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小说 > 言情小说 > 和离当天,权倾朝野的九千岁上门了
言情小说连载
《和离当权倾朝野的九千岁上门了》是网络作者“木子金”创作的古代言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九千岁木子详情概述:《和离当权倾朝野的九千岁上门了》是大家非常喜欢的古代言情,打脸逆袭,爽文,古代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木子主角是木子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和离当权倾朝野的九千岁上门了
主角:九千岁,木子金 更新:2026-03-14 00:35:13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沈蘅穿成了虐文里的受气包女主,夫君纳妾当晚,她淡定掏出和离书。
众人等着看她哭求挽留,她却转身砸了渣男铺子,抢了绿茶生意。渣男气急败坏:“你疯了!
简直无法无天!”沈蘅轻笑:“无法?那便由我来立规矩。”只是没想到,规矩刚立了一半,
权倾朝野的九千岁找上门,递上一纸婚书——“听说,你缺个撑腰的?
”---第一章 纳妾永安三年的春天来得格外迟。三月里的京城,风里还带着刀子,
刮在人脸上生疼。沈蘅站在沈府后院的廊下,看着丫鬟们来来往往地张罗,
大红灯笼挂了一排,刺得眼睛发酸。今日是许砚白纳妾的日子。那妾是礼部侍郎家的庶女,
听说生得一副好相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许砚白亲自去提的亲,三书六礼一样没落下,
比她当年进门时还要隆重。“夫人,您别站在这儿了,风大。”贴身丫鬟青竹红着眼眶,
声音闷闷的,“回屋歇歇吧。”沈蘅没动。她穿着一身半旧的藕荷色褙子,
料子洗得有些发白,袖口处微微起了毛边。头发也只简单地挽了个髻,插着一根寻常的银簪,
通身上下找不出一件像样的首饰。这副寒酸模样,和满府的喜庆格格不入。
三年前她嫁进许家时,十里红妆,风光无限。父亲官居翰林院侍讲,虽不是什么显赫要职,
却也清贵体面。她是嫡女,从小娇生惯养,连针线都不曾拿过。后来父亲卷入科场案,
被革职查办,发配岭南。病重的母亲经不起打击,一病去了。沈家就此败落。
父亲离京前托人带信给她,说让她好好过日子,别惦记家里,也别惦记他。那之后,
她在许家的日子就变了。起初是下人们的眼色,后来是婆母的刁难,再后来——“夫人。
”青竹又唤了一声,声音更小了,“前头来人说,让您过去待客。”沈蘅终于动了。
她转过身,看着自己住了三年的屋子。院子不大,位置偏僻,是许家最破落的一处。
当初她刚嫁进来时住的是正院的东厢房,后来婆婆说她身子不好需要静养,
硬是把她挪到了这里。这一静养,就是两年多。“青竹。”她忽然开口。“奴婢在。
”“去把我妆奁底下那个檀木盒子拿来。”青竹愣了愣,应声去了。不多时,
她捧着一个巴掌大的盒子出来,递给沈蘅。盒子上落了一层薄灰,显然很久没人动过。
沈蘅接过,用袖子擦了擦灰,打开。里面是一张纸,叠得整整齐齐。和离书。
三年前她刚察觉到许砚白态度转变时,就悄悄写了这个。那时候她还怀着孩子,
想着万一哪天过不下去了,也好有条退路。后来孩子没了。那天下着大雨,
婆婆说她偷了库房里的料子,罚她在院子里跪着。她跪了三个时辰,直到身下淌出血来。
许砚白那日在家,却没来看她一眼。孩子没保住,大夫说她伤了身子,往后恐难再有孕。
婆婆听了,连句软话都没有,只说了一句“没用的东西”。从那以后,她就知道,这许家,
她是待不久的。沈蘅把和离书收进袖中,抬脚往前院走去。前院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许家本是商贾出身,后来捐了个官,在京城也算有头有脸。今日许砚白纳妾,来贺的人不少,
三三两两地站在院中说话。沈蘅一出现,热闹的气氛便顿了顿。众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或明或暗地打量,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兴味。“哟,沈氏来了。
”许母周氏坐在上首,皮笑肉不笑地招呼,“今日是砚白的好日子,你身为正室,
可得拿出些气度来,别小家子气地给人添堵。”沈蘅没接话。她抬眼看向人群中的许砚白。
男人一身绛红锦袍,衬得眉目清隽,温润如玉。他正和几个年轻公子说话,察觉到她的目光,
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三年前她嫁给他时,他也是这般好看。那时候他握着她的手,
说要与她白首偕老,永不相负。沈蘅移开视线。“新娘子到了——”门外响起一阵锣鼓声。
众人纷纷让开,只见一顶小轿抬进院中,轿帘掀开,下来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子。
身姿婀娜,柳眉杏眼,确是个美人。周氏连忙迎上去,拉着那女子的手,
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好孩子,快进来。”那女子含羞带怯地看了许砚白一眼,
低低唤了声“老爷”。许砚白嘴角噙着笑,伸手扶住她。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沈蘅站在人群外,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她嫁进来三年,
婆婆从没对她这样和颜悦色过。她孝敬公婆,操持家务,替他应酬往来,最后落得什么下场?
