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附骨之疽
我蜷缩在沙发扶手上，把自己伪装成一只正在打盹的普通猫。
客厅里的水晶吊灯亮得刺眼，照得我眼睛发酸。
可我舍不得闭眼——我得看着，看着这个曾经把我摁进水里活活淹死的男人，怎么在我面前演另一出戏。
“尝尝这个，我下午特意去买的。”
许淮阳把一颗车厘子递到林雨薇嘴边，指尖沾着水珠，“卖家说是刚到的，我尝了一颗，甜。”
林雨薇咬过去，嘴唇碰到他的指尖，脸颊飞红：“你自己也吃啊，别光顾着我。”
“我看着你吃就高兴。”
我尾巴尖抽动了一下。
这话我听过。三年前他追我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那时候他蹲在我租的出租屋里，给我剥小龙虾，满手是油，笑得阳光灿烂：“我看着你吃就高兴。”
我信了。我把命都给他了。
林雨薇靠在沙发上，脚丫子翘起来晃了晃：“淮阳，你今天是不是又请假了？我说了不用天天来接我的。”
“没事。”
他坐到她旁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亲密，又不逾矩，“工作哪有你重要。而且这几天你感冒没好利索，我不放心。”
“我妈要是知道你对我这么好，肯定催着我们赶紧把事办了。”林雨薇歪头看他，眼里全是小女生的甜蜜。
我心里一阵翻涌。
许淮阳，你他妈真能装。
我想起他最后一次来找我。
那天雨下得很大，他敲开我的门，浑身湿透，眼眶发红。
我以为他是来和好的。我以为他心里还有我。
我甚至已经想好了，只要他回来，之前的事我都可以不计较——他在外面找女人，我忍了；
他打我，我也忍了；
他欠的赌债，我刚从爸妈那借了十万替他还上。
可他跟我说：“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我问。
我那时候已经怀孕两个月，我没告诉他，想给他个惊喜。
他低头抽烟，烟雾把他的脸遮住一半：“我跟雨薇在一起了。她家里条件好，能帮我。你别闹，行不行？”
我那时候疯了一样扑上去打他。
我说你欠我那么多钱，你说过要娶我的，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
他说不可能，让我别瞎说。
我说那我就去告诉林雨薇，告诉所有人你是个什么东西。
他脸色变了。
然后他跟我说，上车吧，我们谈谈。
我上了他的车。
后来的事，我不太愿意想。
水从车窗灌进来的时候，我拼命拍窗户，指甲都翻了。
他就坐在驾驶座上，死死摁着我的手，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的挣扎慢慢没了力气，水灌进肺里，又冷又疼。
再睁开眼，我就成了一只猫。
被林雨薇从宠物店买回来的猫。
她给我起名叫“雪球”，因为我一身白毛。
许淮阳第一次来家里看到我的时候，愣了几秒钟。
那几秒钟里，我一直盯着他。
他大概觉得是巧合，毕竟白猫那么多。
可我知道不是。
老天爷让我回来，不是让我当宠物的。
“雪球——”林雨薇突然叫我，“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她脚边。
她弯腰把我抱起来，放在腿上，一下一下摸着我的背：“淮阳，你看它多乖。”
许淮阳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飘。
“对了，”林雨薇挠着我的下巴，舒服得我差点发出呼噜声，“我妈说周末让你去家里吃饭，她想见见你。”
“行啊。”许淮阳笑得温顺，“叔叔喜欢什么？我提前准备准备。”
“不用那么客气，你人去了就行。”
“那不行，第一次正式见面，得留个好印象。”
我在林雨薇腿上翻了个身，露出肚皮让她挠。
她一边挠一边笑：“你看雪球，多会享受。”
我心里冷笑。
许淮阳，你也是。
装得跟个人似的。
窗外的天慢慢黑下来。
林雨薇打了个哈欠，许淮阳立刻站起来：“不早了，我先回去。”
“再待会儿呗。”林雨薇拉着他的手，有点舍不得。
“明天还要上班，你也早点睡。”
他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分寸拿捏得死死的，“感冒还没好利索，别熬夜。”
林雨薇送他到门口，我趁机从她腿上跳下来，钻进玄关的鞋柜后面。
“路上慢点开。”林雨薇叮嘱。
“到了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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