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豌豆与蔷薇

小巳爱自由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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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豌豆与蔷薇男女主角分别是王后艾作者“小巳爱自由”创作的一部优秀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艾薇,王后,王子是作者小巳爱自由小说《豌豆与蔷薇》里面的主人这部作品共计1581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0 05:09:5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内容主要讲述:豌豆与蔷薇..

主角:王后,艾薇   更新:2026-03-10 07:1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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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雨夜雨已经下了三个时辰。艾薇站在王宫的门廊下,裙摆滴着水,发髻松散,

一缕湿发贴在脸颊上。她抬起头,看着那扇巨大的橡木门,门上雕刻着繁复的蔷薇纹章,

在风雨中显得有些狰狞。门内传来隐约的笑声和乐声。王宫正在举行宴会。她又等了一会儿,

直到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白,才抬手叩响了门环。开门的是一个穿着考究的管家,

目光从她湿透的衣裙扫到沾满泥点的靴子,又扫回来,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劳驾通报一声,”艾薇说,“我需要一个避雨的地方。”管家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艾薇捕捉到了他嘴角那个微小的弧度——不是善意,是某种见惯不怪的轻慢。

每天都有这样的人试图混进王宫,用各种借口。“请稍候。”门在她面前关上。

艾薇站在门廊下,雨水顺着门檐滴落,砸在石板上,溅湿了她的靴尖。她没有再敲门,

也没有张望,只是安静地站着,像一尊被雨淋透的石像。这一次,门开得快了些。

管家身后多了一个人——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裙的中年女子,面容严肃,眼神锐利。

她的目光落在艾薇身上,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你说你需要避雨?

”“是。”“从哪里来?”“北境。”“北境。”女子重复了一遍,

语气里听不出是信还是不信,“这么晚,一个人?”“马在城外崴了腿,仆人去借宿,

我走散了。”艾薇说这话时,目光没有躲闪,甚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疲惫,

“如果贵国不方便收留,给个柴房也行。雨停我就走。”女子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一闪即逝,像是某种试探。“跟我来。”她们穿过门廊,走进王宫内部。

艾薇的湿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串浅浅的水印。廊道两侧站着仆从,目光追随着她,

窃窃私语在身后响起。艾薇没有回头。她跟着女子穿过三道回廊,上了两段楼梯,

最终停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女子推开门,

里面是一间布置考究的卧室——天鹅绒帷幔、镀金烛台、巨大的四柱床,

床上堆着至少十几层厚厚的床垫。“今晚你住这里。”女子说。艾薇看着那张床,

又看向女子。女子也在看她。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期待,

还有一种艾薇暂时无法定义的东西——像是猎人看着陷阱里的猎物,

又像是棋手看着棋盘上的对手。“我叫玛莎,”女子说,“王后的贴身侍女。

明早会有人来叫你用早膳。”她转身要走。“等等。”玛莎停住脚步,没有回头。“这床,

”艾薇说,“有什么特别的吗?”玛莎回过头,

嘴角又浮起那个一闪即逝的笑容:“你睡上去就知道了。”门在艾薇身后关上。她站在原地,

听着玛莎的脚步声远去,听着廊道里归于寂静,听着窗外的雨声重新清晰起来。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着那张堆了十几层床垫的大床。烛光摇曳,床垫的影子投在墙上,

像一座小山。艾薇走过去,伸出手,按了按最上层的那张床垫。羽绒的,柔软蓬松,

指尖陷进去就没了踪影。她又按了按第二层,也是羽绒。第三层,还是。她一层一层按下去,

直到手臂几乎完全伸进床垫的缝隙里,指尖才触到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在从下往上数第七层和第八层之间,有一小片坚硬的突起。很小,很不起眼,

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艾薇收回手,站直身子,看着那片床垫。

她的嘴角微微弯起,不是笑,是确认。然后她脱掉湿透的外衣,吹灭蜡烛,爬上那张床,

在最顶层躺了下来。窗外的雨还在下。黑暗中,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隐约的雕花纹路。