没了娘家,没了孩子,连最后一点体面也要被踩进泥里。“沈氏。”周氏忽然扬声,
“还不快过来见过妹妹?”众人齐齐看向她。那妾室也转过头,目光在沈蘅身上转了一圈,
眼底掠过一丝轻蔑,旋即乖巧地福了福身:“姐姐好。”沈蘅没还礼。她从袖中取出那张纸,
递给许砚白。“许砚白,”她的声音很平静,“这是和离书,你签了吧。”满院寂静。
许砚白低头看着那张纸,脸色一点一点僵住。周氏先反应过来,尖声道:“你疯了!
说什么胡话!”“没说胡话。”沈蘅看向许砚白,“你我夫妻三年,无所出,无所成,
今日你纳新人进门,正好成全。和离书上写得明白,我什么都不要,只带走我当初的嫁妆。
”许砚白的脸色更难看了。沈蘅的嫁妆,是当年沈家给的全部家底。光是现银就有三千两,
更别提那些铺子田产。这三年来,周氏早就把这些东西攥在手里,哪肯吐出来?
“你、你……”周氏气得发抖,“你这个毒妇,我儿纳个妾,你就拿和离要挟!砚白,
你看看,这就是你娶的好媳妇!”宾客们窃窃私语,有人嗤笑出声。“沈氏这是以退为进吧?
”“未必,她如今这处境,许家真要休了她,她往哪儿去?”“娘家都没了,还能去哪儿?
”许砚白终于抬起头,看着沈蘅。他的目光复杂,有震惊,有恼怒,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半晌,他低声道:“蘅娘,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好好说?”沈蘅笑了一下,“三年来,
你何曾与我好好说过话?”许砚白皱眉:“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你身子不好,
又……我总要为许家留个后。”“所以你就背着我和侍郎府议亲?所以你就让我跪在院子里,
跪到孩子没了?”沈蘅的声音依旧平静,眼眶却微微泛红,“许砚白,你不必解释,
我不怪你。我只想走。”“你——”“砚白!”周氏尖声道,“你让她走!我倒要看看,
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离了许家能活几日!”许砚白攥着那张和离书,
手指用力得骨节发白。沈蘅等了一会儿,见他不签,也不再催。
她转身对青竹道:“去把我的东西收拾了,咱们走。”“是,夫人。”青竹跑着去了。
沈蘅站在院中,迎着满堂宾客的目光,脊背挺得笔直。她知道这些人心里怎么想的。
她们觉得她傻,觉得她疯,觉得她离了许家只有死路一条。可她偏要活给他们看。
青竹很快收拾好了包袱,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不过是几件旧衣裳,几根素银簪子。
沈蘅接过包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路过那妾室身边时,她脚步顿了顿,
侧头看了那女子一眼。那女子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沈蘅没理她,径直走了。“夫人——”刚跨出大门,青竹忽然拽住她的袖子,声音发颤,
“您、您看。”沈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门口不知何时围了一圈人,都是街坊四邻,
伸长脖子看热闹。人群最前面,站着一个穿靛蓝布衣的妇人,四十来岁,面容刻薄,
正是许家隔壁开杂货铺的王婆子。她一见沈蘅出来,立刻扯着嗓子嚷起来:“哟,
这不是许家少夫人吗?怎么,被赶出来了?”沈蘅没理她,继续往前走。王婆子却不依不饶,
追上来几步:“我听说你连孩子都生不出来,这种媳妇谁家敢要?要我说,
许公子纳妾纳得好,总不能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话没说完,沈蘅忽然停住脚步。
王婆子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她转过身来,目光冷冷地看过来。“你方才说什么?
”王婆子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但仗着人多,挺了挺胸:“我说你生不出孩子,是棵歪脖子树,
怎么了?”沈蘅忽然笑了。她笑得很轻,甚至算得上温柔。但不知为何,
王婆子心里却打了个突。下一刻,沈蘅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啪——”清脆响亮。
王婆子整个人都懵了,捂着脸,半天没反应过来。围观的众人也傻了。沈蘅看着王婆子,
慢条斯理地道:“我有没有孩子,关你什么事?我是不是歪脖子树,又关你什么事?
