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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祸醒来,我多了一个不存在的老公

用户36079406 著

悬疑惊悚连载

《车祸醒我多了一个不存在的老公》男女主角姜莱陆是小说写手用户36079406所精彩内容:情节人物是陆衍,姜莱的悬疑惊悚,替身,医生,女配小说《车祸醒我多了一个不存在的老公由网络作家“用户36079406”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42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7 18:46:4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车祸醒我多了一个不存在的老公

主角:姜莱,陆衍   更新:2026-03-07 22: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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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气味像是冰冷的蛇,钻进我的鼻腔,将我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拖拽出来。我睁开眼,

视网膜先是捕捉到一片刺眼的白,接着,一张男人的脸慢慢聚焦。

那是一张英俊到无可挑剔的脸。眉骨高挺,鼻梁如削,

一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盛满了担忧与失而复得的狂喜。念念,你醒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る的颤抖。他伸手,温热的指腹轻轻抚过我的脸颊,

动作珍视得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我却像被蝎子蜇了一下,猛地偏过头。你是谁?

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每一个字都磨得喉咙生疼。男人的动作僵住了。他眼中的狂喜褪去,

被一种更深沉的、我看不懂的情绪所取代。那里面有错愕,有心痛,

还有一丝……转瞬即逝的阴鸷。念念,别开这种玩笑。他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

尽管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是陆衍,你的丈夫。丈夫?这两个字像一颗炸雷,

在我空白的大脑里轰然炸响。我挣扎着想坐起来,浑身上下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我低头,

这才发现自己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手臂上还插着输液管。我……我出车祸了?

记忆的碎片开始回笼。我记得,那天是我二十六岁的生日,我一个人开着车,

准备去海边看日出。然后,一辆失控的货车……对,你睡了整整一个星期。

陆衍的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我,在我背后垫上一个柔软的枕头,

医生说你可能会有暂时的记忆混乱,没关系,我陪着你,什么都会想起来的。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递过来,带着一股干净清冽的雪松味。可我只觉得浑身发冷。

因为在我所有关于生日那天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个男人的存在。我是一个孤儿,

独来独往惯了,没有亲人,更没有什么狗屁丈夫。你认错人了。我冷静地看着他,

试图从他完美的表情里找出一丝破绽,我叫苏念,单身,没有结过婚。

陆衍的脸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他放在我肩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痛感让我瞬间清醒。你弄疼我了!

他像是被我的喊声惊醒,猛地松开手,眼底满是懊悔和自责。对不起,念念,

我……我只是太害怕了。他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看上去脆弱又无助。

医生!医生!他突然转身冲向门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慌。很快,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匆匆赶来。经过一番检查,

那个被称为陈医生的中年男人扶了扶眼镜,对我温和地解释道:苏小姐,

你的身体恢复得很好,但头部受到撞击,出现创伤后应激障碍和部分记忆缺损是正常现象。

你的丈夫对你很尽心,这一个星期几乎没有合过眼。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医生,

又看看旁边一脸憔悴的陆衍。全世界都在告诉我,这个男人是我的丈夫。

难道……疯了的人是我自己?我的手机呢?我哑声问,那是我和外界唯一的联系。

陆衍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轻声说:手机在车祸中摔坏了。不过你放心,

我已经给你买了最新款的,就等你出院。我死死盯着他。他神色坦然,眼神真挚,

没有一丝一毫的闪躲。病房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像是在为我混乱的心跳倒数。我闭上眼,再次陷入一片黑暗。我告诉自己,这一定是个噩梦。

等我再次醒来,一切都会回到正轨。没有车祸,也没有这个自称是我丈夫的陌生男人。然而,

当我再次睁开眼,看到的依然是陆衍那张英俊的脸。他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小刀,

专注地削着一个苹果。果皮在他手下连成一条长长的线,没有断裂。他察觉到我的视线,

抬起头,对我露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微笑。醒了?刚好,吃个苹果。

他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插起一块,递到我嘴边。阳光从窗外照进来,

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那一瞬间,他温柔得像一个幻觉。

可我看着他那双握着刀的、骨节分明的手,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起来。我坚信,

我从不认识他。02. 黄金的囚笼三天后,我出院了。陆衍推着轮椅,

带我走出那座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白色建筑。阳光很好,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门口,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先生,太太,请上车。

