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签到开局觉醒圣母雷达

第一章 末世第三天的系统林默是被饿醒的。准确地说，

是被肚子里一阵雷鸣般的抗议声吵醒的。他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灰蒙蒙的天花板，

上面有几道龟裂的纹路，像极了老人手背上的青筋。窗外没有鸟叫。事实上，

窗外什么声音都没有。林默躺在那儿愣了五秒钟，然后慢慢想起来——末世了。三天前，

一切都还好好的。他在公司加班改第十版方案，

甲方在微信上发了个“辛苦了[微笑]”的表情。他盯着那个死亡微笑看了三秒，

刚准备回一句“应该的”，电脑屏幕突然闪了一下。然后全世界的灯都灭了。

不是停电那种灭，是那种你抬头看天，发现太阳还在，

但所有的光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样的灭。紧接着就是尖叫、哭喊、奔跑。再然后，

林默就发现自己缩在这间不知道是谁家的客厅里了。他艰难地坐起来，骨头咔嚓响了几声。

二十三岁的身体，硬是给他躺出了七十三岁的动静。“三天了。”林默自言自语，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玻璃，“三天了，系统呢？金手指呢？觉醒呢？”没人回答他。

电视柜上落了一层薄灰，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杂志，封面是一个笑得阳光灿烂的女明星。

林默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突然觉得有点反胃——三天没吃东西，胃酸都快把自己消化了。

他扶着墙站起来，踉跄着走向厨房。厨房不大，橱柜门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冰箱门也开着，

里面的灯早就不亮了，只剩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林默面无表情地关上冰箱门。

这三天他已经翻遍了这间屋子。原主人应该是个单身女性，衣柜里全是连衣裙和高跟鞋，

储物间里堆满了快递纸箱，拆开一看——三十包螺蛳粉，过期了。“靠。”他回到客厅，

在沙发上重新坐下。肚子又开始叫，叫得比刚才还响。林默闭上眼睛。他想起三天前，

末世刚降临的时候，他还在想——终于来了。从小到大看了那么多末世小说，

终于轮到自己了。系统呢？觉醒呢？异能呢？丧尸呢？变异兽呢？然后他发现——没有丧尸。

真的没有。末世第一天，全球断电，通讯中断，交通瘫痪。但没有任何怪物出现，

没有任何人变异，没有任何恐怖的东西从黑暗中爬出来。就只是……停电了。

林默当时还松了口气。没丧尸好啊，没丧尸就意味着只需要解决食物和水的问题。

他第一时间冲进楼下便利店，抢了一堆压缩饼干和矿泉水，

找了个看起来还算安全的小区躲了进去。然后第二天，他发现不对劲了。开始有人生病。

不是变异那种病，就是普通的病——发烧、咳嗽、呕吐。但因为没有药，因为医院瘫痪，

因为没人能帮忙，有些人就那样病死了。第三天，开始有人饿死。

林默亲眼看见一个中年男人倒在路边，手里还攥着一个空了的矿泉水瓶。他走过去，蹲下来，

看着那张灰败的脸。男人还活着。他的眼珠动了动，看向林默，嘴唇翕动了几下，

没发出声音。林默没动。他就那样蹲着，看着那个男人，直到男人的眼睛慢慢失去焦距，

胸口停止起伏。然后他站起来，走开了。不是他冷血。是他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他没有药，

没有食物，没有水。他自己都快要饿死了。“三天了。”林默又重复了一遍，

声音比刚才还低。就在这时候，他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叮——林默浑身一激灵，

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恭喜宿主成功存活72小时，触发系统绑定条件。

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欢迎使用“圣母雷达系统”！

林默：“……”什么玩意儿？

系统提示：本系统旨在帮助宿主在末世中识别各类“圣母”行为，并提供相应奖励。

击杀圣母可获得丰厚奖励，击杀S级及以上圣母可获得神话级奖励！林默眨眨眼。“等等，

”他说，“你再说一遍，击杀什么？”圣母。“圣母？”是的，圣母。

林默沉默了三秒。

“你是说……那种‘虽然我快饿死了但我要把最后一口饭让给陌生人’的圣母？

”准确来说，是指那些以道德为名，牺牲他人利益成全自己道德优越感的人。

例如：在基地粮食短缺时，呼吁大家把食物分给外来者；在队友受伤急需药品时，

要求把药品让给更需要的人；在敌人来袭时，主张放下武器和平谈判——“行了行了，

”林默打断它，“我懂了。就是那种自己不用付出代价，却喜欢替别人做善事的玩意儿。

”宿主理解得非常到位。林默又沉默了几秒。“所以我的金手指，就是让我杀这种人？

”不止于此。系统还配备了“圣母雷达”功能，可自动扫描周围一定范围内的圣母，

并显示其等级、威胁程度、击杀奖励等详细信息。此外，系统还有“签到”功能。

宿主每天可在不同地点签到，获取随机奖励。林默想了想，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反正末世了，道德什么的早就被狗吃了。既然系统让他杀圣母，那就杀呗。总比饿死强。

