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的嘴，骗人的鬼，他的白月光要。。。

离婚协议是我先签的字。陆深坐在对面，从头到尾没看我一眼。笔在他手里转了半圈，

落下去的时候，我看见他的手指顿了一下——就那么一下，然后龙飞凤舞地签完了。

工作人员把协议收走，机械地说着三十天后领证之类的话。我站起来，包带从肩膀滑下去，

我又把它拉上来。“苏念姐。”林瑶，陆深的白月光。准确说是我前夫的白月光。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眼圈红红的，手里攥着纸巾。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裙子，

头发披着，看起来像随时会被风吹走。“陆深哥都是为了我……”她走过来，声音发颤，

“你们结婚这三年，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你千万别怪他，要怪就怪我……”我看着她。

三年前婚礼那天，她也是这么说的。“苏念姐，我真替你高兴，陆深哥终于有人照顾了。

”然后她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哭了出来，陆深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那天晚上，

他在医院陪了她一宿。她说胃疼。“不怪你。”我说，声音比我想象的平静，“你们挺配的。

”林瑶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痛快。我往外走，路过陆深的时候，他没动。

我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木质香，三年了，还是那个味道。就在擦肩的那一秒——“快走！

苏念你快走！林瑶安排了人，就在门口！我拖住她，你从后门出去！”我猛地停住。

那个声音是从脑子里炸开的，震得我太阳穴发胀。是陆深的声音，但陆深明明站在那，

嘴都没张。“苏念姐？”林瑶在身后叫我。我转过头。陆深站在原地，

表情和刚才一模一样——冷淡、疏离，像看一个陌生人。他甚至在林瑶叫他名字的时候，

往那边走了一步。“林瑶，走吧，送你回去。”可那个声音又来了，这一次更急：走啊！

发什么呆！从后门！快！我攥紧包带，指甲掐进掌心。疼。不是做梦。“等等。”我开口。

陆深回头，眉头皱起来。那表情我太熟了——这三年他看我，永远是这个表情，

好像我是什么甩不掉的麻烦。“后门怎么走？”我问。他的眉头皱得更深：“问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正在打电话，没空理我。陆深指了指走廊尽头：“那边，左转。”我点点头，

往那个方向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他站在那，林瑶挽着他的胳膊，正在说什么。

他没在听——他在看我。那个眼神。三年了，我第一次看见那个眼神。不是冷漠，不是嫌弃，

是……我还没想清楚那是什么，他已经收回视线，低头听林瑶说话了。我加快脚步。

后门连着一条小巷子，七拐八拐才到大马路。我站在路边等车，风灌进领口，冷得我一哆嗦。

手机响了。陌生号码。我接起来，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是一个压低的声音：“苏小姐，

我是周越。”陆深的助理。“陆总让我转告您，这周别出门，谁叫都别出去。”他顿了顿，

“林小姐那边……不太对劲。”“什么意思？”“我不好多说，您听陆总的就行。

”电话挂了。我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出租车来了，我上车，报了地址。车子发动的时候，

我回头看了一眼民政局的方向。看不见了，被拐角的楼挡住了。可那个声音又来了，很轻，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念念，等我。最多一个月，我去找你。我整个人僵在后座上。

师傅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姑娘，没事吧？”“没事。”我把脸转向窗外。念念。

结婚三年，他从来没叫过我念念。到家以后，我把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滑下去坐在地板上。

脑子里的声音没了，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开始想这三年的每一件事。

第一件事是半年前的快递。那天我买菜回来，门口放着一个信封，没写寄件人。我拆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我的照片。被人用刀划花了，脸上横七竖八全是口子。我还没看清，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把照片抽走了。陆深。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不知道。“什么东西？

”他问。“我……不知道，门口捡的。”他把照片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然后拎着垃圾袋出门了。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回来的时候，

