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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妻子给男闺蜜输我拔了她的氧气管》》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是“招财光环”大大的倾心之小说以主人公简凝陆哲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精选内容: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陆哲,简凝,陈玦的男生生活,追妻火葬场,打脸逆袭,替身,爽文,先虐后甜,现代小说《《妻子给男闺蜜输我拔了她的氧气管》由实力作家“招财光环”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69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3 03:29:1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妻子给男闺蜜输我拔了她的氧气管》
主角:简凝,陆哲 更新:2026-03-13 08:4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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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地狱开场雨水像冰冷的刀子,混着血和汽油的味道,疯狂地灌进我的鼻腔。
我的左臂传来一阵阵骨头错位的剧痛,但大脑却异常的清醒。我叫陈玦,
一个外人眼里的模范丈夫,事业有成的凤凰男。此刻,我正站在一场人间惨剧的中央。
我们的车,一辆白色的宝马,被一辆失控的货车从侧面撞上了。
副驾驶的位置是撞击的重灾区,车门已经深深地凹陷进去,像一个丑陋的铁拳,
将我结婚五年的妻子,简凝,死死地嵌在里面。她额头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鲜血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她那件我送给她的、价值不菲的香奈儿外套上,
晕开一团刺目的红。我挣扎着爬向她,试图拉开车门。简凝!简凝你撑住!我喊着,
声音在雨声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可她的眼睛却没有看我。她的目光越过我,
死死地盯着后排。那里,她的男闺蜜,陆哲,正捂着额头呻吟。他看起来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甚至还能自己解开安全带。就是这一眼,让简凝回光返照般地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她抓住我的衣领,指甲深深地掐进我的肉里,那双往日里温柔似水的眼睛,
此刻布满了疯狂的血丝。陈玦!你听到了吗!她用尽全力嘶吼,
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我的耳膜,先救陆哲!我命令你,先救他!命令。她用了命令
这个词。我浑身一震,动作停滞了。雨水打在我脸上,已经分不清是雨还是冷汗。我看着她,
这个我爱了整整八年的女人。从大学时的白裙校花,到如今优雅的富家太太。
我以为我给了她我能给的一切。我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
拼到现在这家上市公司的技术总监,不就是为了让她过上最好的生活吗?可在此刻,
生死关头,她的心里、眼里,却只有另一个男人。
后排的陆哲还在哼哼唧唧:凝凝……我头好晕……我好像流了好多血……你听到了吗!
陆哲快不行了!简凝的力气大得惊人,她疯狂地摇晃着我,你快去啊!算我求你了,
陈玦!你把他救出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想要什么?我曾经想要的,是她的心。
现在看来,那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可笑的梦。我的手,缓缓从变形的车门上垂落下来。
我低头,看到自己西装的内侧口袋里,露出了一角洁白的纸张。那是今晚,
我原本准备交给她的离婚协议书。上面,我的名字,陈玦,已经签好了。龙飞凤凤舞,
带着一种决绝的解脱。我策划了三个月,收集了她和陆哲所有暧昧的证据,准备在今晚,
我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的晚餐上,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老天爷用另一种方式,
给了我一个更大的“惊喜”。好。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像一个局外人。我抬起头,
对上简凝那双充满期盼和命令的眼睛,慢慢地,扯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我成全你。
我不再管她,转身,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用尽全力撞开了后排的车门。陆哲看到我,
像是看到了救星:陈哥!快,快拉我出去!这里太可怕了!我看着他那张假惺惺的脸,
看着他额头上那道浅浅的、甚至还没我手上的伤口深的划痕。我一言不发,抓住他的衣领,
粗暴地将他从车里拖了出来,扔在冰冷的积水里。然后,我拨通了120。电话里,
我用一种近乎报复的、冷静到极致的语气,清晰地说道:这里是XX高架桥,
发生严重车祸。后排男乘客,陆哲,伤势最重,生命垂危,请务必优先救援。
至于副驾驶的女人……我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在残骸中对我怒目而视的简凝。
她还能撑一会儿。02. B型血的羁绊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像一把锋利的刀,
割开了混乱的雨夜。我被简单包扎后,拒绝了上另一辆救护车的提议,
坚持和简凝、陆哲在同一辆车上。医护人员以为我是担心妻子,对我投来赞许的目光。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想亲眼看看,这场闹剧会如何收场。车厢里,空间狭小而压抑。
陆哲被优先抬了进来,占据了最宽敞的位置。他闭着眼睛,眉头紧锁,
嘴里不停地发出脆弱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断气。一个年轻的护士正在给他检查,