“行，”他说，“先给我看看这个什么雷达。”话音刚落，

他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界面。界面上是一个简易地图，看起来是这栋楼的结构。

地图上有几个光点在闪烁——绿色的、黄色的、橙色的。提示：绿色代表普通圣母，

威胁程度低；黄色代表B级圣母，有一定威胁；橙色代表A级圣母，

威胁程度高；红色代表S级及以上圣母，极度危险，建议谨慎对待。林默数了数。

绿点有四个，黄点有两个，橙点有一个。“这么多？”他有点惊讶。末世环境下，

圣母数量呈指数级增长。因为灾难放大了人性的极端表现，一部分人走向自私，

一部分人走向极端利他。而极端利他，在资源极度匮乏的末世，往往比自私更可怕。

林默点点头，觉得系统说得挺有道理。自私的人顶多不帮别人，

极端利他的人可是会把大家一起拖下水。他正准备仔细看看那几个光点的位置，

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很急促，还有喘息声。然后是一阵敲门声。“有人吗？

求求你开开门！”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林默没动。“我女儿发烧了，

求求你帮帮我们！有没有药？哪怕一口热水也行！”林默还是没动。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开门。

末世第三天，人心已经开始变了。谁知道门外是真有发烧的女儿，还是几个大汉设的圈套？

“求求你了！”女人的声音越来越急，“她快不行了！”林默站起来，走到门边，

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

女孩的脸烧得通红，闭着眼睛，呼吸很微弱。女人的脸上全是泪痕，头发乱糟糟的，

衣服也脏了。看起来不像演的。林默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女人看见他，

眼睛一下子亮了：“谢谢！谢谢你！求求你救救我女儿！”林默侧身让她们进来，

指了指沙发：“先坐下。”女人抱着女孩坐下，

林默去厨房接了杯水——这是他仅剩的半瓶矿泉水——递给女人。女人接过水，

小心翼翼地喂给女孩喝。女孩喝了两口，咳嗽了几声，但没醒。“她发烧多久了？”林默问。

“从昨天晚上开始的，”女人说，“我没有药，

什么都没有……我……”她说着说着又哭起来。林默没说话。他确实没有药。

他抢到的那些东西里，只有食物和水，没有药品。就在这时，他脑子里又响起一个声音。

叮——检测到圣母行为。林默一愣。检测对象：门外左侧楼梯间，男性，

正在观察宿主行为。该男子已跟踪母女二人两天，诱导其向路人求助，以此试探人性。

若宿主拒绝帮助，他将现身谴责；若宿主提供帮助，他将……“将什么？

”将要求宿主继续提供更多帮助，并试图道德绑架宿主加入他的“互助小组”。

林默：“…………”该男子为B级圣母，击杀奖励：随机物资箱×1，技能点×2。

林默深吸一口气。好家伙，这才第三天，就已经有人开始玩这种套路了？

他看了看眼前的母女——发烧的女儿，焦急的母亲——突然明白了什么。这母女俩，

恐怕也是被那个B级圣母忽悠来当“诱饵”的。林默没有声张。他站起来，

对女人说：“你等着，我去找找看有没有药。”女人感激地点点头。林默走到门口，打开门，

往左边一看。果然，楼梯间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看见林默出来，

立刻缩了回去。林默装作没看见，往右边走了几步，然后突然转身，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楼梯间门口，一把推开门。门后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戴着眼镜，

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他被林默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讪笑着：“那个……我就是路过……”林默盯着他看。眼镜男被他看得发毛，

干咳一声：“兄弟，我刚才看见你收留那对母女了，你真是个好人啊！现在这世道，

像你这么善良的人不多了！”林默没说话。眼镜男继续说：“其实我这两天一直在观察她们，

想找个好心人帮帮忙。你看那孩子，多可怜啊！咱们都是幸存者，应该互相帮助对不对？

”“你想说什么？”林默问。眼镜男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我是想说，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咱们应该团结起来！我组了个互助小组，现在已经有五个人了，

大家互相分享食物、药品，一起活下去！你要不要加入？”林默看着他。

系统提示：该圣母正在试图道德绑架宿主。若宿主拒绝，

他将谴责宿主自私冷漠；若宿主同意，他将要求宿主上交所有物资作为“互助基金”。

林默笑了一下。“你那个互助小组，”他说，“物资是怎么分配的？”眼镜男眼睛一亮，

以为林默上钩了：“当然是按需分配！谁有困难，大家就帮谁！我们不分你我，都是一家人！

”“那现在谁最困难？”“当然是那对母女啊！”眼镜男痛心疾首地说，

“孩子都烧成这样了，急需药品！兄弟，你家里有药吗？”林默摇摇头。

眼镜男的表情立刻变了：“没有？你怎么能没有呢？你一个大男人，身体好好的，

为什么不提前准备点药品？你这样太不负责任了！

”林默：“……”眼镜男继续说：“那你有食物吗？有水吗？有的话也可以拿出来，

我去帮她们换药！”林默盯着他看了几秒。“我有一个问题。”他说。“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自己不帮她们？”眼镜男愣了一下，然后立刻说：“我也想帮啊！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我也很难啊！我这两天一直在找好心人帮忙，

我自己也饿了好几天了……”他说着，还故意摸了摸肚子，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林默笑了。

“你饿了好几天？”他说。眼镜男点点头。“那你刚才躲在楼梯间里吃的那包饼干，

是哪来的？”眼镜男的脸僵住了。林默继续说：“我在门口站了三分钟，

听见你嚼饼干的声音。嚼了二十多下，喝了两口水，还打了个嗝。

”眼镜男的表情开始变得精彩起来。“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林默没给他机会。

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眼镜男的衣领，把他从楼梯间里拽了出来。

眼镜男吓得尖叫：“你干什么！放开我！来人啊！救命啊！”林默把他拖到那对母女面前，

往地上一摔。女人吓了一跳，抱着女儿往后缩。林默指着眼镜男对女人说：“认识他吗？

”女人看了看眼镜男，茫然地摇摇头。“不认识？”林默挑了挑眉，

“那他这两天为什么一直跟着你们？”眼镜男赶紧辩解：“我没有跟着她们！

我只是关心她们！”林默没理他，继续问女人：“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女人想了想，