他说：“以后门口的快递别乱拆，不安全。”我以为他是不耐烦。现在我想起来，

他的手在抖。第二件事是半夜的电话。结婚第二年，林瑶“生病”的频率越来越高。

有时候是胃疼，有时候是头疼，有时候只是“心慌，想见陆深哥”。每一次，陆深都会去。

有一次是凌晨两点。电话响的时候我就醒了，听见他在阳台上压低声音说话。

然后他进来换衣服，我说：“我跟你一起去吧。”他看了我一眼：“你去干什么？”那一眼，

凉得我心都缩起来。我没跟去。但我没睡着。四十分钟后，我给他打电话。他接了，

那边很安静。“你在哪？”“医院。”“林瑶怎么样？”“没事了，输液。”我挂了电话，

又躺了一个小时。还是睡不着，我穿上衣服，打车去了那家医院。急诊大厅的灯白得刺眼。

我找了一圈，没找到他。后来在门口的花坛边上找到了。他一个人坐在那，抽烟。

我从来没见过他抽烟。林瑶在里面输液，他坐在外面抽烟，抽了一根又一根。当时我想，

他一定是太担心了，不敢进去看她。现在我想，他是不想一个人待在里面。

第三件事是我提离婚那天。三年里我提过三次离婚。第一次是结婚一周年，他说他忘了，

我说那我们离了吧。他说别闹。第二次是第二年，林瑶过生日，他送了一条项链。我过生日，

他让周越送了一束花。我说离了吧。他说不是故意。第三次是三个月前。那天我下班回来，

看见林瑶坐在我们家沙发上，穿着我的拖鞋，喝着我杯子里的水。她说她来看陆深哥，

顺便借个厕所。我说，陆深，我们离婚吧。他看着我，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现在离，

林瑶会闹。”我当时以为他是舍不得林瑶。现在我知道，他是怕林瑶闹。第四次，他同意了。

就在林瑶“康复出院”的第二天。我从地板上爬起来，走到窗边。天快黑了，路灯刚亮起来。

我盯着马路对面，一辆白色的小车停在树荫底下。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但我知道她在。

又能感受到声音。林瑶去找你了，别理她。果然来了——别开门！别吃她的东西！

求你了念念……断断续续的，像信号不好。门铃响了。我对着猫眼看了一眼。

林瑶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点心盒子，笑得温温柔柔。我打开门。“苏念姐，我来看看你。

”她往里面张望，“一个人在家呀？”“进来吧。”她去沙发上坐下，我把点心盒子接过来，

打开，是那家很贵的店做的绿豆糕。“今天在民政局的事，我心里特别过意不去。

”她看着我，眼圈又开始红，“其实陆深哥从来没喜欢过你，你知道吗？

”我把绿豆糕摆进盘子里。“他对我好，都是因为觉得亏欠你？”我问。

她点点头：“他小时候差点出事，是我救了他。所以他一直说，这辈子都会对我好。

”我端着盘子走过去，放在茶几上。“那你今天来，是想说什么？”她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直接。“我就是……想让你别怪他。”她低下头，“都是我不好。

”她说话的时候，我盯着她的脸。然后我听见了。吃吧，吃完你就睡着了，

醒来就在我准备好的地方。我的手指动了一下。她在想这个。她在想让我吃完这些绿豆糕，

然后睡着，然后被她带走。我拿起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她盯着我，眼睛亮亮的。

“好吃吗？”她问。“好吃。”我又咬了一口。她站起来，说去一下洗手间。等她进去，

我把嘴里的绿豆糕吐进纸巾里，包好，塞进口袋。然后我端起盘子，走进厨房，

把剩下的绿豆糕倒进垃圾桶，从柜子里翻出昨天买的同款，重新摆进盘子里。门锁响了一下。

她出来了。我端着盘子走出去：“再吃一块？”她摇头：“你多吃点，都是给你买的。

”我又拿起来一块，这次没真咬，就放在嘴边。她开始说她和陆深小时候的事，

说她怎么救的他，说他们本来应该在一起的。我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

三块“绿豆糕”之后，我开始揉太阳穴。“苏念姐，你怎么了？”她凑过来。

“有点晕……”她笑了。那个笑容，和三年前婚礼上的一模一样。“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她扶住我，“我扶你去床上。”她把我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我眯着眼睛看她。

她站在床边，低头看我，脸上的温柔全没了。“真以为我会让你好过？”她轻声说，

“抢我的人，你也配。”她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她走了。我等了三分钟，

确认她不会回来，才睁开眼睛。手机响了。

闺蜜林西的微信：“你让我设的那个24小时报警倒计时，什么情况？”我回复：“别急，

等我消息。”发完，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里。窗外的白色车子不见了。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锁响的时候，我正躺在床上数羊。羊都数到八百只了，还没睡着。

脚步声。不止一个人。“她吃了多少？”是林瑶的声音。“三块，够睡到明天早上了。

”另一个声音，男的。“把她抬上车。”我被抬起来的时候，努力让自己软得像一滩泥。

有人把我塞进车后座，车门关上，车子发动。路上很颠，我在后座滚来滚去，撞了好几下头。

疼也得忍着，不能动。不知道开了多久，车停了。我被拖出来，空气里有股霉味，

像很久没人住的地方。他们把我放在一把椅子上，绑上绳子。门关上的声音。脚步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