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才知道，师兄从未嫌弃过我

## 导语和师兄玩定身术后，我的魂魄再也没能归位。

---## 第一章：破碎六岁那年，师兄教我定身术。我站在院子里，闭着眼睛数数。

一、二、三——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的时候，躺在床上。师兄坐在床边，

脸色白得吓人。他的手抖得厉害，给我喂凝神丹的时候，丹药掉了一地。"小麦，还疼不疼？

"我摇摇头。不疼了。就是脑袋晕晕的，像装了一团雾。老剑灵飘过来，

叹了口气："灵根破碎了。这孩子怕是这辈子都修炼不了了。"我不懂什么是灵根。

我只知道，从那天起，师兄的头发白了一缕。他每天给我喂凝神丹。丹药是苦的，

我瘪着嘴不肯吃。师兄就哄我："小麦乖，吃了凝神丹，脑袋就不晕了。"我信了。

可是吃了三年凝神丹，脑袋还是晕晕的。我还是记不住昨天的事，还是会把师兄的名字叫错。

师兄叫凌渊。我总是叫他"师兄师兄"，因为"凌渊"两个字太难记了。老剑灵说，

我这是神智不全。我不懂什么是神智不全。我只知道，师兄看我的眼神，越来越累。

---那年我九岁，师兄十九岁。仙门来了一位圣女，叫慕容茉。她穿着雪白的法衣，

站在山门口，像天上的仙子。师兄去迎她。我也想去，可是腿短，跟不上。"师兄，

等等我呀！"师兄回头看我，皱了皱眉："小麦，你在院子里等我。"我点点头。

师兄说什么，我都听。可是等了好久好久，师兄都没回来。我就偷偷跑去山门口看。

圣女正在和师兄说话。她的声音很好听，像魂铃的声音。"凌渊师兄，你的资质极佳。

若是愿意随我回仙门，必能飞升。"师兄没说话。

圣女又说:"只是听闻你有一位师妹需要照顾……"我躲在树后面,心跳得好快。

胸口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师兄还是没说话。我知道师兄想飞升。

他每天修炼到深夜,就是为了飞升。可是因为我,他飞升不了。

老剑灵说过,师兄为了给我续命,把修为都耗光了。

原本他十五岁就能筑基,现在十九岁还在炼气期。都是因为我。我是师兄的拖累。

---圣女在山上住了三天。师兄每天陪她论道。我就坐在院子里,摇魂铃。

魂铃是师兄送我的。他说,摇魂铃的时候,他就知道我在哪里。我摇啊摇,摇了一整天。

第三天傍晚,圣女要走了。我想送她一程。

我知道师兄喜欢她,因为师兄看她的眼神,和看我不一样。我跑去厨房,端了一碗灵泉水。

老剑灵说,灵泉水能解渴。可是我跑得太急,撞到了圣女。灵泉水洒了她一身。

雪白的法衣,湿了一大片。圣女愣住了。师兄也愣住了。然后师兄的脸色变得很可怕。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手指掐得我生疼。"小麦！你在干什么！

"我从来没见过师兄这么生气。

他的眼睛红红的,声音在发抖:"你知不知道,圣女的法衣是天蚕丝织的！

你知不知道,她是为了我才来的！你为什么总是给我添麻烦！"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手腕好疼。胸口更疼。师兄从来没有这样对我说过话。

圣女拉了拉师兄的袖子:"凌渊师兄,不过是件法衣罢了。小师妹不是故意的。

"师兄松开了手。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送圣女下山。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手腕上有一圈红印子。我摸了摸胸口。好疼。

老剑灵飘过来,摸了摸我的头:"小麦啊,师兄不是真的生气。他只是……""我知道。

"我打断她,"师兄想飞升。可是我拖累他了。"老剑灵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师兄没有回来。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摇魂铃。摇啊摇,摇啊摇。

月亮升起来了。师兄还是没回来。我突然想起来,老剑灵说过,寒玉棺里很安静。

寒玉棺在后山的洞里。那是师兄给我准备的。

他说,如果有一天我撑不住了,就躺进寒玉棺里,睡一觉就不疼了。我站起来,往后山走。

腿有点软。胸口还是很疼。我走得很慢,走了好久好久,才走到洞口。

寒玉棺就在洞里,泛着冷冷的白光。我爬进去,躺下。好冷。可是我不怕冷。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那是师兄炼丹时剩下的化魂散。

