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家族

第一章：婚礼上的羞辱赵晓雯站在酒店宴会厅的镜子前，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色婚纱。

这套婚纱是她用三年积蓄买的，不是租的，是买的。因为赵母说："租的婚纱不干净，

你弟弟以后结婚还要穿呢。"她当时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直到昨天才明白——赵母打算让她结完婚就把婚纱留给弟弟赵晓阳，

说是"留着给他以后娶媳妇用"。"晓雯，快点！客人都等着呢！"赵母推门进来，

脸上堆着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李家的人来了，你爸正陪着说话呢。

"赵晓雯攥紧婚纱裙摆。她的丈夫李强，

是赵母托了八层关系才找到的"好人家"——城里拆迁户，独子，父母双亡，留下三套房。

"妈，彩礼钱……"她犹豫着开口。"什么彩礼钱？"赵母脸色一沉，"李家答应给十八万，

我已经收了。这钱你弟弟买房要用，你一分也别想动。

"赵晓雯手指发白："那是我的彩礼……""你的？"赵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吃我的喝我的二十多年，这钱不该给我？晓雯，你要懂事，你弟弟是赵家独苗，

你嫁出去就是李家的人了，以后赵家的事跟你没关系，但今天这婚礼，你得给你弟弟长脸。

"她拽着赵晓雯的手腕往外拖。宴会厅里坐满了人。赵家这边是赵父赵德海那边的亲戚，

乌泱泱坐了八桌。李强那边只有几个远房表亲，稀稀拉拉半桌。赵晓雯被推到台上，

司仪开始走流程。她看着台下，赵母正拉着弟弟赵晓阳的手，

跟每一个亲戚介绍："这是我儿子，大学生，在城里大公司上班，一个月工资八千呢！

"八千。赵晓雯在心里默念这个数字。她在上海打工五年，月薪从三千涨到一万五，

每个月往家里寄一万二。赵母说帮她"存着"，存了五年，问她有多少存款，

赵母说："你吃家里的用家里的，哪还有钱？""下面请新娘父亲致辞！"赵德海上台了。

这个五十岁的男人，一辈子在村里当会计，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打算盘。他清了清嗓子，

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赵晓雯身上。"今天是我女儿出嫁的日子。"他顿了顿，

"但我首先要感谢的，是我儿子晓阳。"台下响起掌声。赵晓阳站起来，得意地挥手。

"晓阳是我们赵家的根，是赵家的希望。晓雯作为姐姐，从小就懂事，知道让着弟弟。

今天她出嫁，我做父亲的没什么本事，但有一句话要交代——"赵德海看向李强，"李强，

你以后要好好对我女儿，但有一条，晓雯嫁过去，她那份拆迁款，得留给晓阳创业用。

"全场哗然。李强愣住了。赵晓雯也愣住了。她不知道什么拆迁款。李家确实要拆迁，

但那是李强的婚前财产，跟她有什么关系？"爸，"赵晓雯声音发抖，"你说什么拆迁款？

"赵德海像是没听见，继续对着话筒说："晓阳要开公司，缺启动资金。晓雯，你作为姐姐，

帮衬弟弟是天经地义。这拆迁款算你借给晓阳的，等公司盈利了，让他还你。""盈利了还？

"台下传来嗤笑声，是赵德海的弟弟赵德江，"大哥，你这话说的，晓阳开公司，晓雯出钱，

赚了是晓阳的，亏了算晓雯的？这算盘打得，我在村口都听见了。"赵德海脸色一僵，

随即笑道："德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晓雯是晓阳亲姐姐，

她不出钱谁出钱？"赵晓雯看着自己的父亲，这个在她记忆里永远偏心的男人。小时候，

鸡腿永远是弟弟的，她只能啃鸡脖子；弟弟打碎了碗，是她没放好；弟弟考试不及格，

是她没辅导好。她以为长大了，嫁人了，就能逃开这个漩涡。"爸，"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平静得可怕，"我没有拆迁款。李家的房子，跟我没关系。""怎么没关系？"赵母冲上台，

一把夺过话筒，"你嫁到李家，就是李家的人！李强，你说句话，这拆迁款你给不给晓阳？

"李强是个老实人，被这阵仗吓懵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赵晓雯看着他，

这个她只见过三次面的男人。第一次相亲，第二次定亲，第三次就是今天。

她以为自己认命了，随便找个人嫁了，离开那个家就好。但现在她明白了，她逃不掉的。

赵家是个泥潭，她越是挣扎，陷得越深。"我不嫁了。"这句话说出来，她自己都愣住了。

宴会厅瞬间安静。"你说什么？"赵母的声音尖利起来。"我说，我不嫁了。

"赵晓雯扯掉头纱，"这婚，我不结了。"她走下舞台，白色婚纱拖在地上，

像是一道长长的伤疤。赵母扑上来要拽她，她侧身躲开，赵母扑了个空，狼狈地摔在地上。

"赵晓雯！你敢走！你走了就别回来！"赵德海在台上怒吼。她没有回头。走出酒店大门，

阳光刺眼。李强追了出来："晓雯，你……""对不起。"她没看他，

"彩礼钱我会想办法还你。""不是钱的事……""那就是你的事了。"她终于转头看他，

眼神空洞，"李强，你很好，但你娶我，是为了找个听话的老婆伺候你，对不对？

你答应我爸妈那些条件，是因为你觉得女人就该听男人的，对不对？"李强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赵晓雯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们都是可怜人。你被我爸妈算计，

