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火烧冷宫去考状元

尚衣局的赵干娘常说，这宫里的冤魂比针线还密。可谁也没想到，

那个在冷宫里被火舌吞没的“萧氏”，竟然留下一封血书，把皇帝的脸皮都给撕了下来。

“这辈子，老娘不伺候了！”大火烧了三天三夜，那个权倾朝野的陆大人，

就在灰烬里扒了三天三夜。等他抱着那坛子分不清是谁的骨灰出来时，那一头乌发，

竟全白了。他以为她死了，可他不知道，在百里外的青云书院，一个叫萧念彩的穷书生，

正掂着手里的银子，琢磨着怎么把这大齐的江山翻个个儿。1青云书院的后山亭子里，

冷风嗖嗖地刮。萧念彩正蹲在石凳上，手里捏着个硬邦邦的冷馒头，吃得正香。

她这身青色儒衫洗得发白，领口还补了个丁，瞧着就是个没根底的寒门穷酸。“哟，

这不是咱们书院的‘萧大才子’吗？怎么，家里穷得连口热汤都喝不上了？

”说话的是书院里的刺头儿，礼部尚书家的二公子，叫个赵德柱。这名字起得倒好，

可惜人长得像个歪脖子树，身后还跟着几个摇旗呐喊的狗腿子。萧念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继续啃她的馒头。她心里正琢磨着，这馒头硬得跟城墙砖似的，若是拿去砸赵德柱的脑门，

大抵能砸出一个大包来。这叫“格物致知”，研究的是力气与脑壳的因果。“跟你说话呢！

聋了？”赵德柱见被无视，火气腾地就上来了，伸手就去夺萧念彩手里的馒头。说时迟，

那时快。萧念彩身子一歪，那动作比山里的野猫还要灵动。她顺势抓起桌上的砚台，

那可是赵德柱显摆用的端溪名砚，价值不菲。“赵公子，这砚台里的墨汁，

瞧着倒像是你家祖坟里的黑土，挺亲切啊。”萧念彩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

“你找死！”赵德柱扑了上来。萧念彩根本不带躲的，她直接一个“饿虎扑食”，

身子矮下去，对着赵德柱的膝盖窝就是一脚。这一脚使得是巧劲，赵德柱只觉腿上一软，

整个人像个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对着石桌磕了过去。“咚！”这一声响，

听得周围几个狗腿子都觉得牙酸。赵德柱的门牙当场就飞了两颗，满嘴是血，

疼得他连亲娘都喊不出来了。“哎呀，赵公子，你这‘五体投地’的礼数也太大了，

萧某受不起啊。”萧念彩拍了拍手上的馒头渣，蹲在赵德柱面前，

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凶戾，“你说，这弄脏了我的儒衫，得赔多少压惊银子？

”“你……你敢打我？我爹是……”“你爹就是玉皇大帝，今儿这银子你也得给。

”萧念彩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压低声音道，“别忘了，你昨儿偷看院长小妾洗澡的事，

我这儿可记着账呢。你说，我是该告官呢，还是该去衙门投帖？”赵德柱一听，

吓得魂飞魄散，那点子官家公子的威风瞬间散了个干净。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袋子碎银，

少说也有二十两。萧念彩接过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心满意足地揣进怀里。这哪是银子啊，

这是她考取功名的“安家费”，是她翻身的“敲门砖”“滚吧，下次再敢来触老娘……咳，

触萧某的霉头，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因果报应，就在当下’。

”赵德柱连滚带爬地跑了。萧念彩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在这书院里，人人都想当君子，

可她萧念彩只想当个活下来的恶人。2入夜，书院后山的竹林里，雾气弥漫。

萧念彩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腰间别着一把短刀。她在这儿等一个人，

一个能让她在这浑水里看清方向的人。“彩丫头，你这性子，迟早要把这天给捅个窟窿。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竹林深处传来。接着，一个穿着暗紫色绸缎衣裳的老妇人走了出来。