说：“有个人告诉我，这栋楼里住着好心人，可能会帮我……”“什么人？”“我不认识，

是个男的，戴着眼镜……”女人说着，看向地上的眼镜男，眼神慢慢变了。“是你？

”她不敢相信地问。眼镜男不说话了。林默蹲下来，看着眼镜男。“B级圣母，”他说，

“诱导母女求助，试探人性。如果被试探的人拒绝帮忙，你就跳出来谴责他；如果帮忙了，

你就道德绑架他加入你的‘互助小组’，然后让他上交物资，供你们这些人享用。

”眼镜男的脸色变得煞白。“你……你怎么知道？”林默没回答。他站起来，

看了看系统界面上的奖励提示——击杀奖励：随机物资箱×1，技能点×2。“系统，

”他在心里问，“击杀是什么意思？一定要杀死吗？”不一定。

宿主可根据情况选择“击杀”或“惩戒”。惩戒同样可获得奖励，但奖励会减半。

定义为使目标失去行动能力或生命体征；“惩戒”定义为使目标认识到错误并受到相应惩罚。

林默想了想。杀人他还是有点下不去手。虽然这货恶心人，但毕竟还没到必须死的地步。

他看了看地上的眼镜男，又看了看那对母女。“你，”他对女人说，“想不想出气？

”女人愣了愣，然后点点头。林默笑了笑。十五分钟后。眼镜男被绑在楼梯间的栏杆上，

嘴里塞着他自己的袜子。他的裤子被扒了，脸上用记号笔写着几个大字——“我是圣母婊，

谁救我谁倒霉”。他的身边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免费参观，欢迎拍照。

”林默带着那对母女回到屋里，关上门。女人看着他，眼神复杂。“谢谢你，”她说，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被他骗了。”林默摆摆手：“别谢我，我也不是白帮忙。

”他看了看女人怀里的女孩。女孩还在发烧，但好像比刚才好一点了，

至少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林默想了想，打开系统界面，找到签到功能。是否签到？

是。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退烧药×1，矿泉水×2，压缩饼干×5。

林默眼前凭空出现了一个小纸箱，落在地上。女人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着那个纸箱。

林默打开纸箱，从里面拿出一盒退烧药，递给女人。“给她吃药。”女人颤抖着接过药，

眼眶又红了。“你……你到底是……”“别问。”林默说，“问就是系统送的。

”女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给女儿喂了药。林默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他突然觉得，这末世好像也没那么难熬。只要有这个系统在，他就能活下去。不仅能活下去，

还能……他看了看系统界面上的那个橙色光点，就在这栋楼的某个地方。A级圣母。

击杀奖励：高级物资箱×1，技能点×5，随机异能×1。林默舔了舔嘴唇。有点意思。

第二章 圣母的自我修养林默给那对母女安排了一个房间。说是房间，

其实就是隔壁那户人家。末世第三天，这栋楼里的大部分人都跑了，

剩下的大多是不敢出门的老弱妇孺。林默撬开了几扇门，

发现有好几户已经空了——主人要么死了，要么走了，留下满屋子的东西。

他挑了一间看起来最干净的，让女人带着女儿住进去。女人叫周萍，女儿叫小雨。

周萍今年二十八岁，离婚三年，一个人带着女儿生活。末世爆发那天，她正在家里做午饭，

突然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没了。她带着女儿躲在家里两天，把能吃的都吃了，

能喝的都喝了，实在没办法才出门求助。然后就遇到了那个眼镜男。

“那个人……”周萍提起他还有点后怕，“他说他叫孙伟，是个大学老师，

末世前教伦理学的。”林默差点被口水呛到。伦理学老师？

搞圣母道德绑架的居然是教伦理学的？行吧，也挺合理。“他跟我说，现在世道乱，

大家要团结起来。”周萍回忆道，“他说他组了个互助小组，可以帮我们母女俩。但是他说，

想加入小组，必须先证明自己值得帮助。”“怎么证明？

”“他说……让我抱着女儿去找人求助，看有没有人愿意帮忙。”周萍低下头，

“他说这叫‘人性测试’，只有通过测试的人才有资格加入小组。”林默沉默了。

让一个带着生病女儿的母亲去当诱饵，自己在后面观察，这叫“人性测试”？

这他妈叫钓鱼执法。“后来呢？”他问。“后来我就遇到你了。”周萍抬起头，看着林默，

“我以为你是个好人……”林默摆摆手：“别，我不是好人。我只是看不惯那种货色。

”周萍愣了愣，然后笑了。林默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楼下的街道空荡荡的，

偶尔有一两个人影闪过，都是弓着腰，贴着墙根走，像受惊的老鼠。远处的天空灰蒙蒙的，

分不清是阴天还是别的什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林默问。周萍沉默了。

她还能怎么办？带着一个三岁的女儿，没有物资，没有依靠，在这末世里能活几天？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林默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可以先住在这儿。

”他说，“但我不会养你们。我找到的物资，你们得自己想办法。”周萍点点头，

眼里闪过一丝感激。这就够了。在这末世里，能有个容身之处已经是天大的恩惠。

她不敢奢求更多。林默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回头说：“对了，那个孙伟还在楼下绑着。