我被他们吸血。但今天我不想认命了。"她拦下一辆出租车，

报了一个地址——她在上海租的房子，那个她五年来只住过十几次的"家"。手机响了，

是赵母。她挂断，关机。车窗外，城市的轮廓渐渐清晰。

赵晓雯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酒店，想起赵母摔在地上时的表情——不是愤怒，是惊恐。

那种惊恐她见过太多次。每次她说"不"的时候，赵母都会露出这种表情，

然后变本加厉地控制她，打压她，直到她屈服。但这一次，她不会屈服了。手机开机，

一条短信跳出来，是房东发来的："赵小姐，您母亲刚才打电话来，说您精神有问题，

让我们别租给您。需要我报警吗？"赵晓雯攥紧手机，指节发白。她就知道，

赵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赵母已经开始散布谣言毁掉女儿，赵晓雯刚逃出婚礼，

又将面临租房危机，她该如何反击？第二章：母亲的围剿赵晓雯站在公寓楼下，

看着房东王阿姨防备的眼神，就知道赵母的电话起了作用。"赵小姐，不是我不讲情面，

"王阿姨搓着手，"你妈说你有精神病，还拿着刀要砍人……""王阿姨，我今天结婚。

"赵晓雯平静地说，"婚礼就在刚才，我逃婚了。我妈为了逼我回去，才编了这些谎话。

"她掏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存着婚礼现场的照片，她穿着婚纱，赵母拉着她的手腕，

表情狰狞。王阿姨犹豫了一下："这……""我可以给您看婚礼请柬，还有宾客名单。

如果您还不信，我可以报警，让警察来证明我有没有精神病。"王阿姨摆摆手："算了算了，

你先把房租交了，其他的我不多问。"赵晓雯松了口气。她上楼，打开房门，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这间十平米的隔断间，月租两千八，她一年住不了几天，

却从来没断过租金——因为赵母说："你在城里得有地方住，不然回来多丢人。"现在想来，

那不过是方便赵家随时去城里"看望"她，顺便拿走她的工资。她打开行李箱，

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服。婚纱被她扔在酒店了，连同她对这个家最后的念想。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赵德海。"晓雯，你翅膀硬了是吧？"赵德海的声音带着酒意，"立刻给我滚回来，

给李强道歉，这婚还得结！""爸，"赵晓雯坐在床边，声音疲惫，

"你知道李强答应给你们多少彩礼吗？十八万，加上三金，总共二十三万。

这钱你们打算全给赵晓阳，一分不留给我，对不对？""那是你弟弟的……""我的彩礼，

成了我弟弟的？"赵晓雯笑了，"爸，我在上海五年，给你们寄了六十多万。这钱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赵德海怒吼："你吃家里的用家里的，这点钱算什么？

你弟弟要买房，要娶媳妇，你是姐姐，你不帮谁帮？""我帮了五年，帮够了。""赵晓雯！

"赵德海的声音陡然阴冷，"你以为你跑到城里就没事了？我告诉你，

你舅舅、你叔叔、你姑姑，全都在上海打工。我已经让他们去找你了。你不回来，

我就让他们去你公司闹，去你房东闹，让你在上海待不下去！"赵晓雯浑身发冷。

她知道赵德海说得出来就做得出来。赵家是个大家族，赵德海排行老大，

下面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全都在外地打工。这些人平时各过各的，但只要赵德海一声令下，

就会像鬣狗一样扑上来。"爸，你想怎样？""简单。"赵德海的语气变得得意，"第一，

回来跟李强道歉，婚礼继续。第二，把你在上海的工作辞了，回县城来，

我托人给你在超市找个工作，一个月两千，够你花了。第三，李家的拆迁款，

写个借条给晓阳，算是借给他的启动资金。"赵晓雯握紧拳头，

指甲陷进肉里："如果我不答应呢？""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赵德海冷笑，"你别忘了，

你的户口本还在我手里。没有户口本，你什么都办不了。而且……"他顿了顿，

"你那个工作，是在什么广告公司对吧？我让你舅舅去你们公司问问，

一个连自己婚礼都逃的女人，品德有没有问题，值不值得信任。"赵晓雯闭上眼睛。

她所在的公司是业内知名的4A广告公司，她用了五年时间，从实习生做到资深文案。

这份工作是她全部的尊严，是她证明自己价值的唯一方式。而现在，赵德海要毁了它。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赵德海挂了电话。赵晓雯坐在黑暗中，听着窗外的车声。