那颗豌豆的位置,她记住了。二、晨间艾薇几乎一夜没睡。

不是因为那颗豌豆——她当然感觉到了,那东西硌在后腰偏左的位置,

像一粒嵌入骨缝的砂砾,每一次翻身都提醒着它的存在。但她受过比这更严苛的训练,

真正的猎手知道如何让身体服从意志。她不睡,是因为她在等。等门外那些细碎的脚步声。

等窗后偶尔掠过的黑影。等烛火熄灭后,墙壁某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这间屋子被监视着。从她躺下那一刻起,就有人在看着她。现在天亮了。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艾薇坐起身,

揉了揉肩膀——不是装出来的,那粒豌豆确实硌得她肌肉酸痛。门被敲响。“请进。

”进来的是玛莎,身后跟着两个端着铜盆和毛巾的侍女。玛莎的目光先是落在艾薇脸上,

然后扫过床铺,最后又回到艾薇脸上。“睡得如何?”艾薇揉了揉后颈:“不太好。

”玛莎的眼睛亮了亮,但表情纹丝不动:“怎么了?”“床太软。”艾薇说,“不习惯。

”玛莎沉默了一瞬。那沉默很短,但艾薇捕捉到了。“洗漱吧,”玛莎说,“王后要见你。

”王后的起居室在宫殿东翼,需要穿过一整条长廊。玛莎走在前头,艾薇跟在后头,

沿途的仆从纷纷让到两侧,目光追随着她们,交头接耳。艾薇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那些窃窃私语里有一个词反复出现——“那个姑娘”“昨晚来的”“湿透了”“住在塔楼”。

塔楼。艾薇记住了这个词。昨晚她住的那间屋子,在塔楼。起居室的门是白色的,镶着金边,

比昨晚那扇橡木门精致得多。玛莎叩了三下,门从里面打开,一个年轻侍女朝她们点点头,

侧身让开。王后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她比艾薇想象中年轻,

四十出头,保养得当,眼角只有极淡的几道细纹。深棕色的头发盘成复杂的发髻,

插着一支镶珍珠的金簪。她的目光落在艾薇身上时,带着一种审视,但不像玛莎那样外露。

那审视藏在温和的笑容后面,像是藏在鞘里的刀。“请坐。”王后指了指对面的矮凳,

“听说你昨晚淋了雨,可有好些?”“托您的福,好多了。”艾薇在那张矮凳上坐下,

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王后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什么。“玛莎说你觉得床太软?

”“是。”“我们王宫的床铺一向以舒适著称,倒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评价。

”王后抿了一口茶,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是哪一层让你觉得软?”艾薇抬起眼,

迎上王后的目光。这个问题问得刁钻。一般人只会说“床太软”,不会注意到床垫有多少层。

王后在试探她。“我没数过,”艾薇说,“但至少七八层吧。最上面几层很软,

但睡久了反而腰疼。”王后笑了。那笑容和玛莎昨晚的一模一样——一闪即逝,意味深长。

“你很有意思。”王后放下茶杯,“从北境来?”“是。”“北境什么地方?”“霜落城。

”“霜落城。”王后重复了一遍,“那里现在是谁的封地?”“莱昂家族。

”艾薇答得不假思索,“但三年前换了领主,现在是摄政王的人。”王后的眉毛微微动了动。

这是一个很细小的反应,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到。但艾薇注意到了,

并且立刻解读出其中的含义——王后对北境的局势感兴趣,但她在掩饰这种兴趣。

“你姓什么?”“薇拉。艾薇·薇拉。”“薇拉。”王后咀嚼着这个姓氏,

“北境有姓薇拉的贵族吗?”“没有,”艾薇答得坦然,“我父亲是商人,做皮毛生意的。

算不上贵族。”“商人。”王后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是信还是不信,

“那你为什么懂得宫廷礼仪?”艾薇沉默了一瞬。这是一个关键问题。她想过会被问到,

也准备了答案。但此刻面对王后的目光,她忽然觉得那个答案可能不够好。

“我母亲曾是贵族的侍女。”她说,“她教过我。”“哪家贵族?”“她已经去世了。

”艾薇垂下眼,“生前的事,很少提起。”王后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怀疑,

是评估。她在评估这段话的可信度,也在评估艾薇这个人。“你多大了?”“十九。

”“婚配了吗?”“没有。”王后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起居室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窗外隐约的鸟鸣。“我有个儿子,”王后说,“和你差不多大。”艾薇的心跳顿了一拍。