你要是想出气，随时可以去。”周萍愣了一下，摇摇头：“算了吧，他……也挺可怜的。

”林默看着她。系统提示：检测到潜在圣母倾向。对象周萍，当前等级：无威胁。

但若持续受到道德绑架或极端环境刺激，有转化为圣母的可能。建议宿主适当引导，

避免其堕入圣母深渊。林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系统，连潜在威胁都监测。“行，

”他对周萍说，“那你好好休息。有事敲门。”他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开始研究系统。

系统界面很简单，主要分三个板块：雷达、签到、背包。雷达就是刚才那个地图，

可以扫描周围的圣母。签到就是每天可以在不同地点签到，获得随机奖励。

同一个地点只能签到一次，签完就没了。背包是存放奖励的地方，

目前里面有：退烧药×0给了周萍，矿泉水×2，压缩饼干×5。

林默看了看那些压缩饼干，肚子又叫了一声。他拿出一包，拆开，咬了一口。硬，干，

没味道。但至少能填肚子。他一边嚼一边研究那个橙色光点。A级圣母，就在这栋楼里。

具体位置……林默放大雷达地图，发现那个光点在三楼，就在他楼上。他抬起头，

看了看天花板。楼上住着什么人？林默回忆了一下，好像是个老太太，六七十岁的样子，

头发花白，走路颤颤巍巍的。末世第一天他上楼探查的时候见过她，当时她正站在门口，

用一种悲天悯人的眼神看着他。“小伙子，”老太太说，“你一个人吗？

要不要来我家吃点东西？”林默当时拒绝了。现在想想，那眼神确实有点不对劲。悲天悯人。

那是看可怜人的眼神，不是看邻居的眼神。林默嚼完最后一口压缩饼干，站起来，

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是时候去会会这位A级圣母了。他打开门，走上楼梯。

三楼只有两户人家，一户门开着，一户门关着。门开着的那户就是老太太家。林默走到门口，

往里看。屋子不大，收拾得很干净。客厅里坐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一个个面黄肌瘦，眼巴巴地看着中间的老太太。老太太坐在一张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水，

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大家别着急，”她说，“慢慢来，一个一个说。

”一个年轻男人先开口：“刘奶奶，我家没吃的了，能不能……”老太太点点头，

从身边的一个袋子里拿出一包饼干，递给他。年轻男人接过饼干，感激涕零：“谢谢刘奶奶！

谢谢！”老太太笑着摆摆手：“不客气，大家都是邻居，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又一个女人开口：“刘奶奶，我家孩子发烧了，有没有药？”老太太皱皱眉，

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一盒退烧药，递给女人：“这是最后一盒了，你省着点用。

”女人接过药，眼眶红了：“谢谢刘奶奶！您真是活菩萨！

”老太太笑着摇摇头：“别这么说，咱们都是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林默站在门口，

看着这一幕。系统提示：检测到A级圣母刘秀芬，威胁程度高。

该圣母以“互助”为名，收留幸存者，提供食物和药品。

但所有物资均需接受者“感恩戴德”，并在日后“回报”。

回报方式包括但不限于：为刘秀芬寻找更多物资、保护刘秀芬安全、替刘秀芬完成各种任务。

若拒绝回报，刘秀芬将发动其他被救助者进行道德谴责，使拒绝者无地自容，

最终被迫服从。该圣母已成功控制7名幸存者，建立微型“感恩公社”。

击杀奖励：高级物资箱×1，技能点×5，随机异能×1。林默看完系统提示，

忍不住在心里给老太太点了个赞。高，实在是高。这哪是圣母啊，这分明是资本家。

用一点小恩小惠，换来一群免费劳动力。而且这些劳动力还对她感恩戴德，

心甘情愿被她剥削。这就是传说中的“道德资本”吧？林默正想着，刘秀芬突然转过头来，

看见了他。“哎呀，小伙子，是你啊！”刘秀芬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快进来快进来！

我还以为你走了呢！”林默走进去，那七个人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好奇和警惕。

刘秀芬让出一个位置，招呼林默坐下。“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林默。”“林默，

好名字！”刘秀芬笑着点点头，“你一个人住楼下是吧？这两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吃的？

”林默摇摇头：“快饿死了。”刘秀芬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哎呀，怎么不早说呢？

来来来，奶奶这儿有吃的。”她说着，从袋子里拿出一包饼干，递给林默。林默接过来，

看了一眼。压缩饼干，和他背包里的一模一样。“谢谢刘奶奶。”他说。

刘秀芬笑着摆摆手：“不客气不客气。你一个人多不容易啊，以后有困难就来找奶奶，

奶奶这儿就是你的家！”林默点点头，打开饼干，咬了一口。刘秀芬看着他吃，

眼里满是慈爱。那七个人也看着他吃，

眼神里带着羡慕——好像那包饼干是什么山珍海味似的。林默嚼着饼干，

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些人。一个年轻男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瘦得皮包骨头，

眼神里带着讨好。他应该是第一个开口要饼干的那个。一个中年女人，抱着个四五岁的孩子，

脸上带着焦虑。她应该是要退烧药的那个。还有一个老头，头发花白，穿着中山装，

坐得端端正正，眼神里带着审视。其余几个都是普通面孔，看不出什么特别。

林默把目光收回来，看向刘秀芬。“刘奶奶，”他说，“您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刘秀芬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末世前存的。我这个人有个习惯，喜欢囤东西，

