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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烟花落处是归处》本书主角有苏青毛作品情感生剧情紧出自作者“黎viva”之本书精彩章节:小说《烟花落处是归处》的主要角色是毛攀,苏这是一本男生情感小由新晋作家“黎viva”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42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3 23:51:1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烟花落处是归处
主角:苏青,毛攀 更新:2026-03-14 00:3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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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落处是归途引子三边坡的雨季总是来得毫无征兆。
毛攀后来常常想起那个午后——阳光把伐木场的红土晒得发烫,他坐在越野车的后座,
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橡胶林。州槟在前面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是深潭底下游过的蛇。当时的毛攀没有在意。
他永远不会知道,这一眼,是一场精心编织了十年的网。而他自己,
是网中那只浑然不觉的飞蛾。很多年后,当有人问起毛攀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他会沉默很久,
然后说:“那天,我应该自己开车的。”如果他自己开车,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也许他不会撞到她,也许撞到了他会像往常一样一走了之,也许她就不会失忆,
也许她就不会爱上他,也许她就不会死。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也许。
有的只是——在那个闷热的午后,一辆红色的越野车,和一个从巷子里冲出来的女人。
第一章 撞见1车祸发生的那天,是毛攀这辈子第一次后悔自己开得太快。不对,准确地说,
是他第一次后悔任何事情。在此之前,毛攀的人生信条只有一条:我想怎样,就怎样。
他舅舅是三边坡最大的商会会长,他妈掌管着数额庞大的家族基金,
他就是这片土地上最硬的石头,谁撞上来,谁头破血流。那天他急着去伐木场盯一批木材。
这批木材很重要,是舅舅的一个大客户要的,如果出了问题,他脸上无光。
所以当州槟提议开快一点的时候,他没有反对。车速飙到一百二,红色的越野车像一道刀锋,
切开午后闷热的空气。“毛哥,那边新开了个场子,晚上去玩玩?”州槟一边开车一边问,
语气随意。“没空。”毛攀低头看着手机,上面是木材的报价单,“这批货弄完再说。
”“行。”然后,一个女人从路边的巷子里冲了出来。
毛攀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白色的衣服,黑色的长发,
像一只蝴蝶一样扑进了视野里。紧接着就是一声沉闷的撞击,车身剧烈一震,州槟猛踩刹车,
轮胎在土路上拖出两道焦黑的痕迹。“操。”州槟骂了一句,脸色发白。毛攀抬起头,
往挡风玻璃外看了一眼。十几米外的路面上,蜷着一个人影,一动不动。
白色的衣服上正在洇开红色的血迹,像是一朵慢慢绽放的花。“走。”他说。
州槟愣了一下:“毛哥——”“我说走。”毛攀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仿佛刚才撞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野狗,“等人围上来就麻烦了。
”他太熟悉这套流程了。在三边坡这种地方,撞死个人算什么?赔点钱的事。
但要是被一群人围住,被拍了视频发到网上,被那些多管闲事的记者盯上,麻烦就大了。
他毛攀不怕麻烦,但他嫌烦。州槟发动了车子,往后倒了一把,准备绕过去。但已经晚了。
巷子里涌出来的人比他们想象的多。
摩的司机、拎着菜篮子的妇女、光着脚跑来跑去的孩子——他们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
瞬间围住了那具蜷缩的身体,然后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辆红色的越野车。
有人开始喊:“别让他们跑了!”“撞人了还想跑?”“围住!围住!”毛攀皱起眉头。
他讨厌这种场面,讨厌这些人的目光——那种目光让他想起小时候在动物园里看到的猴子,
隔着玻璃盯着笼子里的老虎,以为玻璃能保护它们。州槟按了两下喇叭,人群纹丝不动。
“妈的。”毛攀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人群自动往后退了一步——不是让路,
是本能地拉开距离。毛攀身上的气质太锋利了,那种从小被钱和权势喂养出来的傲慢,
像是刀尖上的寒光,让人不敢直视。他走到那个女人身边,低下头看了一眼。然后,
他愣住了。那是一张沾满血污的脸,额头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染红了脖子和衣领。但即便这样,毛攀还是能看出来——她长得很好看。
不是那种妖艳的好看,是一种干净的好看。眉眼之间有一种说不清的倔强,
像是山涧里的野花,被风吹雨打也不肯低头。她闭着眼睛,睫毛很长,
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没有血色,微微张着,像是在说什么。
毛攀见过很多好看的女人,在三边坡这种地方,只要你有钱,什么样的女人都能找到。
但这个女人的好看不一样——她让毛攀想起了什么。想起了一个很久远的画面。
那是在他七八岁的时候,他妈带他去海边度假。那时候他爸还没死,他还没被舅舅接走,
一切都还很好。沙滩上有一个小女孩,穿着白色的裙子,蹲在那里捡贝壳。
阳光把她的头发染成浅金色,她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那个小女孩叫什么来着?毛攀想不起来了。他只记得,那天下午他们一起在海边玩了很久,
捡了很多贝壳,堆了一个很大的沙堡。后来他妈喊他走,他回头看了一眼,
小女孩还站在那里冲他挥手。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见过她。“毛哥?
