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寒窗，我女扮男装考中状元。
殿试那日，主考官是我恩师沈明远。
放榜前夜，他把我叫到书房：“清辞，你虽是状元之才，可你是女子，不能入朝为官。这状元之名，给我儿子吧。他资质平庸，需要这个名头。你往后做我的幕僚，一样可以施展抱负。”
他夫人端着茶进来，柔声劝：“清辞，你一个姑娘家，要状元功名做什么？又不能真的上朝。让给师弟，他以后当了官，还能照拂你。”
我笑了。
从袖中抽出殿试原卷：“恩师可记得，殿试那日皇上亲口说过——‘此卷文章，字字珠玑，可传后世’？这名头你们想要，拿去便是。可那文章是我写的，日后传世的《状元策》，落款该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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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恩师书房出来，手里攥着那份殿试原卷。
师母追出来，往我手里塞了一包银子：“清辞，你懂事，师母记你一辈子好。”
我笑着接了。
心里明白——这包银子是封口费。
回到住处，同窗们正喝得热火朝天：“清辞回来了！快，今晚不醉不归！咱们清辞可是状元，日后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兄弟们。”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不用等了。状元不是我。”
酒桌瞬间安静。
有人问：“什么意思？榜还没贴呢，你怎么知道不是你？”
我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酒：“恩师说，我文章虽好，但卷面有污，被降到二甲。”
有人拍桌子：“放屁！殿试那天我们都看了，你的卷面比谁都干净！”
另一人接话：“就是，沈大人是你恩师，怎么会……”
话说到一半，那人自己停住了。
气氛变得微妙。
只有我最好的朋友周明盯着我看，眼神里有些什么，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新科状元游街。
京城百姓挤满了长街，争睹状元风采。
我站在茶楼角落，看着。
高头大马上坐着的，是沈玉，恩师的儿子。
他连马都骑不稳，差点摔下来，人群哄笑。
有人议论：“这就是状元？看着不像啊。”
旁边人接话：“人家文章写得好就行，你懂什么。那篇《状元策》我看了，真是字字珠玑，没想到是这么年轻的后生。”
我默默喝完茶，转身去了沈府。
以“幕僚”的身份，正式入职。
沈玉见了我，趾高气扬：“清辞兄，以后本官的文章，就劳烦你润色了。”
我笑着点头：“应该的。”
师母端茶进来，满脸慈爱：“这样多好，一家人齐齐整整。”
当晚，沈府设宴，宾客盈门。
我在偏房整理沈玉明天要交的谢恩表。
窗外觥筹交错，传来阵阵恭维：“沈公子大才，那篇《状元策》，老夫拜服啊！虎父无犬子，明远兄教子有方！”
我提笔蘸墨，在谢恩表上写下第一行字，嘴角微微上扬。
这篇谢恩表，我会写得极好，好到让皇上记住“沈玉”这个名字。
可皇上记住的，是我的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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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下朝回来，脸色铁青，把奏折摔在我面前：“你写的什么？皇上问我策论里的典故出自哪本书，我答不上来！”
我拿起奏折看了看：“这个典故出自《淮南子》，师弟下次可以翻翻这本书。”
沈玉气笑了：“那么多书我哪翻得过来？你就不能写些我懂的？”
我沉默片刻：“好，以后我注意。”
沈玉摔门而去。
师母随后进来，柔声劝：“清辞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急脾气。不过你也得体谅他，他从小读书就吃力，你写得太深他接不住。”
我点头：“师母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
师母满意地走了。
当晚，我给沈玉重写了一份奏折，通篇大白话，没有任何生僻典故。
第二天，这份奏折被皇上批了八个字：“辞藻粗鄙，不符其名。”
沈玉回来又摔东西：“写浅了皇上不满意，写深了我接不住，你到底会不会写？”
我看着他：“那师弟想怎么办？”
沈玉被问住，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门外传来通报：“三皇子驾到——”
沈玉脸色一变。
三皇子进门，看着沈玉：“听闻沈状元大才，本宫特来请教。《状元策》里那句‘天行有常，不为尧存’的深意，还请沈状元指教。”
沈玉脸色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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