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林默点点头，没再问。

但他在心里对系统说：“扫描一下那个老头。”扫描中……目标：王建国，65岁，

退休教师。当前状态：未被刘秀芬完全控制，仍保持独立思考能力。

对刘秀芬的行为有所怀疑，但尚未找到证据。建议宿主争取该目标，

可作为对抗刘秀芬的助力。林默挑了挑眉。有意思。他继续嚼着饼干，

听刘秀芬和那几个人聊天。“刘奶奶，”那个年轻男人说，“我明天想出去找点物资，

您有什么需要的吗？”刘秀芬想了想：“要是能找点药品就好了，咱们这儿还有好几个孩子，

药不够用了。”年轻男人点点头：“我尽量。”中年女人也说：“刘奶奶，我也可以帮忙。

我虽然带着孩子，但也能做点事。”刘秀芬笑着摆摆手：“你不用，你照顾好孩子就行。

孩子最重要。”中年女人感动得眼眶都红了。林默看着这一幕，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老太太，手段太高了。用一点小恩小惠，

就让这些人主动提出帮她干活。而且她还表现得很体贴，

不让带孩子的人干活——这样既显得自己善良，又能让那个女人更加感激她，

更加愿意为她卖命。高，实在是高。林默吃完饼干，站起来。“刘奶奶，谢谢您的饼干。

”他说，“我该回去了。”刘秀芬挽留道：“再坐会儿呗，跟大家聊聊天。

”林默摇摇头：“下次吧。”他转身要走，突然听见一个声音。“小伙子，等一下。

”是那个老头，王建国。林默回过头。王建国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刘秀芬，然后说：“我送你下楼。”刘秀芬愣了一下，

笑着说：“老王的觉悟就是高，还知道送客人。”王建国没接话，跟着林默走出门。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走到二楼楼梯口，王建国突然停住脚步。“小伙子，”他说，

“你刚才那些问题，是故意的吧？”林默也停下来，回头看着他。“什么问题？

”“你问她东西哪来的。”王建国盯着林默的眼睛，“你怀疑她？”林默没说话。

王建国叹了口气：“我也有点怀疑。但我没有证据。”“你怀疑什么？

”“我怀疑……”王建国压低声音，“那些东西，不是她自己存的。

”林默挑了挑眉：“怎么说？”王建国说：“末世第一天，我亲眼看见她出门。

那时候外面已经乱了，她一个老太太，居然敢出门？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后来呢？

”“后来她回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就是刚才装饼干的那种袋子。”王建国说，

“她说她去楼下便利店抢的。但我知道，楼下的便利店早就被抢空了，她去的时候，

里面应该什么都没有。”林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还有，”王建国继续说，

“她的东西好像永远用不完。每天都有人找她要吃的要喝的，她每天都能拿出来。

一个老太太，能囤多少东西？”林默想了想，问：“你想让我做什么？”王建国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一丝希望：“我想让你帮我查清楚。我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出不了门。

你还年轻，能出去。”林默沉默了几秒。“我为什么要帮你？”王建国愣了一下，

然后苦笑：“是啊，你为什么要帮我。咱们非亲非故的。”他叹了口气，转身要走。

林默突然说：“我可以帮你查。但我有个条件。”王建国回过头：“什么条件？

”“查清楚之后，”林默说，“如果她真有问题，你得帮我。”王建国想了想，

点点头：“行。”林默看着他上楼，然后转身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他靠在门上，

对系统说：“系统，扫描一下那个老太太的物资来源。”扫描需要消耗1点技能点。

当前技能点：0。建议宿主先完成签到任务获取技能点。林默：“……”忘了这茬。

他看了看签到功能，发现今天还能签到一次。是否签到？是。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点×2。林默眼睛一亮。

是否消耗1点技能点扫描刘秀芬的物资来源？是。扫描中……扫描完成。

刘秀芬的物资来源：末世第一天，她趁乱杀害了隔壁楼的一对年轻夫妻，

抢走了他们囤积的全部物资。该夫妻末世前是资深末日生存爱好者，

在家中囤积了大量食物、水和药品。刘秀芬利用这些物资收买人心，建立“感恩公社”。

同时，她暗中观察幸存者，挑选那些容易控制的人进行救助，

将其培养成自己的“感恩奴隶”。被杀害夫妻的尸体仍藏在刘秀芬卧室床下的行李箱中。

林默看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A级圣母？不，这他妈是A级杀人魔。

用抢来的物资做善事，让被救助的人感恩戴德，心甘情愿为她卖命。高，实在是高。

林默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灰蒙蒙的天。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但他需要等一个机会。

一个让所有人看清刘秀芬真面目的机会。那个机会，很快就会来。

第三章 圣母的葬礼机会来得比林默想象中快。第二天早上，他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他睁开眼，仔细听了听——声音来自楼上，有人在哭，有人在喊，还有人在跑来跑去。

林默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然后打开系统雷达。雷达上，那个橙色光点还在。刘秀芬还活着。

