能不能带我一程？

这里怪太多了，我害怕……”凌尘没说话，转身继续走。但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加速离开。

林柚眼睛一亮，有戏！她赶紧屁颠屁颠地跟上，不敢并排，就缀在他身后两三步的位置，

像个小尾巴。她不再故意问蠢问题，但嘴巴还是停不下来，看到新奇的东西会小声惊叹，

被美景吸引会停下截图然后发现凌尘走远了又赶紧追，偶尔不小心引到小怪，

凌尘总会“顺手”一道剑气解决，然后继续前行，不发一言。夕阳西下，

游戏里的天空染上瑰丽的橙红。林柚跟着凌尘，

莫名其妙地混完了两个她原本绝对完成不了的高等级区域任务，

捡了一堆对她来说算是“高级”的垃圾装备和材料。凌尘自始至终没组她，

没跟她说过一句话，但也没赶她走。直到他停在一处传送点前，似乎准备下线了。

林柚连忙说：“大神你要下线了吗？今天谢谢你带我！我、我明天还能跟着你吗？

我保证不吵！就……就看看！学学技术！” 她心里打鼓，不知道这算不算“接近成功”。

凌尘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依旧没什么温度，但似乎少了最初那种冰冷的杀意。

他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淡淡地丢下一句：“随你。”然后，白光一闪，下线了。

林柚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传送点，过了好半天，才猛地跳起来，原地转了个圈！

成功了！她成功接近了凌尘！而且他没杀她！还默许她跟着了！虽然过程狼狈又丢人，

但……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吧？她兴奋地摘下头盔，冲出卧室，

想找陈筱分享炫耀一下，却看到沈确正端着一杯水从对门出来，似乎刚倒完垃圾。“哟，

还活着？”沈确瞥了她一眼，语气是惯常的平淡，“看来游戏里死的次数还不够多。

”若是平时，林柚肯定要怼回去。但今天她心情好，不跟他计较，

甚至还笑眯眯地回了句：“托您的福，活得好着呢！还抱上大腿了！”沈确脚步一顿，

看向她，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什么，快得抓不住：“大腿？就你？别是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要你管！”林柚对他做了个鬼脸，哼着歌跑回自己屋了。她没看到，身后沈确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房门，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个极小的、转瞬即逝的弧度。抱上大腿了？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大腿”。

第二章 线上心动与线下抓狂日子在一种奇异的节奏中滑过。线上，

林柚的“柚子茶”成了“凌尘”身后一道固定的风景线。她谨记“萌新”人设，

努力扮演着一个又菜又爱玩、对大佬充满崇拜的小跟班。凌尘依旧话少，但林柚能感觉到，

他对她的容忍度似乎在缓慢提高。比如，他打高级世界BOSS时，

会“顺手”把掉落的、她这个等级能用的垃圾装备对他来说踢到她面前。比如，

她被敌对公会的玩家恶意挑衅看她总跟着凌尘，以为她是凌尘的软肋，

凌尘会毫不留情地把对方杀到退服。比如，她笨手笨脚差点引到仇恨极高的精英怪时，

他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把怪拉住或秒掉。林柚一边狗腿地喊着“大神威武”、“大神救命”，

一边心里某个角落，悄悄滋生出一种陌生的、酸酸甜甜的感觉。游戏里的凌尘，强大，冷静，

虽然冷淡，却有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和他在一起哪怕只是跟着，她不用害怕被怪杀，