这老妇人虽然满脸褶子，但那双眼睛精明得像两把锥子，正是宫里尚衣局的头号女官，

赵干娘。这赵干娘在宫里混了四十年，认下的干儿子干女儿能从午门排到安定门。

各宫娘娘穿什么颜色的肚兜，皇上昨儿在哪儿歇的，她比谁都清楚。“干娘，

您老人家不在宫里享清福，跑这荒郊野岭来作甚？”萧念彩迎了上去，

脸上总算多了点真诚的笑意。“还不是为了你这冤家。”赵干娘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里面是几块精致的宫廷点心，“那陆昭最近疯了似的在查当年的事，冷宫那把火，

他怕是瞧出端倪来了。”萧念彩捏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

含糊不清地说道：“瞧出端倪又如何？那焦尸是我亲手从乱葬岗背回去的，

血书是我用舌尖血写的。在他眼里，萧氏早就化成灰了。”“你啊，

还是太小瞧了那陆大人的心思。”赵干娘叹了口气，“他现在官居一品，

手里攥着锦衣卫的差事。他若真想找一个人，便是挖地三尺也能找出来。”“那就让他挖。

”萧念彩眼神一冷，“等他挖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大抵已经坐在金銮殿上，跟他平起平坐了。

”赵干娘看着眼前的姑娘，心里一阵发毛。这丫头当年的凶戾劲儿，在冷宫里可是出了名的。

有个老太监想欺负她，被她硬生生用剪子扎穿了手掌心，连声都不敢吭。“干娘，

宫里那几位‘贵人’，最近可还安稳？”萧念彩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了刀子。“安稳？

这宫里就没安稳的时候。”赵干娘冷笑一声，“淑妃跟德妃为了争那点子月银赏钱，

闹得不可开交。还有那新进宫的小主，一个个削尖了脑袋往皇上怀里钻。她们哪知道，

那龙床底下，埋的全是白骨。”萧念彩听着这些秘闻，心里像是在算一盘大账。这些信息，

就是她的兵马，就是她的粮草。“干娘，您帮我盯着陆昭。他若是有什么异动，

立刻托人传信。这书院里的日子虽然清苦，但胜在自在。等我拿了状元，

头一个就接您出宫养老。”“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先保住你那颗脑袋再说吧。

”赵干娘虽然嘴上嫌弃，但眼里全是疼爱。两人在林子里交待了半晌，

赵干娘这才趁着夜色匆匆离去。萧念彩站在原地，看着宫城的方向，

手里的短刀在月光下泛着寒芒。那地方，她迟早要回去。不是跪着回去，而是站着回去，

把那些欠她的，一笔一笔都讨回来。3萧念彩躺在书院简陋的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

思绪却飘回了两年前。那时候，她还不叫萧念彩，她是宫里一个微不足道的才人。

因为生得太好，遭了人的嫉恨，被扣上了一个“私通侍卫”的罪名，直接打入了冷宫。

冷宫那地方，哪是人待的？断壁残垣，蛛网密布。冬日里没炭火，

只能抱着破棉被生生挨着；夏日里没冰块，屋子里闷得像个蒸笼。最可怕的不是苦，

是那些疯了的女人。萧念彩刚进去的第一晚，就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冲过来，想掐死她。

那女人嘴里喊着：“皇上爱的是我！你这贱人去死！”萧念彩没哭，也没求饶。

她直接抓起地上的半块砖头，对着那女人的脑袋就砸了下去。“老娘连命都快没了，

还管你爱不爱皇上？”那是她第一次见血。从那以后，冷宫里的疯子都怕她。

她成了那里的“头儿”，谁抢了她的饭，她就敢断谁的指头。也就是在那时候，

她认识了赵干娘。赵干娘瞧中了她这股子狠劲，觉得这丫头若是能活下来，

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彩丫头，你想出去吗？”赵干娘隔着冷宫的铁窗问她。“想。

我想让那些害我的人，也来这儿尝尝砖头的滋味。”萧念彩回答得干脆利落。于是，

两人合计出了一场大戏。萧念彩开始装病，整日里咳嗽不止，

还故意让那些巡逻的太监瞧见她吐血。其实那血，不过是她杀了几只耗子凑出来的。

她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死透了的机会。而那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那年的中秋节，宫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冷宫这边却冷清得像个坟场。萧念彩知道，