她想起小时候，赵晓阳把她的作业本撕了，她哭着去找赵母，赵母说："他撕你作业，

你不会再买一本？哭什么哭，晦气。"她想起高考那年，她考上了重点大学，

赵德海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晓阳才初中，以后还要娶媳妇，你早点出去打工，

供你弟弟读书。"她想起第一次发工资，三千块钱，她留了五百，剩下全寄回家。

赵母在电话里哭："晓雯，妈没白养你，你是妈的好女儿。"好女儿。

这个词像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手机又响了，是公司群的消息。总监@她："晓雯，

明天有个重要提案，你主笔，没问题吧？"她盯着屏幕，手指颤抖。

如果赵德海真的派人来公司闹，这个提案就毁了。她在公司的形象就毁了。她五年的努力，

就全毁了。但她不能回去。回去就是死路一条，是永无止境的吸血，是被榨干最后一滴价值，

然后像破抹布一样被扔掉。她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钱丽娜。钱丽娜是她大学室友，

也是她唯一还保持联系的朋友。当年她辍学打工，钱丽娜继续读书，

现在是一家律所的合伙人。"丽娜，我想咨询个法律问题。"她打字，

"如果父母拿着我的户口本，威胁我，我该怎么办？"钱丽娜秒回："报警。这是非法拘禁，

也是威胁恐吓。""但如果他们没动手，只是口头威胁呢？""收集证据，录音，

然后申请人身保护令。晓雯，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赵晓雯把这几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钱丽娜发来一串省略号，然后是语音："晓雯，你这叫'扶弟魔'，是被原生家庭PUA了。

你必须切断联系，否则永无宁日。""但我户口本在他们手里……""挂失，补办。

你身份证在吧？明天就去派出所，就说户口本丢失，申请补办。同时，

把你这些年的转账记录整理出来，那是你借给家里的钱，可以起诉要回来。

"赵晓雯苦笑："那些钱，我没让他们写借条。""转账记录就是证据。而且，

你父母拿你的彩礼给你弟弟，这是违法的。彩礼在法律上属于女方个人财产，他们无权处置。

"赵晓雯愣住了。她从来不知道这些。"还有，"钱丽娜的声音严肃起来，

"如果他们去你公司闹，立刻报警，同时向公司说明情况。你是受害者，不是过错方。

现在这个社会，对原生家庭吸血的行为，舆论是站在你这边的。"挂断电话，

赵晓雯打开银行APP，查看转账记录。五年，六十多万，

每一笔都标注着"家用""弟弟学费""爸妈生活费"。她把这些记录截图保存，

然后打开录音软件，给赵德海拨了回去。"爸，我想好了。"她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软弱，

"但我有个条件。""说。""那六十万，算是我借给家里的，你们得写个借条。还有，

彩礼钱我可以给晓阳，但得写清楚是借的，以后要还。"赵德海在电话那头大笑："赵晓雯，

你跟我谈条件？你算个什么东西？没有我，你能长这么大？那六十万是你孝敬我们的，

还想要借条？做梦！""那我就不回去。""不回去？"赵德海的声音陡然阴森，"行，

你等着。"电话挂了。赵晓雯保存录音，手还在抖，但心里却涌起一股奇异的平静。

她终于看清了，在这个家里，她从来都不是女儿，而是一头待宰的猪。她打开行李箱，

开始收拾东西。这间房子不能住了，赵德海知道地址，那些亲戚随时可能找上门。

她需要一个新的住处，一个新的开始。手机响了，是钱丽娜发来的地址："来我这住，

我出差一周，房子空着。密码锁，地址发你微信。"赵晓雯眼眶一热。她提起行李箱，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不到十次的"家"，关灯，关门。楼道里，电梯门打开，

走出三个男人。为首的是赵德海的弟弟赵德江，后面跟着两个年轻人，

一个是赵晓阳的表哥孙大伟，另一个是远房侄子李二狗。"哟，晓雯，这是要去哪儿啊？

"赵德江笑眯眯的，那笑容跟赵德海如出一辙，"你爸让我们来接你回家。

"赵晓雯后退一步，手伸进包里，握紧了防狼喷雾。"三叔，"她努力让声音平稳，

"我不回去。""不回去？"赵德江上前一步，"晓雯，别逼我们动手。你一个女孩子，

在外面抛头露面，丢的是赵家的脸。乖乖跟我们走，回去跟你爸认个错，这事就算过去了。

""如果我不呢？"赵德江脸色一沉，对身后两人使了个眼色。

孙大伟和李二狗一左一右包抄上来。赵晓雯猛地掏出防狼喷雾，对着赵德江的脸按下喷头。

"啊——"赵德江捂着眼睛惨叫，"贱人！你敢……"她趁机冲向楼梯间，

身后传来怒吼和脚步声。她三步并作两步往下跑，高跟鞋崴了一下，她脱掉鞋子，赤脚狂奔。

冲出楼道，她拦下一辆出租车："师傅，快走！"车启动的瞬间，

她看见孙大伟和李二狗追了出来，赵德江还在楼道里骂骂咧咧。"姑娘，去哪儿？

"赵晓雯报出钱丽娜的地址，然后瘫在后座上，大口喘气。手机响了，是赵母发来的微信，

一段语音。她点开，赵母尖利的声音响彻车厢："赵晓雯！你竟然敢打你三叔！你反了天了！

你给我等着，我明天就去上海，去你公司，去你住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知道，

你是个什么货色！你这辈子都别想安生！"赵晓雯关掉手机，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她知道，