”州槟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怎么办?”毛攀盯着地上那张脸,盯着那双紧闭的眼睛,
盯着那些刺目的血。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送医院。”州槟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人群也愣了一下,以为这个开豪车的富二代要跑路。但毛攀已经弯下腰,
把那个女人抱了起来。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她的头靠在他臂弯里,血滴下来,
落在地上。他的白衬衫瞬间被染红了一片,他没有在意。他抱着她往车的方向走,走了两步,
回头冲州槟喊:“愣着干什么?开门!”州槟如梦初醒,赶紧跑过去拉开后座的门。
毛攀把那个女人放进去,自己跟着坐进去,把她抱在怀里。她的身体很凉,
凉得让他心里发慌。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苍白的脸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开快点。”他说。州槟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踩下油门,红色的越野车绝尘而去,
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路人。2三边坡最好的医院是陈会长捐钱建的,叫仁爱医院。说是仁爱,
但谁都知道,这里只对有钱人仁爱。毛攀抱着那个女人冲进急诊室的时候,
值班的护士刚想拦住他问手续,一抬头看见是他,立刻把话咽了回去。“救她。”毛攀说。
护士赶紧招呼医生护士过来,把女人推进了抢救室。毛攀站在门口,
看着那扇门在自己面前关上,突然有点恍惚。他在干什么?他毛攀,什么时候管过这种闲事?
撞了人就撞了,赔钱就是了,至于他亲自抱着人跑医院?他脑子被门夹了?
可是脑子里那张沾满血污的脸挥之不去。那张脸让他想起了什么,想起了海边,
想起了白色的裙子,想起了那个缺了门牙的笑容。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早该忘得一干二净。可他没忘。他一直记着。抢救室的灯亮了两个小时。
毛攀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抽了半包烟,被护士提醒了三次“这里不能抽烟”。他把烟掐灭,
过了五分钟又点上一根。州槟一直站在旁边,一言不发。他偶尔看毛攀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种毛攀读不懂的东西——像是在看一个猎物,又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如果毛攀注意到那个眼神,如果毛攀稍微多想一想,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但他没有。
两个小时零七分钟后,抢救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说:“命保住了,
但有件事……”“什么事?”“她头部受到撞击,可能有脑震荡。具体有没有后遗症,
要等她醒过来才知道。”毛攀松了口气,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他竟然在为一个陌生人担心。他对自己说,这是因为他撞了人,
这是因为他良心发现,这是因为他今天心情好。总之不是因为他真的在意这个女人。
绝对不是。“能进去看看吗?”他问。医生点点头:“可以,但她还没醒,你们小声点。
”毛攀推开门走进去。抢救室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轻微的嘀嘀声。那个女人躺在床上,
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脸上戴着氧气面罩。她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毛攀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近距离看,她更好看了。五官很精致,像是画出来的。
皮肤很白,白得能看见下面细细的血管。她的手放在被子外面,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指甲油。毛攀突然注意到她的锁骨那里有一块青色的东西。
他凑近一点看,发现是一块胎记,形状有点奇怪,像是一朵烟花。烟花。
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二十年前,那个小女孩的锁骨上,也有一块这样的胎记。
他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下午他们在海边玩水,她的裙子湿了,贴在身上,
他看见了那块胎记。他还问她那是什么,她说是胎记,从小就有。毛攀盯着那块胎记,
盯了很久。“毛哥?”州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毛攀直起身,没有回头。“你在这儿守着。