陆昭那天会出宫办事，那是她唯一的空档。陆昭，那个曾经许诺要护她一世周全的男人，

在她被打入冷宫时，却连一句话都没替她说。“陆昭，你欠我的，咱们慢慢算。

”萧念彩在冷宫的墙上，用指甲划下了一个深深的“恨”字。那夜的风很大，

正是放火的好时机。萧念彩从乱葬岗弄来了一具身形相仿的女尸，

那是赵干娘费了老鼻子劲才运进来的。她把女尸放在自己的床上，盖上那床破旧的棉被。

接着，她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火油。“这冷宫太脏了，得洗洗。”萧念彩自言自语着，

手里的火折子轻轻一吹，火苗便跳跃了起来。她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将火折子扔向了浸满火油的帷帐。“轰！”火势瞬间蔓延开来。

那干枯的木梁、破旧的纸窗，在火舌下颤抖、坍塌。萧念彩站在火光中，

看着那具替身被火焰吞没。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那是她用舌尖血写的血书。

信上只有一句话：“生为萧家人，死为冷宫鬼。陆大人，此生不复见。

”她把血书钉在冷宫门口的石柱上，然后顺着赵干娘预留的小道，悄无声息地钻出了宫墙。

身后，是漫天的红光。“走水啦！冷宫走水啦！”太监们的惊呼声响彻云霄，

但在萧念彩听来，那更像是为她送行的礼炮。她跑出宫门，跑向郊外，

跑向那个她早已安排好的新身份。从此以后，世上再无萧才人，只有书生萧念彩。她要读书，

要考功名，要在那朝堂之上，亲手撕开那些伪君子的面皮。至于陆昭，

就让他守着那堆灰烬过一辈子吧。4陆昭赶回冷宫时，火已经灭了。原本就破败的院子，

此刻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焦糊味。“人呢？

”陆昭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像是被寒风冻住了一样。“回……回大人，萧氏她……没跑出来。

在那屋里，发现了一具烧焦的尸首。”领头的太监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陆昭只觉眼前一黑，险些栽倒。他推开众人，跌跌撞撞地冲进那间已经塌了一半的屋子。

在一堆灰烬中，他看到了一具蜷缩着的焦尸。“念彩……”他跪倒在灰烬里，

颤抖着手想去摸那具尸首，却又怕把她碰碎了。他在灰烬里扒拉着，

最后扒拉出了一个被烧得变形的素圈戒指。那是他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她一直戴在手上。

“啊——！”陆昭仰天长啸，那声音凄厉得像是一头受伤的孤狼。他在废墟里坐了一整夜。

冷风吹过，带起阵阵黑灰。他就那样抱着一坛子刚收敛好的骨灰，一动不动。第二天清晨，

当锦衣卫的属下大着胆子进来请示时，所有人都怔住了。只见陆昭缓缓转过头，

那张原本英挺俊朗的脸庞，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而那一头如墨的乌发，

竟然在这一夜之间，生生熬成了雪色。“大人，您的头发……”陆昭没有理会，

他只是紧紧抱着怀里的骨灰坛，眼神空洞地看着远方。“她恨我。”陆昭低声呢喃，

“她留了血书，她说此生不复见。”他站起身，身形摇晃了一下。

那一头白发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查。”陆昭的声音冷得像冰，“当年的事，谁动的手，

谁递的刀，我要让他们通通去给念彩陪葬。”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发疯复仇的时候，

