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北境的雪还没化干净,林渊踩着军靴踏进家门时,闻到的是一股浓烈的铁锈味。那是血。
客厅地板上,原本洗得发白的碎花地毯被撕得粉碎,几件被扯烂的校服残片孤零零地躺在血泊里。林渊的视线落在沙发角落,那个曾经爱笑爱闹、总是缠着要买奶茶的妹妹林悦,此刻正像一只破碎的布娃娃,浑身颤抖地缩在阴影中。
林悦的头发被暴力扯掉了一大块,露出血淋淋的头皮,原本清澈的眼睛里只剩下死寂。听到脚步声,喉咙里发出一阵绝望的嘶鸣,拼命往墙角缩,指甲在墙上抠出十道血痕。
林渊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胸腔里像是有万千钢针在疯狂攒动。林渊一步步挪过去,脱下满是硝烟味的军大衣,轻柔地盖在妹妹满是青紫痕迹的身上。
指尖触碰到林悦肩膀的瞬间,林悦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别碰我!求求你们……放过我……”
林渊的手僵在半空,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吧响声,手背上的青筋如虬龙般暴起。这个在北境战场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眨眼的男人,此刻眼眶猩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悦悦,是哥,哥回来了。”
声音嘶哑得不像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生生挤出来的。
林悦愣住了,迟钝地抬起头,看清那张熟悉的脸后,积压的恐惧终于决堤。林悦扑进林渊怀里,放声大哭,哭声里满是绝望和委屈。
“哥……他们说……你是当兵的,他们最喜欢玩当兵的妹妹……”
“他们把烟头按在我身上,还录了视频……”
林渊掀开大衣的一角,看到林悦白皙的腰间,密密麻麻全是焦黑的烟疤。
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点燃了林渊所有的理智。
半小时后,负责处理此案的当地治安队长王猛带着几个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王猛看了一眼满屋的血迹,又瞅了瞅林渊身上的军装,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哟,当兵的回来了?既然回来了,就在这份和解书上签字吧。”
王猛随手将一张纸扔在满是血迹的桌上,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渊低头看去,那上面写着:因双方发生口角,造成轻微擦伤,赔偿五千元,互不追究刑事责任。
“轻微擦伤?”
林渊的声音冷得让屋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指着林悦头上的血窟窿,还有腰间的烟疤,目光死死钉在王猛脸上。
王猛点了一根烟,吐出一口浓雾,眼神轻蔑。
“小伙子,听哥一句劝。对方是赵家的小少爷,赵天明。人家亲叔叔是江城军区的副司令。你一个臭大兵,拿什么跟人家斗?签了字,拿钱走人,还能给你妹妹买点补品。不签……呵,你信不信你明天就得卷铺盖滚出部队?”
林渊沉默了,只是那双眼里的杀意已经凝成了实质。
“怎么,嫌少?”王猛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狠狠甩在林渊脸上,“拿着,滚!”
钞票在空中散落,几张划过了林渊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微的红痕。
林渊没有动,只是缓缓站起身,将怀里的林悦交给邻居大妈照顾。林渊弯腰捡起一张钞票,看着上面沾染的血迹,突然笑了。
那笑容,让见惯了穷凶极恶之徒的王猛都不禁打了个寒战。
“赵家,江城军区。”
林渊轻声呢喃着这两个名字,转身走向门口。
“哎!你去哪?字还没签呢!”王猛在身后喊道。
林渊头也不回,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去军区大门口,跪着。”
王猛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要干什么呢!搞了半天是个怂包!跪着好啊,跪着求饶,说不定赵少爷心情好,还能多赏你两个子儿!”
周围的治安员也跟着哄笑起来,看向林渊背影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林渊这一跪,跪的不是赵家,而是他守护了十年的这片土地。
他要让这江城的天,彻底塌下来。
2
江城军区大门口,戒备森严。两名哨兵挺拔如松,目光如电。
林渊一步步走近,在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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