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啊，顾清源！

你都不知道我多喜欢你，多爱你，叶嘉禾！人都是慕强的，我也不例外。叶嘉禾，你不懂爱，

你这人太讨厌了。但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我就是喜欢你。三年，1095天，

26280个小时，1576800分钟，94608000秒，我都在想叶嘉禾。

顾清源最爱叶嘉禾。 ——顾清源你从来不知道壹林嘉禾第一次注意顾清源，

是因为他的耳朵。高一开学第三周，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女生们坐在看台上聊天，

男生们在打篮球。五月的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犯困。苏敏拿胳膊肘捅她：“哎，你看那边。

”林嘉禾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许原刚进了一个三分球，正在那儿甩头发耍帅。

阳光照在他脸上，确实挺好看的，眉眼干净，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许原挺帅的吧？

”苏敏问。林嘉禾看了一眼，随口说：“是挺好看的。”“什么叫挺好看？

你喜不喜欢这种类型的？”林嘉禾想了想，还没回答，苏敏又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真的，

咱班男生，你觉得谁最好看？”林嘉禾的目光在操场上扫了一圈。扫过许原，

扫过那几个打球的男生，最后落在另一个人身上。顾清源。他站在三分线外，胖胖的，

圆圆的，抱着球站在那里像个墩子。他不投篮，就站在那儿，把球传给许原。许原投了，

他就在那儿等着，等着球传回来，再传过去。他往看台这边看了一眼，正好撞上她的目光。

他愣了一下，赶紧低下头，耳朵——隔这么远都能看见——红了。林嘉禾笑了。

她凑到苏敏耳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见：“我喜欢那个，耳朵会红的。

”苏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愣住了：“顾清源？你喜欢顾清源？”“我说的是耳朵，

”林嘉禾笑着站起来，“我喜欢会红的耳朵。你看，多好玩。”她走了。没注意到看台下面，

一个刚走过来的男生抱着篮球，愣在原地。更没注意到，那个站在三分线外的胖胖的身影，

僵住了。球从手里滑落，滚出去很远，他也没捡。贰顾清源是个存在感很低的人。胖，话少，

坐在第四排靠窗，上课不举手，下课不走动。成绩不好不坏，中等偏下，

老师偶尔点他回答问题，他站起来，脸憋得通红，半天憋不出一个字。但他有一个习惯。

每天晚自习之后，他都在教室里待着，等到很晚才回宿舍。林嘉禾是班长，

负责检查每天的值日情况。她值完日出来，总能在走廊尽头看见他。

有时候坐在教室里写作业，有时候站在走廊上看手机，有时候就靠在墙边发呆。她走过去，

他就抬起头，耳朵尖红了。“你怎么还在？”她问。“等人。”他说。“等谁？

”他不说话了。林嘉禾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忽然想逗他一下。她往前走了一步，凑近了一点。

他往后退了一步，耳朵更红了。“你躲什么？”她问。“没、没躲。”“那你耳朵为什么红？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林嘉禾笑了。“行了，走了。”她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眼睛亮亮的，里面有她。她冲他挥了挥手。他愣了一下，也挥了挥。

胖乎乎的手，挥得很慢。叁第二天早上，林嘉禾到教室的时候，桌肚里多了一瓶牛奶，热的。

她拿出来看了看，又看了看第四排靠窗的位置。顾清源低着头，假装在看书，耳朵尖红红的。

她把牛奶放回桌肚，没说话。中午去食堂，她端着餐盘找位置，一抬头，

看见顾清源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两份饭。他看见她，赶紧低下头。她走过去，

在他对面坐下。“给我的？”他点点头，耳朵又红了。她看了一眼那盘饭，红烧肉，

她爱吃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他愣了一下，小声说：“上次食堂做红烧肉，

你打了两次。”林嘉禾想了一下，好像是。她笑了。“顾清源。”“嗯？

”“你观察得挺仔细啊。”他低下头，不说话了。她吃着饭，偶尔抬头看他。他吃得很慢，

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她。她忽然又想逗他。“顾清源。”他抬头。“你耳朵又红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耳朵。她笑出了声。肆体育课那天的事，林嘉禾早就忘了。

