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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再无守灯人

掌阅小说 著

其它小说连载

掌阅小说的《西北再无守灯人》小说内容丰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西北再无守灯人》主要是描写沈舟,陆晚秋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掌阅小说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

主角:陆晚秋,沈舟   更新:2026-03-14 10: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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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沈舟刚走到机械厂办公楼的二楼拐角,就听见厂长办公室里传来陆父那带着浓重官腔的呵斥声。

“那个乡下来的泥腿子怎么又来了?”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沈舟和陆晚秋结婚三年,当年在乡下当知青时,是他把口粮省下来救了发高烧的陆晚秋,可自从陆晚秋返城当上了厂长,陆家就再也没拿正眼看过他。

在陆父眼里,他不过是个连大字都不识几个、只会干苦力的庄稼汉。

沈舟攥紧了手里打着补丁的布包,里面装着他天不亮就起来熬的鲫鱼汤。陆晚秋最近胃口不好,他特意去冰窟窿里捞的鱼。

他深吸了一口气,刚想敲门。

陆父的声音再次隔着薄薄的木门传了出来:“他要是再送鲫鱼汤过来就倒了喂狗,晚秋不喝这种一股子土腥味的东西。宋家那小子带了国营饭店的燕窝,正在里头陪着呢。”

紧闭的门缝里,传出一阵男女刻意压低的轻笑声。

那笑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沈舟的手僵了僵,推开了门。

陆父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你就搁外头站着,等晚秋和宋一鸣商量完出国进修的事,你再进去把地拖了。”

手里的铝饭盒猛地一歪,滚烫的汤汁顺着缝隙滴在手背上,烫掉了一层皮。

沈舟却像不知道疼似的,脸色煞白地看着里间紧闭的房门,声音发颤:“爸,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里头的人是谁?”

门内的男声清朗又透着股高高在上的傲气,正温声细语地哄着人。

陆父走出来,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冷哼道:“那是区委宋书记的儿子宋一鸣,过了这个月,他就要和晚秋一起去苏联考察,厂里已经内定了他俩作为夫妻搭档公派。”

沈舟的身子晃了晃,眼底的错愕碎成了一地:“夫妻?我和晚秋的结婚证还在抽屉里锁着……”

“结婚证?”陆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残忍地扯开遮羞布,“当初晚秋那是为了弄到回城指标,才不得不委身于你。现在咱们厂需要宋家的关系批钢材,一鸣才是我们陆家承认的女婿。”

沈舟死死咬着牙,指甲掐进肉里:“晚秋不会同意的,在乡下的时候她对着煤油灯发过誓……”

“她要是不乐意,现在里头陪着的人能是宋一鸣吗?”

这话像是一盆带着冰碴子的冷水,从头浇到脚,沈舟僵在原地,浑身发冷。

陆父嫌弃地扫过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你照照镜子看看你那副穷酸样,站在这儿都嫌丢人。晚秋要是念旧情,以后给你口饭吃,但陆家未来的女婿,必须是门当户对的文化人!”

“我不信!我要听她亲口说!”

沈舟疯了一样去推那扇门,却被两个保卫科的干事一把反剪住双臂按在墙上。

铝饭盒掉在水磨石地板上,精心熬制的鱼汤撒了一地,冒着凄凉的白气。

陆父背着手,冷冷地下令:“把他的嘴捂上,别打扰了里面的正事。”

沈舟的脸被死死压在冰冷的墙面上,骨头被拧得生疼。可比起身上的痛,门里陆晚秋那轻柔婉转的回应声,才像是一把钝刀子在割他的肉。

他跟她做了三年夫妻,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带着的娇嗔……

足足熬了半个钟头,房门才嘎吱一声开了。

率先走出来的是个穿着呢子大衣的年轻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斯文俊秀,脖子上那条红围巾刺痛了沈舟的眼——那是陆晚秋亲手织的,昨天他还以为是给自己的新年礼物。

沈舟咬破了嘴唇,死死盯着门内。

直到陆晚秋理着头发走出来,神色冷淡。

沈舟猛地挣开干事,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紧紧攥住她的袖子,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晚秋,是你爸逼你的对不对?你要跟他去苏联是假的对不对?你不可能不要我的……”

陆晚秋低头看着他,那双曾经在乡下满含爱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城里人的高高在上。

“晚秋,你说话啊!”他红着眼眶嘶哑地喊,“你快告诉他们,你不会干这种没良心的事!”

