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觉醒来，手上沾满不属于我的血。
对面，警官陆深将一份血淋淋的报告甩在我脸上。
“受害者，许瑶，你的室友。凶器，你寝室的水果刀。现场，只有你的指纹。”
他凑近，呼吸烫得我发抖：“说吧，你怎么把她分尸的？”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第一章
冰冷的金属桌面，寒气顺着我的手肘一路钻进骨头里。
头顶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将对面男人脸上的轮廓照得锋利如刀。
“姓名，舒念，就读于A大，独生子女，与受害者是室友兼同学关系。”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念一份与他无关的报告。
他锋利的眼神射向我，“我说的没错吧？”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像被塞进了一团浸湿的棉花，沉重，混沌，无法思考。
“啊？不、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死的是谁。”
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喉咙里火烧火燎。
男人，那个被称为陆警官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呵，忘了？”
他身体前倾，那股迫人的压力瞬间将我笼罩。
“是你把她约出去的，也是你把她带回寝室的，更是你，亲手把她……”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处理掉的。”
处理。
这个词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我的太阳穴。
我猛地摇头，束起的马尾在空中甩出一个慌乱的弧度。
“不是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昨晚在哪里？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不记得？”
陆深站起身，绕过桌子，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他的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影子将我完全吞没。
“那你手上，衣服上的血，怎么解释？”
我下意识地低头。
我的双手，指甲缝里，凝固着暗红色的血迹。
我身上穿着一件陌生的，不属于我的灰色T恤，胸口的位置，有一大片已经干涸变黑的印记。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涌上喉咙。
“这不是我的……我不知道……”
“法医鉴定，血迹属于受害者，许瑶。”
陆深的声音像最后的审判，将我钉死在原地。
许瑶。
我的室友，我最好的朋友。
那个昨天还拉着我的手，说要一起去看新上映电影的女孩。
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我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痛，只有一种巨大的、无边无际的荒谬感。
“不……不可能……”
我喃喃自语，试图抓住一点现实的边角。
“瑶瑶她……她昨天还好好的……”
“所以，就是你，在昨天晚上，终结了她的‘好好的’。”
陆深蹲下身，视线与我齐平。
他的瞳孔很黑，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要把我吸进去。
“我们找到了凶器，一把水果刀，在你寝室的书桌上。”
“上面，只有你的指纹。”
“我们还找到了你丢在楼下垃圾桶里的作案衣物，上面，也只有你的痕DNA。”
“舒念，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
他凑近，灼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上，带着一丝烟草的味道。
“说吧，你为什么要杀她？”
“是因为嫉妒她比你漂亮，比你受欢迎？”
“还是因为她抢了你喜欢的男人？”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小刀，精准地割开我的皮肤。
我浑身都在抖，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
他在引导我，他在给我编造一个杀人动机！
“我没有！”
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声音尖锐到破音。
眼泪终于冲破闸门，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我没有杀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陆深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冷漠。
他直起身，重新恢复到那个高高在上的姿态。
“带下去，二十四小时之后，拿逮捕令。”
第二章
我被关进一间更小的房间。
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有一个小小的观察口。
一张硬板床，一个冰冷的不锈钢马桶，就是全部。
我抱着膝盖缩在角落，身体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陆深的话，那些带着血的字眼，一遍遍在我脑子里回响。
许瑶死了。
被分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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