她只是随口一说，逗苏敏玩的。什么“喜欢会红的耳朵”，什么“多好玩”，说完就忘了。

但她不知道，那句话被别人听见了。许原那天从看台下面路过，正好听见她说“我喜欢那个，

耳朵会红的”。他抬头一看，看见了顾清源。他愣在那儿，球都忘了拍。后来他去找顾清源。

“清源，林嘉禾说喜欢你。”顾清源愣住了。“什么？”“体育课，我听她亲口说的，

”许原说，“她说她喜欢那个耳朵会红的。说的就是你。”顾清源站在那儿，

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起林嘉禾看他的眼神，想起她逗他玩的笑，

想起她每次看见他红耳朵时弯起的眼睛。她喜欢他？她喜欢他？那天晚上，他一夜没睡。

第二天，他做了一个决定。伍那是六月初的一个傍晚。林嘉禾值日完，走出教室，

天已经快黑了。顾清源站在走廊尽头，不是平时那个远远的地方，而是正中间。他站在那儿，

堵住了路。林嘉禾走过去，看见他的脸，愣了一下。他的脸很红，耳朵很红，脖子也很红。

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站在那儿，一动不动。“顾清源？你怎么了？发烧了？

”她伸手想摸他的额头。他往后退了一步。“林嘉禾，”他开口，声音有点抖，

“我、我有话跟你说。”林嘉禾愣住了。他深吸一口气，说：“我喜欢你。”林嘉禾看着他，

没说话。他继续说，语速很快，像怕自己后悔：“从开学那天就喜欢，你站在讲台上发新书，

我就喜欢了。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成绩不好，长得也不好，但我就是喜欢你。”他顿了顿，

说：“我听见你体育课说的话了。你说你喜欢我，我、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

所以我来告诉你，我也喜欢你。”林嘉禾愣在那儿。体育课说的话？她说什么了？

她想了半天，想起来那天逗苏敏的话。她说她喜欢耳朵会红的。她说“多好玩”。

她看着顾清源，他站在那儿，红着脸，喘着气，眼睛亮亮地看着她。他以为她说的是他。

他以为她喜欢他。她应该解释的。她应该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但她看着他的眼睛，

忽然说不出口。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有期待，有紧张，有小心翼翼的欢喜。他等了多久？

他攒了多久的勇气？她张了张嘴。“顾清源。”“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点点头。“你知道我是谁吗？”他又点点头。“你知道我什么性格吗？”他愣了一下，

说：“知道。你学习好，你是班长，你……你特别厉害。”林嘉禾看着他。

“那你喜欢我什么？”他想了想，说：“不知道。就是喜欢。”她看着他，忽然想笑。

这个人，连喜欢什么都说不出来。但她笑不出来。她沉默了一会儿。“顾清源。”“嗯？

”“我没谈过恋爱。”他愣住了。“我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她说，

“也不知道谈恋爱应该是什么样。你要是喜欢我，可能要等很久。”他站在那儿，没说话。

“等很久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学会，”她继续说，“你要是想好了，那就试试。”他愣住了。

“你说什么？”“我说试试，”林嘉禾看着他，“你不是喜欢我吗？那就在一起试试。

”他站在那儿，像被定住了一样。过了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真、真的？”“真的。

”他笑了。笑得眼睛眯起来，看不见眼珠子。他站在那儿，笑得像个傻子。林嘉禾看着他，

忽然觉得，这个人笑起来，还挺好看的。陆在一起之后，顾清源更殷勤了。每天早上，

牛奶准时出现在桌肚里。有时候还多一块巧克力，一个小面包，一个苹果。每次她值日，

他一定在。她扫地，他就帮忙搬桌子。她擦黑板，他就帮忙洗抹布。她倒垃圾，

他就接过垃圾袋，自己去倒。每次她去食堂，他一定排在前面，打好饭占好位置等她。

每次她下晚自习，他一定跟在后面，不远不近，保持十步的距离。林嘉禾有时候故意走慢，

他就也走慢。她走快，他也走快。她停下来，他就停下来。有一次她忽然转身往回走，

他没反应过来，差点撞上她。“顾清源，”她站在他面前，“你跟着我干嘛？”“没跟着，

”他说，“顺路。”“你宿舍在东边，我家在西边，顺什么路？”他不说话了，耳朵红红的。

林嘉禾看着他，又想逗他。她往前走了一步，他往后退了一步。她又走一步，他又退一步。

她再走一步，他退到墙根，没地方退了。她站在他面前，离他很近。他低着头，不敢看她，

耳朵红得能滴血。“顾清源。”“嗯？”“你抬头。”他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有点慌。

她看着他，笑了一下。“你知不知道你耳朵红起来特别好看？”他愣住了。她笑着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回头，他还站在那儿，摸着耳朵，傻乎乎的。柒高二那年冬天，下雪了。

晚自习下课，林嘉禾走出教室，看见顾清源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什么？

”“手套。”他递给她，“今天冷。”林嘉禾接过来，是一双毛线手套，灰色的，软软的。

她戴上，刚好合适。“你怎么知道我手多大？”他低下头，不说话。她想了想，

想起来他帮她搬过作业本，拿过她的手套。“你记住了？”他点点头。林嘉禾看着他。

他穿着校服，校服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看起来鼓鼓囊囊的。脸还是圆的，

眼睛还是眯着的，站在那儿，像一只胖胖的企鹅。“顾清源。”“嗯？”“你冷不冷？

”“不冷。”“你手套呢？”他愣了一下：“没戴。”“为什么？”他不说话了。

林嘉禾把一只手套摘下来，递给他。“戴上。”他愣住了。“快点。”他接过来，戴上。

手套太小了，他胖乎乎的手指塞不进去，只塞了一半。林嘉禾看着他那半截手指露在外面，

笑了。“算了，还我吧。”他乖乖摘下来还给她。她戴上手套，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

