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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进京独留我,我拍下休书直奔将军,让他悔断肠!

棉花糖的拥抱 著

言情小说连载

裴宴陆昭是《全家进京独留我拍下休书直奔将让他悔断肠!》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棉花糖的拥抱”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故事主线围绕陆昭,裴宴,七年展开的古代言情,大女主,青梅竹马,先虐后甜小说《全家进京独留我拍下休书直奔将让他悔断肠!由知名作家“棉花糖的拥抱”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20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3 17:15:2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全家进京独留我拍下休书直奔将让他悔断肠!

主角:裴宴,陆昭   更新:2026-03-13 21:5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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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进京那日,我亲手替他整理行装。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道:你留在家里,

好好照看宅子。我笑着点头:好。婆母走时扔下一句:乡下地方就该有乡下人守着。

小姑子嗤笑:嫂子你啊,就是没那个命进京享福。

连小叔子的媳妇都踩了我一脚:留下来帮我们看着祖宅,别让贼进来就行。我站在门口,

目送十几口子人浩浩荡荡上了马车。一句挽留没有,一声再见没有。夫君坐在车内,

放下了帘子。以往我必定哭着追上去闹一场,求他带我同行。这一次,我没有。我转身回屋,

打开了压箱底的地契和房契。当初嫁妆里的三处铺面、两座庄子,全数在我名下。

我唤来心腹嬷嬷:备车,我们南下。他们北上天子脚下,奔着那泼天富贵去了。而我,

要去的地方,有一个人等了我整整七年。只是不知道,

当夫君在京城打开我留在枕边的那封信时——他会不会后悔,今日放下的那道帘子。

01 名为休书夫君陆昭进京那日,我亲手替他整理行装。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意味深长道:你留在家里,好好照看宅子。我笑着点头:好。婆母许氏走过我身边,

像一阵夹着冰碴的风。她扔下一句:乡下地方就该有乡下人守着。小姑子陆明珠掩着嘴,

嗤笑一声。嫂子你啊,就是没那个命进京享福。连小叔子刚过门的媳妇刘氏,

都敢踩我一脚。是啊嫂子,留下来帮我们看着祖宅,别让贼进来就行。我站在门口,

一言不发。只是笑着,看着他们。看着这十几口子人,浩浩荡荡地上了那几辆簇新的马车。

一句挽留没有。一声再见没有。夫君陆昭最后一个上车。他坐在车内,深深看了我一眼,

放下了帘子。那道帘子,隔开了两个世界。以往,我必定哭着追上去闹一场,求他带我同行。

撕心裂肺,丑态百出。这一次,我没有。我甚至脸上的笑意都没有变过。

直到马车的影子消失在路的尽头,直到车轮扬起的灰尘都落回了地面。我才缓缓转身。

跟在身后的心腹王嬷嬷,眼眶通红。夫人,他们……他们怎能如此待您!七年了,

您为陆家当牛做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们竟真的将您一个人扔在这儿!

我脸上的笑容终于敛去。取而代代是一片冰冷的平静。嬷嬷,哭什么。我的声音很轻。

该哭的,不是我们。我转身回屋径直走向内室。

打开了床下那个压了整整七年的沉重的紫檀木箱。

箱子一打开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叠厚厚的契书。地契,房契。当初我带进陆家的嫁妆。