那楼上在吵什么？林默穿上鞋，走上楼。三楼的门开着，屋里站满了人。除了昨天那七个，

又多了几个新面孔，都是一副面黄肌瘦的样子。刘秀芬还是坐在那张藤椅上，

脸上带着悲戚的表情。她面前的地上，躺着一个人。

是那个年轻男人——昨天第一个要饼干的那个。他闭着眼睛，脸色苍白，胸口没有起伏。

死了。林默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中年女人抱着孩子，站在一边抹眼泪。

老头王建国站在角落里，脸色阴沉。其他人或站或坐，表情各异，

但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刘秀芬看见林默，冲他招招手：“小伙子，你来了。

”林默走进去。刘秀芬叹了口气，指着地上的年轻男人：“小张，

他……他今天早上出去找物资，回来的时候就不行了。”她说着，眼眶红了。林默蹲下来，

看了看那个年轻男人。他身上没有外伤，脸色发青，嘴唇发紫。“怎么死的？”他问。

刘秀芬摇摇头：“不知道。他回来的时候就不行了，话都没说几句就……”她说着，

用手帕擦了擦眼角。旁边一个人接话：“可能是饿的吧？他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把吃的都留给别人了。”又一个人说：“也可能是病死的。最近外面病了好多人。

”刘秀芬点点头，叹了口气：“这孩子，心太好了。昨天还说要帮我找药品，

今天就……”她说不下去了。屋里一片沉默。林默站起来，看着刘秀芬。

系统提示：检测到圣母刘秀芬正在利用死者进行道德绑架。

死者小张并非死于饥饿或疾病，而是中毒身亡。

毒物来源：刘秀芬今早给他的“壮行水”。刘秀芬发现小张开始对她的行为产生怀疑，

为避免暴露，决定灭口。她让小张喝下有毒的水，谎称是给他补充体力。

小张喝完后出门，在楼道里毒发身亡。刘秀芬将其拖回屋内，伪造成外出归来后死亡的假象。

林默看完，深吸一口气。杀人灭口。这老太太，真他妈狠。他看了看周围那些人，

一个个都在为小张的死悲伤、惋惜、感慨，还有人小声说：“他真是好人啊，

把吃的都让给别人……”刘秀芬适时地开口：“小张是个好孩子，心好，善良。他这样的人，

在末世里太少了。”她说着，看向众人：“咱们得记住他，记住他的善良。

以后咱们也要像他一样，互相帮助，互相关心。这样，他就算走了，也走得安心。

”众人纷纷点头，还有人抹眼泪。林默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刘秀芬愣了一下：“小伙子，

你笑什么？”林默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您说得真好。”刘秀芬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但没说什么。接下来就是办丧事。刘秀芬说，小张没有亲人，咱们就是他的亲人。

咱们得给他办个体面的葬礼，让他走得安心。众人听了，又是一阵感动。林默站在一边，

看着他们忙活。有人去找布，有人去找木板，有人去挖坑。刘秀芬坐在藤椅上，指挥着一切。

林默走到王建国身边。王建国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你信她的话吗？

”林默反问：“你信吗？”王建国摇摇头：“我不信。小张昨天还好好的，

怎么可能今天就死了？”“那你觉得是怎么回事？”王建国沉默了几秒，说：“我不敢说。

”林默看着他：“为什么不敢？”王建国叹了口气，没回答。但林默知道为什么。

因为在这个“感恩公社”里，质疑刘秀芬就是质疑所有人的信仰。

这些人都靠刘秀芬的施舍活着，他们不愿意、也不敢去想刘秀芬有什么问题。一旦想了，

他们的精神支柱就塌了。所以他们宁愿相信小张是“为别人牺牲”的好人，

也不愿意去想他是被人害死的。这就是道德绑架的可怕之处。林默没再问，

转身走到刘秀芬面前。“刘奶奶，”他说，“我想看看小张的遗物。

”刘秀芬愣了一下：“遗物？他哪有什么遗物……”“就他身上的东西，”林默说，

“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刘秀芬的眼神闪了闪，但很快恢复平静：“行，你看吧。

就在那边。”林默走到小张的尸体旁边，蹲下来。他翻找了小张的口袋，

从里面掏出几样东西：一块手帕，半包烟，一个打火机，还有一个小本子。林默打开小本子，

翻了翻。里面记着一些琐事：今天吃了什么，明天要做什么，

刘奶奶又给了什么……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几行字：“今天刘奶奶给我水喝，

我觉得味道有点怪。但她说那是给我补充体力的，我就喝了。”“喝完出门，头有点晕。

”“走到楼梯口，越来越晕。”“好像……不对劲……”字迹越来越潦草，

最后几个字几乎认不出来。林默合上本子，站起来。刘秀芬看着他：“发现什么了吗？

”林默摇摇头：“没什么，就一些日常记录。”刘秀芬松了口气，笑着说：“那就好。

咱们赶紧把他葬了吧，天气热，放久了不好。”林默点点头。葬礼很简单。

几个人把小张抬到楼下的小花园里，挖了个坑，放进去，埋上土。刘秀芬站在坟前，

说了几句话。“小张啊，你是个好孩子。你走了，咱们会记住你的。你在那边好好过，

别惦记这边。”众人跟着说了几句，有人哭了。林默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座新坟，

又看了看刘秀芬的背影。他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小张的死在刘秀芬的“感恩公社”里引起了一阵波澜，但很快就平息了。毕竟末世里，

死人是常事。每天都有不知道多少人死去，小张只是其中一个。而且刘秀芬说了，

他是“为别人牺牲”的。这个说法让活着的人既悲伤又感动——有人为他们牺牲了，

他们更应该好好活着，互相帮助。林默听着这些话，只觉得恶心。但他没有急着揭穿。

他在等。等一个时机。那个时机很快就来了。三天后，又有人死了。是个女人，三十来岁，

末世前是个白领。她也是被刘秀芬“救助”的人之一，平时不怎么说话，存在感很低。

她死在自己住的那个房间里。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硬了。

刘秀芬又来了那一套——叹气流泪，说她是病死的，说她是好人，说咱们要记住她，

要像她一样互相帮助。但林默注意到，这次有几个人眼神变了。王建国是其中之一。

还有一个是中年女人，就是那个带着孩子的。她看着刘秀芬的眼神，

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感激，而是多了一丝恐惧。林默知道，机会来了。他走到王建国身边，

