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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替嫁死劫?疯批夫君捧我当心尖宠是作者陈小梅的小主角为姜月顾淮本书精彩片段:著名作家“陈小梅”精心打造的古代言情,打脸逆袭,爽文,现代小说《替嫁死劫?疯批夫君捧我当心尖宠描写了角别是顾淮安,姜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2205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2 20:04:4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替嫁死劫?疯批夫君捧我当心尖宠
主角:姜月,顾淮安 更新:2026-03-12 22:4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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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妹妹哭着求我替她去死。父母跪下,说这是救全家的唯一办法。
我穿上本该属于她的嫁衣,嫁给京城第一疯批纨绔。满城都赌我活不过新婚夜。
可那疯批却在我耳边轻声说:“夫人,你的仇,我一笔一笔帮你报。
”第一章我妈跪在我面前,死死抱着我的腿。“小禾,求你了,就当妈求你了!
”“你妹妹她还小,她受不了这个苦!你就替她嫁过去吧!”我低头,
看着她哭得老泪纵横的脸,心里一片死寂。旁边,我那柔弱善良的妹妹姜月,
正被我爸搂在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爸,妈,不要逼姐姐,
呜呜呜……是我没用,是我该死,我去嫁,我去……”她说着,就作势要往外冲,
被我爸一把拉住。“胡闹!你身子骨这么弱,嫁过去还有命吗!”我爸吼完她,
转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小禾,算爸对不起你。但这次,只有你能救我们姜家。
”“只要你嫁进靖安侯府,顾家承诺的注资就会到账,我们家的公司就能活过来。
”“你……你就当是报答我们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养育之恩。我扯了扯嘴角,想笑,
却发现脸上的肌肉都僵了。从我记事起,所有好吃的好玩的,都是妹妹姜月的。她身体不好,
是全家的心头肉。而我,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永远被忽略,永远在忍让。现在,
家里出了事,需要一个人去填坑了,他们终于想起了我。要嫁的人,是京城第一纨绔,
靖安侯顾淮安。传闻他性情暴戾,乖张狠厉,前两个未婚妻,一个疯了,一个连夜逃出京城,
至今下落不明。满京城都知道,嫁给他,就是九死一生。姜月怕死,所以这个“福气”,
就落到了我头上。“好。”我听见自己平静无波的声音。“我嫁。”我妈喜极而泣,
连声道:“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最懂事!”我爸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只有姜月,在我看不到的角度,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我被飞快地塞进了那身本该属于姜月的、大红色的嫁衣里。很刺眼。凤冠霞帔,沉甸甸的,
压得我喘不过气。喜娘在一旁说着吉祥话,我一句也没听进去。
花轿摇摇晃晃地抬出了姜家大门。外面,宾客们窃窃私语。“这就是姜家那个大女儿?
以前都没怎么听说过。”“听说本来是二小姐姜月的婚事,怎么换人了?
”“嘘……你不知道?那位爷是什么人?姜家舍不得宝贝小女儿,就让这个大的去顶缸了。
”“啧啧,这姐姐也是倒霉,估计活不过新婚夜。”我听着,心里没什么波澜。活不活得过,
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这个家,也从没把我当活人看过。花轿在靖安侯府门口停下。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喜娘战战兢兢地过来,
声音发着抖:“新……新娘子,到了。”我没动。帘子外,是一片死寂。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同情的,看戏的,幸灾乐祸的,都落在这顶小小的花轿上。
过了许久,轿帘被人从外面猛地掀开。光线涌入,我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轿前,逆着光,看不清脸。但那周身凛冽的煞气,却像冰锥一样扎过来,
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他就是顾淮安。京城人人闻之色变的疯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看到喜娘的腿都在打哆嗦。按照规矩,他该踢轿门,给我一个下马威。传闻中,
上一个未婚妻就是被他一脚踹碎了轿门,吓得当场尿了裤子。我攥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手,
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无所谓了。踢吧。反正,我也没什么脸面可言了。然而,
预想中的暴行没有发生。那个身影动了。他不是后退抬脚,而是俯身,朝我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在红色嫁衣的映衬下,白得晃眼。我愣住了。
掀开帘子的手顿在半空。周围的人也都愣住了。然后,我听到了他的声音。很近,很轻,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和……紧张?“夫人,地上凉。”“我来扶你。
”第二章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夫人?他叫我夫人?
