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流放的圣旨一下,整个将军府乱作一团。
将军府大祸临头,面临抄家流放的绝境。
夫君抱着咱们五岁的幼子,跪在院中痛哭流涕。
他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直呼连累了无辜骨肉。
外人看着无不动容。
可怀里的幼子却突然揪住他的胡须。
笑嘻嘻地贴在父亲耳畔。
爹,别装啦。
昨夜您偷偷转移出去的心肝姨娘。
还有那个素未谋面的私生哥哥。
娘亲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娘还大方地给他们塞了厚厚的盘缠哦。
夫君浑身一震。
犹如白日见鬼般推开儿子。
不敢置信地看向旁边冷眼旁观的我。
他怎么也想不到。
真正的地狱,现在才刚刚开始。
01 坍塌
圣旨下来的时候,我正在后院修剪一株将离。
金色的剪刀,咔嚓一声。
一朵开得最盛的花,应声而落。
传旨太监尖利的声音,穿透了将军府的重重院墙。
“镇北将军顾远,私藏兵甲,意图谋逆,着,即刻抄没家产,三族流放三千里……”
我捏着那朵花,站起身。
天,塌了。
整个将军府,瞬间从鼎盛的人间天堂,跌入鬼哭狼嚎的地狱。
丫鬟仆役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平日里耀武扬威的管家,瘫在地上,屎尿齐流。
我的夫君,镇北将军顾远,冲出前厅。
他一把抱起我们五岁的儿子,顾安。
然后,噗通一声,跪在庭院中央。
“苍天无眼啊!”
他声嘶力竭,状若疯癫。
“我顾远一生忠君报国,何至于此!”
“可怜我儿,可怜我儿啊!竟要随为父一同受此苦楚!”
顾远抱着顾安,哭得浑身颤抖。
英武不凡的脸上,满是泪水与绝望。
他捶胸顿足,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血,顺着他的额角流下来。
前来抄家的禁军校尉,都看得有些不忍。
周围的仆役,更是哭成一片。
好一出父子情深,感天动地。
我站在廊下,冷冷地看着。
像在看一出与我无关的戏。
顾远怀里的顾安,却咯咯笑了起来。
他肉乎乎的小手,揪住了顾远修剪整齐的胡须。
“爹,别装啦。”
稚嫩的童声,清脆,响亮。
顾远哭声一滞。
顾安贴在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昨夜您偷偷转移出去的心肝姨娘。”
“还有那个素未谋面的私生哥哥。”
“娘亲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娘还大方地给他们塞了厚厚的盘缠哦。”
顾远的身子,猛地一震。
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寒意引发的剧烈颤抖。
他脸上的悲痛瞬间凝固,碎裂。
像是戴了太久的面具,终于被一只小手,轻轻揭开。
他见鬼一样,一把推开怀里的顾安。
孩子摔在地上,却没哭。
只是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顾远猛地回头。
他的目光,像两把淬毒的利刃,死死钉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是震惊,是恐惧,是不可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
他藏得最深的秘密,我早已洞悉。
他以为的地狱,是抄家流放。
可我今天就要告诉他。
不。
真正的地狱,现在,才刚刚开始。
02 账本
禁军如狼似虎地涌入将军府。
箱笼被砸开,器物被搬走。
曾经的富丽堂皇,转眼间只剩一片狼藉。
顾远还跪在地上。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血红。
“是你?”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
“是你做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走到顾安身边,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土。
“安儿,怕吗?”
顾安摇摇头。
“不怕,娘在。”
我摸了摸他的头。
真好,我的儿子,比他爹有骨气。
一个禁军头目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
“顾夫人,请吧。”
“所有女眷,到前厅集合。”
我牵着顾安的手,转身就走。
顾远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冲过来想抓住我。
“周玉汝!你给我说清楚!”
他还没碰到我的衣角,就被两名禁军按倒在地。
“将军,老实点!”
顾远挣扎着,像一头困兽。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充满了怨毒和不解。
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
前厅里,哭声震天。
府里的姨娘、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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