百里之外的萧念彩，正坐在书院的窗前，对着一盏孤灯，苦读《春秋》。“陆昭，你这白头，

倒是白得挺好看。”萧念彩翻过一页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又戏谑的笑。这局棋，

才刚刚开始。短篇标题：穷书生笔下生花惊动白头翁青云书院的山长说，文章要中正平和。

可萧念彩偏不。她把那八股文当成了杀人的刀，字里行间全是冷宫里的冤魂在哭号。

那一篇《论君臣》，写得山长冷汗直流，直呼“此子有枭雄之姿”可文章还没传出书院，

那个满头白发的陆大人就到了。他坐在高头大马上，眼神像冰锥子一样扫过每一个学子。

“萧念彩，抬头。”他的一句话，吓得周围的学子魂飞魄散。萧念彩攥紧了袖子里的短刀，

心里琢磨着：若是这会儿捅他一刀，是算“弑夫”呢，还是算“杀官”？

5青云书院的考棚里，闷得像个蒸笼。萧念彩坐在那窄小的号子里，面前摆着三张宣纸，

一方劣质砚台。这哪是考学啊，这分明是把人关进笼子里斗蛐蛐。题目发下来了，

只有四个大字：“君臣之义”萧念彩冷笑一声。君臣之义？在那吃人的宫廷里，

君是要你命的阎王，臣是递刀子的判官。她提起笔，蘸满了浓墨，那架势不像是写文章，

倒像是要在仇人脸上刻字。“夫君者，天也；臣者，地也。”她落笔极重，

第一句就带了股子要把天捅个窟窿的狠劲。她把这八股文当成了排兵布阵，

每一个破题、承题，都像是埋伏下的奇兵。隔壁号子的学子正急得抓耳挠腮，

笔杆子都要咬断了。萧念彩听着那动静，心里暗骂：这起子蠢材，连这点子气场都受不住，

还想考状元？她写到兴起处，只觉胸中一股郁结之气喷薄而出。她把冷宫里的那场大火，

把陆昭的那头白发，全都化作了笔下的刀枪剑戟。“若君不君，则臣不臣；天雷勾动地火，

干坤亦可翻转。”这一句写出来，萧念彩只觉浑身舒泰，像是刚打完了一趟长拳。

她浑然不觉，这文章若是传出去，够她死个十回八回的。收卷的铃声响了。萧念彩把笔一扔，

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考棚。“萧兄，考得如何？”赵德柱凑了过来，他那两颗门牙还没补好，

说话漏风，听起来像是个破风箱。“大抵能让山长少活几年吧。”萧念彩拍了拍手上的墨迹，

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戏谑。她没说假话。当晚，山长在灯下批阅卷子，翻到萧念彩那一篇时，

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这……这是谁写的？这哪是文章，

这分明是造反的檄文！”山长惊得胡子乱颤，心惊肉跳地看着那字里行间的杀气。他寻思着，

这萧念彩莫不是哪位隐世魔头的传人？这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偏生还让人找不出错处来，

真是见了鬼了。书院有个规矩，每逢月考结束，学子们得集体去后山的温泉沐浴，

说是“洗去铅华，洁净身心”萧念彩站在澡堂子门口，看着那一群光着膀子、白花花的书生，

只觉一阵恶心。这哪是洁净身心啊，这分明是一群白条猪在开会。“萧兄，走啊，

磨蹭什么呢？”赵德柱已经脱得只剩一条亵裤，那排骨似的身材在风中瑟瑟发抖。

“萧某近日偶感风寒，邪气入体，见不得水。”萧念彩捂着胸口，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眉头紧锁，长叹一声。“哎呀，萧兄，这温泉最是驱寒，泡一泡，保准你魂魄归位。

”几个学子不由分说，上来就要拉她的衣裳。萧念彩心里一惊，这要是被拉开了，

她这“女扮男装”的戏码可就当场穿帮了。她眼神一厉，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穴位。