我坐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感觉自己像一个闯入了别人电影的观众。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一片高档别墅区,

在一栋现代感十足的独栋别墅前停下。我们到家了,念念。陆衍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家?我被他连同轮椅一起抱下车,穿过一个种满了白玫瑰的花园,走进那扇巨大的玄关门。

房子很漂亮,极简的黑白灰设计,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空气里有和我身上一样的雪松香气,

混杂着淡淡的玫瑰花香。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婚纱照。照片里,我穿着洁白的婚纱,

笑得灿烂又幸福,依偎在一个英俊的男人怀里。那个男人,就是陆衍。照片里的我,

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与依赖。我看着那张照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个人是我,又不是我。我熟悉自己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我知道自己从未那样笑过,

也从未用那种眼神看过任何人。不喜欢吗?陆衍从背后轻轻环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发顶,

声音温柔,这是你最喜欢的一张,你说,挂在这里,每天一回家就能看到。

他的胸膛温热而坚实,隔着薄薄的衣料紧贴着我的后背。这个姿势太过亲密,

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我僵硬地推开他,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下。好。

他也不恼,打横将我抱起,走向二楼的卧室,我抱你上去。他的力气很大,

臂弯稳得像一块磐石。我被他放在一张大得夸张的床上,柔软的床垫瞬间将我包裹。

卧室延续了楼下的风格,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那片白玫瑰花园。你先休息,

我去给你做点吃的。他替我盖好被子,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厨房的张妈请假了,这几天,我来照顾你。他的吻像一片羽毛,轻轻落下,

却在我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直到他关上门离开,我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

我环顾四周,这里的一切都在宣告着一个我不认识的“苏念”的存在。

衣帽间里挂满了当季最新款的衣裙,都是我的尺码。梳妆台上摆着我惯用的护肤品牌。

甚至连床头柜上,都放着一本我追了很久还没看完的冷门作家的书。这个“家”,

就像一个为我量身定制的、无比精美的牢笼。而陆衍,就是那个打造了这一切的典狱长。

我掀开被子,忍着腿上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走向书桌。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我打开它,

想要搜索一些关于我自己的信息,或者联系上我唯一的朋友,姜莱。然而,电脑屏幕亮起后,

却弹出了一个需要输入密码的界面。我又在房间里寻找手机,

可除了一个只能拨通陆衍号码和120的紧急呼叫器,没有任何可以和外界联系的工具。

陆衍端着一碗粥走进来时,我正坐在电脑前。医生说你需要静养,不建议用电子产品。

他将粥碗放在床头,语气依然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他合上电脑,

轻描淡写地说:密码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等你身体好了,我告诉你。我看着他,

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不是在商量,他是在通知。他用一种无微不至的体贴,

隔绝了我与过去的一切联系。他将我囚禁在这座名为“家”的华丽孤岛上,而他,

是这座岛上唯一的活人。接下来的几天,陆衍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他会亲自下厨,

做出各种我喜欢的菜肴。他会陪我看老电影,在我看到悲伤情节时,

用指腹轻轻拭去我的眼泪。他甚至会每晚给我读我爱看的那本书,嗓音低沉悦耳,

像大提琴的独奏。他完美得像一个程序设定好的理想伴侣,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

都精准地踩在我会心动的点上。如果我真的失忆了,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再次爱上他。