老剑灵说,化魂散能让人魂飞魄散,再也不会疼了。我打开瓶子,倒进嘴里。好苦。

比凝神丹还苦。我瘪了瘪嘴,闭上眼睛。师兄,我以后再也不会拖累你了。你可以去飞升了。

你可以和圣女在一起了。我在心里说了好多话。可是说着说着,就说不出来了。

身体越来越轻。像要飘起来一样。然后,我就真的飘起来了。

---我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躺在寒玉棺里。脸色白白的,嘴唇发紫。

我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我死了。可是我还能看到自己。我飘出寒玉棺,飘出洞口。

月光照在身上,凉凉的。我低头看自己。身体是透明的,像一团雾。我是魂魄。

我变成魂魄了。我想回去找师兄。可是我不知道师兄在哪里。我就飘啊飘,飘回了院子。

院子里空荡荡的。师兄还没回来。我坐在台阶上,等师兄。等啊等,等啊等。

天快亮的时候,师兄回来了。他的脸色很难看,眼睛红红的。他走进院子,喊我:"小麦？

小麦？"我站起来,跑过去:"师兄,我在这呢！"可是师兄看不见我。

他从我身体里穿了过去。我愣住了。师兄看不见我。他找遍了整个院子,没找到我。

然后他跑去后山,跑去前山,跑去山门口。他一边跑,一边喊:"小麦！小麦！你在哪里！

"我跟在他身后,一直喊:"师兄,我在这呢！我在这呢！"可是他听不见。我哭了。

可是我哭不出声音。眼泪也掉不下来。我只能看着师兄发疯一样找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脚步越来越慢。天亮的时候,他倒在山门口。圣女扶住了他。

"凌渊师兄,你怎么了？"师兄抓住圣女的手,声音在发抖:"小麦不见了。

我昨天……我昨天对她说了很重的话。她一定是生气了。她一定是躲起来了。

"圣女皱了皱眉:"我帮你一起找。"他们又找了一整天。找遍了整座山。没有找到我。

因为我就跟在师兄身后。我一直跟着他。可是他看不见我。

---第三天,老剑灵突然停下来,看着我。我愣住了。"剑灵,你能看见我？

"老剑灵的眼睛红红的:"小麦啊,你怎么这么傻。"我笑了:"剑灵,你能看见我！

你快告诉师兄,我在这里！"老剑灵摇摇头:"我告诉他了。可是他不信。

他以为我老糊涂了。"我愣住了。老剑灵叹了口气:"你现在是残魂。

凡人看不见,修为不够的修士也看不见。师兄的修为都耗在你身上了,他看不见你。

"我的心一下子就凉了。"那……那我怎么办？"老剑灵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我,眼泪掉下来。我突然明白了。我回不去了。我再也回不去了。

---第一章完## 第二章：残魂我跟着师兄,飘了七天。他每天都在找我。

从山顶找到山脚,从前山找到后山。他的嗓子哑了,脚上磨出了血泡。

我看着他的脚,心里疼得厉害。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跟着他,看着他。

第七天傍晚,师兄终于想起来去后山的洞里找。我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了。他会找到我的尸体。

他会看到我躺在寒玉棺里。我不知道他会怎么样。我跟着他飘进洞里。

寒玉棺还在那里,泛着冷冷的白光。师兄走过去,掀开棺盖。然后他就愣住了。

他看着躺在寒玉棺里的我,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他的手抖得厉害,伸出去又缩回来,好几次都没碰到我。最后他终于摸到了我的手。冰凉的。

没有温度。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很奇怪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然后他就抱住了我。

他把我从寒玉棺里抱出来,紧紧地抱着。他的身体在发抖。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抱着我的尸体。我想告诉他,我没有走远。我一直在他身边。

可是他听不见。他只是抱着我,一遍一遍地叫我的名字。

"小麦……小麦……"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我的心揪得厉害。

我伸手想摸摸他的头,可是手穿过了他的身体。我什么都摸不到。---圣女找到了这里。

她看到师兄抱着我的尸体,愣了一下。"凌渊师兄……"师兄没理她。

他只是抱着我,一动不动。圣女走过来,蹲下身,探了探我的鼻息。然后她摇了摇头。

"师兄,小师妹她……已经走了。"师兄还是没说话。圣女叹了口气:"我去叫人来帮忙。

"她转身要走。师兄突然开口了:"不用。"他的声音很轻,很哑。"我自己来便是。

"圣女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师兄,你……""我没事。"师兄打断她,"你先回去罢。