来了。“他一直想要个能说得上话的伴儿,”王后放下茶杯,看着艾薇,

“但王宫里的姑娘们,要么太拘谨,要么太殷勤,他都觉得无趣。”她顿了顿。

“你愿意见见他?”艾薇抬起眼,迎上王后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询问,只有宣告。

这不是一个请求,这是一个命令。“我的荣幸。”艾薇说。

三、王子艾薇以为见王子会是另一个正式的会面,在王后的起居室或者某间觐见厅,

有侍女引见,有礼仪官唱名。但她错了。玛莎把她带到花园,指了指远处一座凉亭,

说:“他在那儿。”然后就走了。艾薇站在花园入口,看着那座凉亭。亭子里有一个人影,

背对着她,似乎在低头看着什么。她走过去。石子路两旁种满了白色的蔷薇,正是花季,

香气浓郁得有些熏人。蜜蜂在花丛间嗡嗡作响,蝴蝶偶尔掠过。艾薇走得不快,

目光扫过沿途的景物——矮树丛后有没有人,廊柱后面有没有影子,

二楼那扇半开的窗户后面有没有眼睛。都有。这花园被布置成一个舞台,

而她正走向舞台中央。凉亭近了。那个人影转过身来。他比她想象中年轻,

也比他想象中——普通。不是长相上的普通。五官端正,眉眼清秀,

放在人群里也是会被多看两眼的那种。但艾薇见过太多人,她知道真正的普通人是什么样子,

也知道不普通的人藏在哪里。这个王子的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任何年轻人该有的好奇或热切。他只是看着她走近,像看一只飞进花园的蝴蝶。

“你是艾薇?”“是。”“母后说你是北境来的。”“是。”“北境远吗?”“骑马,

半个月。”“半个月。”他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那你一定有很多故事。”那笑容很淡,

但艾薇捕捉到了其中的一点东西——不是好奇,是试探。又是一个试探她的人。

这个王宫里的人,似乎每个人都在试探她。“殿下想听什么样的故事?”艾薇问。

“你见过的,最奇怪的事。”艾薇想了想:“有一年冬天,霜落城外冻死了一头熊。”“熊?