悄悄把小张的本子塞给他。王建国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他抬头看向林默，眼神复杂。

林默冲他点点头。葬礼结束后，王建国找到林默。“那个本子……”他声音有些发抖，

“是真的吗？”林默点点头。王建国深吸一口气：“所以小张是被毒死的？”林默又点点头。

王建国沉默了很久，然后问：“她为什么要杀小张？”“因为小张开始怀疑她了。”林默说，

“她不能让别人怀疑她，否则她的‘感恩公社’就完了。

”王建国咬咬牙：“那今天死的那个女人呢？”林默看着他，没说话。王建国懂了。

那个女人也是因为怀疑，或者可能发现了什么，所以被灭口了。

“她……”王建国艰难地开口，“她杀了两个人？”“不止。”林默说，“她的物资，

是杀了人抢来的。”他把刘秀芬杀害那对年轻夫妻的事说了。王建国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靠在墙上，脸色煞白，大口喘着气。“我……我竟然……”他喃喃自语，

“我竟然还感激她……”林默拍拍他的肩膀：“别自责。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王建国抬起头，看着他：“你想怎么办？”林默笑了笑：“揭穿她。”“怎么揭穿？

”“让她自己露出马脚。”王建国想了想，点点头：“我帮你。”当天晚上，

林默和王建国开始行动。他们先找了那个中年女人——就是带着孩子的那个。

王建国把小张的本子给她看了，又说了刘秀芬杀人的事。女人一开始不信，

但看到本子上小张的遗言，她的脸色变了。“我……我昨天看见刘奶奶进了那个女人的房间。

”她突然说。林默眼睛一亮：“什么时候？”“半夜。我起来给孩子喂奶，

看见刘奶奶开门出来，从那女人房间里。”女人回忆着，“我当时没多想，

以为她是去看那女人。现在想想……”林默点点头：“够了。”他们又找了另外几个人。

有的人不信，有的人半信半疑，有的人直接说他们胡说八道。但林默不在乎。

他只需要几个人就够了。第二天，刘秀芬照常坐在藤椅上，给来求助的人分发物资。

林默走进来。刘秀芬看见他，笑着说：“小伙子，今天怎么这么早？”林默没笑，

走到她面前，说：“刘奶奶，我有件事想问你。”刘秀芬的笑容顿了一下：“什么事？

”林默说：“小张死的那天早上，你给他喝的那杯水，是从哪个瓶子里倒的？

”刘秀芬的笑容僵住了。屋里的人都抬起头，看着他们。

刘秀芬很快恢复平静：“那水就是我平时喝的水啊。怎么了？

”林默说：“那现在那个瓶子还在吗？”刘秀芬眼神闪烁：“在……当然在。

你问这个干什么？”林默说：“我想看看。”刘秀芬沉默了几秒，然后笑着说：“哎呀，

一个水瓶子有什么好看的。你要喝水，我给你倒一杯就是。”她说着，就要站起来。

林默拦住她：“不用倒，我就要看那个瓶子。”刘秀芬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屋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王建国站出来，说：“刘奶奶，你就让他看看吧。看一眼又不费事。

”中年女人也说：“是啊，刘奶奶，看看怕什么？”刘秀芬看看他们，又看看林默，

突然笑了。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不是慈祥，是冷。“你们怀疑我？”她说。没人回答。

刘秀芬站起来，走到林默面前，仰头看着他——她个子矮，只能仰头。“小伙子，”她说，

“你是来找事的？”林默没说话。刘秀芬转身，看着屋里那些人：“我给你们吃的，

给你们喝的，收留你们，照顾你们。现在有人怀疑我，你们就跟着怀疑？你们有没有良心？

”有些人低下头。有些人眼神闪烁。但王建国和中年女人没有低头。王建国说：“刘奶奶，

我们不是怀疑你。只是想看看那个瓶子，证明你的清白。”刘秀芬冷笑一声：“清白？

我需要向你们证明清白？我救了你们，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她越说越激动，

声音都尖了：“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要不是我，你们早就饿死了！病死！现在倒好，

联合外人来对付我！”有人开始动摇。一个老头说：“是啊，刘奶奶对咱们这么好，

咱们不能怀疑她。”另一个女人也说：“小张那孩子是自己命不好，怎么能怪刘奶奶？

”林默看着他们，突然笑了。“刘奶奶，”他说，“您别激动。我们就是想看看那个瓶子，

看完就没事了。”刘秀芬瞪着他：“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让你看？

”林默说：“就凭小张死前在本子上写了几句话。”他把那个本子拿出来，翻开最后一页，

念给大家听。“今天刘奶奶给我水喝，我觉得味道有点怪。但她说那是给我补充体力的，

我就喝了。喝完出门，头有点晕。走到楼梯口，越来越晕。

好像……不对劲……”屋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那个本子，看着上面的字迹。

刘秀芬的脸色变了。她猛地伸手，要抢那个本子。林默躲开，把本子收起来。“刘奶奶，

”他说，“现在可以让我们看看那个瓶子了吗？”刘秀芬不说话，只是瞪着他。那眼神，

像是要吃人。林默没理她，径直走向厨房。厨房的角落里放着一堆瓶瓶罐罐，有矿泉水瓶，

有饮料瓶，有玻璃瓶。林默一个个看过去。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一个矿泉水瓶上。

那个瓶子里还有半瓶水，水的颜色有点浑浊，不像普通的水那么清澈。林默拿起那个瓶子，

拧开盖子，闻了闻。没什么味道。但他知道，有些毒药是无色无味的。刘秀芬冲过来，

想抢那个瓶子。林默躲开，把瓶子举高。“刘奶奶，”他说，“这瓶水，你敢喝吗？

”刘秀芬愣住了。屋里所有人都看着她。王建国说：“是啊，刘奶奶，你喝一口给大家看看，

证明这水没问题。”刘秀芬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挤出一个笑容：“这水放了好几天了，