可我没有。他越是完美,我越是恐惧。这种恐惧在某一个晚上达到了顶峰。那天晚上,

我洗完澡,他很自然地走进浴室,拿过吹风机,帮我吹干头发。温热的风拂过我的头皮,

他修长的手指穿插在我的发间,动作轻柔。镜子里,我们靠得很近。他低着头,

专注地看着我的头发,眼神温柔缱绻。我却透过镜子,看到了他脖颈处的一道疤痕。

那是一道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划痕,隐藏在衬衫领口之下。那一瞬间,

一个模糊的、血腥的画面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昏暗的巷子,尖叫的女人,

以及……一闪而过的刀光。啊!我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陆衍关掉吹风机,

紧张地扶住我,怎么了,念念?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没……没什么。我捂着头,

冷汗涔涔而下,就是突然头疼。我给你叫医生!不用!我抓住他的手,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就好。他半信半疑地看着我,最终还是妥协了。

那好吧,快去床上躺着。他将我抱回床上,细心地替我掖好被角。晚安,我的爱人。

他俯身,想要吻我。我下意识地撇过头,他的唇落在了我的脸颊上。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和一丝危险的气息。我甚至能感觉到他压在我上方的身体,肌肉瞬间紧绷,

像一头即将被激怒的野兽。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起身离开了房间。

我听到隔壁书房的门被轻轻关上。我这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息,

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不知道刚刚在脑海里闪过的画面是什么。

但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和我失去的记忆有关。和陆衍有关。我必须离开这里,

必须找到真相。我悄悄爬下床,走到窗边。这里是二楼,下面是柔软的草坪。如果我够幸运,

或许能毫发无伤地跳下去。就在我推开窗户的那一刻,楼下花园里的感应灯突然亮了。

陆衍正站在那片白玫瑰花丛中,抬头看着我的方向。他没有抽烟,只是静静地站着,

身影被惨白的路灯拉得很长。他就那样仰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明明隔着那么远,我却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视线里的……那股令人窒身息的占有欲。

我猛地关上窗,拉上窗帘,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我逃不掉。这个认知,

让我如坠冰窟。03. 电视里的凶案和陆衍摊牌,是在一个雨天。那天的雨下得很大,

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冲刷干净。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

假装在看一部无聊的言情剧。陆衍在开放式厨房里准备午餐,

刀刃和砧板碰撞发出规律的笃笃声,像某种催命的鼓点。我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电视里,

言情剧播完,插播了一条午间新闻。下面播报一则本市新闻,

持续多时的‘白玫瑰连环杀人案’近日又有新进展。警方根据线索,

公布了犯罪嫌疑人的最新模拟画像,并悬赏五十万元,征集有效线索……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白玫瑰。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花园里,

那些在风雨中摇曳的白色花朵。陆衍的刀声停了。我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他正站在那里,

背对着我,像一尊被按下了暂停键的雕塑。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电脑合成的男性画像。

画像上的男人留着寸头,眼神阴鸷,左边眉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虽然五官模糊,

但那个轮廓,那个神态……和我每天朝夕相处的男人,有七分相似。……据悉,

该名嫌疑人专挑单身年轻女性下手,作案手法极其残忍,

并在每个案发现场都会留下一支白玫瑰……女主播冰冷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扼住了。就在这时,陆衍突然转身,

手里还拿着那把沾着番茄汁的厨刀。他一步步向我走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雨声,心跳声,

他靠近的脚步声,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死死缠绕。我攥紧了手里的抱枕,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走到我面前,弯下腰。我几乎以为他会一刀捅进我的心脏。然而,

他只是伸出手,拿起了茶几上的遥控器。啪嗒一声。电视屏幕瞬间变黑,

将我惨白的脸映在上面。新闻太吵了。他轻声说,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们看电影吧,你最喜欢的那部《罗马假日》。

他的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可我只觉得毛骨悚然。我终于鼓起全身的勇气,

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陆衍,我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你到底是谁?他脸上的温柔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沉默地看着我,眼神深不见底,

像两个黑洞,要将我的灵魂都吸进去。我是你的丈夫。他重复道。我没有丈夫!

我几乎是尖叫出声,将手里的抱枕狠狠砸向他,我根本不认识你!这些照片,这个家,

全是你伪造出来的!你到底想干什么?抱枕软绵绵地掉在他脚边,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发疯,眼神里甚至透出一丝怜悯。念念,你病了。他说,

你只是生病了,不记得我了。我没病!我歇斯底里地吼道,你才是那个有病的人!