”“很大一头,棕熊。冻得硬邦邦的,像个石雕。开春雪化,它又活了。

”王子的眉毛动了动:“冻了一整个冬天,还能活?”“没死透。”艾薇说,

“熊有时候会这样。冬天找不着吃的,就让自己冻起来,开春再醒。”王子看着她,

目光里多了一点东西。不是相信,也不是怀疑,而是——评估。和刚才王后的目光一模一样。

“你是说,有些东西看起来死了,其实还活着?”“有些东西看起来活着,其实已经死了。

”艾薇迎上他的目光,“熊是这样,人也一样。”凉亭里安静了几秒。王子忽然笑起来,

那笑声很轻,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逗乐了。“你很有意思。”他说。

这是今天第二个人对她说这句话了。第一个是王后。“殿下呢?”艾薇问,

“殿下见过最奇怪的事是什么?”王子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太快了,

快到艾薇几乎捕捉不到。“有一年,”他说,“有个女孩来王宫借宿。下着大雨,浑身湿透,

说是从很远的地方来。”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母后让她住在塔楼,

那张堆了十几层床垫的床上。第二天早上问她睡得怎么样,她说——床太软了。

”艾薇的心跳顿了一拍。“后来呢?”她问。“后来,”王子转过身,看着亭外的蔷薇,

“她成了王后。”风吹过,蔷薇花轻轻晃动,洒落几片白色的花瓣。艾薇站在原地,

看着王子的背影。他在讲他自己的母亲。那个雨夜来借宿的女孩,是当年的王后。

“殿下为什么告诉我这个?”王子转过身,看着她。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

把他的脸笼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因为母后让我来见你。”他说,“她让我看看,

你是不是另一个雨夜来借宿的女孩。”艾薇沉默了。“那你看出什么了?”她问。

王子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明天见。”他说。

然后他走出凉亭,沿着石子路走远了。白色的蔷薇在他身侧摇曳,蜜蜂嗡嗡作响,

蝴蝶掠过他的肩头。他的背影消失在花丛尽头,没有回头。艾薇站在凉亭里,

风吹起她的裙摆。这是一个信号。王后让王子来见她,不是相亲,而是试探。

而王子刚才那番话,也不是闲聊,而是警告。这个王宫里,每个人都在下棋。而她,

是刚被放到棋盘上的那颗新棋子。四、晚宴晚宴在王后的起居室举行,

只有四个人:王后、王子、艾薇,还有一个艾薇没见过的人。那人坐在王后右手边,

四十来岁,面容瘦削,眼神锐利得像鹰。他的衣服是深灰色的,没有刺绣,也没有任何装饰,

但料子一看就价值不菲。腰带上挂着一把短刀,刀鞘上镶着一颗鸽子蛋大的红宝石。

“这位是罗伊大人,”王后介绍,“王国的财务大臣。”艾薇行礼。罗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那审视比玛莎的更直接,也更凌厉。“北境来的?”他开口,

声音低沉。“是。”“霜落城?”“是。”“那里的皮毛生意,现在是谁在管?

”艾薇顿了一瞬。这个问题很刁钻。霜落城的皮毛生意确实有专门的商会在管,

但那是近两年的事。如果她答得太清楚,会显得对行情过于熟悉;如果答得含糊,

又会引起怀疑。“我不太清楚,”她垂下眼,“我离家有段时间了。”“离家做什么?

”“投亲。”“投成了吗?”“没有。亲戚去世了。”罗伊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点什么。

不是相信,也不是不相信,而是——兴致。“坐吧。”王后打断了他们。晚宴的菜肴很精致,

烤乳鸽、炖鹿肉、奶油蘑菇汤,每一道都做得无可挑剔。艾薇吃得不多,

每道菜都只动了几筷子,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永远不要让食物影响反应速度。

席间的话题很散,王后问了些北境的风土人情,罗伊时不时插一两句关于皮毛和矿石的行情,

王子几乎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自己的东西。但艾薇知道,真正的对话不在这些闲聊里。

她在观察。观察王后夹菜的次序——先吃什么,后吃什么,哪道菜只动了一筷子,

哪道菜根本没碰。观察罗伊喝酒的节奏——什么时候举杯,什么时候放下,

什么时候杯中的酒根本没少。观察王子——他吃得很少,每一口都嚼得很慢,

目光总是不经意地掠过她。她在收集信息。“听说你昨晚没睡好?”罗伊忽然问。

艾薇抬起眼:“是。”“床太软?”“是。”罗伊笑了笑。那笑容很短,

和玛莎、王后的一模一样。“我们王宫的床垫,可是全国最好的。”他说,

“每一层都是上等的羽绒,从北境运来的。”“北境?”艾薇问。“对,北境的白鹅,

绒最厚,也最软。”罗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从北境来,应该知道。”艾薇点点头,

没有接话。这是一个陷阱。罗伊在试探她——如果她对北境白鹅的绒一无所知,

说明她不是北境人;如果她知道得太清楚,说明她对王宫的内情有所了解。

最好的回答就是不回答。“罗伊大人去过北境吗?”她反问。罗伊的眉毛动了动:“没有。

”“那大人应该去看看。”艾薇说,“北境的白鹅,比人还凶。我小时候被啄过,

腿上到现在还有疤。”王后笑了。那是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被鹅啄过?”她问。

“不止一次。”艾薇说,“我们那儿的孩子,没人没被鹅啄过。”气氛松动了一些。

罗伊也不再追问,转而说起别的。但艾薇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晚宴结束,艾薇起身告辞。

