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的喜剧四幕话剧

根据鲁迅同名小说改编---人物表· 爱罗先珂君——三十来岁，俄国盲诗人，

世界语学者。身材瘦削，穿一身半旧的西服，虽然双目失明，但脸上总带着温和的笑容。

他住在北京，在北大教授世界语，内心深处却渴望着大自然的音乐。敏感、天真，

有些理想主义，但也脆弱易挫。· “我”鲁迅——四十出头，小说家，

爱罗先珂的朋友。沉稳内敛，话不多，但观察敏锐。住在北京城里的一处四合院，

院子里有枣树和铺地锦。· 房东太太——五十多岁，爱罗先珂的房东。北京人，

典型的市井妇人，热心肠，话多，做事利索，对洋人既好奇又有些敬畏。

· 小贩——四十来岁，走街串巷卖小鸡小鸭的贩子。挑着一副担子，声音洪亮，善于吆喝。

· 邻居小孩甲、乙——七八岁的男孩，淘气，对爱罗先珂院子里的蝌蚪和小鸭充满好奇。

· 仲密夫人——三十多岁，邻居，也是“我”的朋友，温和善良。

· 四只小鸭——可由演员戴鸭形头套或通过偶戏表现，它们不说话，

但通过动作和叫声嘎嘎嘎参与情节。---第一幕时间：1920年代初，

春末夏初的一个下午地点：北京城里一座四合院，

爱罗先珂的居所舞台呈现的是一座典型的北京四合院的一角。右侧是爱罗先珂的屋子，

门口挂着竹帘。左侧是一道矮墙，墙外隐约可见枣树的枝叶。院子中间有一片空地，

种着些花花草草，最显眼的是墙根下一片绿油油的“铺地锦”，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地面。

午后的阳光透过枣树的枝叶洒在院子里，斑驳陆离。蝉鸣声此起彼伏，

给这安静的院子增添了几分躁动。爱罗先珂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穿着半旧的西服，

眼睛望着前方——虽然他看不见，但脸朝着太阳的方向，仿佛在感受阳光的温暖。

他的手里拿着一本书——那是盲文的世界语读物。他把书放在膝上，侧耳倾听。

爱罗先珂：轻声地唔……什么声音也没有。他沉默了一会儿，又侧耳倾听。

爱罗先珂：摇头只有蝉叫，蝉叫，还是蝉叫……叹了口气在北京，

什么声音都没有。缅甸那种地方，夜里到处是音乐，蛤蟆叫，蝼蛄叫，各种虫叫，汇成一片，

像交响乐一样。这里呢？只有蝉。又听了听连麻雀都少见。房东太太从屋里走出来，

手里端着一杯茶。她看见爱罗先珂在院子里坐着，笑着走过去。房东太太：爱罗先生，

喝茶。这是新沏的茉莉花茶，您尝尝。爱罗先珂：接过茶杯，摸索着抿了一口，

露出笑容好茶，谢谢您，房东太太。房东太太：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爱罗先生，

您一个人在这儿坐着，不闷得慌吗？爱罗先珂：不闷。我在听声音。

房东太太：奇怪地听声音？听什么声音？爱罗先珂：听大自然的声音。

可是……摇头这里太安静了。只有蝉叫。在缅甸的时候，到了夜里，各种虫子都叫起来，

蛤蟆也叫，那声音……脸上露出神往的表情那才是音乐。

房东太太：笑蛤蟆叫有什么好听的？呱呱呱的，吵死人了。我们这儿，夏天也有蛤蟆，

可没人觉得那是音乐。爱罗先珂：认真地说您不懂。那是大自然的声音。人住在城里，

听不到这些声音，就像住在沙漠里一样。北京，就是沙漠。房东太太：被逗笑了沙漠？

哎哟喂，爱罗先生，您可真会说笑话。北京哪儿是沙漠了？您瞧瞧这院子，这花，这草，

这铺地锦，绿油油的，多好！爱罗先珂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用手摸索着地上的铺地锦。