这只是开始。赵母明天就要来上海大闹，赵晓雯能否在母亲到达前做好防御？

她手中的录音和转账记录能否成为反击的武器？第三章：母亲的战争钱丽娜的公寓在浦东，

四十层，俯瞰黄浦江。赵晓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灯火，

想起自己第一次来上海时的样子。那年她十八岁，背着蛇皮袋，

里面装着赵母塞的两件旧衣服和五十块钱。赵德海说："出去打工，每个月往家里寄钱，

别丢人现眼。"她在火车站睡了两晚，找到了第一份工作——餐馆服务员，月薪一千二，

包吃住。她每个月寄一千回家，自己留两百买卫生巾和牙膏。五年了。她以为爬出来了，

其实还在井底。手机开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赵家的。微信里，家族群炸了锅。

赵德海："赵晓雯打伤亲叔叔，大逆不道，从此逐出赵家！"赵母："养了个白眼狼，

白养二十多年！"赵晓阳："姐，你回来吧，别闹了，爸妈气得住院了。"赵晓雯冷笑。

住院？昨天还在婚礼上生龙活虎地算计她的彩礼，今天就住院了？她点开赵晓阳的头像，

私聊："爸妈真住院了？"赵晓阳秒回："姐，你快回来吧，爸血压高，妈心脏不好，

你都气病了。""哪家医院？我转账过去。""……不用钱，你人回来就行。

"赵晓雯保存聊天记录。这是证据，证明他们在撒谎。她打开笔记本电脑，

开始整理这些年的转账记录。支付宝、微信、银行转账，一笔笔，清清楚楚。

六十万三千二百元，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钱丽娜说得对，这些可以作为证据。

虽然可能要不回来，但至少能证明，她不是"白眼狼"，不是"没良心"，

她是被吸血的受害者。门铃响了。赵晓雯浑身紧绷，透过猫眼，

看见一个穿西装的女人——是钱丽娜的助理，来给她送备用钥匙和一些生活用品。"赵小姐，

钱律让我转告您，"助理递过来一个文件袋，"这是人身保护令的申请材料，还有，

她联系了媒体朋友，如果您需要曝光，可以随时联系。"媒体？赵晓雯愣了一下。

她从没想过要走这一步。"钱律说，原生家庭吸血现在是社会热点，您有完整的证据链，

如果曝光，舆论会站在您这边。但这也意味着，您和赵家会彻底撕破脸。

"赵晓雯接过文件袋，道了谢。她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正好是一档调解节目。

一个女儿控诉父母重男轻女，主持人语重心长地说："一家人，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呢？

血浓于水啊。"下面观众鼓掌。赵晓雯关掉电视。血浓于水。这四个字是天下最大的谎言。

她的血被吸干了，水呢？早就被榨干了。第二天一早，她去了派出所，申请补办户口本。

民警告诉她，需要登报声明原户口本作废，然后才能补办，流程大概一周。一周。

赵母今天就要到上海了。她去了公司，总监看到她，皱了皱眉："晓雯，

你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早上有个女的打电话来，说是你母亲，

说你精神不稳定……"赵晓雯深吸一口气："总监，能借一步说话吗？

"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包括婚礼上的闹剧，赵家的威胁，以及她手中的证据。

总监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晓雯，我相信你。"她终于说，

"但公司要考虑影响。这样，这个提案你先别跟了，我给你放一周假，把家里的事处理好。

需要公司出面，随时说。"赵晓雯道谢，心里却明白，这是变相的停职。在这个行业，

停职就意味着边缘化，意味着她辛苦五年建立的地位，摇摇欲坠。但她没办法。

赵母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会爆炸。她还没回到公寓，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赵晓雯？"是个男人的声音，"我是孙大伟，你三叔的儿子。

我妈和你妈现在在你公司楼下，你要是不下来，她们就上去闹。"赵晓雯浑身发冷。

"你们想怎样？""简单，"孙大伟的声音带着戏谑，"下来，跟我们回去。不然，

你妈今天就让你在上海出名。"赵晓雯挂断电话，手在抖。她打开微信，

找到钱丽娜推荐的媒体联系人，发了条消息："您好，

我想爆料一个关于原生家庭吸血的故事，有完整证据，您有兴趣吗？"对方秒回："有兴趣。

但我们需要核实。您现在方便视频吗？""半小时后。"她换上衣服，戴上口罩和墨镜，

下楼，打车出发去公司。车在公司大楼对面停下，果然，她看见公司大楼门口站着两个女人。

赵母穿着那件她熟悉的红色外套，正拉着路人说着什么，另一个胖女人应该是孙大伟的母亲，

赵德江的妻子。赵母已经拉住了几个上班族，正在哭诉："我女儿啊，被坏人带坏了，

不认爹妈了，还要打她亲叔叔……"路人纷纷侧目，有人拿出手机在拍。赵晓雯深吸一口气，

走向公司大楼。她没走正门，而是从地下车库的电梯上去，直接到了总监办公室。"总监，

我母亲来了。我需要公司保安协助，把她请出去。同时，我联系了媒体，如果您不介意，

我想在这里接受视频采访。"总监看着她，眼神复杂："晓雯，你确定要走到这一步？

一旦曝光，就没有回头路了。""我确定。"赵晓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们不想让我活，