还说……地上凉?我抬起头,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很薄,
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这是一张极其英俊的脸,只是眉眼间那股挥之不去的戾气,
让人不敢直视。此刻,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周围的宾客和下人们,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说好的暴戾乖张呢?说好的活不过新婚夜呢?这剧本不对啊!我没有动,依旧戒备地看着他。
他不催促,只是耐心地举着手,维持着那个俯身的姿态。他的耐心,
让我的心底生出一丝更深的荒谬感。最终,我还是把手搭了上去。他的指尖很凉,
但在触碰到我皮肤的瞬间,却像是被烫到一样,微微缩了一下。随即,
一股温热而强大的力量将我包裹,稳稳地将我扶出了花轿。我站稳了,想把手抽回来。
他却顺势握紧了,不容我挣脱。他的手掌很宽大,干燥而温暖,将我冰凉的指尖一点点捂热。
“走吧。”他低声说,牵着我跨过火盆,走上台阶。身后,
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压抑不住的议论。我能想象出他们脸上错愕的表情。可这一切,
都比不上我内心的惊涛骇浪。这个顾淮安,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是什么新的折磨人的法子?
先给一颗糖,再狠狠地打一巴掌?我被他牵着,机械地走完了所有繁琐的礼节。拜堂的时候,
我偷偷瞥了他一眼。他站得笔直,侧脸的线条冷硬如刀刻,自始至终没有看我,
却在我每次要跪下或起身时,用手臂不动声色地给了我一点支撑。这个发现,
让我更加迷惑了。礼成,我被送入新房。喜娘和丫鬟们把我安置在床边,
说了几句吉祥话就逃也似的退了出去。很快,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红烛高烧,帐幔低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我坐在床沿,背挺得笔直,像一尊没有生命的木偶。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我的心猛地一紧。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最后停在我面前。一双黑色的、绣着金线的靴子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他没有说话。我也没动。
我们在无声地对峙。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但不浓,显然没怎么喝。
“你们……”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姜家,是收了我顾家多少好处?”我心里一沉。
来了。他终究还是要清算这笔账。“侯爷。”我低着头,声音平静,“此事与姜家无关,
是我自愿的。”“自愿?”他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自愿来送死?”我没说话。
“抬起头来。”他命令道。我慢慢抬起头,隔着红色的盖头,看向他模糊的身影。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用一根喜秤,轻轻挑开了我的盖头。盖头滑落,视线豁然开朗。
我看到了他。他就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黑色的眼眸里像是有两个漩涡,
要把我吸进去。我们离得很近,我甚至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姜家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一字一顿地说,眼神冷得像冰,“居然敢换人。”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知道了。
他知道嫁过来的本该是姜月。完了。姜家骗了他,他一定会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
我闭上眼,准备迎接他的雷霆之怒。然而,等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疑惑地睁开眼,
却看到他正死死地盯着我的脸,眼神里除了愤怒,还有一种……我无法形容的,剧烈的震动。
像是震惊,又像是狂喜,还夹杂着一丝不敢置信的脆弱。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
似乎想触碰我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抖得厉害。