语气焦急:伤者失血过多,血压持续下降!需要立刻输血!而我的妻子简凝,
她被几个消防员合力从变形的驾驶座里救出来时,已经陷入了半昏迷。
她的一条腿呈现出不正常的弯曲,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全是深可见骨的伤口。
她被安置在陆哲旁边的简易担架上,身体随着车辆的颠簸而微微颤抖。即便如此,
当她听到失血过多四个字时,还是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失焦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逡巡了一圈,最终落在了陆哲的身上。血……
她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动,发出的声音气若游丝,给陆哲输血……为首的医生皱了皱眉,
他看了一眼简凝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势,又看了一眼旁边只是在表演“虚弱”的陆哲,
语气严肃地对我说:先生,你太太的伤势非常严重,内出血,多处骨折,
她才是最需要抢救的!我点点头,表示明白。我的目光,却冷冷地落在了简凝的脸上。
听到了吗?我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医生说,
你快死了。简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不是为自己,而是为陆哲。不……她抓住我的手,力气小得像一只垂死的蝴蝶,陈玦,
你听我说……陆哲他……他不能有事……为什么?我明知故问,
享受着她此刻的无助和绝望。因为……因为……她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就在这时,
那个给陆哲检查的护士突然大声喊道:病人是罕见的Rh阴性B型血!血库告急!
车上的储备不够!Rh阴性B型血。熊猫血。我看到简凝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一种濒死的人抓住救命稻草时才会有的光芒。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猛地坐起半个身子,对着医生嘶喊:我是!我也是B型血!抽我的!用我的血救他!
整个车厢,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简凝。那个经验丰富的老医生,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怜悯。他看着我,像是在说:你娶了个什么样的女人?
我能感受到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有同情,有鄙夷,有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这些目光像一根根针,扎在我身上。要是在以前,我一定会觉得羞愤难当,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现在,我的心已经麻木了。或者说,我的心,在今晚之前,
就已经死了。我只是冷漠地看着简凝,看着她在生死边缘,还在为另一个男人燃烧自己。
简凝,我平静地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医生说,
你再失血,会死的。死就死!她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眼泪和血混在一起,
让她看起来像个恶鬼,我死了,总比看着陆哲死要好!陈玦,我求求你,你就当可怜我,
让我救他!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不能没有他!最好的朋友。
多么讽刺的五个字。我笑了,笑得胸口发疼。我从西装口袋里,慢慢地,
掏出了那份离婚协议书。纸张因为浸了雨水,有些湿润和褶皱,但上面离婚协议书
五个大字,以及我那个潇洒的签名,依然清晰可见。我把它展开,递到简凝的面前。你看,
这是什么?简凝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看着那份协议,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在颤抖。意思就是,我一字一顿,
像在宣读一份最终的判决,在你为了你的‘好朋友’寻死觅活的时候,
我正在准备和你离婚。这场车祸,不过是让这一切,提前到来了而已。我收起协议书,
不再看她,而是转向医生,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医生,
她刚才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这是她本人的意愿,是在神志清醒的情况下做出的决定。
如果因为给她‘最好的朋友’输血而导致任何后果,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车厢里每一个人震惊的脸,我,作为她的丈夫,宣布放弃追究医院的任何责任。
并且,我加重了语气,全力支持她的决定。
03. 岳母的咆哮手机在我口袋里疯狂震动,像一条被掐住脖子的鱼。我拿出来,
屏幕上闪烁着岳母两个字。在医院抢救室门外的走廊上,这个来电显得格外突兀。
我按了静音,任由它在掌心灼热地跳动,最后归于沉寂。几秒种后,它又固执地响了起来。
我知道,我躲不掉。我走到走廊尽头,窗外是漆黑的夜,
玻璃上倒映出我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额头上包着纱布,昂贵的西装被划破了好几个口子,
沾满了泥土和干涸的血迹。我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陈玦!你这个挨千刀的!
你死到哪里去了!凝凝怎么样了!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电话那头,
岳母周芬的咆哮声瞬间冲破了听筒,尖利得像是要刺穿我的鼓膜。这就是我的岳母。
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当年,她死活看不起我这个从农村出来的穷小子,
要不是简凝以死相逼,我连简家的门都迈不进去。结婚后,她对我颐指气使,呼来喝去,
仿佛我的一切都是简家赐予的。她一边享受着我创造的财富带来的便利,
一边又在亲戚朋友面前贬低我,说我配不上她的宝贝女儿。妈,您冷静点。
我疲惫地开口,声音沙哑。冷静?我女儿现在躺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你让我怎么冷静!