那我也没必要让他们好过。"采访进行了四十分钟。记者是个年轻女孩，听完赵晓雯的讲述，

眼眶都红了："赵小姐，您放心，我们会保护您的隐私，同时，也会核实您说的每一个细节。

""我有证据。"赵晓雯把整理好的文件递过去，"转账记录，录音，聊天记录，全部真实。

"采访结束，记者刚走，保安打来电话："赵小姐，您母亲和另一位女士在大厅闹起来了，

说要见您，不然就跪在这里不走。"赵晓雯下楼，在电梯里戴上口罩。大厅里，

赵母正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不孝女啊，我养了她二十多年，她竟然打她亲叔叔，

还要跟野男人跑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拍照，有人录像。赵晓雯走到她面前，

摘下口罩："妈，你起来。"赵母抬头看见她，哭声戛然而止，

随即更加尖利："你终于肯出来了！你这个白眼狼，跟我回去！""我不回去。

"赵晓雯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妈，这五年，我给你和爸转了六十万。我的彩礼，

你们拿了十八万给赵晓阳买房。我的婚礼，你们当众羞辱我，逼我把丈夫的拆迁款给弟弟。

现在，你们还要我怎样？把命给他吗？"围观人群发出惊呼。赵母脸色变了，

她没想到赵晓雯敢当众说这些。"你胡说什么！谁拿你钱了？""转账记录在这里。

"赵晓雯举起手机，"每一笔，都有记录。妈，你要看吗？"赵母扑上来要抢手机，

被保安拦住。她转而开始撒泼，躺在地上打滚："打人啦！女儿打妈啦！"赵晓雯看着她，

这个生了她的女人，此刻像一条蠕虫一样在地上扭动，毫无尊严。她突然想起小时候，

赵母也是这样，一不如意就躺地上哭闹，直到赵德海或者她屈服。那时候她觉得母亲可怜，

现在她只觉得恶心。"妈，"她蹲下来，在赵母耳边轻声说，"我已经联系了媒体，明天，

我们家的故事就会上新闻。你继续闹，闹越大越好，让更多人看看，赵家是怎么吸女儿血的。

"赵母的动作僵住了。她抬起头，看着赵晓雯，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你敢……""我敢。"赵晓雯站起来，"你们逼我的。"她转身走向电梯，

身后传来赵母的尖叫："赵晓雯！你会遭报应的！你不得好死！"电梯门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赵晓雯靠在墙上，浑身发抖。她赢了这一局，但她知道，

战争才刚刚开始。赵德海不会善罢甘休，赵家那些亲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像鬣狗一样，

一波波扑上来，直到把她撕碎。但她不会屈服了。手机响了，是钱丽娜："晓雯，

新闻稿出来了，已经上了热搜。你准备一下，可能会有记者找你采访。"赵晓雯打开微博，

热搜第三：#女儿五年给家转账60万被父母逼要彩礼给弟弟#她点开，是自己的故事，

匿名处理，但细节翔实。评论区已经炸了："这是什么父母？吸血鬼！

""重男轻女的家庭太可怕了，女儿就是提款机。""支持姐姐反抗！

这种家庭就该断绝关系！"也有不同的声音："再怎么说也是父母，养你这么大，

给点钱怎么了？""一个巴掌拍不响，这女儿肯定也有问题，不然父母怎么会这样？

"赵晓雯关掉手机，不去看那些评论。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赵家的"好女儿"了。

她是"不孝女"，是"白眼狼"，是"忘恩负义的东西"。但她不在乎了。她要做自己。

晚上，钱丽娜回来，带了一瓶红酒："庆祝你新生。"两人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夜景。

钱丽娜说："晓雯，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什么？""你有勇气逃出来。很多女人，

被原生家庭吸血一辈子，都不敢说个不字。她们怕被人说'不孝'，怕'名声不好'，

就一辈子被绑着，直到被吸干。"赵晓雯苦笑："我也是被逼到绝路了。""不，

"钱丽娜转头看她，"你在婚礼上逃婚的那一刻，就已经赢了。很多女人，连婚礼都逃不掉。

"赵晓雯想起那个白色婚纱，那个她扔在酒店里的梦。她以为那是幸福的开始，

其实是噩梦的延续。"接下来怎么办？"她问。"法律程序走起来，同时，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赵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他们可能会起诉你，可能会继续骚扰你，

甚至可能会……"钱丽娜顿了顿，"伤害你。"赵晓雯握紧酒杯："我已经准备好了。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听见赵德海的声音，阴沉得像毒蛇："赵晓雯，

