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冷雨像是永远下不完似的，淅淅沥沥笼罩着整座城市。已是夜里十点半，林见雪抱紧怀中那束雏菊，急匆匆穿过空荡的街道。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滑落，浸湿了单薄的外套。
这是花店今天最后一束未售出的花。原本店长让她带回家，但她婉拒了——母亲最喜欢雏菊，她说这花像极了雪儿，看似柔弱，实则坚韧。
想到这里，林见雪加快了脚步。医院的探视时间只到十一点，她还得赶在之前把花送到母亲床头。白天在花店打工，晚上去便利店做收银，这样的生活她已经持续了半年。母亲的肾衰竭需要长期透析，那笔费用如同无底洞，吞噬着她每一个微薄的薪水。
“妈一定会好起来的。”她低声自语，这是她每天都会重复无数遍的咒语。
拐过街角，辰星集团巍峨的大厦映入眼帘。那是这座城市的地标，也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地方。林见雪曾听花店的客人谈起过那位年轻的CEO，据说他冷酷果决，短短三年就将辰星集团的市值翻了三倍。
雨越下越大，林见雪不得不躲到公交站台下暂避。就在这时，她注意到辰星大厦前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就那样直挺挺地站在雨幕中，任由冰冷的雨水浸透他的衣服。他没有打伞，也没有任何避雨的意思，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塑。
林见雪犹豫了一下。她不是爱管闲事的人，生活早已教会她独善其身。但那个男人的背影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孤寂，让她挪不动脚步。
最终，她还是撑着伞走了过去。
“先生，雨太大了，您这样会生病的。”她轻声说道，将伞举过他的头顶。
男人缓缓回头。那一瞬间，林见雪几乎屏住了呼吸。
他比她想象中要年轻，不会超过三十岁，五官深邃冷峻，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但最让她心惊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深灰色的、近乎死寂的眼睛，仿佛所有的光都在里面熄灭了。
“走开。”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林见雪没有动。她看着他把伞推开，动作不算粗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需要帮助吗？”她固执地问。
男人扯了扯嘴角，那算不上一个笑容：“没有人能帮我。”
雨声哗哗，街道空旷得像是世界的尽头。林见雪看着怀中那束雏菊，纯白的花瓣上沾着晶莹的水珠，在街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忽然做了一个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举动——将花束塞进男人手中。
“这花送给你。”她说，“花是无价的，就像人活下去的勇气。”
男人愣住了，低头看着怀中的雏菊，又抬头看她，那双死寂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林见雪不再停留，转身冲进雨幕。她得赶去医院了。
跑出几步后，她忍不住回头。那个男人依然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中的花束，雨水顺着他墨黑的发丝滴落在洁白的花瓣上。
那一幕，莫名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
江辰站在雨中，感受着刺骨的寒冷。只有这样，他才能暂时忘记今天是她的忌日。
晚晴。他闭上眼，那个笑容明媚的女孩仿佛就在昨天还拉着他的手，说等春天来了要一起去北海道看雪。
可是没有春天了。三年前的今天，那场车祸带走了她，也带走了他生命中最后一点温暖。
“江总，该回去了。”助理撑着伞匆匆跑来，语气焦急，“明天还有重要的并购会议。”
江辰没有回应。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束突如其来的雏菊，洁白的花瓣在雨水的浸润下愈发娇嫩。那个女孩有一双清澈的眼睛，像是从未被这世间的污浊沾染过。
就像晚晴的眼睛。
“刚才那个女孩，你认识？”他问助理。
助理摇摇头：“需要我去查吗？”
“不必。”江辰转身走向等候在路边的轿车，手中的花束被他小心地拿着，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坐进车里，他依然看着那束花。雨水顺着他的西装滴落在真皮座椅上，但他毫不在意。
“花是无价的，就像人活下去的勇气。”那个女孩的声音很轻，却奇异地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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