“姜禾。”我答道。“姜……禾……”他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眶竟然一点点红了。
我彻底懵了。这又是什么情况?难道他认识我?不可能。我的人生轨迹简单到乏味,
怎么可能认识靖安侯这样的人物。“你还记不记得,”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很多年前,在城西的破庙里……”城西,破庙。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一段被尘封许久的记忆猛地涌了上来。那是我十岁的时候。那天我因为一件小事被我妈责骂,
说我不如妹妹贴心,一气之下跑出了家门。天黑了,又下起了雨,我迷了路,
躲进了城西一座荒废的破庙。庙里,我遇到了一个比我大几岁的少年。他蜷缩在角落里,
浑身是伤,又脏又臭,发着高烧,看起来快要死了。我动了恻隐之心,
把身上揣着的、本来是留给自己的唯一一个肉包子,分了一半给他。
他还把我的手帕拿去擦了伤口。第二天我回家后,就被我妈关了禁闭,再也没去过那个破庙。
后来,我渐渐忘了这件事。我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那张英俊凌厉的脸,
和记忆中那个瘦骨嶙峋、满脸泥污的少年,怎么也无法重合。可是,
那双眼睛……那双即使在最狼狈的时候,也依旧亮得惊人,充满了不屈和狠劲的眼睛,
和现在一模一样。“是你?”我失声叫道。他笑了。那笑容像是一瞬间融化了冰川,
让他整个人都生动起来。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轻轻地把我拥进怀里。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在我耳边,
用一种近乎喟叹的声音说:“禾禾,我找了你十年。”“我终于……等到你了。
”第三章我僵在他怀里,脑子一片空白。他是那个少年。顾淮安,
是那个我随手救下的小乞丐。这个世界,真是太荒谬了。“我……”我张了张嘴,
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似乎察觉到我的僵硬,立刻松开了我,后退了一步,
脸上带着一丝懊恼和局促。“对不起,我……我太激动了。”他深吸一口气,
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但那双眼睛,却依旧灼热地、贪婪地看着我,
仿佛要把我这十年的模样都刻进骨子里。“你……你怎么会是靖安侯?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说来话长。”他自嘲地笑了笑,“当年我被人追杀,
逃到京城,差点死了,是你救了我。”“后来我被我外公家的人找到,才回了侯府。
”“只是那时候,侯府里豺狼环伺,我自身难保,只能装成一个扶不上墙的纨D,
才能活下来。”原来,那些关于他暴戾乖张的传闻,都是他的伪装。他不是疯批,
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活下去。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泛起一丝莫名的酸涩。“那你为什么……”我问,“为什么会和我妹妹订婚?”提到姜月,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我一直在找你。我只记得你姓姜,家住城南。
我查了所有姓姜的官宦人家,最后锁定了你们家。”“我派人去打听,他们回报说,
姜家只有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儿,叫姜月。说她心地善良,乐善好施。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讥讽。“我以为是你。所以,我向你家提了亲。
”“我故意放出那些不好的名声,就是想看看,她会不会像当年的你一样,不顾一切。
”结果,姜月让他失望了。她怕了,退缩了,甚至不惜把自己的亲姐姐推出来当替死鬼。
而我,这个被遗忘、被牺牲的人,却阴差阳错地,来到了他面前。这算什么?命运的捉弄吗?
“所以,你今天在花轿前……”“我本来是想给那个叫姜月的女人一个教训。”他坦然道,
“但掀开帘子,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认出你了。”“你的眼睛,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清澈,干净,带着一丝倔强。纵然他后来见过了无数双美丽的眼睛,却再也没有一双,
能像当年在破庙里那样,照亮他整个灰暗的世界。我沉默了。这一切太过突然,
太过匪夷所思,我需要时间消化。他看出了我的无措,便不再多言。
他转身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我,轻声说:“先喝点水,别紧张。”“今天累了一天了,
早点休息吧。”他指了指那张巨大的婚床。我心里一紧。休息?我们……要一起休息吗?