不能喝了。我给你们倒新鲜的。”林默摇摇头：“不用新鲜的，就喝这个。

”刘秀芬的笑容彻底没了。她盯着林默，眼神阴冷。“你到底想干什么？”她问。

林默说：“我想让大家都知道真相。”刘秀芬突然笑了。那笑声尖锐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

“真相？”她说，“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以为这些人会信你？”她转身，

对着屋里那些人说：“你们信他还是信我？”没人回答。刘秀芬等了等，

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化。从自信，到疑惑，到不敢相信。她看见那些人的眼神。不再是感激，

不再是崇拜，不再是依赖。而是怀疑，是恐惧，是疏远。王建国说：“刘奶奶，

我们不是不信你。但小张的死，那个女人的死，你得给我们一个解释。

”中年女人也说：“刘奶奶，你对我们好，我们都记着。但如果是你杀了人……”她没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刘秀芬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慢慢扭曲。“好，”她说，“好得很。

”她转身，看着林默。“你是怎么知道的？”林默说：“我知道的不止这些。

”他把那对年轻夫妻的事也说了。刘秀芬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让人毛骨悚然。“他们该死。”她说，“那些物资是他们囤的，凭什么？末世来了，

大家都要死，凭什么他们就能活？”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自己才是正义的一方。

“我杀了他们，抢了他们的东西，然后用这些东西救人。我救了这么多人，

难道不比他们该死？”林默看着她，突然有点佩服。这老太太的逻辑，居然能自洽。

“那小张呢？”他问，“他也该死？”刘秀芬冷笑：“他怀疑我。他以为我不知道？

他以为他能查出来什么？”“那个女人呢？”“她也怀疑我。她半夜偷偷翻我的东西，

以为我没发现？”林默点点头。“所以，”他说，“只要怀疑你，就该死？

”刘秀芬说：“只要威胁到我的计划，就该死。我的计划是救人，救更多的人。

牺牲几个怀疑我的人，换来更多人的生存，这笔账有什么不对？”屋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她，像是看一个怪物。刘秀芬环顾四周，突然笑了。“你们别这样看我。

”她说，“你们吃的喝的，哪一样不是我给的？没有我，你们早就死了。现在倒好，

用完了我，就想翻脸？”她说着，一步步后退。退到墙边，她突然从身后掏出一把刀。

那是把水果刀，不长，但很锋利。“谁想抓我？”她说，“来啊。”没人动。

刘秀芬看着那些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诡异。“我就知道。”她说，“你们都是软骨头。

没有我，你们活不了几天。”她说着，慢慢往门口移动。林默挡在门口。刘秀芬看着他，

说：“小伙子，让开。我不想杀你。”林默没动。刘秀芬眼神一冷，握着刀朝他冲过来。

林默侧身躲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一扭。刀掉在地上。刘秀芬痛呼一声，被林默按在墙上。

“你……”她挣扎着，“你放开我！”林默没放。他转头看向屋里那些人。“你们，”他说，

“想怎么处置她？”没人说话。王建国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把她……送出去吧。

”送出去，就是赶出这栋楼。在这末世里，一个老太太被赶出去，活不过三天。

林默看着刘秀芬。刘秀芬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哀求。“小伙子，”她说，“你放了我，

我把所有东西都给你。那些物资，够你吃半年。”林默摇摇头。“那些东西，”他说，

“本来就不是你的。”刘秀芬的脸扭曲了。她开始咒骂，骂林默不得好死，

骂那些人忘恩负义，骂老天爷不长眼。林默听着，面无表情。等她说累了，他才开口。

“你知道你错在哪吗？”刘秀芬瞪着他，不说话。林默说：“你错在，

用杀人抢来的东西装好人。如果你直接说这些物资是抢来的，然后分给大家，

没人会说你什么。但你非要装圣母，非要让人感激你，非要让人把你当活菩萨供着。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杀人的时候不手软，被人揭穿的时候倒是挺委屈？

”刘秀芬不说话了。林默把她推出门。门关上的那一刻，

他听见刘秀芬在外面喊：“你们会后悔的！没有我，你们都得死！”没人理她。林默转过身，

看着屋里那些人。他们有的低着头，有的看着别处，有的脸上带着愧疚。王建国走过来，

说：“谢谢。”林默摇摇头：“不用谢我。接下来怎么活下去，是你们自己的事。

”他走到厨房，把那瓶有毒的水倒掉，然后把刘秀芬藏的那些物资都搬出来，分给屋里的人。

分到最后，还剩一些。他留了一部分给自己，其余的放在一边，说：“这些留着，

以后有需要的人来了，分给他们。”王建国点点头。林默转身要走，突然听见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击杀A级圣母刘秀芬。击杀奖励：高级物资箱×1，技能点×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