三处位于江南繁华之地的铺面。两座紧邻着鱼米之乡的庄子。这些年,

婆母许氏明里暗里试探了无数次,想将这些东西弄到她自己手里,给她的宝贝女儿做嫁妆,

给她的小儿子置产。陆昭也劝过我,说一家人,不必分得那么清。我只是笑,只是拖。如今,

这些契书的纸张微微泛黄,但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方印,都清晰如昨。全数,

在我沈月华名下。我唤来王嬷嬷。备车。王嬷嬷愣住:夫人,去哪儿?我们南下。

我说。他们北上,去天子脚下,奔着那泼天富贵去了。而我,要去的地方,是江南。那里,

有一个人,等了我整整七年。我从妆奁的暗格里,拿出另一封早已写好的信。

轻轻放在了陆昭的枕边。这封信,会是他回到这个家时,收到的第一份,

也是最后一份“礼物”。只是不知道,当他在京城春风得意时,午夜梦回,会不会想起今天。

会不会后悔,今日放下的那道帘子。我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我住了七年的屋子。

没什么可留恋的。我走出房门,对王嬷嬷说。告诉家里剩下的下人,

陆家的人都去京城享福了,这宅子不要了。愿意跟我们南下的,月钱加倍,

立刻收拾东西。不愿意的,发三个月月钱,各自散去吧。王嬷嬷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明白了。夫人不是被抛弃了。夫人是不要他们了。夫人是自由了!我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天。

秋日的天空很高很蓝。像极了七年前我与那人分别时他眼里澄澈的光。我轻声说。裴宴,

我来找你了。而远在数日路程之外的陆昭并不知道。他以为自己甩掉的是一个痴缠的包袱。

可他亲手斩断的是他此生唯一的一条,通往真正富贵的登天之路。枕边那封信不是情信。

也不是诀别信。它的封面上,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字。休书。

02 七年之约马车行驶在南下的官道上。我掀开车帘,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

没有半分悲伤,只有一种挣脱牢笼的轻松。天,都蓝了几分。王嬷嬷坐在我对面,

一边为我剥着橘子,一边还是忍不住念叨。夫人,您说您,当初图什么呀。

带着这么厚的嫁妆,嫁给陆昭那个穷书生。他中了举,您以为是好日子的开端,

谁知道……我接过橘子,吃了一瓣。很甜。我笑了笑。嬷嬷,我不图他。我图的,

是救我爹的命。七年前,我爹在朝中被人构陷,一夜之间,从户部侍郎沦为阶下囚。

满门抄斩的刀,就悬在我们沈家所有人的脖子上。那时,裴家也出了事。

手握重兵的裴家大将军,我的未来公公,在边关被污蔑通敌。裴宴,我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一夜之间从京城最耀眼的少年将军,变成了罪臣之子。他连夜赶来,要带我私奔。

我看着他满眼的血丝,和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心疼得快要碎了。可我不能走。我走了,

沈家上下几十口人,怎么办?就在这时,陆昭出现了。他是新科的探花,圣上眼前的红人。

他的老师是当朝首辅。他说他能救我爹。条件是我嫁给他。

我看着跪在面前一夜白头的母亲我别无选择。我见了裴宴最后一面。

就在这片我们初见的杏花林里。他问我:当真决定了?我点头。他眼中的光,

一瞬间就灭了。却还是强撑着,对我说:好,我等你。月华,我给你七年时间。

七年之内,你若过得好,我便为你守一辈子边疆,永不回京。七年之后,

你若过得不好,我便是拼着这身反骨,也要把你从那吃人的地方,给抢回来。我含着泪,

笑着对他说。好,七年为期。如今,七年之期,到了。我过得不好。所以,

我来践行我的诺言了。我靠在马车壁上,想着枕边那封休书的内容。陆昭大概会以为,

那是我情意绵绵的诉苦信吧。他会不屑一顾地扔在一边,等到夜深人静,

才会装模作样地打开。然后,他会看到第一句话。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他会皱眉,

觉得我是在故作姿态,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然后,他会看到第二句。另,此非情信,

乃休书一封。他大概会笑出声来。笑我一个妇道人家,不守妇道,竟敢写休书。

可当他看到我用朱砂按下的手印,看到我详尽列出的,这七年来,我变卖了多少自己的首饰,

贴补了多少嫁妆银子,才供他读书,为他打点,为陆家上下添衣置裳的账目时。

他应该就笑不出来了。这些账目,一笔一笔,清晰无比。每一笔,都记录着我的付出。

每一笔,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他陆探花的脸上。他以为我是乡下村妇,离了他活不了。