你这个杀人犯!最后三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陆衍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

取而代de的是一种死寂的、冰冷的空洞。他缓缓地,缓缓地在我面前蹲下身,

视线与我持平。你刚刚……说什么?我被他此刻的眼神吓得说不出话来,

只能不住地往沙发深处缩。他伸出手,轻轻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他的指尖冰凉,

像淬了毒的铁。念念,他靠得很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带着一丝血腥的甜味,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这样,我很伤心。他的声音很轻,很柔,

却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让我感到恐惧。我看到他眼底翻涌的、压抑的疯狂,

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我毫不怀疑,如果我再说错一个字,他会毫不犹豫地扭断我的脖子。

就在我们对峙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叮咚——叮咚——

清脆的铃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陆衍的动作一顿,缓缓松开了我。他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柔无害的表情。应该是陈医生来了,

我约了他今天来给你做复查。他转身走向门口,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

我瘫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我看着陆衍的背影,

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必须向陈医生求救!

04. 朋友的背叛陈医生是一个看上去很斯文的中年男人。他提着医药箱走进来,

看到我时,温和地笑了笑。苏小姐,今天感觉怎么样?陆衍替他接过外套,挂在衣架上,

动作熟稔自然,像招待一个老朋友。她今天情绪不太好,陆衍轻描淡写地说,

可能是下雨天的关系。我死死地盯着陈医生,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救我……我的声音太小,几乎被窗外的雨声淹没。陈医生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似乎没听见。念念,别闹。陆衍走过来,半蹲在我身边,语气宠溺,

眼神里却带着警告,陈医生工作很忙的。他伸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抚摸我的头发。

我猛地一挥手,将他的手打开。别碰我!我像一头发了疯的困兽,

不顾一切地冲向陈医生,死死抓住他的白大褂。医生!救救我!我不认识他!他是个疯子!

他把我关在这里!我的语无伦次,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刺耳。陈医生被我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陆衍脸色一沉,上前一步,轻易地将我从陈医生身上拉开,

禁锢在他怀里。念念!冷静点!我怎么冷静!我挣扎着,

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他坚实的胸膛上,你放开我!你这个骗子!杀人犯!

陈医生你听到了吗?电视上那个‘白玫瑰杀人案’的凶手就是他!我说完,

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我期待地看着陈医生,希望他能露出震惊、恐惧的表情,

然后拿出手机报警。然而,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复杂。那里面有同情,有无奈,

甚至还有一丝……悲哀。他叹了口气,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支注射器。陆先生,

看来苏小姐的病情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我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不……你们干什么?

我惊恐地看着他抽吸着透明的液体,我没病!我说的都是真的!陆衍将我抱得更紧,

任由我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放开我!你们是一伙的!陈医生拿着注射器,

一步步向我走来。苏小姐,别怕,这只是镇定剂,能让你好好睡一觉。等你醒来,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空洞而失真。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根冰冷的针头刺入我的手臂,冰凉的液体被缓缓推入我的血管。

我的挣扎渐渐变得无力,眼皮越来越沉。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

我听到陆衍在我耳边低语。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念念,为什么你就是不肯乖一点呢?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经黑了。雨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玫瑰花的清新气息。

我躺在床上,感觉浑身酸软无力。陆衍就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我,

手里还拿着那本我没看完的书。见我醒来,他合上书,柔声问:醒了?饿不饿?

仿佛下午那场激烈的冲突从未发生过。我没有理他,只是偏过头,看着窗外。心如死灰。

连医生都是他的人,我还能指望谁?就在我陷入绝望时,楼下传来了门铃声。我去看看。

陆衍起身,离开了房间。很快,我听到了一个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声音。阿衍,念念呢?