虽然他不是传闻中的疯批,可我们毕竟是名义上的夫妻。新婚之夜,该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我虽然对男女之事懵懂,但也并非一无所知。我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他看着我瞬间红透的脸,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耳根也跟着红了。
这个在外面杀伐果断、让人闻风丧胆的靖安侯,此刻竟然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这反差,
让我觉得有些不真实。“你……你别误会!”他有些结巴地解释,“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你睡床,我……我睡那儿。”他指了指一旁的软榻。“禾禾,我等了你十年,
不是为了在这种情况下强迫你。”“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心甘情愿地接受我。
”他的眼神无比真诚,没有一丝一毫的欲望,只有满满的珍视和尊重。我的心,
彻底地软了下来。那天晚上,我睡在了柔软的婚床上,而他,京城的靖安侯,
真的在不远处的软榻上和衣而卧。我几乎一夜没睡。红烛燃尽,窗外传来更夫的打更声。
我侧过头,借着朦胧的月光,看着那个躺在软榻上的男人。他睡得似乎并不安稳,
眉头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我想起他说,侯府里豺狼环伺。这些年,
他一定过得很辛苦吧。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或许,嫁给他,
并不是一件坏事。第二天,我醒得很早。身边的床铺是空的,但尚有余温,
显然他刚离开不久。我正准备起身,门就被推开了。
两个穿着体面的嬷嬷带着一队丫鬟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个姓李,是侯府的管家嬷嬷,
据说原来是宫里的老人,最是严苛不过。我心里一紧,知道这是要来给我这个新妇立规矩了。
“夫人醒了。”李嬷嬷面无表情地行了个礼,“侯爷吩咐了,让老奴们来伺候您梳洗。
”她的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我默不作声,任由她们摆布。
丫鬟们端来热水,为我净面,梳头。李嬷嬷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时不时地挑剔两句。
“夫人的头发不够顺滑,回头让采买去置办些上好的桂花油来。”“肤色也有些暗沉,
府里的雪肤膏每日都要用着。”我听着,心里有些不快。我知道她是顾淮安的人,
但这种被人从头到脚挑剔的感觉,还是让我很不舒服。我正想说些什么,李嬷嬷却话锋一转。
“不过,夫人这双眼睛倒是生得极好。”她的语气里,竟然带上了一丝赞许。“清亮通透,
不含杂质。难怪……”她说到一半,又停住了,似乎觉得自己说多了。我心中一动,
想起了昨晚顾淮安的话。他说,他就是认出了我的眼睛。看来,这李嬷嬷是知道内情的。
梳洗完毕,换上一身家常的衣裙,李嬷嬷领着我去了花厅用早膳。顾淮安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换下了一身喜服,穿了件墨绿色的锦袍,头发用一根玉簪束着,少了几分昨夜的戾气,
多了几分清贵。他正在看一份文书,听到脚步声,立刻抬起头来。看到我,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禾禾,来了。”他起身,很自然地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示意我坐下。
李嬷嬷和一众丫鬟都低下了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但我还是能感觉到她们的震惊。她们伺候了顾淮安这么多年,
何曾见过他对谁如此和颜悦色过?我有些不自在地坐下。顾淮安亲自给我盛了一碗燕窝粥,
推到我面前。“尝尝,厨房新熬的。”我拿起勺子,小口地喝着。味道很好,甜而不腻。
“喜欢吗?”他问,眼神里带着期待。我点点头。他笑了,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奖赏。
这顿早饭,吃得我如坐针毡。顾淮安不停地给我布菜,嘘寒问暖,那股热情劲儿,
让我有些招架不住。而周围的下人,则从一开始的震惊,慢慢变成了然,
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敬畏。他们明白了,这位新来的夫人,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她是侯爷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第四章在侯府安顿下来的第三天,我娘家来人了。
来的是我妈身边的张妈,一脸焦急。“大小姐,不,侯夫人,您快回去看看吧!