周芬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但更多的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质问,还有陆哲!陆哲怎么样了?
我听说他也受伤了?你怎么开车的!你怎么能让凝凝和陆哲同时出事!听听。
她甚至都没有问我一句,我怎么样了。在她的潜意识里,我和陆哲,谁和她女儿更亲,
一目了然。我突然觉得很可笑。妈,简凝的伤很重。医生说,情况不乐观。
我陈述着事实,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什么叫不乐观!我不管!我告诉你陈玦,
你必须让医院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医生!花多少钱都无所谓!要是凝凝有什么事,
我扒了你的皮!还有陆哲,她话锋一转,
他也是为了去给凝凝过生日才跟你们在一起的,他也是受害者!你也要负责到底!
他家就他一个独子,他要是出事了,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生日。是啊,
今天是简凝的生日。也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订了她最喜欢的法式餐厅,
准备了价值六位数的钻石项链,还有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作为“惊喜”。而她呢,
她瞒着我,叫上了她的“好朋友”陆哲,说要三个人一起“热闹热闹”。如果不是这场车祸,
我现在应该正坐在餐厅里,看着他们眉目传情,而我像个傻子一样,
为他们的“纯洁友谊”买单。妈,我打断了她的咆哮,声音冷得像冰,
你可能还不知道。在救护车上,陆哲因为是罕见的熊猫血,失血过多,而简凝,为了救他,
坚持要给他输血。电话那头,有长达十几秒的沉默。我甚至能想象到周芬此刻脸上的表情,
一定是精彩纷呈。输……输血?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充满了不确定,
这……这怎么行!凝凝她自己也受了那么重的伤……是啊,我轻笑一声,
我也这么说。但是简凝说,她死了,总比看着陆哲死要好。她还说,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她不能没有他。我刻意模仿着简凝当时的语气,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刀,精准地扎向电话那头那个女人的心。你……你胡说!
周芬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凝凝她怎么会说这种话!一定是你!一定是你逼她的!陈玦,
你安的什么心!我安的什么心?我反问,我安的是让她活着的心。可她自己,
却一心求死。哦不,是为爱殉情。妈,
你不是一直觉得陆哲比我这个女婿更像你的儿子吗?现在,
你的女儿正在用生命去证明你们的眼光有多么‘正确’。你!医生说了,
我没有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继续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如果简凝坚持输血,
死亡率是百分之九十九。而陆哲,如果得到这袋‘救命血’,存活率是百分之九十九。
现在,他们两个,都被推进了同一个抢救室。妈,作为一个长辈,一个过来人,
你来告诉我,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道,我到底该救谁?这个问题,
像一枚深水炸弹,在电话那头炸响。周芬彻底没了声音。我能听到她急促而粗重的呼吸声,
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她想让陆哲活,因为陆哲的父母是她的牌友,是她炫耀的资本。
她也想让简凝活,因为简凝是她下半辈子荣华富贵的保障。可她不能两个都要。
这种必须二选一的折磨,正是我想看到的。陈玦……许久,周芬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是哀求的语气,你……你先别冲动。医药费不是问题,
你让医生……你让医生尽力……两边都尽力……钱?我笑了,妈,
你以为现在还是钱的问题吗?这是人性的问题。是选择题。我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关机。世界,终于清净了。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地滑坐下来。走廊的灯光惨白,
照得我的影子扭曲而又漫长。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却发现打火机早已在车祸中不知所踪。
我把那根没有点燃的烟夹在指间,看着它,就像看着我这八年荒唐的婚姻。外表光鲜,
内里早已被腐蚀得一干二净。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
04. 医生的警告从抢救室里走出来的,是刚才在救护车上的那位老医生。他摘下口罩,
露出一张疲惫且凝重的脸。看到我,他愣了一下,然后径直向我走来。你是简凝的丈夫,
陈玦,对吧?他问。我点了点头,站起身。我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
看向他身后那扇紧闭的大门,门上手术中的红灯,像一只不祥的眼睛。她怎么样了?
我问,声音比我想象的要平静。医生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情况非常糟糕。
你妻子送来的时候就已经因为内出血而休克,再加上她坚持要为那位……陆先生输血,
现在她的各项生命体征都非常微弱。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们已经给她输了两个单位的O型血,但她的排异反应很强烈。你知道,
强行输血的风险有多大。而她本人的求生欲望……医生没有说下去,但我们都心知肚明。
一个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一心只想去救另一个男人的女人,能有多强的求生欲望?