不用发愁任务过不去，甚至……可以偷偷欣赏他行云流水的操作和帅气的侧影游戏模型。

她开始期待每天上线，期待看到那个黑色的身影，

期待他偶尔丢过来的一句简短指令或……嘲讽。“发什么呆？加血。

”——当她看着他打怪看到入迷时。“走位，左边三步，有陷阱。

”——当她差点踩中隐藏机关时。“这个技能，CD的时候用，浪费蓝。

”——当她又一次在错误时机用了大招时。他的指导简洁到近乎苛刻，但林柚能感觉到，

他在教她。虽然是用一种“你怎么这么笨”的语气。她甚至偷偷录下了他的一些战斗视频，

下线后反复观看学习，操作竟然真的有那么一点点提升从惨不忍睹提升到勉强能看。

她好像……有点喜欢上游戏里的凌尘了。这个认知让她既慌乱又有一丝隐秘的甜蜜。

她知道这很荒谬，对方是遥不可及的大神，她只是个拿钱办事的小代练，

还是伪装成萌新的菜鸟。等任务结束，拿了尾款，

她这个“柚子茶”的账号很可能就再也不会上线了。这段莫名其妙的“跟班”关系，

也会随之终结。想到这里，她心里有点闷闷的。连带着，对现实里那个总打击她的竹马沈确，

也更加看不顺眼了。凭什么游戏里的大神虽然冷但会教她，

现实里的竹马就只会说“菜”、“笨”、“没救了”？

这种微妙的线上“暗恋”和线下“怨念”，在一次帮战后达到了顶点。

凌尘所在的“凌霄殿”和他敌对的“血煞盟”为了争夺新开放的顶级资源点“云巅矿场”，

爆发了全服规模的大型帮战。林柚作为“凌尘的小尾巴”，自然也被编入了后勤辅助团。

她的任务很简单：躲在人群后方，给前排的凌尘以及其他主力DPS加加血，上上增益状态。

战斗异常激烈。技能光效几乎淹没屏幕，喊杀声、指挥声、技能音效震耳欲聋。

林柚紧张得手心全是汗，眼睛死死盯着凌尘的血条和位置，手指在操作面板上飞快点击，

恨不得自己多长几只手。就在战局最焦灼、凌尘带着一队精英突入敌阵中心，

准备执行斩首计划时，林柚看到凌尘的血线在一波集火下猛地掉了一截！她心里一急，

想也不想，鼠标飞快拖动，

全团仅有、冷却时间极长的顶级团队增益buff——“战神怒吼”增加巨额攻击和暴击，

持续15秒，朝着凌尘的方向丢去！然而，就在技能出手的瞬间，

凌尘一个精妙的极限闪避，位移了！而他原本的位置，被“血煞盟”的主T，

一个装备闪闪发光的重甲战士补上了！“战神怒吼”的光芒，

精准地笼罩在了那个敌方主T的身上。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然后，

整个世界频道和战场频道，被“？？？”和“！！！”刷屏了。

那个被加了“战神怒吼”的敌方主T，自己也懵了一下，随即狂喜，

吼叫着像打了鸡血一样冲向“凌霄殿”阵型，瞬间撕开一道口子！凌尘的斩首计划被打乱，

己方阵型被冲散，战局急转直下。“凌霄殿”的指挥在语音里气急败坏：“谁？！

谁把战神怒吼扔给对面了？！卧槽！柚子茶？！是不是你？！你他妈是卧底吧？！

”林柚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那个在敌阵中大杀四方、头上顶着由她亲手加上的、金光闪闪“战神怒吼”图标的敌方主T，

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私聊频道瞬间爆炸，有骂她的，有问她是不是傻的。队伍频道里，

凌尘一直没说话。很快，“凌霄殿”因为这次致命失误，输掉了这场关键的资源战。

世界频道上，“血煞盟”的人疯狂嘲讽，尤其是那个被加了buff的主T，

嘚瑟地刷屏：“感谢‘凌霄殿’的妹子送的火箭！妹子，来我们会吧，哥带你飞！

”“凌霄殿”自家的人也在抱怨，矛头直指“柚子茶”。林柚缩在电脑前，脸色惨白，

手指冰凉。她不敢看世界频道，不敢看私聊，也不敢看队伍频道。她颤抖着手，

不起……凌尘大神……对不起大家……我、我手滑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发出去，

像石沉大海。凌尘依旧没说话。就在她绝望地以为凌尘再也不会理她，

甚至可能立刻把她踢出队伍、列入仇杀名单时，凌尘的名字，

突然出现在了综合频道全世界可见。他只发了一句话，没有艾特任何人，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综合[凌尘]：柚子茶，你这操作，菜得挺别致。然后，

他的头像暗了下去，下线了。那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唰地一下捅进了林柚的心里。

比任何辱骂都让她难受。是，她是菜，她手滑，她坑了全团，她活该被骂。

可是……被凌尘这么说，被这个她偷偷崇拜、甚至有点喜欢的人，

用这种平静到近乎刻薄的口吻，

当众评价“菜得别致”……巨大的委屈、羞耻和被否定的难过，瞬间淹没了她。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她猛地摘掉头盔，狠狠砸在桌上没坏，质量好，