家里出大事了!”我正在自己的小院里摆弄几件淘来的旧瓷器,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出什么事了?”我问,语气平淡。这个小院是顾淮安特地为我准备的,清静雅致,
院里还有一间宽敞的耳房,被我改成了修复古董的工作室。这两天,我过得前所未有的舒心。
以至于,我都快忘了姜家那档子糟心事。“公司的资金链断了!”张妈急得直跺脚,
“之前说好要注资的那个王老板,突然变卦了!现在外面全是追债的,老爷都急病了!
”我挑了挑眉。王老板?就是那个当初和我爸约定,只要姜月嫁给顾淮安,
就给姜家注资的那个?他变卦了?这倒是有意思。“夫人说了,让您赶紧回娘家一趟,
求求侯爷,让侯爷出面帮帮忙!”张妈拉着我的袖子,几乎要跪下了,
“现在只有侯爷能救姜家了!”我抽出自己的袖子,拿起一块干净的棉布,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里的一个青花小碗。“他凭什么变卦?”我问。
“这……”张妈支支吾吾,“听说是……因为嫁过来的不是二小姐……”果然。
我心里冷笑一声。我爸妈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用我这个大女儿换取顾家的庇护,
再用小女儿的名头去骗王老板的投资。一女二嫁,里子面子都要。现在,算盘落空了。
“我知道了。”我说,“你先回去吧。”“夫人,那您……”张妈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说了,我知道了。”我加重了语气。张妈不敢再多言,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她走后,
我放下手里的小碗,看着窗外的芭蕉叶,久久没有说话。求顾淮安?我凭什么?
用他对我那点虚无缥缈的“旧情”吗?我姜禾还没那么下作。更何况,姜家人的死活,
与我何干?他们把我推入火坑的时候,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犹豫?现在火烧到自己眉毛了,
就想起我来了?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傍晚,顾淮安回来的时候,
我正在灯下修复一个笔洗。那笔洗是前朝的官窑,可惜沿口磕掉了一小块,价值大打折扣。
我正在用特制的材料,一点点地填补那个缺口。这是个精细活,需要极大的耐心和专注。
“在忙什么?”他悄无声息地走到我身后,声音低沉。我吓了一跳,手一抖,
差点把刚补好的地方给弄坏。“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这几天相处下来,我发现他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胆子也大了起来。他不但不生气,
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是你看得太入神了。”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笔洗上,
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你在修复古董?”“嗯。”我应了一声,继续手上的活。
这是我的爱好,也是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以前在姜家,
我偷偷跟着一位老师傅学了几年,后来就靠着在外面接点私活,赚些零花钱。这件事,
姜家没人知道。“禾禾,你真是……”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似乎想说什么,
最后却只是化作一声叹息,“你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就是了,何必自己这么辛苦。
”“这是我的兴趣。”我淡淡地说,“和辛不辛苦没关系。”他沉默了。过了一会儿,
他才状似无意地提起:“今天,姜家来人了?”我的手一顿。这侯府,果然没有秘密。“嗯。
”“他们说什么了?”“没什么。”我不想多谈。他却不肯放过,
追问道:“是为了公司的事?”我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神很深,像是在探究什么。“是。
”我承认了,“他们想让我求你帮忙。”“你怎么想?”他问。“我拒绝了。
”我答得干脆利落。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他笑了。那笑容,
像是在寒冬里绽放的烟火,绚烂夺目。“好。”他只说了一个字。但那一个字里,
却包含了无尽的赞许和……欣慰。“禾禾,你记住。”他走上前来,双手扶住我的肩膀,
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从你嫁进来的那天起,你就不再是姜家的人,
你只是我顾淮安的夫人。”“姜家的事,你不用管,也不必管。”“他们欠你的,
我会一笔一笔,替你讨回来。”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砸在我的心上。
我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这样旗帜鲜明地站在我这边。
第一次有人告诉我,我可以不用管任何人,只做我自己。“哭什么。”他有些笨拙地抬起手,
用粗糙的指腹擦去我眼角的泪。“我没哭。”我嘴硬道,声音却带上了哭腔。他叹了口气,
把我拥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以后,有我在,
没人敢再让你受委D屈。”第二天,我正在工作室里给修复好的笔洗做最后的抛光,
外面就传来了喧哗声。我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工具走了出去。只见我妈和我妹姜月,
正被府里的下人拦在院子门口,吵吵嚷嚷。“你们放我进去!我是侯夫人的亲娘!”“姐姐!