他不知道,没有我,他陆昭,连进京赶考的盘缠都没有。我为陆家付出的,

早已远远超出了一个妻子,一个儿媳的本分。信的最后,我还附上了一份“礼物”清单。

我告诉他,我带去陆家的所有嫁妆,铺面,庄子,还有这些年变卖首饰的银两,折合成白银,

共计五万三千两。我不是在跟他算账。我是在告诉他我沈月华从不欠他陆家分毫。

反倒是他陆家欠我的。信的末尾,只有一句话。一句足以让他从京城的富贵梦中,

瞬间惊醒的话。那是我嫁给他之前他为了让我安心,亲口告诉我的一个秘密。

一个关于他老师当朝首宿的秘密。这个秘密足以毁掉他毁掉整个陆家赖以生存的根基。

我闭上眼睛。马车外的风声都变得温柔起来。

我仿佛已经能看到陆昭那张震惊、愤怒、而后转为恐惧的脸。陆昭。你以为你是天之骄子,

视我如敝履。你很快就会明白。谁,才是谁的登天梯。谁,又是谁的催命符。

03 京城惊雷陆昭一行人风尘仆仆地赶了十几天路终于到了京城。马车停在了一座宅院前。

宅子不小三进的院子,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已算不错。这是他的老师首辅大人帮忙安排的。

许氏一下车看着这气派的大门嘴都合不拢了。哎哟,还是京城好啊!这才是人住的地方!

陆明珠也看得眼睛发亮,摇着陆昭的胳膊。哥,我们以后就住这儿了?

比咱们老家那破院子强一百倍!陆昭脸上也带着得意的笑。他整理了一下衣冠,

当先走了进去。一家人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什么都新奇。只有陆昭,

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一路上,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那个女人跟在身后,

嘘寒问暖,端茶倒水。起初是觉得清净。后来,竟有几分说不出的烦躁。

尤其是到了这陌生的京城,身边一个体己的人都没有。母亲只顾着高兴,妹妹只想着打扮,

弟媳更是上不得台面。他忽然有些怀念起沈月华来。怀念她泡的茶总是温度正好。

怀念她做的饭菜总是合他胃口。怀念她看着他时那双总是含着爱慕和崇拜的眼睛。

他皱了皱眉把这点不合时宜的念头甩了出去。一个乡下女人罢了。

等他在京城站稳了脚自有大把的贵女名媛任他挑选。

到时候给她一纸休书打发回乡下也算是全了这么多年的情分。

他这么想着走进首辅大人为他安排的主院卧房。旅途劳顿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可一进屋他的脚步就顿住了。床上,他的枕边,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封信。信封是上好的宣纸,

上面是熟悉的娟秀字迹。是沈月华的。陆昭的嘴角,勾起一点讥诮的笑。他就知道。

那个女人,终究是离不开他的。这不,人还没走远,信就追来了。无非就是些诉说思念,

哭诉委屈的话罢了。他拿起信,甚至懒得立刻拆开。他随手往桌上一扔,准备先沐浴更衣。

可当他转身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信封上的两个字。

那两个字写得极轻却像两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休书。陆昭的动作僵住了。他猛地转过身,

一把抓起那封信。不可能。他一定是看错了。一个女人怎么敢……怎么敢写休书?!

他颤抖着手撕开了信封。信纸很长。第一句是“一别两宽,各生欢喜”。陆昭的脸色,

沉了下来。第二句是“此非情信,乃休书一封”。陆昭的呼吸粗重了起来。他继续往下看。

是密密麻麻的账目。七年来她为陆家花的每一笔钱。从他赶考的盘缠,到母亲过寿的头面,

再到妹妹出嫁的妆奁。一笔一笔,记录得清清楚楚。最后是一个触目惊心的总额。

五万三千两白银。陆昭的眼睛瞬间红了。他从不知道那个女人竟有如此丰厚的家底。

他更不知道这些年他花的用的竟全是她的钱!