王后点点头,王子站起身,朝她微微颔首。“明天见。”他说。又是这句话。

艾薇走出起居室,玛莎跟在身后,送她回塔楼。走廊里很安静,仆从们已经退下了,

只有每隔十步一盏的烛台照亮前路。玛莎走在前头,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玛莎夫人。

”艾薇忽然开口。玛莎停住脚步,回过头。“您在王宫多少年了?”玛莎看着她,

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大概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三十三年。”“那您一定知道很多事。

”玛莎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那笑容和她之前的不一样,短促依旧,但少了一些审视,

多了一些什么。“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她说,“姑娘还年轻,有些事,

还是不知道的好。”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艾薇跟在后头,没有再问。

但她记住了玛莎那句话里的意思——这个王宫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回到塔楼的房间,

艾薇关上门,走到窗前。窗外的花园浸在夜色里,白色蔷薇变成了模糊的灰影。

远处有几扇窗户亮着灯,那是王后和王子居住的东翼。她看着那些灯光,

脑子里过着今晚收集到的信息。王后——老练,谨慎,每一步都在试探,

但试探里藏着某种期待。王子——平静如水,但水底有暗流。他今天那番话,是在警告她,

还是在提醒她?罗伊——财务大臣,对她的来历格外在意,话里话外都在套信息。

他和王后是一条心吗?还是有他自己的算盘?还有玛莎——三十三年的老仆,

知道这个王宫里所有的秘密。她今晚那句话,是无意的感慨,还是善意的提醒?

艾薇收回目光,转身看着那张床。床垫还是堆了十几层,和昨晚一样。但她知道,

那粒豌豆还在原处——从下往上数第七层和第八层之间。她走到床边,伸出手,

按了按最上层的那张床垫。今晚,她需要睡一会儿了。明天还有更多的试探在等着她。

五、棋局第三天,王后又召见了她。这一次不在起居室,而在王后的私人书房。书房不大,

三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厚厚的典籍。窗边有一张橡木书桌,桌上摊着几张羊皮纸,

压着一支羽毛笔。王后坐在书桌后面,正在看什么文件,见她进来,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艾薇坐下。王后继续看着那份文件,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会下棋吗?

”“会一点。”王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副棋盘,象牙的,黑白格子打磨得光滑如镜。

她把棋盘推到桌子中央,打开棋盒,黑白两色的棋子整整齐齐码在里面。“陪我下一局。

”艾薇伸出手,指尖触到冰凉的象牙棋子。这是一局试探。

下棋是最能看出一个人底细的方式。走棋的习惯,思考的速度,落子的果断与否,

每一个细节都在泄露信息。她必须小心。王后执白,先走。挺兵,出马,平车,

每一步都中规中矩,标准的宫廷开局。艾薇跟着应对,每一步也都规矩,

像一个刚学会下棋的初学者。走了十几步,王后忽然笑了。“你不是刚学会的。

”艾薇抬起眼。“你的手。”王后指了指她的手,“每次落子之前,

你都会用指腹摸一摸棋子的边缘。那不是初学者会做的事。

那是下过很多年棋的人才有的习惯。”艾薇沉默了。她确实有一个习惯——落子之前,

会用指腹摸一摸棋子的边缘。那是一种专注的方式,帮她在复杂的棋局中保持清醒。

“我父亲教的。”她说,“小时候下过几年。”王后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些什么。

“你父亲——那个做皮毛生意的商人——会下棋?”这是一个致命的漏洞。

艾薇的心跳顿了一拍。“他年轻时在贵族家做过账房,”她说,“东家教过他。

”王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目光让艾薇想起猎鹰看着田鼠的样子——不是饥饿,

而是审视,评估这只猎物值不值得俯冲。“继续。”王后说。棋局继续。但艾薇知道,

她已经丢了一分。王后开始走得更快,每一步都在压缩她的空间,逼迫她露出更多的破绽。

艾薇尽力应对,但她的心已经不在这盘棋上了。她在想一件事。为什么王后对她如此在意?