她怎么样了?是姜莱!是我唯一的、最好的朋友!那一瞬间,巨大的狂喜击中了我。

我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不顾一切地冲向门口。

我甚至忘了腿上的伤,重重地摔在地上。姜莱!我嘶声喊道。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姜莱冲了进来,看到我狼狈地摔在地上,眼圈瞬间就红了。念念!她扑过来,

紧紧地抱住我,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抱着她,感受着她真实的体温和心跳,

积攒了多日的恐惧和委屈瞬间爆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姜莱,

带我走……快带我走……我语无伦次地哭诉着,他是个疯子,他把我关起来了……

姜莱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她扶着我,让我靠在床边。陆衍也走了进来,他看着我们,

眼神复杂,最终只是沉默地站在门口。念念,你别这样,你吓到阿衍了。姜莱开口,

声音却让我如遭雷击。阿衍?她叫他……阿衍?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姜莱,

你……你叫他什么?姜莱的眼神有些躲闪,她不敢看我。她低下头,小声说:念念,

我知道你现在很混乱,但是……陆衍真的是你丈夫啊。你们去年春天结的婚,

婚礼还是我当的伴娘呢。你忘了吗?你有多爱他,为了嫁给他,你几乎跟全世界作对。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最好的朋友,我唯一的依靠,怎么可能也跟他们说一样的话?

你在撒谎!我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着,姜莱你看着我!你告诉我实话!

你是不是被他威胁了?你告诉我!我没有!姜莱被我摇得眼泪都出来了,念念,

你别这样,我好害怕……陆衍上前,将我从她身上拉开。够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她需要休息。他将姜我推给姜莱,对她说道:你先陪陪她,我出去一下。说完,

他转身离开了房间。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又看看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姜莱,

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我面前分崩离析。所有人都说我疯了。难道,我真的疯了吗?

姜莱还在哭哭啼啼地劝我,说一些我们过去和陆衍相处的“甜蜜回忆”。

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我只是呆呆地坐着,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不知过了多久,

姜莱似乎也说累了。她站起身,说要去给我倒杯水。就在她和我擦肩而过的瞬间,

她的手飞快地在我手心塞了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我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握紧了手。

那是一个小小的、纸团一样的东西。姜莱端着水杯回来,脸上还挂着泪痕,

眼神却给了我一个稍安勿躁的暗示。她把水杯递给我,然后就坐在我对面,

继续说着那些无关痛痒的废话。我的心却狂跳起来。我假装喝水,

用身体挡住陆衍可能会出现的视线,悄悄地、一点点地展开了手心的纸团。上面只有三个字,

是用口红写的,字迹因为仓促而有些歪歪扭扭。演。危险。

05. 第一个裂痕那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死寂的世界里劈开了一道微光。我没有疯。

姜莱是站在我这边的。巨大的狂喜之后,是更深的恐惧。到底是什么样的危险,

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姜莱,需要用这种方式来提醒我?陆衍到底是什么人?我抬头,

看着对面还在滔滔不绝的姜莱,她正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我和陆衍在巴厘岛的“蜜月旅行”。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那张小小的纸条重新攥紧在手心,

然后装作不经意地塞进了睡衣口袋。我开始“配合”她。巴厘岛……我喃喃自语,

装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我好像……有点印象了。姜莱的眼睛一亮,

立刻加大了“药量”。对啊对啊!你还说那里的落日像咸蛋黄,

非要拉着陆衍拍了一百多张照片呢!我看着她浮夸的演技,心里一阵发酸。我的莱莱,

一定是被逼的。陆衍回来的时候,我和姜莱正“相谈甚欢”。他站在门口,看着我们,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在聊我和念念以前的糗事呢。

姜莱笑着站起来,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阿衍,你看,我就说念念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你别太担心了。陆衍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探究。我低下头,

做出一个有些羞怯又有些迷茫的表情。我……好像是记得一些了。我小声说,

但是很模糊,像隔着一层雾。陆衍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像是冰雪初融,

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暖意。没关系,他走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动作自然又宠溺,

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想。那一刻,他的演技好到让我叹为观止。

姜莱又陪我聊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陆衍送她到门口。我站在二楼的窗边,

看着他们在花园里道别。姜莱上车前,回头看了我一眼。夜色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我知道,我们在用目光进行一场无声的交流。——等我。——保重。从那天起,

