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被安排的前后桌
高二分班那天，蝉鸣把盛夏拉得漫长又燥热。
芦晓抱着一摞课本站在教室门口，盯着黑板上班主任手写的座位表，指尖微微发紧。新班级，新同学，一切都是陌生的，她不知道自己会被分到哪里，更不知道，命运会把她和谁，安排在咫尺之间。
班主任按名单依次点名，所有位置统一分配，没有任何人可以自选。
“芦晓，靠窗第三排。”
她抱着书走过去，将书包塞进桌洞，刚坐稳，身后就传来一声轻浅、干净的咳嗽。
芦晓下意识回头。
少年坐在她正后方，穿着简单的白色校服，袖口随意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清瘦却有力的手腕。他低着头，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柔和的阴影，眉眼清俊，气质干净，是班里很惹眼的那种男生——谌乔。
成绩稳定在年级前二十、班里前五，篮球打得好，性格开朗活泼爱笑，私下里还喜欢收集各种品牌的篮球鞋，不刻意张扬，却走到哪里都让人觉得舒服、亮眼。
芦晓的心跳轻轻一颤，飞快转了回去，耳根悄悄发烫。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被老师安排，成为谌乔的前桌。
没有选择，没有铺垫，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成了距离他最近的人。
芦晓本身性格软、人缘很好，长得干净又舒服，不是惊艳夺目的漂亮，而是那种清清爽爽、带着淡淡香气的小女生，再加上声音软软的很好听，不管和男生女生都处得来，平时课间总被一群人围着，一起聊天、讲笑话，气氛永远热热闹闹。她爱笑，也会逗别人笑，一开口，周围总是轻松又开心。
最初的日子安静又拘谨。
上课的时候，她总能清晰感觉到身后那道淡淡的气息。老师讲难题时，他低头思考的呼吸轻轻落在她发顶；她翻书动作稍大，身后便会传来一声极轻、极浅的笑。
她不敢频繁回头，却把所有细碎的小事，都悄悄记在了心里。
谌乔的笔永远放在桌角靠右的位置，只用固定牌子的黑色水笔，写字时指节微微用力，字迹清隽挺拔。桌底下偶尔能看到他换着穿的新款篮球鞋，干净又亮眼，却从不会主动炫耀。他不爱吃食堂的糖醋里脊，却每天午休都会拿出一瓶冰牛奶，吸管咬得轻轻响。
这些不起眼的细节，被芦晓一颗一颗藏进心底，成了只有她知道的小秘密。
有时候上课，他会轻轻踢一下她的凳脚，她假装生气地回头瞪他，撞进他眼里藏不住的笑。
那点小小的动静，足够让她心跳乱一整节课。
她开始期待上学，期待早读，期待每一个能坐在他前面的时刻。
她会故意把笔滚到地上，弯腰去捡时，飞快瞥一眼他认真的侧脸；会在被难题卡住时，假装不经意地回头，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怯生生的试探。
尤其是物理力学，向来是她的弱项。
一道受力分析的大题横在练习册上，重力、弹力、摩擦力搅在一起，她盯着图看了半天，越算越乱。终于，她咬了咬唇，轻轻回头：“这道力学题……我不太懂，你会吗？”
谌乔从来不会拒绝。
他会微微倾身，气息清浅地笼罩过来，指尖落在她的练习册上，从受力物体开始，一笔一画画出清晰的示意图，声音低低的、很温和：“先隔离研究对象，竖直方向平衡，水平方向看合力，这里是静摩擦，不能直接用公式……”
他讲得条理清晰，耐心又细致，连步骤都替她标得明明白白。
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和她身上干净舒服的气息混在一起，让人心头轻轻一软。
芦晓的心跳总是不受控制地乱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隐隐约约觉得，谌乔对她，是不一样的。
别的同学问他题目，他大多言简意赅，讲完立刻收回目光；可对她，他会多停留几秒，会在她皱着眉说听不懂时耐心再讲一遍，甚至会在她笔没水时，默默递过来一支新的。
体育课自由活动，他打完篮球，满头大汗地走过来，把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塞进她手里：“刚买的，没碰过。”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起哄的口哨。
芦晓握着冰凉的瓶子，指尖发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藏着一点极淡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