他一直以为她那些铺子庄子不过是些不值钱的摆设!信纸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

他看到了信的末尾。看到了那个朱砂红的手印。也看到了那最后一句短短的话。

那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他浇了个透心凉。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

信上写着:陆昭,你可知,首辅大人最忌讳的,便是七年前,

那场莫须有的‘江南盐税案’?

04 京城寒夜那句话像荼了冰的毒针狠狠扎进陆昭的心脏。江南盐税案。

那是七年前的一桩惊天大案。牵连甚广人头滚滚。最终,

以户部侍郎沈月华之父的倒台而告终。可谁都不知道,这案子背后,真正的操盘手是谁。

除了他陆昭。因为他的老师,当朝首辅,曾在一次酒后,带着几分炫耀,几分敲打,

与他提过此事。那是首辅大人亲手布下的局。是他登上权力巅峰最关键,

也最肮脏的一块垫脚石。此事一旦败露,首辅大人万劫不复。

而他这个首辅大人最得意的门生,也必将被碾得粉身碎骨。沈月华……她怎么会知道?!

她怎么敢知道?!陆昭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哐当”一声巨响,惊动了外面的人。房门被推开。

许氏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昭儿,怎么了这是?”“是不是太累了?娘给你炖了参汤,

快……”她的话,在看到陆昭那张如同见鬼的脸时,戛然而止。“你……你这是怎么了?

”陆昭没有回答她。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地上那封信。那不是信。那是催命符!

是沈月华那个贱人,给他套上的绞索!陆明珠也探头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根新买的珠钗。

“哥,你看我的钗子好不好看?京城的样式就是不一样!”她叽叽喳喳的声音,

此刻在陆昭听来,无比刺耳。“滚出去!”他猛地咆哮出声,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许氏和陆明珠都吓了一跳。“昭儿,你发什么疯?”“我们刚到京城,

你就……”“我叫你们滚出去!”陆昭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瓷器碎裂的声音,尖锐而清脆。许氏和陆明珠吓得连连后退,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仓皇地退出了房间。屋子里,只剩下陆昭粗重的喘息声。他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完了。

一切都完了。他以为自己终于挣脱了牢笼,飞上了枝头。可他忘了,那牢笼的钥匙,

一直都在沈月华手上。他以为自己是执棋人。到头来,他才是那颗最可悲的棋子。不。不行。

他不能就这么认输。他必须回去。必须找到那个女人。不管是用求的,还是用抢的,

都必须把她知道的秘密,连同她这个人,一起彻底销毁!他猛地站起身,

眼中迸发出疯狂的恨意和恐惧。他冲出房门。“备马!”“我要回老家!现在!立刻!马上!

”管家愣住了。“大少爷,我们这才刚到啊……”“废什么话!”陆昭一脚踹在管家身上。

“快去备马!”许氏等人追了出来,满脸不解。“昭儿,你到底要去哪儿啊?”陆昭回头,

双目赤红地看着他们。看着这些把他推入深渊的家人。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去把那个祸害,给抓回来!”京城的夜,很冷。但再冷,

也冷不过陆昭此刻那颗如坠冰窟的心。他刚刚触碰到云端。却在下一秒,

就被那个他最瞧不起的女人,一脚踹下了万丈深渊。05 南下春风我的马车,不疾不徐。

与陆昭那亡命徒般的奔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王嬷嬷看着我悠然品茶的样子,

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夫人,您就不怕吗?”“万一……万一那陆昭恼羞成怒,

派人来追我们……”我放下茶杯,掀开车帘,让外面的春风吹进来。风里,带着江南独有的,

湿润的花草香气。我笑了笑。“嬷嬷,他不敢。”“他现在,怕我还来不及,

怎么敢动我分毫。”王嬷嬷还是不解。

“可您信里写的那个秘密……万一他狗急跳墙……”“他不会。”我笃定地说道。

“因为那不是一个秘密,而是一根线。”“线的这头,是我。”“线的那头,牵着他,

牵着陆家,更牵着当朝首辅的身家性命。”“在找到那根线的源头,

在确定我手里究竟还握着多少证据之前,他只会像一条被拴住的狗。”“我想让他往东,

他不敢往西。”我看着王嬷嬷担忧的脸,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嬷嬷。

”“这七年,我什么都没做。”“就只在琢磨这一件事了。”“陆昭是什么样的人,

他老师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他们自己都清楚。”“他们越是位高权重,就越是惜命。