然后冲出卧室，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径直冲向对门，开始用力捶打沈确的门。“沈确！

开门！沈确！”门很快开了。沈确穿着居家服，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英文原版书，眉头微蹙，

显然被打扰了不悦：“又怎么了？游戏里被人轮白了？” 他的语气带着惯常的不耐烦。

林柚红着眼睛，像看到救星或者说，垃圾桶一样，不管不顾地挤进去，

语无伦次地开始控诉：“沈确！你说得对！我就是菜！我就是又菜又爱玩！我坑了全团！

我把顶级buff加给了对面主T！我们帮战输了！所有人都骂我！连、连凌尘都骂我！

他说我‘菜得别致’！呜呜呜……我知道我菜，可他怎么能那么说我！当那么多人面！

我……我不要面子的啊！”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也顾不上在沈确面前维持什么形象了。沈确听着，

脸上的不耐渐渐被一种古怪的、混合着无奈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取代。他放下书，

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走出来递给她：“进来，坐下说。喝点水，降降火。

”林柚抽噎着接过水杯，没喝，跟着沈确走进他房间。

他的房间一如既往的整洁到近乎性冷淡，东西少得可怜。

她熟门熟路地一屁股坐在他电脑椅旁边的床沿上，那是她从小到大的专属“吐槽位”。

沈确倚在书桌边，抱着手臂，听着她断断续续、夹杂着抽泣的复述，从她怎么紧张，

怎么手滑，到凌尘怎么下线，怎么留下那句“经典”评价。“他不就操作厉害点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至于那么说我吗？菜怎么了？菜没人权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比谁都难过好吗！”林柚说到最后，已经是气愤大于伤心了，狠狠抹了把眼泪。

沈确静静地听着，等她发泄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是那种气死人的平静：“哦。

所以，你一个辅助，在关键时刻，把全团最重要的战略buff，加给了敌方主T，

导致团战崩盘，资源点丢失。然后你觉得，身为团队核心、被你坑了的指挥，

说你一句‘菜得别致’，很过分？”林柚被他堵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恼羞成怒：“沈确！你到底站哪边的？！我是来找你安慰的！不是来听你讲道理的！