"圣女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师兄的样子,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她走了。

洞里只剩下师兄和我。还有我的魂魄。师兄把我放回寒玉棺里,盖上棺盖。

然后他就坐在棺材旁边,一坐就是一整夜。我也坐在旁边,陪着他。

月光照进洞里,照在师兄身上。他的影子很长很长。我看着他的侧脸。

他的眼睛红红的,可是没有哭。他只是坐着,一动不动。我突然想起来,师兄从来不哭。

小时候他摔断了腿,也没哭。老剑灵说,师兄是个硬气的孩子。

可是现在,他看起来一点都不硬气。他看起来,像要碎掉了一样。

---第二天,师兄把我抱回了院子。他把我放在床上,给我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然后他去厨房,煮了一碗凝神丹粥。我愣住了。凝神丹粥是我最喜欢吃的。

师兄每次都会在粥里加很多凝神丹,说这样我就不会忘记事情了。可是我已经死了。

我不需要吃凝神丹粥了。师兄端着粥走进来,坐在床边。

他舀了一勺粥,吹凉了,送到我嘴边。"小麦,该吃饭了。"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可是我哭不出声音。师兄等了一会儿,见我"不吃",就把粥放在床头。"那等会儿再吃罢。

"他说完,就坐在床边,看着我。他就这样看了一整天。我也看着他。

我想告诉他,我真的不饿。我想告诉他,我一直在他身边。可是我什么都说不了。

---第三天,老剑灵病倒了。她躺在剑鞘里,一动不动。师兄很着急,去找圣女帮忙。

圣女来了,给老剑灵渡了一些灵气。

经……""她在这里!"老剑灵打断他,"她就在这里!她一直跟着你!"师兄的脸色变了。

眼泪掉下来:"小麦啊,你怎么这么傻……"师兄看着老剑灵,又看了看她"看着"的方向。

那里什么都没有。

见小麦?""能看见!"老剑灵用力点头,"她就在你面前!她一直跟着你!"师兄愣住了。

他看着老剑灵"看着"的方向,慢慢伸出手。他的手在空气里摸索。什么都摸不到。

我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手从我身体里穿过去。他的手指在发抖。

很轻很轻,"你真的在这里吗?"我用力点头:"我在!师兄,我在这里!"可是他听不见。

他只是看着空气,眼睛一点一点红了。

圣女走过来,拉了拉他的袖子:"凌渊师兄,剑灵年纪大了,可能真的糊涂了。

你别……""她没有糊涂。"师兄打断她。他的声音很平静,可是眼睛红得吓人。

"小麦一直在这里。她一直跟着我。"圣女愣住了。师兄转身走出去。我跟着他。

他走得很快,一直走到后山。然后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风吹过来,吹起他的衣角。

他突然开口了:"小麦,如果你真的在这里,就摇一下魂铃。"我愣住了。

魂铃!我还有魂铃!我低头看自己。魂铃就挂在我腰间,跟着我一起变成了魂魄。

我伸手抓住魂铃,用力摇。叮铃铃——清脆的铃声响起来。师兄的身体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看着"我"的方向。"小麦……"他的声音在发抖。我又摇了一下魂铃。