那陆哲呢?我问出了另一个名字。听到这个名字,医生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陆先生很幸运。你太太的那400CC‘救命血’,再加上血库紧急调配过来的部分,
让他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虽然还在昏迷,但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下来了。幸运。
他用了幸运这个词。何其讽刺。用我妻子的命,换来了他男闺蜜的“幸运”。所以,
我看着医生,替他说出了那个残酷的结论,她的血,白输了。不仅没能完全救活陆哲,
反而把自己推到了鬼门关。医生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不忍,但还是点了点头。
理论上……是这样。陈先生,作为医生,我必须坦白地告诉你。你妻子现在的情况,
就像一盏快要耗尽油的灯。我们能做的,就是用呼吸机,用各种昂贵的药物,
暂时维持住她的生命。但是,能维持多久,我们谁也说不准。也许一天,也许几个小时。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心理准备。我需要做什么心理准备?
是准备接受她为了另一个男人而死的“伟大”事实?还是准备在她死后,
去面对她母亲和那个“好朋友”的无休止的纠缠?我看着医生,
突然问了一个让对方意想不到的问题。医生,如果现在,拔掉她的呼吸机,她会怎么样?
医生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着我。
陈先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警告你,你不要乱来!这里是医院!
我没有要乱来。我摊了摊手,露出了一个无辜的笑容,我只是作为一个家属,
在咨询一个医学上的问题。我想知道,对于一个已经脑死亡,仅靠机器维持生命的植物人,
拔掉呼吸机,在法律上,算不算谋杀?我特意加重了植物人和谋杀这两个词。
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是一个聪明人,他立刻就明白了我的言外之意。我在威胁他。
或者说,我在试探他,试探整个医院的底线。陈先生,你太太……她还没有脑死亡!
他急切地辩解道,她只是……只是情况危急!是吗?我逼近一步,目光如炬,
那请你告诉我,把一个生命体征微弱、随时可能死亡的病人,
和一个生命体征已经稳定的病人,放在同一个重症监护室ICU,并且相隔不到三米。
这符合医院的规定吗?万一,我压低了声音,像撒旦的低语,半夜里,
悲痛欲绝的家属,因为分不清各种管子,不小心‘碰掉’了什么东西……这个责任,
由谁来负?医生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终于意识到,站在他面前的,
不是一个普通的、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病人家属。而是一头,冷静、理智,
且充满危险的野兽。我……我明白了。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我会立刻安排,
将陆先生转移到普通病房。ICU这边,我们会加派人手,24小时看护,
绝不会出任何差错!那就好。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辛苦了,医生。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像一个体恤下属的领导。他却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身体僵硬,
一动也不敢动。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我脸上的笑容,渐渐冷却下来。加派人手?
24小时看护?你们防得了我的人,防得了我的心吗?我走到ICU的探视窗前,
透过厚厚的玻璃,我能看到躺在里面的简凝。她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
脸上罩着一个巨大的氧气面罩,胸口随着呼吸机的节奏,微弱地起伏着。在她旁边的病床上,
陆哲的床位,已经空了。很好。现在,这个舞台,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我拿出手机,开机。
一条未读短信跳了出来,是我的助理发来的。陈总,
关于简小姐和陆先生过去五年所有‘共同’旅行、消费、以及社交媒体‘亲密’互动的记录,
已经整理成册,发送到您的加密邮箱了。祝您……今晚顺利。顺利。确实很顺利。顺利得,
连老天爷都在帮我。我看着玻璃里的那个女人,那个占据了我整个青春,
却把我的真心踩在脚下践踏的女人。我突然很想进去,凑到她耳边,问她最后一个问题。
简凝,这场为你精心准备的葬礼,你,还满意吗?