我今日是和离,不是被休。你再嘴里不干不净,我就去顺天府告你一个毁谤之罪。
”王婆子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着,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沈蘅收回手,转身继续走。
青竹小跑着跟上,眼睛亮得惊人:“夫人,您真厉害!”沈蘅没说话。她厉害什么?
不过是破罐子破摔罢了。反正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还怕什么?两人沿着长街走了一会儿,
青竹小声问:“夫人,咱们现在去哪儿?”沈蘅脚步顿了顿。是啊,去哪儿?娘家没了,
那些所谓的亲戚,早就断了来往。她身边除了一点碎银子,就只有青竹这个丫头。
“先找个客栈住下。”她说。青竹应了一声,又忍不住问:“那……那嫁妆怎么办?
就便宜了他们?”沈蘅没回答。她抬头看了看天色,暮色四合,街边的店铺陆续点起了灯。
“先不急。”她说,“天黑了,找地方住要紧。”两人在城南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
要了一间上房。沈蘅把包袱放下,坐在床边,只觉得浑身疲惫。这一天,
好像把三年的力气都用尽了。“夫人,您饿不饿?我去给您买点吃的。”青竹道。
沈蘅点点头。青竹出去后,她独自坐在屋里,望着窗外的夜色出神。和离。
这个念头她想了很久,可真到了这一步,心里却空落落的。她想起出嫁那年,
父亲送她上花轿时说的话:“蘅儿,往后好好过日子,别惦记家里。”那时候她不懂,
父亲为什么不说让她常回家看看,反而说别惦记家里。现在她懂了。父亲早就料到,
自己这一去,恐怕再也回不来了。他是怕她牵挂,怕她伤心。沈蘅闭上眼睛,眼角有泪滑落。
“咚咚。”门忽然响了。她睁开眼,以为是青竹回来了,擦了擦眼角,起身去开门。门一开,
她愣住了。门外站着的不是青竹,而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那人穿着一身玄色锦袍,
面容俊美,眉眼间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鸷之气。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垂首而立,
毕恭毕敬。沈蘅心头一跳,下意识退后一步:“你是谁?”那人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
“沈娘子,”他的声音低沉,像是深潭里的水流,“在下有一事相求。
”沈蘅皱眉:“我不认识你。”“不认识不要紧。”那人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到她面前,
“沈娘子先看看这个。”沈蘅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一张婚书。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还有——她猛地抬头,看向面前这人。月光下,他的面容一半隐在暗处,看不真切,
只那一双眼睛,幽深如墨,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自我介绍一下。”他说,
“在下姓萧,单名一个蘅字,与沈娘子同名不同姓。添为东厂督主,
人都叫我——”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九千岁。”第二章 九千岁沈蘅手里捏着那张婚书,
指节泛白。月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照在那张纸上。字迹清晰,是她父亲沈明远的亲笔,
落款处还盖着他的私印。婚书上写的是她与眼前这人——萧蘅。萧蘅。这个名字她听过。
东厂督主,权倾朝野,皇帝跟前第一等的大红人。民间都叫他“九千岁”,说他心狠手辣,
杀人如麻,手里攥着不知多少人的命。可这样一个煞星,怎么会和她扯上关系?
“沈娘子不必惊慌。”萧蘅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料定了她不会拒绝,
“令尊当年曾欠我一个人情,这婚书便是抵债之物。令尊亲笔所书,印章俱全,
沈娘子若不信,可以拿去验看。”沈蘅盯着他:“我父亲远在岭南,如何能与你立下婚书?
”“去年十月,令尊曾秘密回京。”萧蘅道,“住了三日,见了三个人。一个是他的旧友,
一个是他的门生,还有一个,便是我。”沈蘅心头一震。去年十月……她记得那段时间,
父亲确实托人带信给她,说一切安好,让她勿念。她以为只是寻常的报平安,
没想到父亲竟回过京城。“他回来做什么?”“这个我不能告诉你。”萧蘅摇了摇头,
“我只能告诉你,他回京时处境危险,是我庇护了他三日。作为交换,他写下这纸婚书,
将你许给我。”沈蘅攥紧了婚书。父亲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拿她的终身大事做人情,
更不会把她许给一个权阉——等等。她忽然抬头,仔细打量面前这人。眉眼深邃,轮廓分明,
下颌处隐隐有青色的胡茬。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身形修长挺拔,站在那里,
通身上下找不出一丝阴柔之气。“你是……”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阉人?
”萧蘅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她会这么问。“沈娘子好眼力。”他说,“我不是。
”沈蘅愣住了。不是阉人,却做着东厂督主?这怎么可能?仿佛看穿了她的疑惑,
萧蘅淡淡道:“有些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沈娘子只需知道,这婚书是真的,
令尊也是真心要将你许给我。”沈蘅沉默片刻,忽然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萧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沈娘子果然聪明。”他说,“婚书是真的,
但我不会强迫你履行。我来找你,是另有一事相求。”“什么事?