”“也越是,怕死。”王嬷嬷听着我的话,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慢慢放了下来。

她看着我平静而自信的侧脸,忽然觉得,眼前这位,

再也不是那个在陆家忍气吞声的柔弱夫人了。而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沈家大小姐。

是那个曾经在京城,也惊才绝艳的沈月华。马车行至苏州城外。我们没有进城,

而是沿着一条清幽的小路,来到了一座临湖的庄园前。庄园的牌匾上,写着两个字。

“月庐”。这是我名下的一处庄子。也是我为自己,准备好的退路。庄头早就得了消息,

带着一众仆妇在门口恭候。“恭迎主人回家。”我走下马车,

看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亭台楼阁,碧水连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里的空气,

都是自由的。“都起来吧。”我走进院子。这里的一切都按照我七年前的喜好布置着。

一尘不染生机盎然。王嬷嬷看得眼都直了。“夫人,这……这可比陆家那宅子气派多了!

”我笑了。“那是自然。”“这,才是我沈月华该住的地方。”我走进内室,

换下那一身象征着陆家媳妇身份的素色衣衫。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烟霞色的广袖流仙裙。

镜子里的人,面容依旧,眼神却已截然不同。那双曾被生活磨去光彩的眸子,此刻,

重新亮了起来。像落满了星辰的夜空。我对王嬷嬷吩咐道。“去打听一下。

”“如今江南的兵马,由哪位将军掌管。”“特别是,打听一下裴家军的消息。

”王嬷嬷领命而去。我独自一人,走到临湖的水榭。凭栏远眺,湖面上,晚风拂柳,

水波不兴。七年了,裴宴你还好吗?你还记得,我们当年的约定吗?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回来了。带着一身的伤痕也带着一身的孤勇。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06 故人茶香王嬷嬷的效率很高。不过半日,就带回了我要的消息。而且,

是天大的好消息。“夫人!打听清楚了!”王嬷嬷一脸喜色,连声音都带着颤抖。“裴家,

裴家的冤屈早就洗刷了!”“就在五年前,圣上亲自下的旨意,为老将军平反了!

”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心中的一块巨石,轰然落地。“那……”“裴将军如今,

正是江南十六卫的节度使!总管整个江南的兵马!

”“而裴宴小将军……”王嬷嬷激动得脸都红了。“裴小将军他,战功赫赫,威名远扬,

如今是‘镇南大将军’!”“就驻扎在苏州城外的大营里!”镇南大将军。裴宴。

我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这个称谓。眼眶,竟有些湿润。真好。这七年,他没有沉沦。

他过得很好。他成了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我放下茶杯,站起身。“嬷嬷,更衣。

”王嬷嬷一愣:“夫人,我们去哪儿?”“去城里。”我的嘴角,

勾起一点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笑意。“去喝杯茶。”苏州城内,最有名的一间茶楼,

名叫“晚风楼”。我记得,裴宴最爱喝的,就是晚风楼的“碧螺春”。马车在茶楼前停下。

我戴着帷帽,在王嬷嬷的搀扶下,走了进去。挑了一个靠窗的雅座。这里,

正好能看到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我点了一壶最好的碧螺春。然后,便静静地坐着。

我不确定他会不会来。但我有预感。他会来。王嬷嬷有些不解。“夫人,

我们为何不直接去将军府递拜帖?”我摇了摇头。“不必。”“七年未见,我不想那么唐突。

”“我想看看,他如今,是什么样子。”我想看看,他是否还记得,我喜欢坐在窗边。

是否还记得,我喝茶时,总喜欢配一碟桂花糕。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茶水续了一壶又一壶。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王嬷嬷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失望。

