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他在婚礼上杀了我的猫
婚礼倒计时二十四小时。
我躲在洗手间里，给陆时衍发了第七十三条消息。
“时衍，你去哪了？”
“试婚纱的时候你说公司有事，我一个人试的。”
“婚纱很漂亮，是你挑的那件。”
“你什么时候回来？”
“伴娘说婚礼前夜新郎新娘不能见面，但我想见你。”
“明天就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了，时衍，我有点害怕，也有点高兴。”
“你看到消息回我一下好不好？”
发送。
已读。
没有回复。
我握着手机，坐在马桶盖上，听着外面伴娘们叽叽喳喳的笑声。她们在布置婚房，在吹气球，在商量明天怎么堵门要红包。粉色的气球堆满了整个客厅，我的婚纱挂在卧室门口，裙摆拖在地上，像一朵巨大的云。
可新郎不在。
他从今天早上出门，就再也没回过消息。
晚上十一点，伴娘们散了。我一个人躺在堆满喜被的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凌晨一点，我给他打电话。
关机。
凌晨三点，我睡着了。做了一个梦，梦见他穿着白西装站在红毯那头，笑着向我伸出手。我走过去，越走越近，越走越近，快走到的时候，他突然转身走了。
我追上去，追不上。
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片。
早上六点，化妆师来了。我开始化妆，换婚纱，戴头纱。镜子里的女人很漂亮，穿着洁白的婚纱，脸上带着笑。
“新娘子真好看。”化妆师说。
我说谢谢。
早上八点，宾客开始入场。伴娘们忙进忙出，接电话，回消息，安排座位。我坐在休息室里，手里捧着手捧花，白色的玫瑰，配淡粉色的满天星。
早上九点，婚礼应该开始了。
司仪过来问：“新娘，新郎还没到，要不要再等一会儿？”
我说等。
早上十点，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早上十一点，有人站起来要走。
十二点，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我期待的人，是一个快递员。
“请问是姜晚小姐吗？有您的同城急送。”
我签了字，接过那个文件袋。
拆开。
里面是一份离婚协议。
男方已经签好字了，签字栏里写着三个字：陆时衍。
协议最后一页夹着一张便签，上面只有一句话：
“姜晚，我想了很久，还是没办法娶你。对不起。”
我把离婚协议折好，放回文件袋里，站起来，走出去。
外面三百多位宾客，齐刷刷看向我。
伴娘跑过来，小声问：“晚晚，怎么了？他来了吗？”
我把文件袋递给她，然后走到舞台中央，拿起话筒。
“各位亲朋好友，不好意思，今天的婚礼取消。酒席已经付过钱了，大家留下来吃饭吧，就当是我请的。”
说完，我把话筒放下，走出宴会厅。
身后一片哗然。
我没有回头。
我开着车，去了陆时衍的公寓。
他有钥匙给我，我从来没不打招呼去过。今天是第一次。
打开门，屋里有人。
一个女人，穿着我的睡衣，躺在我的位置上，脚边躺着一只猫。
我养了三年的猫。
它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我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它的毛。凉的。
“它怎么死的？”我问。
女人醒了，揉揉眼睛，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就是姜晚啊？”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叫沈念，时衍跟你提过我吗？”
“它怎么死的？”我又问了一遍。
她低头看了看脚边的猫，轻描淡写地说：“哦，它啊，昨天晚上一直叫，吵得我睡不着，我就踢了它一脚。谁知道这么不经踢，撞墙上就死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
她很漂亮。比我年轻，比我白，比我会打扮。眉眼之间有一种理直气壮的娇纵，是被宠出来的那种。
“你是他的谁？”我问。
“我啊，”她笑起来，“我是他初恋。他追了我五年，我没答应。现在我答应他了，所以你就得让位。懂吗？”
我点点头。
懂了。
我站起来，走到厨房，拿了一把刀。
她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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