”“听说沈娘子今日和离了,还砸了许家的颜面?”沈蘅心头一跳。他消息倒快。
“沈娘子若是无处可去,不如先住到我那里。”萧蘅道,“我有个铺子,在城南,
正缺一个管事的。沈娘子若愿意,可以替我去管着。”沈蘅皱眉:“就这些?”“就这些。
”萧蘅点头,“沈娘子若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婚书你可以留着,
就当是令尊留给你的一个念想。”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真的只是来送婚书的。
可沈蘅一个字都不信。一个权倾朝野的人,大半夜亲自跑来,就为了送一张婚书,
顺便给她找个差事?“我凭什么信你?”萧蘅笑了一下。他笑起来的时候,
眉眼间的阴鸷淡了几分,竟显出几分温润。可下一瞬,
他说出的话却让人后背发凉:“沈娘子如今这般处境,信与不信,有什么区别?
”沈蘅沉默了。是啊,她如今这般处境,还有什么可失去的?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
还怕什么?“好。”她说,“我跟你走。”萧蘅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
“沈娘子不问问那铺子是做什么的?”“做什么的?”沈蘅反问。萧蘅唇角微扬:“棺材铺。
”沈蘅愣了愣。棺材铺。她看着面前这人,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萧蘅却像是对她的反应很满意,笑意更深了些:“怎么,沈娘子怕了?”沈蘅沉默片刻,
忽然笑了。“九千岁都不怕晦气,我怕什么?”萧蘅怔了怔,旋即放声大笑。
他的笑声很爽朗,和传闻里那个阴鸷狠辣的东厂督主判若两人。“好。”他笑够了,
看着沈蘅的目光多了几分认真,“沈娘子这般胆识,令尊果然没有看错人。”沈蘅没接话。
她不知道父亲看没看错人,她只知道,眼下她没有第二条路可走。青竹买了吃食回来,
发现屋里多了三个人,吓得差点把食盒扔了。沈蘅简单解释了两句,
只说这位萧公子是她父亲故交,替她安排了落脚处。青竹将信将疑,但见自家夫人神色平静,
便也不再追问。当晚,沈蘅带着青竹,跟着萧蘅离开客栈,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马车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处僻静的宅子前。宅子不大,但很精致。青砖灰瓦,
门前种着两棵槐树,在这京城里算不得什么气派,却也干净雅致。“这里是棺材铺?
”沈蘅问。“不是。”萧蘅道,“棺材铺在隔壁那条街。这里是你的住处。”沈蘅微微一怔。
萧蘅已经下了车,回头看她:“沈娘子,请。”沈蘅下了马车,跟着他走进宅子。宅子不大,
但该有的都有。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中间一个小院子,种着一棵石榴树。
屋里陈设虽然简单,但一应俱全,连被褥都是新的。“委屈沈娘子暂时住在这里。”萧蘅道,
“明日我带你去铺子里看看。”沈蘅环顾四周,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萧蘅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她。月光下,他的面容一半隐在暗处,看不清神情。
只有那双眼睛,幽深如墨,仿佛藏着说不尽的心事。“沈娘子,”他说,“有些事,
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沈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再问。
萧蘅很快带着两个小厮离开了。青竹站在沈蘅身边,小声问:“夫人,这人……靠谱吗?
”沈蘅没说话。她也不知道。但就像她方才说的,如今这般处境,信与不信,有什么区别?
这一夜,沈蘅睡得很沉。也许是因为累极了,也许是因为知道再怎么担心也没用。总之,
她一夜无梦,醒来时天已大亮。青竹伺候她梳洗完毕,刚用了早饭,昨日那个小厮便来通报,
说萧公子在前厅等着。沈蘅换了身干净衣裳,往前厅去。萧蘅今日换了身月白锦袍,
比昨晚那身玄色看起来少了几分阴沉,多了几分温润。他坐在厅中喝茶,见她来了,
起身见礼。“沈娘子早。”沈蘅还了一礼:“萧公子早。”“沈娘子不必客气。”萧蘅道,
“往后咱们就是合伙人了,叫我萧蘅便是。”沈蘅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萧蘅。
”萧蘅笑了笑,放下茶盏:“走吧,带你去铺子里看看。”棺材铺就在隔壁那条街上,
走不多远便到了。沈蘅站在门口,看着那块匾额——永安寿材。牌匾很旧,漆都掉了大半,
看着有些年头了。铺子不大,门口堆着几口半成品的棺材,里面光线昏暗,
隐约可见摆着各式各样的寿材。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儿正在里面干活,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东家?”他愣了愣,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了出来,“东家怎么来了?”萧蘅摆了摆手,
示意他不必多礼,然后看向沈蘅:“这位是沈娘子,往后就是这铺子的掌柜。你多帮衬着些。
”老头儿看了沈蘅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但很快便笑着点头:“好说好说,沈掌柜好,
小的姓赵,您叫我老赵就行。”沈蘅点了点头:“赵师傅好。”老赵咧嘴笑了,
露出一口豁牙:“沈掌柜客气了。”萧蘅又带沈蘅在铺子里转了一圈,把情况简单说了说。
这铺子开了有些年头了,生意一直不温不火。老赵是棺材匠,手艺不错,但人老实,
不会经营,所以铺子也就勉强维持。“往后铺子里的事你说了算。”萧蘅道,“赚了算你的,
亏了算我的。”沈蘅看了他一眼:“你就不怕我把铺子败了?