你以为上新闻就能赢？你等着，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回来。"电话挂了。

赵晓雯看着黑掉的屏幕，心里涌起一股寒意。赵德海说的"办法"，是什么？

赵德海口中的"办法"是什么？赵家还有什么更恶毒的手段来对付赵晓雯？

法律程序能否真正保护她？第四章：父亲的杀招赵晓雯一夜未眠。凌晨五点，

她被电话吵醒。是公司的HR："晓雯，你赶紧看公司邮箱，有封律师函发给你了。

"她打开邮箱，一封来自"赵德海委托律师"的邮件。

内容让她浑身发冷——赵德海起诉她"遗弃父母"，要求她支付赡养费每月一万元，

同时返还"借款"六十万。借款？她什么时候借过家里的钱？邮件附件是一份借条，

上面有她的签名，写着："今借到父母人民币六十万元，用于上海购房，承诺五年内还清，

月息两分。"签名是她的字迹，但她从未签过这样的借条。她立刻给钱丽娜打电话："丽娜，

我爸伪造了借条，起诉我了。"钱丽娜的声音清醒而冷静："别急，这是典型的伪造证据。

你先把借条发给我，我找人鉴定笔迹。同时，准备你这些年的转账记录，

证明钱是你给家里的，不是家里给你的。""但签名真的很像我的字……""像不代表是。

而且，就算是真的，这张借条也是伪造的。你什么时候向他们借过六十万？你有购房记录吗？

"赵晓雯冷静下来。对，她没有购房记录，她在上海一直租房。这张借条，漏洞百出。

但赵德海的目的不是赢官司，是拖垮她。诉讼程序一走就是几个月，

期间她会被传唤、被调查、被舆论审判。她的工作，她的生活，都会被搅得天翻地覆。

"还有更麻烦的，"钱丽娜说，"遗弃父母的起诉，如果成立，

你可能会被判决支付高额赡养费。而且，这种官司，舆论往往同情父母。

"赵晓雯想起微博上那些评论："再怎么说也是父母……"她深吸一口气："我需要做什么？

""第一，准备证据，证明你并非遗弃父母，而是被他们逼迫断绝关系。录音、聊天记录，

全部整理出来。第二，证明他们有能力自给自足，不需要你赡养。赵德海是退休会计，

有养老金，赵母也有医保。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证明他们重男轻女，把你的钱全给了儿子，

这才是你断绝关系的根本原因。"赵晓雯开始整理材料。

婚礼录音、转账记录、家族群的聊天记录，还有这些年赵母让她"帮衬弟弟"的无数条微信。

材料越整理，她的心越冷。原来，她被吸血了这么久，这么深。中午，门铃响了。是快递员，

送来一个文件袋。她打开，是一份法院传票，还有另一份文件——赵德海申请的精神鉴定书，

要求鉴定她"是否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赵德海要证明她有精神病，

所以之前的"逃婚""断绝关系"，都是精神病的表现，不作数。赵晓雯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就是赵德海的"办法"。不是打她，不是骂她，是要把她变成疯子，

一个被法律剥夺自主权的疯子。这样，她的钱，她的人，她的全部，

都会归"监护人"赵德海所有。她立刻给钱丽娜打电话，声音在抖："丽娜，

我爸要鉴定我精神病……"钱丽娜沉默了几秒："这是杀招。如果鉴定成立，

你所有的法律行为都会被撤销，包括你这些年的转账，都可以被追讨回来，

说是'精神病发作期间的赠与'。""但我没有精神病！""我知道，

但精神病鉴定有很大的主观性。如果他们买通医生，

或者你在鉴定过程中情绪失控……"赵晓雯想起赵母在地上打滚的样子，

想起赵德海阴冷的眼神。她知道，为了赢，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我需要做什么？

""第一，立刻去三甲医院做精神鉴定，证明自己的精神正常，作为对抗证据。第二，

申请回避，要求更换鉴定机构，防止赵德海买通关系。第三……"钱丽娜顿了顿，"晓雯，

你要有心理准备，这场官司可能会拖很久，而且，无论结果如何，你在别人眼里，

都会是个'可能有精神病'的人。这种标签，一旦贴上，很难撕掉。

"赵晓雯握紧手机："我不怕。比起被吸一辈子血，这点代价算什么？"她挂了电话，

开始换衣服。她要去医院，去做鉴定，去战斗。刚出门，

她在电梯口遇见了一个人——赵晓阳。她弟弟穿着名牌卫衣，手里拿着一杯星巴克，看见她，

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姐，好久不见。"赵晓雯后退一步，手伸进包里，握住防狼喷雾。

"你怎么在这里？""我来看你啊。"赵晓阳走近一步，"姐，你别紧张，我不是来吵架的。

我是来帮你的。""帮我？""对啊。"赵晓阳叹了口气，"姐，我知道爸妈做得过分。

但你也知道，他们在家里说了算，我没办法。这六十万，我其实不想要，是他们逼我收的。

这样，我私下转给你三十万，你先应应急，剩下的慢慢还，行不行？"赵晓雯看着他，

这个她从小让到大的弟弟。他的眼神真诚，表情恳切，像极了一个关心姐姐的好弟弟。

如果她不是已经看清了这个家的本质，她可能会信。"晓阳，"她平静地说，"你转钱给我，

爸妈知道吗？""不知道，我是偷偷……""那你哪来的三十万？

你的工资不是都交给妈了吗？"赵晓阳的表情僵了一下，

随即笑道："我……我存了点私房钱……""你存了三十万私房钱？"赵晓雯笑了，"晓阳，

你当我是傻子吗？这钱是爸妈让你转给我的吧？转完之后，你们就可以说，我已经收了还款，

那张伪造的借条就坐实了，对不对？"赵晓阳的脸色变了。"姐，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因为你们就是这么卑鄙。"赵晓雯按下电梯按钮，"晓阳，

