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了顾霆琛十二年。
他说要我的骨髓，我给。他说要我的血，我抽。
直到他把我按在手术台上，要取走我最后一颗肾脏，去救他的白月光。
我笑着签了同意书：“顾霆琛，这是最后一次了。”
手术刀划开皮肤的那一刻，我听见他在门外低声说：“等她死了，晴晴就不用担心排异反应了。”
原来他从头到尾，都在替别人养着我这头血牛。
我闭上眼睛，眼角有一滴泪滑落。
再睁眼，我重生到了十二年前。
这一次，他跪在我面前，红着眼求我：“念念，再爱我一次，我把命给你。”
我摸了摸他的脸，笑得温柔：“顾霆琛，你知道吗？”
“上辈子，你就是用这张脸，骗了我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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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最后一颗肾
手术室的无影灯很亮，亮得刺眼。
苏念躺在那张窄窄的手术台上，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凉意从后背蔓延到四肢。她看着头顶那盏灯，光晕一圈一圈散开，像极了十二年前那个夏天的太阳。
那时候她十八岁，第一次见到顾霆琛。
他在她家门口晕倒，浑身是血，是她的父亲把他背回家的。
她在院子里晒被子，回头看见那个少年躺在竹床上，脸色苍白，眉头紧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她给他喂水，给他擦脸，守了他三天三夜。
他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她。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声音沙哑。
“苏念。”她说，“思念的念。”
他看了她很久，然后笑了。
那个笑，她记了十二年。
“苏念，签个字。”
一个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护士递过来一张纸，是手术同意书。
她接过来，低头看。
“肾脏摘除手术”——五个字，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她握笔的手很稳。
门口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一条缝。她侧过头，看见顾霆琛站在门外，正在和医生低声说话。
手术室的门没关严，他的话断断续续传进来。
“……等她死了，晴晴就不用担心排异反应了……”
苏念的手顿了一下。
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黑点。
她低下头，看着那个黑点，忽然就笑了。
原来如此。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在替别人养着她这头血牛。
从十八岁到三十岁，十二年。
她要的不是他的爱，她只是他的血库、骨髓库、器官库。
那个叫林雨晴的女人需要什么，他就从她身上取什么。
骨髓、血液、现在是一颗肾。
等这颗肾移植成功，林雨晴的病就好了。
至于她？
她死了最好，死了就不用担心排异反应了。
苏念握着笔，在那张同意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苏念。
思念的念。
十二年前，她以为这个名字是为他起的。
十二年后她才明白，这只是一场笑话。
她把同意书递还给护士，笑着说：“可以开始了。”
护士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点复杂，但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了。
手术室的门关上。
无影灯还亮着。
她闭上眼睛，感觉冰凉的消毒水在皮肤上划过。
手术刀落下来的那一刻，很疼。
她听见自己的皮肤被划开的声音，很轻，像撕开一张纸。
然后是血。
温热的，从身体里流出去。
意识开始模糊。
最后留在她脑海里的，是十二年前那个夏天的太阳。
她在院子里晒被子，回头看见那个少年躺在竹床上，脸色苍白，眉头紧皱。
她给他喂水，给他擦脸，守了他三天三夜。
他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她。
“你叫什么名字？”
“苏念。思念的念。”
那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相信一个人。
第二章 重生
苏念是被太阳晃醒的。
很刺眼的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她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块熟悉的天花板——老家的房子，她住了十八年的那间卧室。墙上还贴着高中时候的奖状，书桌上摆着她用过的台灯，窗帘是妈妈亲手做的碎花布。
她愣住了。
这是……梦吗？
她抬起手，看见的是一双年轻的手，皮肤光滑，没有针眼，没有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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