”他说,“我出去办点事。”“守着她?”州槟的语气有点奇怪。“有问题?”“没有。
”州槟说,“你去吧。”毛攀最后看了那个女人一眼,转身走出了抢救室。他不知道,
在他走后,州槟站在床边,盯着那张脸,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3苏青觉得自己在做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站在一片白色的雾中,什么都看不清。
雾里有声音在喊她,但喊的不是“苏青”,是另外一个名字——什么名字?她听不清。
她想往前走,但脚像被钉在地上,动不了。她想喊,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她看见了光。白色的、刺眼的光,从雾的尽头透过来。她朝着光的方向走,
走了很久很久,终于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灯,白色的墙壁。医院。
她动了动,头痛欲裂,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她的脑子。她忍不住哼了一声。“醒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苏青转过头,看见床边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他穿着皱巴巴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衬衫上有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他长得很张扬——不是那种好看,是那种“老子谁都不鸟”的张扬。眉眼之间有一股戾气,
像是随时准备跟人干架。但此刻,那双带着戾气的眼睛里,却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是谁?”苏青问。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问我是谁?
你知不知道你撞的是我的车?”苏青皱起眉头。她努力回想,但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叫什么?
她从哪儿来?她为什么会在路上?她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她张了张嘴,
突然觉得一阵恐慌,“我……想不起来了。”毛攀看着她,
表情变得微妙起来:“想不起来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苏青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叫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是谁?
我怎么都想不起来了……”毛攀站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像是一把刀,要把她整个人剖开。苏青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毛攀问。苏青点头,眼眶开始发红。毛攀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苏青以为他要发火。然后他转身走出去,过了一会儿带回来一个医生。
医生给苏青做了一系列检查,问了很多问题。你叫什么名字?你知道现在是哪一年吗?
你记得今天早上吃了什么吗?你记得你是怎么受伤的吗?苏青一个都答不上来。她越努力想,
头越痛,痛得像要裂开。最后,医生把毛攀叫出去,在走廊里说了什么。苏青听不清,
只偶尔能听到几个词——“逆行性遗忘”“可能永久性”“需要观察”。
等毛攀再进来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变了。那层戾气还在,
但底下多了一点别的东西——怜悯?好奇?苏青分辨不出来。“医生说你失忆了。”毛攀说,
“你可能什么都想不起来,也可能过两天就想起来了,也可能一辈子都想不起来。
医生说不准。”苏青沉默了。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突然觉得很孤独。她不知道自己是谁,
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亲人朋友。她像是一片落叶,
被风吹到空中,不知道会落在哪里。“那你打算怎么办?”毛攀问。苏青抬头看他,
眼神茫然。“我……”她张了张嘴,“我不知道。”毛攀看着她,看着她茫然的眼神,
看着她微微发颤的睫毛,看着灯光在她脸上投下的阴影。
他突然觉得心脏又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那你跟着我吧。”他说。话一出口,
他自己都愣住了。他在说什么?他让一个陌生女人跟着他?他疯了吗?但话已经说出去,
收不回来。他看着苏青,等着她拒绝,等着她说“不用了谢谢”,
等着她恢复正常然后离开他的生活。苏青却只是看着他,问:“你是谁?”“毛攀。”他说,
“我叫毛攀。”“毛攀……”苏青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一个陌生的词,“那我呢?