我开始了我的“表演”。我不再抗拒陆衍的靠近,不再歇斯底里地质问他。

我开始尝试着接受他“丈夫”的身份,开始对他露出羞涩的微笑,开始在他晚归时,

为他留一盏灯。我变成了一个完美的、失忆的、正在努力重新爱上自己丈夫的妻子。

陆衍对我的转变显然非常满意。他不再用那种令人窒息的眼神看着我,

他放松了对我的部分管制。比如,他会允许我在他的陪同下,在花园里散步。比如,

他会把那台上了锁的笔记本电脑放在书桌上,不再刻意收起来。他以为我已经被他驯服,

变成了他笼中的金丝雀。他不知道,这只金丝雀,正在暗中磨利自己的爪牙。我需要信息。

关于陆衍,关于我自己,关于那场车祸,关于那个“白玫瑰杀人案”。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和试探。我发现,陆衍的生活极度规律。他每天早上八点出门,

下午六点准时回家。他从不加班,也几乎没有应酬。他说他是一家投资公司的老板,

但他的身上,没有商人的精明和世故,反而有一种……更接近于军人的纪律感。我还发现,

他对白玫瑰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喜爱。家里的花园种满了白玫瑰,客厅的插花永远是白玫瑰,

甚至连我睡衣的暗纹,都是白玫瑰的图案。而那间被他锁起来的书房,成了我最大的目标。

直觉告诉我,那里藏着他所有的秘密。我必须进去。机会很快就来了。一天下午,

陆衍接了个电话,脸色凝重地告诉我,公司有急事,他需要去一趟,可能晚点回来。

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表现出工作上的“紧急”。我压抑住内心的狂喜,

体贴地帮他整理好领带,叮嘱他路上小心。我会乖乖在家的。我说。他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丝挣扎。最终,他还是俯身吻了吻我的额头,等我回来。

听到那辆宾利驶出别墅区的声音后,我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我冲到书房门口,

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冷冰冰地立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巨人。门锁是虹膜加指纹的,

我根本不可能打开。我绕着房子走了一圈,试图从窗户进去,但所有的窗户都从内部锁死了。

难道就这样放弃吗?我不甘心。我回到客厅,焦躁地踱着步,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试图找到一丝线索。突然,我的目光停在了玄关处的一个装饰花瓶上。

那是一个半透明的琉璃花瓶,里面插着几支白玫瑰。花瓶底下,压着一张小小的卡片。

我走过去,抽出那张卡片。上面是陆衍的字迹,苍劲有力。赠吾爱,念念。我的心一沉,

正要把卡片塞回去,指尖却触碰到了卡片背后一个微小的凸起。我翻过卡片,瞳孔猛地一缩。

卡片的背面,用胶带粘着一把小小的、银色的钥匙。那不是普通的门钥匙,

更像……保险柜或者抽屉的钥匙。我的心脏狂跳起来。这把钥匙,会是打开他秘密的钥匙吗?

我拿着那把钥匙,再次冲上二楼。我没有再去书房,而是走进了我们的卧室。

如果书房是第一道防线,那么卧室,这个他认为我最熟悉、最不会怀疑的地方,

会不会反而藏着线索?我开始疯狂地翻找。衣柜,床头柜,

梳妆台……都没有任何带锁的抽屉。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的目光落在了衣帽间最底层,

一个几乎被遗忘的角落。那里放着一个棕色的、皮质的行李箱。款式很旧,

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和我这个房间里所有光鲜亮丽的东西都格格不入。我走过去,蹲下身。

行李箱上,有一把小小的、已经生了锈的铜锁。我颤抖着,将那把银色的钥匙,插进了锁孔。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06. 上锁的行李箱我的心跳声在寂静的衣帽间里被无限放大,像一面被敲得震天响的鼓。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打开了那个尘封的行李箱。没有金银珠宝,没有成捆的现金,

