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重生即暴击
我死的那天，陆砚辞正在和苏晚晴交换戒指。
不是透过精神病院的铁窗，而是透过ICU的玻璃窗。我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蜂鸣。护士在走廊里小声议论，声音透过门缝飘进来，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子。
"听说了吗？那个苏晚晴，根本不是沈家的女儿。"
"真的假的？那躺在里面的这个才是……"
"DNA报告刚出来，沈家老太太当场晕过去了。你看外面那两位，陆总和苏小姐，不还是照样去结婚？"
我想喊，想告诉她们我听见了，可喉咙里只有呼吸机的气流声。我拼命睁大眼睛，透过玻璃窗的缝隙，看见陆砚辞的背影。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挽着身穿白纱的苏晚晴，正往电梯口走。
苏晚晴回头，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得意，有嘲讽，还有一丝"你终于死了"的如释重负。她挽紧陆砚辞的手臂，两人并肩消失在电梯门后。
心电监护仪的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远。我最后看见的，是天花板上刺目的无影灯，和护士惊慌失措的脸。
"病人心跳停止！准备抢救——"
可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意识坠入无边的黑暗前，我只有一个念头：若有来生，我要所有人血债血偿。
再睁眼，我回到了二十二岁。
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不是医院的无影灯，是家里熟悉的石膏线条。床头柜上摆着我大学时的画架，上面还夹着半幅没完成的素描。
画的是……一个男人的背影。陆砚辞的。
前世我太爱他了，连画笔都只为他一人生动。后来为了迎合他"女人不用太强"的喜好，我亲手烧掉了所有画作，安心做他背后的金丝雀。
我伸手，轻轻抚过素描纸上粗糙的纹理。二十二岁的沈知意，还没有放弃梦想，还没有为了爱情丢掉自己。
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震动，屏幕亮起一串熟悉的号码——陆砚辞的助理，陈默。
前世这一天，我接到这通电话，欣喜若狂地花了三小时打扮，结果在晚宴上被他的商业对手灌酒羞辱，而他全程冷眼旁观，仿佛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这一次，不一样了。
电话响了很久，我慢条斯理地坐起身，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冰水，贴着脸颊滚了一圈，才按下接听键。
"沈小姐，陆总今晚有个商务晚宴，需要女伴。"陈默的声音公事公办，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敷衍。
我抿了口冰水，喉间的凉意让我彻底清醒。
"告诉他，"我顿了顿，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我今晚要陪男朋友，没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默的语气变了调："沈小姐，您……有男朋友？"
我走到落地窗前，二十二岁的身体轻盈而健康，不像前世最后那段日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楼下的梧桐树绿得正好，有少年骑着单车掠过，笑声惊起一群白鸽。
"怎么，"我轻笑，"我有没有男朋友，还要向陆总报备？"
"不是，我只是……"
"陈助理，"我打断他，"麻烦转告陆砚辞，以后这种应酬，找别人吧。苏晚晴不是一直很想陪他出席各种场合么，让她去。"
挂断电话，我在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影帝江叙，前世我在ICU时，他是唯一来看过我的圈内人。那时我已经神志不清，只记得他坐在玻璃窗外，沉默地抽完了一整包烟。
"江老师，"电话接通，我开门见山，"三个月合约男友，片酬你开价。"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开合的脆响，江叙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沈小姐，我身价很贵的。"
"三千万，外加陆氏集团下半年的代言资源。"
"成交。"他笑了，"不过我能问问，为什么是我？"
我看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二十二岁的沈知意，眉眼间还带着未经世事的清澈，眼底却藏着三十岁的沧桑与恨意。
"因为，"我说，"你长得够好看，而且——"我顿了顿，"陆砚辞最讨厌你。"
同一时刻，陆氏集团顶层。
陆砚辞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衬衫。他梦见自己站在一扇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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