“呕——！”她突然弯下腰，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那血红得刺眼，溅在青石板上，

吓得周围的学子尖叫着散开。“萧兄！你这是怎么了？”赵德柱吓得魂飞魄散，

连亵裤都险些掉下来。“无碍……只是……只是这邪气太重，怕是冲撞了哪位神灵。

”萧念彩虚弱地靠在门框上，手里攥着刚才偷偷捏破的血包——那是她从厨房顺来的鸡血。

“快！快抬萧兄去医馆！”学子们乱成一团。萧念彩被抬走时，

还不忘对着那澡堂子翻了个白眼。这群蠢货，老娘在冷宫里跟疯婆子抢饭吃的时候，

你们还在吃奶呢。想看老娘的身子？下辈子吧。她在医馆里躺了半晌，那老郎中把了半天脉，

眉头拧成了疙瘩。“奇怪，这脉象沉稳有力，力气大得能打死一头牛，怎么会吐血呢？

”老郎中嘀咕着。“郎中，我这是‘郁结难舒’，得静养。

”萧念彩往他手里塞了一块碎银子，“您就说我得闭关七天，谁也不见。

”老郎中掂了掂银子，立刻改了口：“没错，这是伤了元气，得闭关，绝不能见水！

”萧念彩躺在病榻上，心安理得地吃着赵德柱送来的补药。这叫“借力打力”，在这书院里，

没点子手段，怎么当这“混世魔王”？6书院的大门突然被撞开了。

一队穿着飞鱼服、挎着绣春刀的锦衣卫鱼贯而入，那肃杀之气，

瞬间把书院里的书卷气冲了个干净。萧念彩正蹲在后院啃鸡腿，听见动静，心里咯噔一下。

“陆昭来了。”她把鸡腿往草丛里一扔，抹了抹嘴，飞快地跑回了学堂。只见书院正门口，

一匹雪白的骏马缓缓停下。马上的人穿着一身玄色长袍，披着大红色的斗篷，

那一头白发在阳光下白得晃眼，像是一座终年不化的冰山。陆昭。他下马的动作很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山长带着一群教书先生，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头都不敢抬。“下官……下官参见陆大人。”山长的声音抖得像是在筛糠。陆昭没有说话，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扫过跪了一地的学子。萧念彩混在人群中，把头埋得低低的，

心跳得像擂鼓。她能闻到陆昭身上那股子淡淡的檀香味，那是他多年来礼佛留下的味道。

可一个杀人如麻的锦衣卫头子，礼的是哪门子佛？陆昭走到了萧念彩面前。

那双黑色的官靴停住了。萧念彩只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连气都喘不匀了。

她袖子里的短刀已经滑到了手心，只要陆昭一低头，她就打算跟他拼个鱼死网破。“你，

抬头。”陆昭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萧念彩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

她脸上涂了厚厚的黄粉，眉毛画得粗声粗气，还贴了一撇小胡子，

活脱脱一个营养不良的穷书生。陆昭盯着她看了半晌。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萧念彩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竟生出一丝莫名的快感。陆昭，你也有今天。

“文章写得不错。”陆昭突然开口，手里拿着的正是萧念彩那篇月考卷子，“杀气太重，

不像个读书人。”“学生……学生家贫，常年上山砍柴，大抵是沾了些草木之气。

”萧念彩压低声音，语气土里土气的。陆昭冷哼一声，随手把卷子扔在地上。

“砍柴能砍出这种‘翻转干坤’的气势？你这柴，砍得倒是惊天动地。”他转过身，

大步离去。萧念彩看着他的背影，手心的汗已经浸透了衣袖。这男人，比两年前更可怕了。

他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只剩下一股子执念在撑着。“陆大人，

这书院里可有您要找的人？”山长战战兢兢地问。“没有。”陆昭翻身上马，

白发在风中狂乱地飞舞，“死人，是不会回来的。”他带着人马呼啸而去。萧念彩站在原地，

冷冷地吐出一口唾沫。“死人确实不会回来，但恶鬼会。”7陆昭走后的第三天，

书院门口来了一个卖货郎。那货郎挑着担子，摇着拨浪鼓，嘴里喊着：“卖胭脂喽！

上好的苏杭水粉，宫里娘娘都爱用的宝贝！”萧念彩正闲得发慌，溜达过去，

随手拿起一个胭脂盒。“这胭脂怎么卖？”“这位小哥，您给心上人买？

这可是‘红袖招’的极品，五两银子不二价。”货郎嘿嘿一笑，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

萧念彩翻开盒底，只见上面刻着一个微小的“赵”字。她心里一动，

爽快地掏出银子：“买了。”回到屋里，她关紧门窗，用小刀撬开胭脂盒的夹层。

里面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是赵干娘的信。信上说，

当年的诬陷者淑妃，最近在宫里很是不安。她见陆昭一夜白头，以为陆昭对萧氏情深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