姐姐你在里面吗?我是小月啊!”看到我出来,我妈立刻像看到了救星,扑了过来。“小禾!
你总算出来了!你快让他们放我们进去!”姜月也跟着挤了过来,拉着我的手,哭哭啼啼。
“姐姐,你是不是生我们的气了?我们知道错了,你原谅我们好不好?
”“公司真的快不行了,你就帮帮爸爸吧!”我看着她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只觉得无比讽刺。“我帮不了你们。”我抽出自己的手,冷冷地说。“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妈的脸色瞬间变了,“我们可是你的亲人!你现在是侯夫人了,
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我们家活了!你怎么能见死不救!”“亲人?”我笑了,
“把我推出去替死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亲人?”我妈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姜月眼珠一转,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姐姐!
我知道你恨我!都是我的错!你要打要骂都冲我来!”“只要你肯救爸爸,
让我做什么都愿意!”她这一跪,立刻引来了周围下人们的围观和指指点点。
好一招以退为进,道德绑架。如果我今天不答应,传出去就是我这个侯夫人不念亲情,
逼得亲妹妹下跪。我看着她跪在地上,哭得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一阵反胃。
就在我准备开口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侯府撒野?
”是顾淮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沉着脸站在我身后,一身煞气,
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三分。第五章我妈和姜月看到顾淮安,就像老鼠见了猫,
吓得瞬间噤声。特别是姜月,她仰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痴痴地看着顾淮安,
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和……嫉妒。她大概没想到,那个传说中暴戾丑陋的纨绔,
竟然生得如此俊美无俦。更没想到,这个本该属于她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种保护者的姿态,
将我护在身后。“侯……侯爷……”我妈吓得腿都软了,结结巴巴地说,
“我们……我们是来看小禾的……”“看她?”顾淮安冷笑一声,
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她们的脸,“我看你们是来逼她的吧?”他上前一步,
强大的气场压得母女俩喘不过气来。“我夫人说了,她帮不了你们。你们是听不懂人话吗?
”“不是的,侯爷,您误会了!”姜月急忙辩解,声音娇滴滴的,“我们只是太担心爸爸了,
姐姐她可能还在生我们的气,所以……”“闭嘴。”顾淮安不耐烦地打断她,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姜月被他一喝,吓得缩了缩脖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看起来委屈极了。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要心软了。可惜,她面对的是顾淮安。
“我不管你们姜家是死是活。”顾淮安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但你们要是再敢来骚扰我夫人,就别怪我不客气。”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还跪在地上的姜月身上,眼神里满是厌恶。“还有你,姜二小姐。
我靖安侯府的门槛,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跪的。”“别脏了我的地方。”这句话,
简直比直接打她一巴掌还要狠。姜月的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血色尽褪。
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和柔弱,在这个男人面前,一文不值。“来人。”顾淮安冷冷地吩咐,
“把她们给我扔出去。”“是!”两个高大的护卫立刻上前,一边一个,像拎小鸡一样,
把我妈和姜月架了起来。“不!侯爷!小禾!你不能这么对我们!”我妈疯狂地挣扎着,
尖叫着。姜月则是一脸的不敢置信,直到被拖出老远,才反应过来,发出屈辱的哭喊声。
我看着她们被狼狈地拖走,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片麻木。这就是我的亲人。直到此刻,
她们想的依然不是自己错在哪里,而是我为什么不帮她们。“解气了吗?