也没有任何我想象中的恐怖物件。箱子里装的,全都是女孩子的东西。而且,

全都是我的东西。我学生时代得过的奖状,用稚嫩的笔迹写着“苏念”两个字。

我参加大学辩论赛时,穿着正装的照片,照片上的我,自信又张扬。我第一份工作时,

设计的作品集,上面还有我当时的导师给我写的评语。甚至还有我小时候在孤儿院,

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给院长的感谢信。这些东西,连我自己都早已遗忘在时间的洪流里,

以为再也找不到了。它们怎么会在这里?陆衍……他怎么会有这些东西?我颤抖着手,

一件件地翻看着这些属于我的过去。我感觉自己像一个闯入了别人梦境的盗贼,

正在窥探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个男人,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到底窥视了我多久?

他像一个幽灵,参与了我整个的成长过程,而我,对此一无所知。恐惧,像藤蔓一样,

从我的脚底升起,紧紧地缠绕住我的心脏,让我几乎无法呼吸。我猛地合上行李箱,

像是合上了一个潘多拉的魔盒。不行,我必须冷静。这些东西虽然可怕,

但并不能证明他就是凶手。我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我的目光再次投向那间紧锁的书房。

既然有第一把钥匙,就一定会有第二把。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开始在房子里进行地毯式的搜索。我发现,陆衍有轻微的强迫症。

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井井有条,书架上的书按照颜色和高度排列,

厨房里的调味瓶按照字母顺序摆放。一个如此严谨自律的人,会把重要的东西藏在哪里?

答案只有一个。藏在最显眼,也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我回到客厅,

目光落在墙上那副巨大的婚纱照上。我和他,笑得那么幸福。我搬来一张椅子,站上去,

小心翼翼地取下那副沉重的相框。相框的背面,光滑平整,没有任何机关。

我失望地叹了口气,正准备把相框挂回去。就在这时,

我的指尖触碰到了相框边缘一个微小的凹槽。那是一个几乎与木纹融为一体的卡槽。

我用指甲轻轻一抠,一块小小的木片被我取了下来。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薄薄的卡片。

不是钥匙,是一张门禁卡。上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片空白。我握着那张卡片,心脏狂跳。

我冲到书房门口,将卡片贴在感应器上。滴——一声轻响,绿灯亮起。我屏住呼吸,

轻轻一推。门,开了。书房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一个顶天立地的书架,

还有一台看上去很专业的电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水和旧书的味道。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正常到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多心了。我走到办公桌前,

试着打开了那台电脑。和卧室里的一样,需要密码。我尝试输入了我的生日,陆衍的生日,

还有我们照片上那个“结婚纪念日”。全部错误。我颓然地靠在椅子上,

目光扫过那面巨大的书架。书架上的书摆放得整整齐齐,从哲学到历史,从金融到文学,

涉猎极广。我随手抽出一本《百年孤独》。书页里,掉出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很旧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男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

瘦得只剩下一双大得惊人的眼睛。他抱着一个缺了一条腿的布娃娃,

孤零零地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在他的病号服上,我看到了一个名字。——陆衍。

而在他的旁边,站着一个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正努力地踮起脚,

想把那根棒棒糖塞到小男孩的手里。那个小女孩,赫然是我小时候的模样。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击中。我想起来了。我很小的时候,

因为肺炎在孤儿院对口的医院住过一段时间。隔壁病房,就住着一个很孤僻的小男孩。

他不说话,也不跟人玩,总是抱着一个破旧的娃娃发呆。我把我的零食分给他,给他讲故事,

他从来不理我。出院那天,我把我最喜欢的棒棒糖送给了他。

我对他说:你要快点好起来呀。原来,我们那么早就认识了。

我拿着那张已经泛黄的照片,心情复杂到难以言喻。如果他就是那个小男孩,

那他后来的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他对我,究竟是爱,

还是童年执念的延续?就在我失神的时候,我的目光落在了书架最顶层,

一个格格不入的铁盒子上。我搬来椅子,将那个盒子取了下来。盒子没有上锁。我打开它。

里面没有照片,也没有文件。只有几十支,包装精美的——白玫瑰。每一支玫瑰的花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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