回去告诉爸妈，我不上当。这官司，我奉陪到底。"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

赵晓阳突然伸手挡住门。"赵晓雯，"他的声音不再乖巧，

而是带着和赵德海一模一样的阴冷，"你以为你能赢？你别忘了，你的出生证明，

你的疫苗本，你的小学档案，全都在爸手里。他想证明你有精神病，太容易了。

你小时候发烧烧到四十度，爸说你'脑子烧坏了'，这个记录，现在还在县医院呢。

"赵晓雯浑身发冷。她想起那次发烧，她八岁，赵晓阳出生。赵母坐月子，没人管她，

她烧到昏迷，是邻居发现送她去医院的。赵德海后来总说："你脑子烧坏了，不聪明，

所以要把机会让给弟弟。"原来，那是伏笔，是赵德海埋了二十年的雷，就等着今天引爆。

"让开。"她的声音在抖。赵晓阳让开，但笑容阴毒："姐，我等着看你变成疯子。到时候，

你那套房子，那辆车，都是我的。"电梯门关上，赵晓雯靠在墙上，浑身发抖。她到了医院，

做了精神鉴定。医生问她很多问题，她尽力保持冷静，如实回答。"赵小姐，根据初步评估，

您的精神状态完全正常。"医生说，"但法院指定的鉴定，我们没办法干预。

您只能尽量配合，保持情绪稳定。"赵晓雯道谢，离开医院。她走在街上，阳光明媚，

她却觉得浑身发冷。赵德海的网已经撒开了，她像一只困兽，在网中挣扎。手机响了，

是钱丽娜："晓雯，不好了。赵德海联系了你的房东，说你拖欠房租，还破坏了房子。

房东要赶你出去，已经换了锁。"赵晓雯愣住了。她明明没有拖欠房租，也没有破坏房子。

"是王阿姨？""对。赵德海给她看了你的'精神病诊断书'，说你随时可能发病伤人。

王阿姨吓坏了，立刻同意换锁。"赵晓雯闭上眼睛。赵德海的动作太快了，一环扣一环，

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我现在回去看看。"她打车回公寓，果然，钥匙打不开门。

王阿姨站在门口，一脸防备："赵小姐，你走吧，房子不租给你了。押金我退给你，

你赶紧去看病。""王阿姨，我没有精神病，那些是伪造的……""别说了！

"王阿姨后退一步，"你家人都说了，你经常自言自语，还打人。我这是民居，

不是精神病院，你赶紧走，不然我报警了！"赵晓雯看着这个曾经对她和颜悦色的老太太，

知道解释无用。她接过押金，转身离开。她拖着行李箱，走在上海的街头。夜幕降临，

华灯初上，这座城市繁华如梦境，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处。手机响了，是赵德海发来的微信，

一段视频。视频里，赵母坐在她公司楼下，举着一块牌子："我女儿赵晓雯，精神病发作，

请好心人帮忙寻找。"下面配文："晓雯，回家吧，爸妈不嫌弃你，给你治病。

"赵晓雯关掉手机，蹲在路灯下，终于哭了出来。她赢了舆论战，却输了生活。她有证据，

有律师，却无处可住，无处可去。这就是赵德海的杀招——不是打败她，是逼疯她。

让她在压力、恐惧、无助中，真的变成疯子。她不能输。她擦干眼泪，站起来，

给钱丽娜打电话："丽娜，我今晚能去你家住吗？""当然。但我明天要出差，

你一个人……""没关系，我撑得住。"她到了钱丽娜家，洗了澡，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凌晨两点，她听见门外有动静。是脚步声，还有低语声。她走到门边，透过猫眼，

看见两个男人——孙大伟和李二狗。他们正拿着工具，在撬门锁。赵晓雯浑身发冷。

赵德海要干什么？绑架她？还是……制造她"精神病发作伤人"的现场？她立刻报警，

然后躲进卧室，反锁房门，用衣柜堵住门。门外传来撬锁的声音，然后是门被撞开的巨响。

"赵晓雯！出来！"孙大伟的声音，"你爸让我们带你回家！"她躲在衣柜后面，

手握着防狼喷雾，浑身发抖。警察还有多久到？五分钟？十分钟？她能不能撑过去？

卧室门被撞了一下，又一下。衣柜在移动，门缝在变大。"赵晓雯，别躲了！

"李二狗的声音，"乖乖跟我们走，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门被撞开的瞬间，警笛声响起。