爱罗先珂：摸着铺地锦的叶子这个……这个叫什么？房东太太：这叫铺地锦，

长得可快了。您瞧，这才几天，就铺了这么大一片。

爱罗先珂：铺地锦……铺地锦……喃喃地这名字好听。可是，它不会叫。

它不会发出声音。房东太太不解地看着他，摇摇头，起身进屋去了。

爱罗先珂继续坐在藤椅上，侧耳倾听。远处传来几声蛤蟆叫，断断续续的。

他的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爱罗先珂：惊喜地蛤蟆！有蛤蟆！仔细听了听，

又失望地摇头太远了，太少了。要是能在这院子里养些蛤蟆，该多好。他站起身，

摸索着走到墙根的铺地锦旁边，蹲下来，用手在地上探摸着什么。

爱罗先珂：自言自语这下面……会不会有虫子？会不会有蛤蟆？他摸了半天，

什么也没摸到，有些失望地站起来，摸索着走回藤椅坐下。爱罗先珂：对着空气，

仿佛在对什么人说话我想买些蛤蟆籽儿，养在院子里。等它们长大了，

夜里就能听见蛤蟆叫了。那该多好。舞台上安静下来。蝉鸣声渐渐弱下去。夕阳开始西斜，

院子里铺上了一层金黄的光。灯暗。

---第二幕时间：几天后的下午地点：同一院子幕启时，

爱罗先珂正蹲在院子里的一个小水缸旁边，专注地往里面看着。水缸里养着几十只蝌蚪，

黑黑的小东西在水里游来游去。房东太太站在旁边，好奇地看着。

房东太太：爱罗先生，这就是您说的“蛤蟆籽儿”？爱罗先珂：兴奋地对，对！

这是我在城外池塘里捞的。房东太太，您看，它们多可爱！黑黑的，小小的，游来游去。

房东太太：凑近看这有什么可爱的？不就是蝌蚪嘛。过些日子就变成蛤蟆了，呱呱呱的，

吵死人。爱罗先珂：认真地说不吵，不吵。蛤蟆叫是音乐。等它们长大了，

夜里就能听见音乐了。房东太太：笑着摇头您啊，真是个怪人。转身要走，

又回头爱罗先生，这蝌蚪吃什么呀？爱罗先珂：想了想吃……吃水里的东西吧？

我也不知道。房东太太：那您得喂它们。要不，我给弄点馍馍渣子？爱罗先珂：好，好，

谢谢您。房东太太下。爱罗先珂继续蹲在水缸边，用手轻轻拨弄着水。他虽然看不见，

但能感觉到蝌蚪游动时激起的小小涟漪。爱罗先珂：轻声地快快长大吧，快快长大吧。

长大了，好给我唱歌。“我”从院门外走进来。他穿着长衫，手里拿着一本书，

看见爱罗先珂蹲在水缸边，笑着走过去。“我”：爱罗君，在做什么呢？

爱罗先珂：听见声音，高兴地站起来啊，你来了！快来，快来看！我养了蝌蚪！

“我”：走近水缸，往里看哦，这么多。哪儿捞的？爱罗先珂：城外，一个池塘里。

我让朋友带我去捞的。你瞧，它们多好！“我”：笑是挺好的。不过，等它们变成蛤蟆，

你这院子里可就热闹了。爱罗先珂：兴奋地就是要热闹！就是要听它们叫！你知道吗，

在缅甸的时候，夜里到处是蛤蟆叫，蝼蛄叫，各种虫叫，汇成一片，像交响乐一样。

北京太安静了，像沙漠。有了它们，就不是沙漠了。“我”：若有所思你是说，

蛤蟆叫能治寂寞？爱罗先珂：愣了一下寂寞？不，不是寂寞。是……是……想了想，

找不到合适的词是大自然的声音。人需要大自然的声音。“我”：点点头嗯，

也许你说得对。两人在院子里坐下。房东太太端了两杯茶出来，递给“我”一杯，

爱罗先珂一杯。爱罗先珂：喝着茶，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昨天还想，

光有蛤蟆还不够。我还想养些小鸡，小鸭什么的。“我”：小鸡小鸭？爱罗先珂：对。

小鸡会叫，叽叽叽；小鸭也会叫，嘎嘎嘎。那样，院子里就更热闹了。各种声音都有，

就像在缅甸一样。“我”：笑你倒是想得周到。爱罗先珂：认真地不是周到，

是……是……又找不到词反正，我想要这些声音。

卖小鸡嘞——卖小鸭嘞——刚孵出来的小鸡小鸭嘞——”爱罗先珂：猛地站起来你听！

卖小鸡小鸭的！“我”：也站起来我去看看。“我”走到院门口，喊住小贩。

小贩挑着担子进来，担子两头是竹编的笼子，里面装着毛茸茸的小鸡小鸭，叽叽喳喳地叫着。

小贩：先生，买小鸡还是小鸭？都是刚孵出来的，好养活。爱罗先珂：摸索着走近，

伸手去摸笼子小鸡……小鸭……摸到毛茸茸的小鸭，脸上露出笑容这是小鸭？

小贩：对，小鸭。您摸摸，这毛多软。爱罗先珂：摸着小鸭，爱不释手我要小鸭。

多少钱一只？小贩：两毛钱一只。您要几只？爱罗先珂：想了想四只吧。四只，

够热闹了。小贩：好嘞！四只小鸭，八毛钱。“我”帮爱罗先珂付了钱。

小贩从笼子里抓出四只小鸭，交给爱罗先珂。爱罗先珂小心翼翼地捧着，脸上全是笑容。

爱罗先珂：小鸭，小鸭，你们来了。以后，这院子里就热闹了。小贩挑着担子走了。

爱罗先珂蹲下来，把小鸭放在地上。四只小鸭摇摇摆摆地走着，

发出稚嫩的叫声：“嘎嘎嘎……”爱罗先珂：听着小鸭的叫声，笑得像个孩子你听，

你听！它们在叫！嘎嘎嘎！“我”：也笑了是挺好听的。

爱罗先珂摸索着跟在小鸭后面，小鸭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小鸭走到水缸边，

探头往里看，里面有蝌蚪在游。爱罗先珂：紧张地别掉进去，别掉进去。

那里面是蝌蚪，是你们的伙伴。等你们长大了，一起给我唱歌。房东太太从屋里出来，

看见小鸭，也笑起来。房东太太：哎哟，爱罗先生，您还真买小鸭了！这下可热闹了。

不过，您可得看好了，别让黄鼠狼叼了去。爱罗先珂：黄鼠狼？这儿有黄鼠狼吗？

房东太太：有啊，夜里常来。您得把它们关起来。爱罗先珂：担心地那……那怎么办？

“我”：晚上收进屋里就是了。爱罗先珂：对，对，晚上收进屋里。夕阳西下，

院子里洒满金色的光。四只小鸭在院子里摇摇摆摆地走着，嘎嘎地叫着。

爱罗先珂坐在藤椅上，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爱罗先珂：轻声地真好，真好。以后，

这院子就不是沙漠了。灯暗。---第三幕时间：一个月后，

夏天的傍晚地点：同一院子幕启时，院子里的景象已经大不相同。

那四只小鸭长大了许多，不再是毛茸茸的小绒球，而是半大的鸭子，羽毛渐渐丰满。

它们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不时发出“嘎嘎”的叫声。水缸还在原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