“夫人,天色不早了,要不我们……”她的话还没说完。我的目光,就被楼下的一道身影,

牢牢吸引住了。街道的尽头,一匹神骏的黑马,正不紧不慢地走来。马上,

坐着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年轻男子。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如刻。眉宇间,

褪去了七年前的青涩,多了几分军人的铁血与沉稳。可那双眼睛,依旧如我记忆中那般。

明亮,深邃。像藏着整个星河。是他。裴宴。我的心,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

他似乎只是路过。可当他行至茶楼下时,却鬼使神差般地,勒住了马。然后,他抬起了头。

目光,精准无比地,穿过人群,穿过窗棂,落在了我的身上。四目相对。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他眼中的平静,瞬间被惊涛骇浪所取代。有震惊,有狂喜,有难以置信。

最终,都化作了那七年来,被他死死压在心底的,浓得化不开的思念。我缓缓摘下帷帽。

对他,露出了一个含泪的微笑。裴宴。我来了。跨越了七年的光阴。我来赴你,当年的约定。

07 一眼七年他下了马。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点犹豫。街道上的行人,纷纷为他让路。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气场。他玄色的衣袍,在晚风中猎猎作响。每一步,

都像是踏在我的心跳上。茶楼里的小二,早已吓得不敢作声。其他的茶客,也纷纷噤声,

目光敬畏地看着他。他目不斜视。他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我。他穿过大堂,走上楼梯。

脚步声,沉稳而有力。最终,停在了我的桌前。我们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对方。

隔着一张小小的木桌。却像是隔了七年的刀山火海。他的眼神,太过复杂。

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有压抑了七年的痛苦。有看到我安然无恙的庆幸。更有,

对我这七年遭遇的,无尽的心疼和愤怒。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七年前低沉了许多,

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你来了。”我眼中的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我笑着,

点了点头。“我来了。”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这简单的三个字。他伸出手。

那是一双属于将军的手。骨节分明,掌心带着薄茧。却又那么温柔地,拂去了我脸上的泪珠。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却烫得我心尖发颤。“过得不好?”他问。声音里,

是藏不住的疼惜。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都过去了。”我说。“是,都过去了。

”他重复着我的话,眼神却骤然变得冰冷而锐利。那股杀伐之气,

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从今天起,谁也不能再让你受半分委屈。”他说。

这不是一句情话。这是一个承诺。一个镇南大将军,对天下人的宣告。他拉起我的手。“走,

我带你回家。”家。多么温暖,又多么奢侈的一个字。这七年,我在陆家,

有的只是一个住所。却从来,没有过家。王嬷嬷在一旁,早已哭得泣不成声。她为我高兴。

我被他牵着手,走下楼梯。茶楼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我们。有好奇,有探究,有震惊。

我都不在乎。我只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就觉得无比心安。他带我走出茶楼。

亲自扶我上了他的那匹神骏黑马。然后,他翻身而上,坐在我的身后。

将我整个圈在了他的怀里。他身上,有淡淡的皂角香,和一点属于沙场的铁锈气息。

这个怀抱,我等了七年。黑马迈开蹄子。稳稳地,向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他没有问我,

这七年发生了什么。也没有问我,是如何逃出来的。他只是在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月华,欢迎回家。”我的眼泪,再一次,

无声地滑落。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这迟来了七年的,救赎。

08 将军府邸将军府,坐落在苏州城最安静的东区。朱红的大门,威严的石狮。

门口的亲兵,个个精神抖擞,甲胄鲜明。看到裴宴带着我回来,他们没有丝毫惊讶。

只是齐刷刷地行礼。“恭迎将军回府!”声音洪亮,气势冲天。裴宴抱着我下了马。

牵着我的手,径直走了进去。府里的管家,早已带着仆妇们在二门处等候。“将军。

”裴宴的脚步没有停。“收拾出最好的‘静月阁’。”“再去找城里最好的女医,

过来为夫人请脉。”他一口气吩咐下去,条理清晰。管家愣了一下。夫人?可他不敢多问,

立刻领命而去。仆妇们也都低着头,悄悄用余光打量着我。裴宴将我带到主院的花厅。

亲自为我倒了一杯热茶。“先暖暖身子。”“我已经让人去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物了。