”顾淮安走到我身边,轻声问。我摇摇头,又点点头。“我不知道。”他叹了口气,
伸手把我揽进怀里。“以后,她们不会再来了。”我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身上有淡淡的皂角香,很好闻,让我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这件事之后,
姜家果然消停了。听说,王老板不仅撤了资,还反过来追讨之前的欠款。
姜家的公司本就岌岌可危,被他这么一搞,直接宣告破产。我爸气得中风住了院,
家里唯一的宅子也被抵押了出去。一夜之间,风光无限的姜家,沦为了京城的笑柄。
我妈和姜月,只能搬到一个破旧的小院子里去住。姜月受不了这个落差,大病了一场。
这些消息,都是李嬷嬷告诉我的。我听了,没什么感觉。这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怨不得别人。我的日子,则过得越来越惬意。顾淮安给了我最大的自由。
他从不过问我的行踪,却总能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
他会搜罗来各种稀奇古怪的古董玩意儿给我研究,有些甚至是他从拍卖会上高价拍下来的。
我的工作室里,很快就堆满了各种宝贝。我每天都沉浸在修复这些残缺的美好中,乐此不疲。
我们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亲近。虽然依旧分榻而眠,但他每天都会陪我一起用膳,
晚上会陪我在工作室待到很晚,看我修复古董,或者只是静静地看书。我们聊天的内容,
也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变得天马行空。我发现,他并不是一个沉闷的人。他懂的东西很多,
见识广博,常常能在我遇到瓶颈时,给我一些意想不到的启发。而他,
似乎也很喜欢听我讲那些关于古董的、枯燥乏味的故事。每当那时,
他都会用一种专注而温柔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我的心,
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一点一点地沦陷了。这天,顾淮安带回来一个消息。“过几天,
宫里要举办一场赏宝会。”他说,“太后喜欢古玩,每年都会办一次,
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会去。”“你也跟我一起去吧。”我有些犹豫。那种场合,都是人精,
我怕应付不来。“我不想去。”“去吧。”他劝我,“就当是去开开眼界。
你不是一直想看看皇家收藏的那些宝贝吗?”这句话说到了我心坎里。
我确实很想见识一下那些只存在于书本记载中的国宝。“可是,
我什么都不懂……”“有我在。”他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你只要跟在我身边就行了。
”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赏宝会那天,
我换上了一身顾淮安为我准备的湖蓝色衣裙,素雅而不失身份。他看着我,眼睛亮得惊人。
“禾禾,你今天真好看。”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脸去。到了宫里,
果然是冠盖云集,衣香鬓影。顾淮安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那些官家夫人和小姐们,
都用一种惊艳又嫉妒的目光看着他,再用一种审视和挑剔的目光看向我。我有些紧张,
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顾淮安察觉到了,不动声色地握住了我的手,用他温热的掌心包裹住我。
“别怕。”他在我耳边低语。我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脊。我是靖安侯夫人,
我不能给他丢脸。我们一路走进去,接受着众人的注目礼。就在这时,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哟,这不是姜家大小姐吗?”我循声望去,
看到了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正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看着我。她是兵部侍郎家的千金,
以前和姜月走得很近,没少和我摆脸色。“真是好手段啊,把自己的亲妹妹挤下去,
自己当上了侯夫人。”她阴阳怪气地说,“就是不知道,这侯夫人的位置,你能坐多久呢?