”萧蘅笑了笑:“沈娘子不是那种人。”沈蘅没再说什么。萧蘅走后,她让老赵把账本拿来,
翻看了一遍。账记得很乱,但也勉强能看出些名堂。这铺子一年到头也就接那么几十单生意,
刨去本钱,也就勉强够给老赵发工钱,根本没什么赚头。“老赵,”她合上账本,
“这铺子为什么生意这么差?”老赵挠了挠头:“咱们这位置偏,
往东走两条街就有两家大棺材铺,人家地方大,货全,达官贵人都去那儿。咱们这小铺子,
也就街坊邻居照顾照顾。”沈蘅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她站起身,在铺子里转了一圈,
目光落在那几口半成品的棺材上。棺材是上好的楠木,雕工细致,
比寻常棺材铺里的那些不知强了多少。老赵手艺确实不错,可惜不会吆喝。她正想着,
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吵嚷。“让开让开!都让开!
”几个穿着公门服色的衙役抬着一副担架匆匆过来,担架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看样子是死了。领头的衙役抬头看了看匾额,皱起眉头:“永安寿材?怎么这么小?
”另一个衙役道:“头儿,附近就这一家棺材铺,别的都远,先将就着吧。
”那领头衙役皱了皱眉,还是走了进来。“掌柜的呢?”老赵连忙迎上去:“在在在,
几位爷有什么吩咐?”领头衙役指了指外面:“城外河里捞上来个浮尸,
顺天府让我们先找个地方停着,等家属来认领。你们这儿有空地方没有?
”老赵脸色变了变:“这、这个……”棺材铺虽然卖棺材,但很少愿意停尸。一来晦气,
二来万一尸首出了什么岔子,说不清楚。沈蘅忽然开口:“有空地方。”老赵愣住了,
转头看她。沈蘅已经走了出来,对那几个衙役点了点头:“几位差爷请随我来。
”她带着衙役们绕到后院,指了指一间空着的柴房:“这间屋子空着,可以暂时停放。
不过柴房简陋,差爷们若是不嫌弃,就用这个。”领头衙役看了看柴房,虽然简陋,
但好歹是个屋子,总比露天地里强。他点了点头:“行,就这儿吧。
”几个衙役把尸首抬进去放下,
领头衙役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递给沈蘅:“这是停尸的银子,你收着。若是有家属来领,
让他们直接去顺天府便是。”沈蘅接过银子:“多谢差爷。”衙役们走后,老赵凑上来,
满脸不赞同:“沈掌柜,您怎么敢接这活儿?万一那尸首有什么问题,咱们可脱不了干系!
”沈蘅看了他一眼,没解释,只道:“你去把柴房收拾收拾,别让老鼠虫子糟蹋了尸首。
”老赵叹了口气,认命地去了。青竹跟在她身边,小声问:“夫人,您怎么想到接这活儿?
”沈蘅掂了掂手里的碎银子,没有说话。她想的不是这碎银子。她想的,
是那几具浮尸背后的生意。京城这么大,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死。有死在床上的,
有死在路上的,有死在河里的,有死在刀下的。那些人死后,总要买棺材,总要入土为安。
可顺天府没有专门的停尸房,那些无人认领的尸首,就只能随便找个地方搁着。
若是她能把这门生意揽下来——正想着,外面忽然又传来一阵嘈杂声。她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绸衫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伙计。那人进来后,
目光在铺子里一扫,最后落在沈蘅身上,
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这位就是新来的沈掌柜吧?鄙人姓钱,是东街万安寿材的掌柜。
今儿个来,是想跟沈掌柜商量点事儿。”沈蘅看着他,没有说话。钱掌柜等了等,
见她不接话,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但还是维持着笑脸:“沈掌柜刚入这行,恐怕不知道规矩。
这条街上,棺材铺有棺材铺的规矩。你们永安寿材地方小,货不全,
也就卖给街坊邻居几口薄棺材。可方才我听说了,你们居然接了顺天府的活儿——这活儿,
可是我们万安寿材的。”沈蘅终于开口:“这活儿是顺天府的差爷自己找来的,不是我抢的。
”“差爷找来的也不行。”钱掌柜笑容一收,“这条街上的规矩,
顺天府的活儿归我们万安寿材。你们要想接,得先问问我们答不答应。”沈蘅看了他一会儿,
忽然笑了。“钱掌柜,”她说,“顺天府的差爷把尸首送到我这里,是因为离得近。
他们来的时候,你们万安寿材的人呢?”钱掌柜一噎。
沈蘅继续道:“钱掌柜若是觉得这活儿该你们接,不如去和顺天府的人说。
让他们往后把尸首往你们那边送。送到我这里,我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钱掌柜脸色沉了下来:“沈掌柜这是要和我们万安寿材抢生意?”“抢生意?