我叫什么?”毛攀愣了一下。对啊,她叫什么?他想了想,
突然想起她锁骨那里有一块青色的胎记,像是一枚小小的印章。他看见过,
护士给她换病号服的时候,他站在门口,不小心瞥见的。“你叫苏青。”他说,
“你锁骨那里有块青色的胎记,应该是你父母给你取的名字。”苏青低下头,
隔着病号服摸了摸自己的锁骨。她摸不到那块胎记,但她相信他的话。“苏青。
”她又念了一遍,嘴角微微弯起来,“我叫苏青。谢谢你,毛攀。”那个笑容,
让毛攀想起了二十年前海边的那个小女孩。也是这样的笑容,干净得不像话,
像是从来没见过这世间的脏。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窗外下起了雨,三边坡的雨季,
来得毫无征兆。第二章 留下1苏青在医院住了五天。这五天里,毛攀每天都来。
有时候待很久,有时候只待十分钟,但每天都来。州槟偶尔跟着一起来,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一言不发。苏青觉得州槟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像是在看一个……什么东西?她说不清。
但她没多想。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记忆都没有,什么人都想不起来。
她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用全新的眼睛看这个世界。而这个世界里,
第一个出现的人是毛攀。毛攀这个人很奇怪。他有时候很凶,接电话的时候骂人骂得很难听,
什么“你他妈是不是不想活了”“信不信老子让你在三边坡消失”。苏青听见那些话会害怕,
觉得这个人太可怕了。但他挂掉电话回过头看她的时候,又会放软语气,问她:“想吃什么?
我让人送来。”他给她带粥,带水果,带那些他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但听说病人吃了好的补品。
他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也不问她想不想吃,就坐在旁边玩手机。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种他自己可能都没发现的温柔。有一次夜里打雷,苏青被惊醒,
吓得缩在被子里发抖。毛攀正好还没走,在旁边的陪护椅上打盹。他被雷声吵醒,
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苏青抖成一团,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怕打雷?”他问。
苏青说不出话,只是点头。毛攀在床边坐下,犹豫了一下,伸出手,隔着被子拍了拍她。
“怕什么,打个雷而已。”他说。但他的声音很轻,动作也很轻,像是怕吓到她。
他在床边坐了很久,等到雷声停了才站起来,走回陪护椅。那天晚上,苏青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她说不出那是什么,但那一瞬间,
她觉得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那么孤独了。第二天早上,毛攀又来了。他带了一碗粥,
是楼下那家她喜欢的那家店买的。他把粥放在床头柜上,说:“趁热喝。”苏青看着他,
突然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毛攀愣了一下,然后别开视线。“撞了你,
当然要负责。”他说。“可是你不是说,撞了人一般赔钱就行了吗?”苏青问,
“你不用天天来的。”毛攀没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喝你的粥。”他说。
苏青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再问。但她心里知道,他不是因为撞了她才来的。她不知道为什么,
但她知道。2第五天,苏青出院。毛攀来接她。他站在病房门口,
看着她换好自己的衣服——那套沾了血的衣服已经洗过了,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柜子里。
她换上,走到他面前。“去哪儿?”她问。毛攀看着她,看着她洗干净的脸,看着她的眼睛。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跟我走。”他说。
苏青跟着他走出医院,坐进那辆红色的越野车。州槟在前面开车,她坐在后座,
毛攀坐在她旁边。车子驶出医院大门,驶上尘土飞扬的马路,穿过热闹的街市,
开进一片别墅区。“这是我家。”毛攀说,“你暂时住这儿。
”苏青看着窗外那些漂亮的房子,看着那些修剪整齐的花园,有点恍惚。
她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他这样对待。但她没有问。
她怕一问,这一切就会消失。毛攀给她安排了一个房间,在二楼,窗户正对着后院的花园。
房间里有一张大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还有一个梳妆台。
毛攀说这些都是他让人临时准备的,不知道她喜不喜欢。苏青站在窗前往外看,
看见花园里种着很多花,红的黄的紫的,开得热闹。她不知道这些花叫什么名字,
但她觉得很好看。“喜欢吗?”毛攀站在她身后问。苏青点头。“那就行。”毛攀说,
“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我白天经常不在家,有事打电话。”他给她一部手机,新的,
里面只存了他的号码。“这上面只有我。”他说,“遇到什么事,第一个打给我。
”苏青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备注——“毛攀”。她抬头看他,想说谢谢,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毛攀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说:“你先休息,我出去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苏青。”他叫她的名字。“嗯?