”他安排得无微不至。仿佛我不是一个突然出现的外人。而是这里,本就该在的女主人。

我捧着茶杯,看着他为我忙前忙后。那个记忆中还有些青涩的少年郎,如今,

真的成了一个可以为我遮风挡雨的男人。“裴宴。”我轻声唤他。他回过头,看着我。“嗯?

”“谢谢你。”我说。他笑了。那笑容,像冰雪初融,春暖花开。

冲淡了他眉宇间的肃杀之气。“傻瓜。”“跟我之间,永远不用说这两个字。

”他坐在我的对面。“这七年,委屈你了。”“是我没用,让你等了这么久。”我摇了摇头。

“不,你很好。”“你成了大英雄。”“我为你骄傲。”我们相视一笑。七年的隔阂与时光,

仿佛在这一刻,都消失了。我们还是当年的我们。心意,从未变过。很快,女医来了。

为我仔细诊了脉。最后,只是说我思虑过重,有些气血两亏,需要好生静养。裴宴听完,

眉头就皱了起来。他亲自拿着药方,去吩咐下人煎药。那紧张的样子,

比他上战场指挥千军万马,还要严肃。我被安顿在了“静月阁”。院子里,种满了桂花树。

是我的最爱。房间里的一切,也都是按照我的喜好布置的。我知道。这个院子,

是他专门为我准备的。他一直,都在等我。沐浴过后,换上干净柔软的衣裙。

我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刚在软榻上坐下。裴宴的亲兵,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将军!

”亲兵在门口禀报,声音里带着一点急切。“京城八百里加急军报!”裴宴的脸色,

瞬间沉了下来。“说。”“北边传来消息,新科探花陆昭,前日刚抵京,却在昨日,

疯了一般快马加鞭,往南边赶回来了!”“听闻,他一路奔逃,状若疯癫,

连首辅大人派去追他的人,都被他甩掉了。”我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嘴角,

却缓缓勾起一点冷笑。看来。陆昭,已经读过我留给他的那封“休书”了。裴宴转过头,

看向我。他的眼中,闪过一点了然,和滔天的怒火。“他敢来找你?”我平静地放下茶杯。

“他不是来找我。”“他是来,找死。”裴宴站起身。高大的身影,

将我笼罩在他的保护之下。他冷笑一声。声音里,是彻骨的寒意。“好。

”“他既然敢来江南。”“我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有来无回。

”09 亡命之路陆昭疯了。他是真的疯了。从京城出来的第一天,他就跑死了一匹马。

他用高价,换了一匹又一匹最好的脚力。不眠不休,日夜兼程。风餐露宿,狼狈不堪。

那个信上的秘密,就像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刀。随时都可能掉下来,将他斩得粉身碎骨。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沈月华!找到那个 ** !他要亲手撕了她!

他要让她跪在自己面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愤怒和恐惧,像两条毒蛇,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曾经有多么得意,现在就有多么的绝望。他想不通。那个一向对他百依百顺,

视他如天神的女人,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写休书?她怎么敢,

拿着那样一个天大的秘密来威胁他?一路上,他眼前反复出现的,

都是沈月华那张带着浅笑的脸。以前,他觉得那笑容温顺又愚蠢。现在回想起来,那笑容里,

分明藏着无尽的嘲讽和冰冷。她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她就像一个最高明的猎手,

布下了长达七年的陷阱。而他,就是那个自以为是的猎物。一头,扎进了死路。雨,

倾盆而下。官道上,泥泞不堪。陆昭连人带马,摔倒在泥水里。他挣扎着爬起来,

满身都是污泥。像一条丧家之犬。他顾不上疼痛,疯了一样去拉扯马的缰绳。“起来!