”沈蘅笑了笑,“钱掌柜这话说得不对。开门做生意,你做得,我自然也做得。
你万安寿材能做,我永安寿材也能做。谁也别挡谁的道。”钱掌柜脸色铁青,
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一声:“好,好。既然沈掌柜这么说,那咱们就走着瞧。
”他甩袖而去。老赵凑过来,一脸担忧:“沈掌柜,您得罪他了。
这钱掌柜在这一带有些势力,只怕往后会给咱们使绊子。”沈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没有说话。使绊子?她倒是想看看,他能使什么绊子。当天下午,麻烦就来了。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哭哭啼啼地跑来,说是来认尸的。沈蘅带她去后院看了,
那妇人一看那尸首,顿时嚎啕大哭,正是她家男人。沈蘅等她哭够了,才问:“大嫂节哀。
不知您家这位……怎么打算的?”妇人抹着眼泪:“还能怎么打算?拖回去埋了呗。
”沈蘅点了点头:“大嫂若是要用棺材,我们铺子里有现成的。价钱公道,比别处便宜。
”妇人愣了愣,有些迟疑:“我、我没带那么多银子……”沈蘅道:“大嫂可以先赊着,
日后有了再还。”妇人眼睛一亮:“真的?”沈蘅点头:“真的。”妇人千恩万谢,
最后在铺子里选了一口薄皮棺材,连工带料一共二两银子,先付了五钱,
剩下的说好半年内还清。老赵帮她把棺材和尸首送走,回来的时候,
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沈蘅。“沈掌柜,您怎么知道她会买棺材?”沈蘅道:“她来认尸,
总要安葬。别家棺材铺的棺材最少也要三两银子,咱们二两,还让赊账,她为什么不买?
”老赵挠了挠头,还是不太明白:“可万一她赖账不还呢?”沈蘅笑了笑:“不还就不还。
五钱银子,买一个口碑,不亏。”老赵愣了愣,若有所思。接下来几天,又有几个来认尸的。
沈蘅照方抓药,每次都主动问人家要不要棺材,价钱比别处便宜,还能赊账。
结果十个人里有七八个都买了。渐渐地,这消息传了出去。附近几条街的人都知道,
永安寿材的掌柜心善,价钱公道,还能赊账。有些家里有老人去世的,宁肯多走几步路,
也愿意来永安寿材买棺材。老赵忙得脚不沾地,却笑得合不拢嘴。“沈掌柜,
您这法子真神了!这几天卖的棺材,比咱们以前一个月卖的还多!”沈蘅笑了笑,没说什么。
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开始。这日傍晚,她正准备打烊,忽然有人敲了敲门。她抬头一看,
愣住了。来人竟是许砚白。第三章 砸铺许砚白站在门口,一身青衫,面容消瘦,
看着憔悴了许多。不过短短几日,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往日那种意气风发的神采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颓唐。沈蘅看着他,心里没有半分波澜。“你怎么来了?
”许砚白看着她,目光复杂。那日她走后,他才发现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母亲想把她嫁妆里的几间铺子卖掉,却发现那些铺子的房契地契全被她带走了。
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要,唯独带走了那些契书。没了那些契书,那些铺子就是一堆空壳子,
卖不出去,也租不了。母亲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没出息,
连个女人都留不住。他这才想起,当年沈蘅进门时,那些嫁妆的契书上,写的全是她的名字。
沈家虽然败了,但沈明远不是傻子。他给女儿的嫁妆,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的,
谁也拿不走。“蘅娘,”他放软了声音,“跟我回去吧。”沈蘅挑了挑眉。
许砚白继续道:“那天的事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难堪。可你也知道,
母亲她……她也是为了许家。你跟我回去,往后我一定好好待你。”沈蘅看了他一会儿,
忽然笑了。“许砚白,你来,是为了让我回去,还是为了那些铺子?”许砚白脸色一僵。
沈蘅笑意更深:“若是为了让我回去,那就不必了。若是为了那些铺子——我告诉你,
那些铺子是我沈家的,和你许家没有半分关系。”许砚白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沉下来:“蘅娘,你一定要这样吗?”“哪样?”沈蘅反问。“你这样,让外人看笑话,
有意思吗?”沈蘅收了笑,淡淡地看着他。“许砚白,你纳妾那天,
让满京城的宾客看我笑话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意思没意思?”许砚白一噎。沈蘅绕过他,
把铺门关上。“你回去吧。往后别来了。”许砚白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他没想到,
这个曾经唯唯诺诺、任人欺凌的女人,如今竟敢这样和他说话。“沈蘅!”他忽然喊住她,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和离的弃妇,无父无母无依无靠,你真以为你能在这京城活下去?