如果只是怀疑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没必要亲自下三天的功夫。把她赶走就行了,

或者随便找个由头关起来。王宫有的是办法对付可疑的人。但王后没有赶她走。

反而让她见王子,参加晚宴,现在又陪她下棋。这不像是怀疑,更像是——测试。测试什么?

“将军。”王后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艾薇低头一看,棋盘上,她的王已经被逼到角落,

无路可走。“我输了。”王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你知道你输在哪里吗?

”艾薇想了想:“太被动。一直在防守。”“不对。”王后摇摇头,“你输在走神。

”艾薇抬起眼。“你走神了三次。第一次是在我提到你父亲的时候。

第二次是在我问你北境白鹅的时候。第三次是刚才。”王后顿了顿,“你心里有事。而且,

你藏不住。”艾薇没有说话。王后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我年轻时也这样。

”她说,“心里有事,脸上就藏不住。吃了很多亏,才学会。”她转过身,

阳光从她背后照进来,把她整个人笼在光里,看不清表情。“你是个聪明的姑娘,

但还不够聪明。”她说,“在这个王宫里,光聪明是不够的。还得会藏。”艾薇站起身,

行礼。“谢王后教诲。”王后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明天起,你不用住在塔楼了。”她说,

“搬到东厢来,离王子近一些。”艾薇的心跳顿了一拍。“这是——”“这是命令。

”王后打断她,“去吧。”艾薇退出书房,门在身后关上。她站在走廊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脚边。搬到东厢。离王子近一些。这意味着什么?她往回走,

穿过长廊,经过花园,回到塔楼的房间。玛莎已经等在那里,身后跟着两个侍女,

正在收拾她的东西。“王后的命令。”玛莎说,“姑娘现在就走吗?”艾薇点点头。

她走到床边,弯下腰,装作系鞋带的样子,手指迅速探入床垫之间。

从下往上数第七层和第八层之间,那粒豌豆还在。她用指尖将它拨进袖口,站起身。“走吧。

”六、东厢东厢的房间比塔楼那间小一些,但布置得更精致。窗幔是天鹅绒的,

床铺是羽绒的,梳妆台上摆着一套银质的镜子、梳子和刷子。

窗户外能看到花园的那片白色蔷薇,凉亭就在不远处。艾薇走到窗前,推开窗。

蔷薇的香气飘进来,浓郁得有些发腻。“姑娘喜欢这个房间吗?”玛莎站在门口。“喜欢。

”玛莎点点头,转身要走。“玛莎夫人。”艾薇叫住她。玛莎回过头。“您刚才说,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艾薇看着她,“那您知道多少?”玛莎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短,但这一次,艾薇在里头看到了别的东西——疲惫。

“我在这王宫三十三年。”她说,“见过三个王后,两个国王,五个王子公主。有些事,

我想忘都忘不掉。”她顿了顿。“姑娘,我送你一句话。”“请说。”“这个王宫里,

没有一个人是看起来的样子。”玛莎看着她,“包括王子。包括我。包括你。”她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消失。艾薇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玛莎知道什么?

她在暗示什么?艾薇收回目光,看向窗外的花园。凉亭里空无一人,白色蔷薇在风中摇曳,

蜜蜂嗡嗡作响。一切都那么宁静,像一幅画。但画里藏着什么,只有画师知道。傍晚时分,

王子来了。他没有让人通报,直接出现在她的房门口。艾薇开门时,他站在那里,

手里拿着一本书。“母后让我送来的。”他说,“说你喜欢看书。”艾薇接过书,

是一本诗集,皮面烫金,看起来很旧了。“谢谢。”王子站在门口,没有要走的意思。

“进来坐吗?”艾薇侧身让开。王子走进去,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艾薇关上门,

在他对面坐下。屋里安静了几秒。“你搬来东厢了。”王子说。“是。”“习惯吗?

”“还好。”又是一阵沉默。艾薇看着王子,他正望着窗外,

侧脸的线条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艾薇总觉得那平静下面藏着什么。“殿下今天不开心?”她问。王子转过头,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猜的。”王子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

但比之前那些都真一些。“你很会猜。”“殿下遇到什么事了?”王子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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