叮铃铃——师兄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

"小麦,你真的在这里……"我也伸出手,想握住他的手。可是我们的手穿过了彼此。

师兄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我"的方向。然后他就蹲下来,抱住了头。

他的肩膀在发抖。我听见他在哭。师兄终于哭了。我也哭了。可是我哭不出声音。

我只能摇着魂铃,一遍一遍地摇。叮铃铃,叮铃铃。师兄,我在这里。我一直在这里。

---那天晚上,老剑灵又病倒了。她躺在剑鞘里,气息很弱。师兄守在旁边,给她渡灵气。

可是没用。老剑灵的气息越来越弱。我飘过去,握住老剑灵的手。"剑灵,你别怕。

我陪着你。"老剑灵看着我,笑了:"小麦啊,剑灵要走了。

""不要!"我摇头,"剑灵,你不能走!""傻孩子。

"老剑灵摸了摸我的头,"剑灵本来就该走了。是你师兄用灵气吊着我这条命。

现在他的灵气都用光了,剑灵也该走了。"我的眼泪掉下来。"都是因为我……""不怪你。

"老剑灵说,"你师兄心里有你。他愿意为你做这些。

"她顿了顿,又说:"小麦啊,你要好好守着你师兄。他现在修为全失,很危险。

你要守着他,别让他出事。"我用力点头:"我会的!我一定会守着师兄!"老剑灵笑了。

然后她就闭上了眼睛。她的手慢慢松开。她走了。我抱着她,哭得停不下来。师兄也哭了。

他抱着剑鞘,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对不起……对不起……"他一遍一遍地说对不起。

我知道他在对谁说对不起。对我。对老剑灵。对所有因为他而受苦的人。

可是师兄,你没有错。错的是我。都是我。

---第二章完## 第三章：真相老剑灵走后，师兄把自己关在修炼室里。

他一关就是三天。圣女来找过他几次，他都没开门。我飘进修炼室，看到师兄坐在蒲团上。

他的脸色很白，嘴唇发紫。他在强行修炼。可是他的修为已经耗光了。

强行修炼只会伤到自己。我看着他，心疼得厉害。"师兄，别练了。你会受伤的。

"他听不见。他只是闭着眼睛，一遍一遍地运转灵气。我看到他的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的身体在发抖。我想阻止他，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站在旁边，看着他伤害自己。

---第三天傍晚，师兄终于停下来。他睁开眼睛，吐出一口血。我吓坏了。"师兄！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站起来，走到炼丹炉前。炼丹炉里有一颗丹药。丹药是金色的，

散发着淡淡的光。我愣住了。那是续灵丹。老剑灵说过，续灵丹能修复破碎的灵根。

可是炼制续灵丹需要百年修为。师兄的修为……我突然明白了。师兄这三年给我喂的凝神丹，

不是为了让我不晕。是为了维持我的生机。师兄耗尽修为炼制的续灵丹，

是为了修复我的灵根。他从来没有嫌弃过我。他从来没有觉得我是拖累。

他只是……他只是想让我好起来。我的眼泪掉下来。师兄，我错了。我错得好离谱。

---这时候，圣女推门进来。"凌渊师兄，你……"她看到师兄吐的血，愣住了。"师兄！

你怎么了！"师兄摇摇头："无妨。"圣女走过来，扶住他："师兄，你的修为已经耗尽了。

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师兄没说话。圣女叹了口气："师兄，小师妹已经走了。

你这样折磨自己，有什么用呢？""有用。"师兄的声音很轻，"续灵丹炼成了。

如果小麦还在，她就能修炼了。"圣女愣住了。"可是……小师妹已经……""我知道。

"师兄打断她，"我知道她已经走了。可是我答应过她，要炼出续灵丹。我要信守承诺。

"圣女看着他，眼睛红了。"师兄，你何苦呢。"师兄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苦。

"她是我的劫，也是我的道。"他说完，就坐回蒲团上。圣女还想说什么，

可是看到师兄的样子，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转身走了。我站在原地，愣了好久。师兄说，

我是他的劫，也是他的道。我以为我是他的拖累。我以为他想摆脱我。可是原来，

他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他只是……他只是太累了。那天他对我说的那些话，不是真心的。

他只是压力太大，说了气话。可是我……我却信了。我以为他真的嫌弃我。

我以为他真的想让我消失。所以我就真的消失了。我好傻。我真的好傻。---那天晚上，

我飘出修炼室，飘到后山。月光照在山上，照在那个小池塘里。池塘里有几条灵鲤。

老剑灵说过，灵鲤能修复灵根。可是灵鲤很难抓，师兄抓了三年都没抓到。我看着那些灵鲤，

突然想起来。小时候，师兄每天都会来这里。他坐在池塘边，一坐就是一整天。

我问他在干什么。他说，在等灵鲤。我说，灵鲤有什么好等的。他说，灵鲤能让小麦变聪明。

我当时笑了。我说，师兄骗人。灵鲤怎么可能让人变聪明。师兄没说话。

他只是摸了摸我的头。现在我才明白。师兄不是在等灵鲤让我变聪明。

他是在等灵鲤修复我的灵根。他等了三年。可是灵鲤太难抓了。所以他才会去炼续灵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