”沈蘅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他。许砚白冷笑:“我知道你在这儿做什么。给人停尸,卖棺材。
呵,沈蘅,你也不嫌晦气?你就不怕往后没人敢娶你?”沈蘅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笑得很轻,甚至算得上温柔。“许砚白,”她说,“我有没有人娶,关你什么事?
”许砚白愣住了。沈蘅转过身,推开铺门,走了进去。门在他面前“砰”的一声关上。
许砚白站在门外,脸色青白交加。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人敢这样对他。这女人,
她怎么敢?沈蘅进了铺子,青竹迎上来,小心翼翼地问:“夫人,您没事吧?
”沈蘅摇了摇头:“没事。”她走到柜台后面,坐下,看着账本发呆。青竹不敢打扰她,
悄悄退到一边。过了许久,沈蘅忽然开口:“青竹。”“奴婢在。”“明日,
你陪我去个地方。”青竹愣了愣:“去哪儿?”沈蘅抬起眼,目光平静。
“去把咱们的铺子收回来。”次日一早,沈蘅带着青竹出了门。许家占了她三间铺子,
都在城南一带。最赚钱的一间是个绸缎庄,开在热闹的街面上,生意一直不错。
沈蘅站在绸缎庄门口,看着里面人来人往。青竹小声问:“夫人,咱们怎么进去?
”沈蘅没说话,直接走了进去。店里的伙计见她进来,愣了愣,下意识想拦,
又不知该怎么开口。沈蘅没理他,径直走到柜台前。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
穿着讲究,正低着头打算盘。听见动静,她抬起头来,看见沈蘅,脸色微微一变。
“沈……沈娘子?”这妇人姓周,是许母周氏的娘家侄女,周家把她塞过来当掌柜,
说是帮着照看生意,其实就是来摘果子的。沈蘅看着她,淡淡开口:“周娘子,
这铺子是我的,你知道吗?”周娘子脸色僵了僵,旋即挤出笑来:“沈娘子这话说的,
这铺子自然是许家的。当初沈娘子嫁进许家,这铺子就是陪嫁,自然是许家的。
”“陪嫁是我的,不是许家的。”沈蘅道,“契书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周娘子笑容不变:“可沈娘子是许家的媳妇,你的东西,自然也就是许家的东西。
沈娘子如今和离了,这东西的去留,还得两家坐下来商量。沈娘子这样一个人跑来,
不合规矩吧?”沈蘅看着她,忽然笑了。“周娘子,你是打算赖着不走?
”周娘子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硬撑着:“沈娘子这话说的,我是许家请来的掌柜,
自然只听许家的吩咐。沈娘子若是有什么话,不如去和许家说。”沈蘅点了点头,
没再和她多说。她转身走到店门口,看了看门上的招牌。“永安绸庄。”她记得,
当初这铺子刚开张时,她亲自起的名字。沈蘅收回目光,看向街对面的几个闲汉。
那几个闲汉见她看过来,都愣了一下。沈蘅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冲他们招了招手。
几个闲汉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这位娘子,有什么吩咐?
”沈蘅把银子抛给他。“帮我把这招牌摘下来。”那闲汉接过银子,愣了愣,
旋即咧嘴笑了:“得嘞!”他招呼几个同伴,搬来梯子,三下五除二把那招牌摘了下来。
周娘子从店里冲出来,尖声道:“你们干什么!反了天了!”沈蘅没理她,
指了指店里的货物。“把这些东西都搬出来。”几个闲汉应了一声,冲进店里,
开始往外搬东西。周娘子又急又怒,冲上去想拦,却被一个闲汉一把推开,踉跄了几步,
险些摔倒。“沈蘅!你疯了!你这是抢劫!”沈蘅站在门口,看着她,声音平静。“周娘子,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沈家的。今日我不过是拿回自己的东西,怎么就成抢劫了?