“顾清源。”“嗯？”“明天给我带两双。”他愣了一下。“一双给我，一双给你，”她说，

“你戴不戴是你的事，但我要看到你带了。”他站在原地，看着她。雪花飘下来，

落在她头发上，肩膀上。她站在雪里，冲他笑了笑。“愣着干嘛？走啊。”他跟上去。

那天晚上，他跟在她后面，十步的距离。手插在口袋里，嘴角翘着。捌高二下学期，

班里开始流行打王者。林嘉禾本来不玩游戏，但苏敏非拉着她下了一个。“你陪我嘛，

我一个人玩没意思。”林嘉禾下了，注册了，进去被人杀了十七次。

苏敏笑得直不起腰：“你这也太菜了！”林嘉禾把手机一扔：“不玩了。”晚上放学，

顾清源跟在后面。走到校门口，她忽然停下来。“顾清源。”他跑过来。“你玩王者吗？

”他愣了一下，点点头。“带我。”他又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点得很用力。那天晚上回家，

她刚洗完澡，手机就震了。顾清源发来消息：上号。她打开游戏，发现他已经在等了。

他玩射手，让她玩辅助，跟在他后面就行。她跟着他，果然没死那么多次了。

她看着他的人物在前面打打杀杀，自己的人物在后面傻站着。“你往前一点，给我加血。

”他打字。她往前走，加血，然后被对面杀了。“对不起。”她打字。“没事，我来了。

”他的射手冲过来，把对面三个人全杀了。林嘉禾看着屏幕，有点愣。“你挺厉害的。

”她说。“还行。”他回。那天晚上打了两个小时，她赢了好多把，心情挺好。

后来每个晚上，他都会发消息：上号？她说好，他就拉她。她说在忙，他就说：那早点睡。

他从来不说在忙。玖高二升高三的那个暑假，有一天晚上打游戏。打着打着，

林嘉禾忽然说：“顾清源，你今天怎么老送？”那边沉默了一下。“有点困。”“那去睡啊。

”“不困。”她笑了。“你是不是想我陪你打？”那边不说话了。“顾清源？”“嗯。

”“嗯什么？”“想。”她看着那个字，愣了一下。他很少这么直接。她打字：想什么？

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想你陪我。她看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她打了半天字，

不知道回什么。那边又发：开玩笑的，继续打。她没回。但她发现，自己嘴角翘着。

拾高三开学，林嘉禾发现顾清源瘦了一点。不是很多，就是轮廓开始往外冒，

下巴没那么圆了，眼睛没那么眯了。她多看了两眼。他注意到了，耳朵又红了。“看什么？

”他小声问。“看你瘦了。”她说。他低下头，耳朵更红了。“瘦了好，”他说，“好看点。

”林嘉禾看着他，忽然想逗他一下。“以前也挺好看的。”他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她笑了一下，走了。走了几步回头，他还站在那儿，傻乎乎地笑。

她又走回去。“顾清源。”“嗯？”“你知道你笑起来什么样吗？”他愣住了。“眼睛没了，

”她说，“就两条缝。”他下意识摸了摸眼睛。她笑得不行。“但是挺好看的。

”说完她就跑了。这次是真的跑了。他站在原地，摸着眼睛，耳朵红透。

拾壹高考倒计时一百天，学校组织誓师大会。林嘉禾站在队伍最前面，代表全年级宣誓。

她站在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声音清亮，一字一句，把誓词背得滚瓜烂熟。

下来的时候，顾清源在人群里挤过来，递给她一瓶水。“润润。”他说。她接过来，

喝了一口。“你嗓子也哑了？”她问。他点点头。“你喊什么了？”他看着她，

认真地说：“喊你名字。”她愣住了。“在心里喊的，”他说，“林嘉禾加油。”她看着他，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周围人声嘈杂，横幅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站在她面前，眼睛亮亮的，

里面只有她一个人。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她说：“傻子。”他愣了一下。她笑了。

“喊那么小声，谁听得见？”他挠挠头：“那下次大声点。”“下次？”她看着他，

“还有下次？”他想了想，说：“高考那天，我站在门口喊。”她笑了。“那你喊，我听着。

”拾贰高考那天，林嘉禾考完最后一科，走出考场。太阳很大，她眯着眼往人群里看。

顾清源站在一棵梧桐树下，手里拿着两根冰棍。看见她出来，他挥了挥手。她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