”“……没什么。”他走了。苏青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穿过花园,走出大门。
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但她一直看着,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在视线里。3日子就这样过下去。
毛攀白天出门,晚上回来。有时候回来得早,会带苏青出去吃饭;有时候回来得晚,
苏青已经睡了,他会站在她门口听一会儿,确认里面有呼吸声,才回自己房间。
苏青开始慢慢适应这种生活。她早上起来,自己弄点吃的,然后在花园里走走,看看那些花。
下午有时候会看书,有时候会发呆,有时候会想——她到底是谁?她从哪里来?她的家人呢?
但这些问题没有答案。她想得头疼,也想不起来任何东西。后来她就不想了,告诉自己,
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现在的日子也挺好。毛攀从来不问她过去的事。偶尔她主动提起,
说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很痛苦,他就会打断她:“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以前的你是以前的你,
现在的你是现在的你。”苏青觉得他说得对。有一天,毛攀带回来一只猫。是一只小橘猫,
瘦瘦的,脏兮兮的,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给你。”他把猫递给她,“养着玩。
”苏青接过猫,小猫在她手里瑟瑟发抖,但没跑。她低头看着它,
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她也养过一只猫。但那是什么时候?
在哪里?她想不起来。“谢谢。”她说。毛攀看着她和猫,嘴角弯了一下。
那是苏青第一次看见他笑——不是那种冷笑,不是那种敷衍的笑,是真的笑。
原来他会这样笑。她想。4有一天晚上,毛攀回来得很晚,喝了很多酒。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说话,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苏青下楼倒水,看见他那样,
吓了一跳。“你怎么了?”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毛攀转头看她,眼神有点涣散。
他看了很久,久到苏青以为他喝醉了认不出她。然后他开口了。“你知道吗,”他说,
“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苏青一愣:“谁?”毛攀摇摇头,没回答。
他又抽了一口烟,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很小的时候认识的。”他说,
“后来就再没见过。”苏青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种她从来没见过的表情——不是凶,
不是戾气,是一种……失落?怀念?她说不清。“你想她吗?”她问。毛攀沉默了很久。
“想。”他说,“想了二十年。”那天晚上,苏青陪他在客厅坐到很晚。
后来毛攀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她给他盖了一条毯子,看着他睡着的样子,
心里又涌起那种奇怪的感觉。她想,那个小女孩一定对他很重要。她想,
如果她也能被人这样想念二十年,那该多好。5日子一天天过去,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苏青开始等他回家。每天傍晚,她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一边看书一边听门口的动静。听见车声,她会站起来,走到窗前看一眼,确认是他,
然后回到沙发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毛攀每次进门,第一眼就是找她。看见她在客厅,
他心里会莫名地踏实;看不见她,他会问阿姨:“苏青呢?