”“我只是陈述事实。”沈确耸耸肩，端起自己那杯水喝了一口，

转身似乎想把杯子放回桌上，身体正好挡住了电脑屏幕一部分。林柚气鼓鼓地瞪着他的后背，

余光却下意识地扫过他亮着的电脑屏幕——沈确的电脑常年亮着，不是代码就是论文，

她早就习惯了。但今天，那屏幕上的界面，怎么有点眼熟？那配色，

那布局……她的目光凝固了。那是《天衍》的游戏界面！而且不是登录界面，

是已经进入游戏的私聊窗口界面！窗口最上方，顶着的ID是——凌尘。而私聊对象，

是一个ID叫“月无痕”的人。对话还在继续滚动。

“月无痕”最新一句是：“听说你们帮战翻车了？因为个妹子？啥情况啊尘哥？

这不像你风格。”下面，“凌尘”的回复刚刚弹出来，

还带着新鲜的热乎气：月无痕听说你们帮战翻车了？因为个妹子？啥情况啊尘哥？

这不像你风格。凌尘嗯。凌尘就那个总跟着我的小尾巴，柚子茶。凌尘虽然菜，

这里有一个短暂的、仿佛输入停顿的省略号显示凌尘……但有点可爱。林柚的呼吸，

骤然停止了。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

留下一种冰凉的、不真实的麻木感。林柚的耳朵里嗡嗡作响，房间里只剩下她剧烈的心跳声，

还有屏幕上那行刺眼的、带着温度的字——“有点可爱”。凌尘……是沈确？

那个操作炫酷、沉默寡言、让她又怕又忍不住靠近的全服第一大神，

是她从小一起长大、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嫌弃她嫌弃得要死的毒舌竹马沈确？！

这怎么可能？！荒谬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但眼前的证据又如此确凿。沈确的电脑，

沈确的房间，屏幕上“凌尘”的ID，以及那句带着沈确式别扭语气的评价。“虽然菜，

……但有点可爱。”这语气，这转折，这藏在刻薄后面的那一点点……别扭的纵容。

除了沈确，还能有谁？她猛地抬头，看向正把水杯放在桌上、背对着她的沈确。挺拔的背影，

利落的短发，简单的居家T恤勾勒出清晰的肩线。这个身影，

和她脑海中“凌尘”那挺拔冷峻的游戏形象，在这一刻，竟然诡异地重叠了。是了，

沈确也玩游戏。他那么聪明，手速快，逻辑强，成为全服第一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他以前好像也提过一嘴在玩什么游戏，但她从来没在意过，

因为她觉得沈确这种“好学生”就该天天泡在图书馆和实验室，游戏？不务正业！

可现在……沈确放好水杯，似乎察觉到她过于长久的沉默，转过身来。

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甚至带着点“你怎么不说话了”的询问意味。

但在对上林柚那双瞪得溜圆、写满了震惊、茫然、愤怒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眼睛时，

他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的目光，也极其自然地扫过了自己的电脑屏幕，然后，

又落回林柚脸上。空气仿佛凝固了。房间里只剩下电脑主机运转的低微嗡鸣。林柚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她指着电脑屏幕，手指微微颤抖，又指向沈确，

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最终定格在一种混合着难以置信和被欺骗的愤怒上。

“你……”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破音，“你……凌尘？！你是凌尘？！

你早就知道‘柚子茶’是我？！”沈确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电脑椅前，坐下，

姿态放松，甚至随手点了一下鼠标，让那个私聊窗口最小化，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然后，他才抬眼，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

此刻却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笑意。“不然呢？”他开口，

声音是林柚熟悉的、带着点慵懒和理所当然的调子，“你以为全服那么多人，

我为什么偏偏容忍一个走位像喝醉、加血看心情、还总在耳边叽叽喳喳的菜鸟跟着？

”轰——！林柚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羞耻、愤怒、窘迫、还有一丝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齐齐涌上心头。

她的脸瞬间爆红，一直红到耳根，然后又迅速褪去血色，变得苍白。“你、你一直都知道？！

”她声音颤抖，气得差点跳起来，“那你……你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跟在你后面！看我出丑！

看我被你杀！看我……看我……” 她说不下去了，想起自己那些狗腿的吹捧，

那些愚蠢的失误，

因为“凌尘”偶尔的维护和指导而产生的小小窃喜和心跳加速……全都成了沈确眼里的笑话！

“嗯，看着。”沈确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挺有意思的。”“沈确！

”林柚彻底炸了，抄起手边的一个抱枕就砸了过去，“你混蛋！你要不要脸！

看我笑话很爽是不是？！”沈确轻松地接住抱枕，随手放在一边，

看着气得眼眶发红、胸口剧烈起伏的林柚，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加深了些许，

但语气依旧欠揍：“看你笑话？我是在尽职尽责地完成‘代练’任务，雇主。

”“雇主”两个字，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林柚的怒火上。她猛地一僵。对了，代练。

她是收了钱，去接近、安抚“凌尘”的。沈确知道是她，那他知道她是收了钱才接近他的吗？

他知道她一开始的“萌新”是装的，所有的狗腿和接近都带有目的吗？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一阵发慌，刚刚升起的愤怒被一种更深的不安和难堪取代。

她像个拙劣的演员，在导演早就看穿一切的目光下，卖力地演着一出滑稽戏。

“你……你知道我是接了单子才……”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不敢看沈确的眼睛。“知道。

”沈确回答得很快，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陈筱那个表哥，人傻钱多，想法挺多。

他那点小动作，我一开始就知道了。”林柚：“……”所以，从一开始，

这就是一场她自以为瞒天过海，实则早就被看穿的、单向透明的“表演”？

沈确不仅知道她是“柚子茶”，还知道她为什么是“柚子茶”！

巨大的无力和羞耻感让她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她之前所有的纠结、忐忑、对“凌尘”的小心思，在沈确这里，

都像摊开的书本一样一览无余。“那、那你为什么……”她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问。