"警察！不许动！"赵晓雯瘫坐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她得救了，但她知道，

这只是暂时的。赵德海的网还在，下一次，可能会更致命。孙大伟和李二狗闯入钱丽娜家，

是赵德海指使的吗？他们的真实目的是什么？赵晓雯虽然暂时得救，

但赵德海的下一步杀招会是什么？第五章：绝地反击警察局里，

孙大伟和李二狗一口咬定是"受赵德海委托，接女儿回家"。"我们不知道这是犯罪，

"孙大伟一脸无辜，"我叔说晓雯精神病发作，让我们带她回去治病。我们是好心，

怕她伤人。"警察看向赵晓雯："赵小姐，你父亲确实提供了精神病诊断书，

还有医院的就诊记录。你……""那是伪造的。"赵晓雯拿出自己的鉴定报告，

"我昨天刚在三甲医院做过鉴定，精神完全正常。而且，他们私闯民宅，意图不明，

我要求立案调查。"警察翻看两份鉴定报告，眉头紧锁。一份是县医院开的，

说赵晓雯"有精神障碍倾向"；一份是三甲医院开的，说"精神健康"。矛盾太明显了。

"我们会核实。但赵小姐，这毕竟是家务事……""不是家务事，"赵晓雯打断他，

"是非法拘禁，是伪造证据，是意图绑架。如果他们今天得逞，

我现在已经被关进精神病院了。警察同志，我父亲为了控制我，伪造借条，伪造诊断书，

现在还要绑架我。这不是家务事，这是犯罪。"警察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同情，

但更多的是无奈："我们会调查。但赵德海是你父亲，在法律上，

他有监护权……""我成年了，不需要监护人。

""但如果精神病鉴定成立……"赵晓雯明白了。在法律上，她处于弱势。

赵德海是"父亲"，是"监护人"，而她，是一个"可能有精神病"的女儿。她离开警察局，

天已经亮了。钱丽娜出差回来，在机场给她打电话："晓雯，我听说昨晚的事了。

你现在哪儿？""在街上。""来机场找我，我带你去个地方。

"钱丽娜带她去了一家私人安保公司。"这是我朋友开的，"钱丽娜介绍，"从现在开始，

你有24小时保镖保护。赵德海再派人找你，先过他们这关。

"赵晓雯看着那些穿着黑西装的保镖，觉得荒谬又心酸。她一个普通白领，

竟然需要保镖保护，而威胁她的，是她的亲生父亲。"费用……""我先垫着，

以后从你赢的官司里扣。"钱丽娜拍拍她肩膀，"晓雯，现在不是省钱的时候。

你爸已经疯了，他要的不是钱，是控制你的权力。你得比他更狠，才能赢。"赵晓雯点头。

她明白了，这是一场战争，没有退路。她开始反击。第一步，曝光。

她把赵德海伪造借条、伪造诊断书、派人绑架的证据，全部发给之前采访她的记者。

记者很快发了第二篇报道，标题是：《女儿反抗吸血家庭，

父亲伪造证据欲送其进精神病院》。舆论炸了。这一次，同情赵晓雯的人更多，

但质疑的声音也不少："是不是炒作？""一家人怎么会闹成这样？""女儿肯定也有问题，

不然父亲怎么会这么狠？"赵晓雯不去看评论。她知道，舆论只能造势，真正的战场在法庭。

第二步，法律。她正式起诉赵德海伪造证据、诽谤、非法拘禁。同时，申请禁止令，

禁止赵家任何人接近她。第三步，也是最狠的一步——她联系了赵晓阳的前女友。

那个女孩叫吴倩，是赵晓阳的大学同学，两人谈过三年，去年分手。分手原因是赵晓阳劈腿，

还骗了她五万块钱。赵晓雯通过微博找到吴倩，私信她："你好，我是赵晓阳的姐姐。

我想跟你聊聊他的事，可以吗？"吴倩很快回复："你是那个被家里吸血的小姐姐？

我看到新闻了。你想知道什么？"两人见了面。吴倩是个爽快的东北女孩，

听完赵晓雯的遭遇，气得拍桌子："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啊！赵晓阳跟我在一起的时候，

天天跟我借钱，说什么创业，结果全给他妈了。分手后我找他要钱，他妈还骂我，

说我勾引她儿子，想骗钱！""你有转账记录吗？""有！还有聊天记录，

他承认钱给他妈了。"吴倩眼睛一亮，"你是想……""我要证明，赵家的钱，

全给了赵晓阳。我的六十万，你的五万，还有谁的钱，都进了他的口袋。

他不是' innocent bystander'，他是共犯，是受益者。

"吴倩竖起大拇指："姐姐，我支持你！这钱我不要了，就当是给你打官司的经费。

但我有个条件——""什么？""让赵晓阳身败名裂。这种渣男，不能让他再骗别的女孩。

"赵晓雯点头。她本来只想自保，但现在，她要反击，要让赵家付出代价。材料准备齐全，

她提交给法院。同时，记者发布了第三篇报道，这次有吴倩的采访，有转账记录，

有赵晓阳承认把钱给家里的聊天记录。舆论彻底倒向赵晓雯。

赵晓阳成了"妈宝男""软饭男"的代表，

他的公司——其实是赵德海用赵晓雯的钱给他开的——被网友扒出来，纷纷抵制。

赵德海疯了。他给赵晓雯打电话，声音嘶哑："赵晓雯，你敢毁你弟弟！我杀了你！

"赵晓雯录音，保存，作为威胁的证据。"爸，"她平静地说，"你杀了我，谁给你养老？

赵晓阳吗？他连自己都养不活。""你……你……""还有，"赵晓雯继续说，

"我查到县医院那份诊断书的医生了。他收了你五千块钱，才开的假证明。

我已经向纪委举报了，他很快会被调查。到时候，你伪造证据的事，就坐实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是赵母的声音，带着哭腔："晓雯，你放过你爸吧，

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妈，"赵晓雯的声音冷硬，"你们派人来绑架我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我经不起折腾？你们伪造诊断书，想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我经不起折腾？""我们是你爸妈啊！""你们不是。"赵晓雯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