”阿姨会说:“在房间呢”或者“在花园呢”。他会上去找她,或者去花园找她。找到了,
看一眼,然后就该干嘛干嘛。有一次,苏青问他:“你每天找我干什么?”毛攀被问住了。
他想了一会儿,说:“习惯了。”苏青笑了。那个笑容,让毛攀又想起了二十年前。
他移开视线,说:“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人送来。”“我想吃你做的。”苏青说。
毛攀愣了一下:“我不会做饭。”“那学啊。”苏青说,“我帮你。”那天晚上,
毛攀真的进了厨房。他系着围裙,笨手笨脚地切菜,被油溅得直躲。
苏青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帮他递调料,帮他看火候。
最后做出来一盘炒糊了的青菜和一锅半生不熟的米饭。但他们还是吃完了,一边吃一边笑。
那天晚上,毛攀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这是什么感觉?他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不是因为有钱,不是因为有权,只是因为和一个女人一起做了一顿难吃的饭。他想,
这大概就是幸福吧。6一个月后的一天,下起了暴雨。苏青正在房间里看书,突然一声炸雷,
吓得她把书扔在地上。紧接着又是几声雷,一个比一个响,整个房子都在颤抖。
苏青缩在床角,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还是止不住地发抖。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怕打雷,
就像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失忆一样。身体里的恐惧像是一头困兽,每次雷声响起,
就会冲出来撕咬她。她缩在那里,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想喊毛攀,但毛攀不在家,
他今天去伐木场了,说是有一批货要处理,可能要很晚才回来。又是一声雷。苏青捂住耳朵,
把自己缩得更紧。就在这时,她听见了门开的声音。她抬起头,看见毛攀站在门口,
浑身湿透,头发上还在滴水。他喘着粗气,像是跑着上来的。“毛攀……”苏青喊了一声,
声音抖得厉害。毛攀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他伸出手,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
“怕什么,我在。”他说。苏青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雨水和烟草混在一起的味道,
突然不抖了。他的怀抱很暖,他的心跳很有力,一下一下地敲在她耳边,
把那些雷声都盖过去了。那一夜,雷雨下了很久。毛攀就那么抱着她,一直抱着,直到雨停。
从那以后,每次下雨,毛攀都会赶回来。不管他在哪儿,不管他在干什么,只要天开始阴,
他就会放下一切往回赶。有时候赶得及,有时候赶不及,但只要他赶回来,就会抱着她,
一直到雨停。苏青不知道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她问过自己很多次,但每次都没有答案。
后来她不问了,只是默默地记着,记着他为她做的一切。记着他身上的烟草味,
记着他抱着她时的心跳声,记着他低头看她时眼里的温柔。她想,她可能是喜欢上他了。
第三章 靠近1有一天,毛攀带回来一个盒子。“给你的。”他把盒子递给苏青。苏青打开,
里面是一条项链。银色的链子,吊坠是一朵小小的烟花。“喜欢吗?”毛攀问。
苏青看着那个吊坠,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熟悉,非常熟悉,像是她见过这个东西。
但她在哪里见过?她想不起来。“喜欢。”她说,“为什么是烟花?”毛攀沉默了一会儿,
说:“因为我觉得你会喜欢。”苏青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他移开了视线。
“我帮你戴上。”他说。他走到她身后,撩起她的头发,把项链给她戴上。
他的手指碰到她后颈的皮肤,有点凉,有点抖。苏青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好了。”他说。
苏青低头看着胸前的烟花吊坠,嘴角弯起来。“谢谢你,毛攀。”她说。毛攀看着她,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突然觉得心里很满。“走,”他说,“带你去个地方。
”2毛攀带她去的是海边。那是一片很偏僻的海滩,没有游客,没有商贩,
只有白色的沙滩和蓝色的海水。夕阳正在西沉,把天空染成一片橙红。“漂亮吗?”毛攀问。
苏青点头。她站在沙滩上,看着眼前的大海,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熟悉,非常熟悉,
像是她来过这里。但她在哪里来过?她想不起来。“我们走走。”毛攀说。他们沿着海边走,
踩着细软的沙子,听着海浪声。夕阳慢慢沉下去,天空的颜色从橙红变成深紫,又变成深蓝。
星星开始出现,一颗两颗,越来越多。“毛攀。”苏青突然开口。“嗯?
”“你相信人有前世吗?”毛攀愣了一下:“怎么问这个?”“没什么。”苏青说,
“就是觉得……这里很熟悉。好像我来过。”毛攀停下脚步,看着她。海风吹起她的头发,
遮住了半边脸。他伸手帮她拨开,手指碰到她的脸颊,没有移开。“也许你真的来过。
”他说。苏青抬头看他。他的眼睛在暮色里很亮,里面有她的倒影。“毛攀。”她又喊他。
“嗯?”“我……”话没说完,远处突然升起一朵烟花。苏青转头看去,
看见烟花在海面上空炸开,五颜六色的光落下来,照亮了海面。紧接着又是一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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