05. 最后的探视我最终还是获得了探视的许可。或许是我的“深情”打动了医生,
或许是他们害怕我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总之,在换上一身笨重的无菌服,
经过层层消毒之后,我终于走进了这间充斥着消毒水味道和机器蜂鸣声的ICU病房。
这里是医院的心脏,也是离死亡最近的地方。每一台闪烁的仪器,
都代表着一个正在与死神搏斗的生命。简凝就躺在最里面的那张床上。
我一步一步地向她走去,脚下的无菌鞋套在地板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
显得格外清晰。我站在她的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是我第一次,
如此近距离地观察一个濒死的人。她的脸因为失血而呈现出一种死人般的灰白,
嘴唇干裂起皮,往日里总是精心打理的秀发,此刻也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
如果不是她胸口那微弱的起伏,
和旁边心电监护仪上那脆弱得仿佛随时会拉成一条直线的波形,她看起来,
就像一具已经失去了灵魂的精美蜡像。我拉过一张凳子,在她床边坐下。我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我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我们这八年的点点滴滴。第一次见她,
是在大学的迎新晚会上。她作为新生代表上台演讲,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像一朵不食人间烟火的百合花。而我,只是台下成百上千个仰望她的屌丝之一。为了追她,
我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跑遍大半个城市,
只为给她买她最爱吃的那家豆浆油条。我帮她占座,帮她写论文,甚至在她生病时,
背着她跑了三公里的路去校医院。所有人都说我疯了,一个穷小子,
竟然妄想摘下天上的月亮。可我成功了。毕业那天,她答应了我的求婚。我以为,
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后来,我才知道。我不是摘下了月亮,我只是那个,
被月亮选中,用来抵挡世间所有风雨的,最卑微的“骑士”。而月亮的光,
永远只照向另一个人。那个人,就是陆哲。他们是青梅竹马,是邻居,
是彼此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他们一起上最好的幼儿园,最好的小学,最好的中学。
如果不是陆哲高考失利,去了一所二本院校,而简凝考上了我们这所985,或许,
根本就不会有我什么事。结婚前,简凝曾经坦白过她和陆哲的关系。她说:陈玦,
陆哲他就像我的亲弟弟一样。我们之间,只有友情,没有爱情。你不要多想。那时候,
我信了。我像个傻子一样,相信了这世上有所谓的“纯洁的男女友谊”。
我允许陆哲随时出现在我们的家里,用我买的杯子喝水,坐在我买的沙发上看电视,
吃我亲手为简凝做的饭菜。我甚至在他创业失败,走投无路的时候,动用我所有的关系,
把他安排进了我们公司的竞争对手那里。因为简凝说:陆哲他很有才华,
只是缺少一个机会。你帮帮他,就当是为了我。我帮了。
我把他当成了我的亲小舅子一样对待。换来的,是什么呢?换来的是,
他用我教给他的行业规则,撬走了我的客户。换来的是,他在酒后,
半开玩笑地对我的兄弟说:陈玦?他就是个工具人。简凝爱的人,自始至终都是我。
换来的是,我亲眼看到,在我出差提前回来的那个深夜,他们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
相拥而眠。简凝身上,还穿着我最喜欢的那件真丝睡衣。那一刻,我感觉我头顶的整个世界,
都绿了。我没有冲进去,没有质问。我只是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在酒店里坐了一整夜。
从那天起,我就开始计划离婚。我找了最好的私家侦探,收集了他们所有“友达以上,
恋人未满”的证据。每一张照片,每一段录音,都像一把刀,将我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凌迟得血肉模糊。而现在,这个亲手将我推入地狱的女人,就躺在我的面前,奄奄一息。
我该同情她吗?我该可怜她吗?不。我只觉得,这一切,都是报应。就在这时,简凝的眼皮,
突然动了一下。她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存在,艰难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依旧涣散,但她认出了我。她的嘴唇翕动着,氧气面罩上立刻起了一层白雾。
我俯下身,将耳朵凑了过去。我以为,她会向我忏悔,会向我道歉。或者,至少,
她会问问我们的孩子。哦,忘了说。我们还有一个三岁的女儿,此刻,应该正在我父母家里,
甜甜地睡着。然而,我听到的是什么呢?我听到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
挤出了两个字。那两个字,像两颗淬了剧毒的子弹,精准地,射穿了我最后的一丝幻想。
她说——陆……哲……06. 我成全你陆哲。又是陆哲。在生命的最后一刻,
她心心念念的,依旧是那个男人。我甚至怀疑,如果此刻躺在她身边的是陆哲,
她是不是能立刻痊愈,然后和他一起,上演一出感天动地的爱情大戏。而我,陈玦,
她名义上的丈夫,她孩子的父亲,在她眼里,算什么?是一个会呼吸的钱包?
是一个提供优质基因的工具?还是一个,随时可以为了她的“真爱”而牺牲掉的,
可有可无的背景板?我缓缓地直起身子。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只剩下心电监护仪那“滴…滴…滴…”的,单调而又催命的声响。
我看着简凝那双失焦的眼睛,那里没有我,没有女儿,没有我们这个家。那里,
只有一片虚无的倒影,倒影里,是我冰冷而扭曲的脸。我突然笑了。笑得无声,笑得悲凉。
简凝,你赢了。你用你的生命,向我证明了,你对陆哲的爱,是多么的至死不渝。那么,
作为你曾经爱过的,现在恨之入骨的丈夫,我是不是也应该,为你做点什么?