为什么还让她跟着？为什么偶尔会教她？为什么……会说她“有点可爱”？

沈确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过了一会儿，

才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声调说：“为什么？大概是觉得，看你明明菜得要死，

还非要硬着头皮往上凑的样子，挺……”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

“……挺有活力的。比你在现实里，整天蔫了吧唧、画不出画就唉声叹气的样子，顺眼点。

”林柚愣住。这算什么理由？“再说了，”沈确转过身，倚在窗边，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

带着点审视，“你接这单子，不就是为了那点颜料钱？我要是不让你跟着，你这单不就黄了？

尾款不想要了？”这话说得……好像他是在帮她似的。可林柚怎么听都觉得别扭。

他明明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让她“任务失败”，或者干脆拆穿她，

但他选择了最……折磨人的一种——看着她演，偶尔配合，偶尔拆台，像个恶劣的观众。

“所以你就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围着你转？还、还说那种话！

”林柚想起那句“菜得挺别致”，又气不打一处来。“我说的是事实。”沈确走回书桌旁，

重新坐下，打开了一个写满代码的界面，语气恢复了工作时的平淡，“你的操作，

确实菜得别致。而且，我说的是‘菜得别致’，又没说你人别致。

”林柚：“……” 这有区别吗？！重点是这个吗？！她气得胸口疼，

但又找不到更有力的词来反驳。在沈确这种绝对理性的逻辑面前，

她的愤怒和委屈都显得有点……无理取闹。“那、那你最后那句呢？！”她不甘心，

指着已经最小化的游戏图标，“‘有点可爱’是什么意思？耍我好玩吗？！

” 问出这句话时，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耳朵尖也有点发烫。

沈确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房间里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

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时的冷硬，

多了点难以捉摸的深沉。“字面意思。”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屏幕，语气平淡无波，

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操作菜，和人有不有趣，是两回事。你跟着我的时候，

话是多了点，吵了点，但……” 他又停顿了一下，似乎真的在思考措辞，

“……不让人讨厌。有时候，还有点……” 他像是放弃寻找精确词汇，

用一个简单的词概括，“……好玩。”好玩？林柚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所以，

她在沈确凌尘眼里，

就是一个“操作菜得别致”、“有点吵但不算讨厌”、“偶尔还有点好玩”的……玩具？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酸酸涩涩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好像有点失落，又好像……没那么糟糕？

至少，他不讨厌她。甚至，觉得她“有点可爱”、“好玩”？呸！林柚你在想什么！

他这是羞辱你！是居高临下的评价！是沈确式毒舌的另一种表现形式！

她强行压下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挺直脊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气势一些：“沈确，

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你耍了我这么久，必须给我个说法！”“说法？”沈确挑眉，

似乎觉得她的话很有趣，“你想要什么说法？游戏里杀你几次泄愤？

还是现实中让我请你吃顿大餐赔罪？”“我……”林柚语塞。她其实也没想好要什么说法。

她就是气不过，就是觉得憋屈。“或者，”沈确忽然转过椅子，正对着她，身体微微前倾，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此刻似乎带着点探究，直直地看着她，“你其实在意的，

不是被我耍了，而是……‘凌尘’和‘沈确’是同一个人这件事？”他的目光太锐利，

仿佛能穿透她强装出来的愤怒，看到她心底最深处那点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慌乱和悸动。

林柚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抓住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谁、谁在意了！

我在意的是你欺骗我！玩弄我的感情！”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玩弄感情？

这用词也太暧昧了！果然，沈确的嘴角又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让林柚觉得头皮发麻。

“玩弄感情？”他重复了一遍，语气玩味，“林柚，我们之间，有什么感情可玩弄的？

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友情’？”他故意在“友情”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听得林柚耳根发烫。“你闭嘴！”林柚恼羞成怒，抓起另一个抱枕又想砸，

但看到沈确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又讪讪地放下了。她觉得自己在沈确面前，

永远像个小学生，毫无还手之力。“行了，别闹了。”沈确似乎失去了继续逗她的兴趣，

重新转回去对着电脑，“很晚了，明天你不是还有早课？回去睡觉。”这赶人的态度，

让林柚一肚子火没处发。她站在原地，瞪着沈确的后脑勺，拳头捏了又松，松了又捏，最后，

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气冲冲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又不甘心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