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城的晨雾总带着山间灵气的清冽，缠在低矮的木屋顶上，像一层未散的纱。修涯蹲在自家破败的院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青石板缝里的枯草，目光却死死盯着不远处那座朱红大门——青阳宗的分舵驻地。
今天是青阳城一年一度的灵根检测日，也是所有十五岁少年少女的命运分水岭。能测出灵根者，可入宗门修炼，踏上传奇修仙路；无灵根者，便只能守着自家的薄田或小铺，在凡人的生老病死里度过一生。
“修涯！你咋还在这儿蹲着呢？再不去，检测就要开始了！”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急促，又藏着几分温柔。修涯回头，就见暖羞提着裙摆快步跑来，浅青色的布衣沾了些晨露，发梢还别着一朵小小的蓝雾花——那是后山特有的花，香气清淡，能安神定气。
暖羞是邻居家的姑娘，和修涯一起长大。她性子软，却不怯懦，从小就护着寡言少语的修涯。修涯父母早亡，靠着给青阳宗分舵做些杂活勉强糊口，性子愈发沉默，唯有在暖羞面前，才会露出几分少年人的鲜活。
“我……”修涯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我未必有灵根，去了也是白去。”他见过太多人满怀期待地去检测，最后却带着失落而归，更何况他这般出身卑微、三餐都难继的人，在旁人眼里，本就不该有修仙的念头。
暖羞停下脚步，蹲在他面前，伸手拂去他肩头的草屑，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不试试怎么知道？就算没有灵根，我们也还是能像以前一样，我帮着我爹做针线，你帮青阳宗干活，也能好好过日子。可要是有灵根，你就能去修炼，就能变得很强，再也不用受别人欺负了。”
她的眼睛很亮，像盛着山间的星光，里面满是对修涯的期许。修涯看着她，心底那点深埋的渴望，像是被星火点燃，慢慢泛起暖意。他点了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好，去看看。”
青阳宗分舵的广场上，早已挤满了少年少女，个个衣着整洁，脸上满是紧张与期待。他们的身后，站着各自的家人，低声叮嘱着，眼神里满是期盼。修涯和暖羞站在人群的最边缘，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修涯的布衣洗得发白，袖口还磨破了一个洞，暖羞的衣服也十分朴素，唯有那朵蓝雾花，添了几分亮色。
“哟，这不是修涯吗？一个孤儿，也敢来检测灵根？怕不是来凑数的吧？”一个尖酸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城主家的公子赵磊，穿着华丽的锦袍，身边跟着几个跟班，一脸不屑地看着修涯。
赵磊从小就看修涯不顺眼，一来是因为修涯虽沉默，却生得眉目清俊，比他出众；二来是因为暖羞总护着修涯，让他心里很是不爽。以前修涯只是个凡人，他想欺负就欺负，如今灵根检测，他自然要借机嘲讽一番。
修涯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只是将暖羞往身后拉了拉，眼神冷了几分。暖羞却从修涯身后探出头，对着赵磊说道：“赵公子，说话别这么过分！修涯也是来检测灵根的，凭什么说他是凑数的？”
“凭什么？”赵磊嗤笑一声，“就凭他是个没爹没妈的孤儿，连饭都吃不饱，还想修仙？我看啊，他连最普通的凡根都没有，纯属浪费检测石的灵气！”
周围的人也纷纷看了过来，有人同情，有人嘲讽，还有人只是冷漠地旁观。修涯的拳头紧紧攥起，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心底的自卑与不甘交织在一起，却依旧没有开口反驳——他知道，口舌之争毫无意义，唯有实力，才能证明一切。
就在这时，广场中央传来一阵钟声，青阳宗分舵的长老缓步走上高台，手里拿着一块半人高的黑色晶石，晶石表面泛着淡淡的灵光。“安静！”长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灵根检测开始，按顺序上前，将手掌放在检测石上，闭眼凝神即可。”
少年少女们按顺序上前，有人手掌刚碰到检测石，检测石就发出耀眼的红光，长老眼中露出赞许之色：“火灵根，上等资质，可入内门！”有人则只发出微弱的白光，长老淡淡道：“凡根，不合格。”
一个个少年少女上前，有人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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