来成全你这段“伟大”的爱情?好啊。我听到自己说。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飘落在死寂的湖面。我成全你。我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她脸上的那个氧气面罩上。
连接着面罩的,是一根透明的,蛇形的长管。它的一头,连接着简凝的口鼻,
为她输送着赖以生存的氧气。另一头,则深深地插入墙壁上那个标有O₂的金属接口里。
就像一根脐带。一根连接着她与这个世界的,脆弱的,生命线。我的手,有些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一种即将亲手掐灭仇恨,执行最终审判的,战栗的兴奋。
我想起了我们这八年。想起我为她付出的所有,想起她对我的所有欺骗和背叛。
想起她母亲那张势利的嘴脸。想起陆哲那副虚伪的笑容。想起今晚,她躺在血泊里,
对我嘶吼着先救他时,那疯狂而绝情的模样。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屈辱,
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一股冰冷的、毁灭一切的冲动。我的手,缓缓地,抬了起来。
伸向了那根连接着墙壁的氧气管。我的动作很慢,慢得像电影里的特写镜头。
我能看到自己指尖的每一丝纹路,能感受到那冰冷的金属接口传来的、死亡的温度。
简凝的眼睛,一直看着我。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那双失了神的眼睛里,第一次,
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恐惧。她想说话,想呼救。但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手指,一点一点地,靠近那个决定她命运的开关。简凝,
我凑到她耳边,用魔鬼般的声音,低语着最后的告别,别怕。黄泉路上,
有你的陆哲陪着你,你不会孤单的。下辈子,记得找个好人家。哦不,你这样的人,
应该没有下辈子了。说完,我不再有任何犹豫。我的手指,猛地一用力。“咔哒”一声。
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在这死寂的病房里,却像一声惊雷。氧气管,
从墙壁的接口上,脱落了。那根维持着简凝生命的“脐带”,被我,亲手剪断了。
输送氧气的“嘶嘶”声,戛然而止。世界,在一瞬间,变得无比的安静。我看到,
心电监护仪上那条脆弱的波形,开始剧烈地,疯狂地跳动起来。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做着最后徒劳的挣扎。然后,那尖锐的,刺耳的,代表着生命终结的警报声,
响彻了整个楼层——嘀——————————
07. 喧嚣与孤岛警报声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瞬间烫穿了医院深夜的宁静。
ICU的门被猛地撞开。第一个冲进来的是刚才那位老医生,
他身后跟着两个手忙脚乱的护士。当他们看到眼前的情景时,所有人都惊呆了。我,陈玦,
那个被他们定义为“悲痛欲绝”的丈夫,此刻正像一尊雕像般,静静地站在病床边。
我的手里,还捏着那根刚刚从墙上拔下来的,属于简凝的氧气管。而病床上,
那个他们拼尽全力想要挽留的生命,已经化作了心电监护仪上,一条冰冷的,
毫无起伏的直线。陈……陈先生!你……你干了什么!老医生最先反应过来,他指着我,
手指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剧烈地颤抖,连声音都变了调。两个小护士则完全吓傻了,
她们捂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睛里充满了恐惧。我没有理会他们的质问。我的目光,
依旧停留在那条直线上。真美啊。像一幅极简主义的画作。干净,利落,一了百了。这世上,
再也没有什么,比死亡更公平了。快!快!除颤仪!肾上腺素!
老医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对着身后的护士咆哮着,
开始组织抢救。整个病房,瞬间陷入了一片兵荒马乱。推车被撞得东倒西歪,
药瓶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医生和护士的脚步声、呼喊声、仪器的蜂鸣声,
交织成一曲嘈杂而又绝望的交响乐。而我,就站在这片混乱的风暴中心。
却像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我的周围,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将所有的声音,所有的人,
都隔绝在外。我能看到他们在我面前奔跑,忙碌,大喊大叫。
我能看到老医生撕开简凝的衣服,将两个冰冷的电极片按在她的胸口。充电到200焦!
准备!离开!随着他一声令下,简凝的身体,像一条被电击的鱼,猛地向上弹起,
然后又重重地落下。心电图上,那条直线,依旧顽固地,没有任何变化。300焦!再来!
又是一次徒劳的电击。肾上腺素!静脉推注!一针黄色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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