”周娘子气得发抖:“你、你等着!我这就去报官!”沈蘅笑了:“去啊。
正好让顺天府的人看看,这铺子的契书上写的是谁的名字。”周娘子脸色一僵。
她知道沈蘅说的是真的。那些契书上,写的确实是沈蘅的名字。当初沈蘅嫁进许家时,
这些东西都是她一个人的,谁也动不了。后来沈家败了,许家想把这些东西占为己有,
可契书在沈蘅手里,他们也没办法。这三年,沈蘅虽然被他们欺负,
可她始终没有把契书交出来。他们也只能借着“照看”的名义,把这几个铺子握在手里。
如今沈蘅拿着契书来要,他们根本拦不住。周娘子脸色青白交加,
眼睁睁看着那些货物被一件件搬出来,堆在街边,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人。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半个时辰,许砚白就赶到了。他拨开人群,看见沈蘅站在那堆货物前面,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脸色顿时铁青。“沈蘅!你干什么!”沈蘅看着他,神情平静。
“许公子来得正好。”她说,“这铺子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今日我拿回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问题?”许砚白指着那堆货物:“你这是拿回?你这是抢劫!
”沈蘅笑了:“抢劫?许公子,这些东西放在我的铺子里卖,卖得的银子进了谁的口袋?
这三年,你们许家从我这里拿走了多少,你心里没数?”许砚白脸色变了变。
沈蘅继续道:“我什么都没要,只带走我自己的嫁妆。可你们许家,
连这点东西都要占着不放。许砚白,你们许家的脸,还要不要了?”周围的人发出一阵哄笑。
许砚白脸色涨红,拳头攥紧,指节泛白。他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尽量放软声音:“蘅娘,
有什么事,咱们回去说,何必闹成这样?”沈蘅看着他,笑意更深。“回去说?回哪儿?
许家?”她摇了摇头:“许砚白,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了。”她转过身,
对那几个闲汉道:“把这些东西,都搬到永安寿材去。”几个闲汉应了一声,
开始动手搬东西。许砚白站在人群里,脸色铁青,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身后,
周娘子急得直跺脚:“公子!您快拦着她啊!这些东西都是咱们的!”许砚白没有动。
他看着沈蘅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女人,他从来没有认识过。货物搬完后,沈蘅拍了拍手,
看向许砚白。“许公子,”她说,“这三间铺子,我都拿回来了。你回去告诉你母亲,
往后别惦记了。惦记也没用。”她说完,转身离去。许砚白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知道,从今往后,
他许砚白在京城,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了。回到永安寿材,青竹兴奋得不行。“夫人!
您今天太威风了!您没看见那个周娘子的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沈蘅笑了笑,没说什么。
她坐在柜台后面,看着堆在院子里的那些货物。绸缎庄里的东西不少,少说也值几百两银子。
再加上另外两间铺子里的存货,怎么也能凑出上千两。这些银子,够她做些事情了。正想着,
老赵忽然从外面跑进来,一脸古怪。“沈掌柜,外面有人找。”沈蘅抬起头:“谁?
”老赵张了张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是……是个太监。”沈蘅愣住了。太监?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往外一看。门外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太监,穿着青色袍子,面容白净,
态度和善。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垂首而立,毕恭毕敬。那太监见她出来,
笑着拱了拱手:“沈娘子好。咱家是东厂的,姓孙,奉督主之命,给沈娘子送个信儿。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递上。沈蘅接过信,拆开一看,只有寥寥数语:“明日午时,
醉仙楼,有要事相商。萧蘅。”她合上信,看向那孙太监。孙太监笑眯眯地道:“督主说了,
沈娘子若是有空,明日一定来。若是不来,也无妨,下次再约。”沈蘅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多谢孙公公。”孙太监笑着摆了摆手:“沈娘子客气了。那咱家就先告辞了。
”他说完,带着两个小太监离开了。沈蘅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走远,眉头微微皱起。
萧蘅找她做什么?青竹凑过来,小声问:“夫人,那九千岁找您做什么?
”沈蘅摇了摇头:“不知道。”她把信收进袖中,转身回了铺子。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
第四章 撑腰醉仙楼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楼之一,坐落在城东最繁华的地段,
据说背后的东家是宫里的贵人,寻常人根本不敢在这里闹事。沈蘅到的时候,正好是午时。
她今日穿了件新做的藕荷色褙子,头发梳成简单的圆髻,插了根素银簪子,干净利落。
刚进酒楼,便有个伙计迎上来,点头哈腰地问:“可是沈娘子?”沈蘅点了点头。
伙计连忙道:“萧公子在楼上雅间,沈娘子请随小的来。”沈蘅跟着他上了二楼,
走到最里头的一间雅间门口。伙计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
”伙计推开门,侧身让开。沈蘅走进去,一眼便看见了萧蘅。他今日穿了身玄色锦袍,
腰束玉带,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盏茶,正看着窗外出神。听见动静,他转过头来,
网友评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