给老子起来!”那马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没能站起来。腿,摔断了。陆昭一双眼睛,

红得吓人。他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狠狠地刺进了马的脖子。鲜血,混合着雨水,流了一地。

他弃了马,在泥泞中,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往前跑。他必须回去。

必须赶在沈月华将那个秘密说出去之前,找到她!几天后。一个衣衫褴褛,形如乞丐的人,

出现在了老家的镇子上。他就是陆昭。他冲回家。一脚踹开了那扇他曾经无比厌恶的大门。

“沈月华!”“你给我滚出来!”他的声音,沙哑而疯狂。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院子里,空空荡荡。主屋的门,虚掩着。他冲进去。里面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人去楼空。桌子上,还放着他走之前,沈月华没来得及收拾的茶杯。早已冰凉。陆昭的心,

也跟着一点一点地,沉入了冰窖。她不在。她真的走了。就在他们离开的那一天,她就走了。

一个邻居大婶,探头探脑地走了过来。看到陆昭的样子,吓了一跳。“你……你是陆家大郎?

”陆昭一把抓住她。“人呢?!”“住在这里的那个女人呢?!她去哪儿了?!

”大婶被他吓得直哆嗦。“走……走了啊。”“你们前脚走,夫人后脚就带着人走了。

”“她说……她说这宅子不要了,她要去南边,回自己家了。”南边?自己家?

陆昭猛地想了起来。沈月华的嫁妆!那些铺子,那些庄子!都在江南!这个 ** !

她根本不是被抛弃了!她是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要脱离陆家!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和无力感,席卷了陆昭的全身。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看着阴沉的天空。雨,又开始下了。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脸上。

他却感觉不到冷。因为他的心,已经彻底死了。他不知道。沈月华去了江南的哪里。

他更不知道。在江南,等待着他的,将会是一张,怎样天罗地网。

10 天罗地网陆昭并不知道。一张为他而设的天罗地网,早已在整个江南,悄然张开。

他以为自己是追捕者。其实,他才是那个,一头撞进陷阱的猎物。

他变卖了身上所有值钱的物件。玉佩,发冠,甚至是那身象征着探花荣耀的官服。

才勉强凑够了南下的盘缠。一路上,他不敢住店。只敢在破庙和荒野中过夜。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洁癖到一点不苟的陆探花。如今,变成了一个浑身散发着馊味的乞丐。

越是往南,他越是觉得不对劲。官道上的盘查,变得异常严格。每个关口,

都贴着一张张的告示。虽然不是通缉令。却是协查通报。画上的人,虽然穿着官服。

可那眉眼,分明就是他陆昭。他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这是军方的协查。是官府的力量。

沈月华一个乡下妇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能量?他想不通。也不敢细想。他只能绕开官道,

专挑那些崎岖难行的小路。双脚,早已磨出了无数的血泡。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支撑着他的,只有那股滔天的恨意。他要找到她。他要毁了她!终于,在半个多月后。

他遥遥地,看到了苏州城的轮廓。他到了。只要找到沈月华的庄子和铺子,就能找到她!

他心中升起一点希望。可当他走到城门下时。那丝希望,瞬间被冻结了。城门口,戒备森严。

一队队身披铁甲的士兵,手持长矛,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那不是普通的城防军。那是,精锐的野战部队!是裴家军!陆昭的心,猛地一颤。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裴家军?他下意识地,将自己缩进人群的阴影里。他看到,

城墙的告示栏上。贴着一张最大的画像。那画像上的人,正是他自己。画像下面,

写着一行醒目的大字。“京城逃犯,穷凶极恶。”“凡提供线索者,赏银百两。

”“凡擒获此人者,赏银千两!”陆昭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逃犯?

他什么时候成了逃犯?!这不可能!这是诬陷!是沈月华!一定是那个 ** 干的!

她不仅要毁了他的前程。她还要,让他死!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这才明白。他要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而是一个,他完全无法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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