陆晚秋依旧没开口,只是转头对保卫科的人说:“先送宋干事下楼。”

这种避而不答的态度,让沈舟的心彻底坠进了冰窟窿,他松开手,崩溃地质问:“你说话啊!只要你说,我就信!”

陆晚秋终于正眼看他,伸手拍了拍他棉袄上沾着的灰,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沈舟,只是为了厂里的前途,等这批钢材批下来,拿到厂里的股份,我会给他安排个闲职让他走,以后绝不牵扯。”

最后一丝侥幸被碾得粉碎。

沈舟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曾经窝在漏雨的茅草屋里说要跟他过一辈子的女人,真的变了。

他绝望地摇头:“为了前途,你就能跟别人假扮夫妻?陆晚秋,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得疟疾,是谁背着你翻了三座山求医的?”

那时候,她是高不可攀的城里知青,他是地里刨食的穷小子。

他知道配不上她,躲着她,是她在大雪天跑到他窑洞门口,哭着说:“我陆晚秋这辈子生是沈舟的人,死是沈舟的鬼,我要是嫌贫爱富,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回忆像玻璃碴子一样吞进喉咙,咽一口都疼得出血。

陆父的嘲讽在耳边响起:“沈舟,你别以为会烧个火做个饭就能赖在城里,以后每个周末,晚秋都要和一鸣去区委大院报到。”

沈舟僵直着背,和陆晚秋四目相对,眼底的哀求、绝望,最终化成了一片死寂。

因为陆晚秋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好。”

那一刻,他眼里的光彻底灭了。

他挥开陆晚秋伸过来的手,拖着发麻的腿,一步步挪下了楼梯。

那天晚上,陆晚秋没回大院。

沈舟在冷冰冰的小洋楼里坐了一宿,听着窗外北风呼啸。

天快亮的时候,他想明白了。

他要回乡下去,离开陆晚秋。

既然人家嫌弃,他又何必犯贱?

他把几件旧衣服和当初的介绍信塞进蛇皮袋,连陆晚秋给他办的那个城里户口本都没拿,推开门走进了风雪里。

2

沈舟连早班的公交车都没舍得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了火车站,掏出兜里仅剩的几块钱,买了最早一趟回西北的绿皮火车票。

眼看着就要剪票进站了,站台上的大喇叭却突然滋啦滋啦地响了起来:“各位旅客请注意,由于接上级通知,今日开往西北方向的114次列车因故停运,请各位到售票处办理退票!”

沈舟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死死攫住了他,他拉住一个乘务员问:“同志,咋突然停运了?我家里有急事得赶回去。”

“听说是市里机械厂的陆厂长在找人,跟铁路局打了招呼,把车皮先扣下了。”

听到这话,沈舟的心凉透了,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个可有可无的累赘,陆晚秋巴不得他走。可他忘了,像陆晚秋这种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人,就算是养的一条狗,也不允许它自己跑掉。

他转过身,提着蛇皮袋想去汽车站碰碰运气,刚一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检票口站着个人。

“吧嗒”一声,蛇皮袋掉在了水泥地上。

候车室里闹哄哄的人声好像瞬间消失。

陆晚秋穿着那件挺括的军大衣,在几个保卫干事的簇拥下,冷着脸朝他走过来,皮鞋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想跑,两条腿却像灌了铅。

最后,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干涩得发哑:“这时候,你应该在国营饭店跟宋一鸣吃接风宴,而不是来这破车站堵我。”

陆晚秋像没听见他的冷嘲热讽,大步走上前,手指带着外头的冰雪气,一把捏住他的下巴。

沈舟偏头躲开,这个动作好像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陆晚秋逼近一步,身上淡淡的雪花膏香味带着压迫感:“跟我回去。沈舟,我既然能让火车停运,就能让汽车站不卖给你票,今天你哪里也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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