”她的话音刚落,周围立刻响起了一阵压抑的窃笑声。我的脸一白,手脚冰凉。
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周小姐。”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顾淮安冰冷的声音就响起了。
“我夫人坐多久,就不劳你费心了。”“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父亲兵部侍郎的位置,
还能坐多久。”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周小姐的脸瞬间就白了。
“侯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滚。”顾淮安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周小姐吓得花容失色,在周围人看好戏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跑了。一场小风波,
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化解了。他低头看了我一眼,柔声问:“吓到了?”我摇摇头。心里,
却涌上一股暖流。被人这样毫无保留地维护着,感觉真好。赏宝会正式开始。
太监们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个锦盒,里面装着的,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前朝大家的字画,
宋代官窑的瓷器,战国时期的青铜器……每一件,都让我看得目不转睛。
顾淮安就站在我身边,时不时地为我解说两句。周围的人看着我们,眼神各异。有羡慕,
有嫉妒,也有不屑。就在这时,太监总管李公公亲自捧上了一个紫檀木的盒子。
“接下来这件,是本次赏宝会的压轴之宝。”李公公高声道,
“乃是前朝名匠欧冶子亲手打造的‘七巧玲珑盏’!”盒子打开,
一只流光溢彩的玉盏出现在众人面前。那玉盏通体温润,上面雕刻着繁复而精美的花纹,
更奇的是,盏身竟然是由七个可以拆分的部件拼接而成,严丝合缝,巧夺天工。
全场发出一阵惊叹。“此盏乃是西域进贡而来,太后她老人家喜欢得紧。”李公公满脸堆笑,
“只是,这盏有个玄机,七个部件拆开后,极难复原。太后说了,今日在座的,
若有谁能将此盏复原,必有重赏!”这话一出,立刻有不少自诩精通此道的人跃跃欲试。
然而,几个人上去摆弄了半天,都以失败告终。那七个部件形状各异,看似简单,
却暗含机巧,怎么也拼不回去。我看着那只七巧玲珑盏,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不对。
这只盏,有问题。第六章我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那只“七巧玲珑盏”上。
欧冶子是前朝最负盛名的巧匠,他的作品以精巧绝伦、暗藏机括而闻名于世。
但这只盏……虽然外形和史书上记载的“七巧玲GLISH盏”一模一样,
但总给我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那雕刻的纹路,虽然繁复,却少了几分大家手笔的圆润流畅,
显得有些匠气。而且,玉质也不对。真正的“七巧玲珑盏”,是用极品和田暖玉制成,
色泽温润,宝光内敛。而眼前这只,虽然也流光溢彩,但那光泽却有些浮于表面,
显得过于“亮”了。这是个赝品。而且,是个水平极高的赝品。我心里瞬间有了判断。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袅袅婷婷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是姜月。她今天也来了。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裙,脸上薄施粉黛,虽然因为近期的变故清瘦了不少,
却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她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臣女姜月,
见过太后,见过各位大人夫人。”她盈盈一拜,姿态优美。“臣女不才,
曾在古籍上见过关于此盏的记载,愿一试。”她的声音柔柔弱弱,却带着一丝自信。
我愣住了。姜月?她懂这个?我怎么不知道。太后显然也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美人很感兴趣。
“哦?你就是姜家的二小姐?”“是。”“好,那你便来试试吧。”姜月款款上前,
在众人瞩目的焦点下,开始摆弄那只玉盏。她似乎真的胸有成竹,拿起那七个部件,
有条不紊地拼接起来。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连我,都有些好奇了。难道,是我看走眼了?
很快,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姜月竟然真的将那只玉盏拼凑出了一个大概的形状。
虽然还有些部件没对上,但已经比前面几个人强太多了。“天哪,她真的会!
”“看不出来啊,这姜二小姐还是个才女!”赞叹声此起彼伏。姜月听着,
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挑衅似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姜禾,看到了吗?
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你一个粗鄙的替代品,拿什么跟我比?我没有理会她的挑衅,
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不对,她拼错了。欧冶子的作品,讲究的是“天人合一”,
所有机括都暗合阴阳五行之道。她现在这个拼法,完全是胡来,
只是碰巧对上了几个榫卯而已。这样下去,不仅拼不回去,还有可能损坏玉盏的内部结构。
果然,姜月很快就遇到了瓶颈。最后两个部件,她怎么也安不上去了。
她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开始发白。
“怎么会……明明书上就是这么画的……”她喃喃自语。“怎么了,姜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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