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华渡凡尘一遇暖冰封

第一章 蟠桃宴惊鸿，霜华收野仙九重天的蟠桃宴，向来是仙门盛事，千年一度，

引得三界仙者趋之若鹜。琼楼玉宇依山而建，飞檐翘角缀满流光溢彩的仙晶，

祥云如轻纱般缭绕其间，仙乐从凌霄殿内缓缓流淌，清越婉转，涤荡心神。

各路神仙身着华服，手持玉盏，或立于廊下谈笑，或围坐案前对饮，仙气氤氲中，

尽是一派祥和盛景。沈墨挤在新晋上仙的末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身上的仙袍是飞升前赶制的，针脚粗糙，还带着几分凡间青峰山的泥土气息，

与周围仙官们绣着云纹、缀着明珠的华服形成鲜明对比。可他浑不在意，晃着二郎腿，

手里偷偷攥着块刚从案上揣来的桂花糕，嘴里嚼得津津有味，眼睛却像装了转轴，

把这九重天的繁华盛景看了个遍。“这九重天的糕点，倒比凡间的甜些。” 他暗自嘀咕，

指尖又捻起一块杏仁酥，刚要送进嘴里，邻座的仙官忽然压低声音，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眼神敬畏地望向主位侧方：“快看，那便是霜华上仙。”沈墨嚼着桂花糕的动作一顿，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瞬间便失了神。云端之上，一名女子端坐于白玉宝座，

一袭月白仙袍曳地，裙摆绣着细碎的冰晶暗纹，随着她平稳的呼吸轻轻流转，

仿佛有霜雪在衣间凝结又消融。她青丝如瀑，仅用一支通体莹白的寒玉簪束起，

没有多余的装饰，却更显清绝脱俗。眉眼清冷如亘古不化的寒冰，睫毛纤长，

垂眸时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肌肤胜雪，却无半分血色，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

让周遭的暖意都淡了几分，仿佛她本就不属于这热闹的宴席。

便是蟠桃宴这般万众瞩目的场合，她也只是静坐着，面前的玉盏未动分毫，

眼神淡漠地落在虚空某处，仿佛周遭的喧嚣、奉承都与她无关，她就像一尊冰雕玉琢的神像，

孤高而遥远。“听说霜华上仙是上古神祇，活了万年之久，执掌霜雪之力，修为深不可测。

” 邻座仙官见他看得入神，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当年魔族大举入侵，三界生灵涂炭，

是她以自身仙力为引，冰封了魔渊，才保住了这三界安宁。只是自那以后，

她性子便越发冷了，万年都没笑过一次，霜华殿更是终年积雪，除了她自己，谁也不敢靠近。

”沈墨饶有兴致地挑眉，心里竟生出几分叛逆的好奇。他自小在凡间长大，

凭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韧劲，在青峰山苦修三百年，硬生生闯过九重飞升雷劫，

成了这九重天里最扎眼的 “野仙”。他见惯了凡间的烟火气，看惯了嬉笑怒骂，

从未见过这般冷到极致，却又美到极致的人。越冷的东西，他越想凑上去捂热乎。

“这冰山似的上仙，要是笑起来，想必是极美的。” 他心里暗忖，指尖的桂花糕都忘了嚼，

目光死死黏在霜华上仙身上，竟生出一种想要上前搭话的冲动。可还没等他付诸行动，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呼啸，几道黑袍身影冲破祥云，带着浓郁的黑气闯了进来。

他们手中法器泛着不祥的红光，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双怨毒的眼睛，

二话不说便朝着主位方向发起攻击：“霜华上仙，今日便取你性命，解我魔族万年冰封之恨！

”众仙哗然，猝不及防间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伙黑袍修士修为不低，

显然是魔渊的漏网之鱼，隐忍多年，就是为了在蟠桃宴这天伺机报复。

霜华上仙依旧端坐不动，仿佛未闻未见，直到一道黑气裹挟着杀意临近，她才缓缓抬眸，

眸中寒光大盛，指尖凝出一缕淡蓝色的霜气，轻飘飘朝着黑袍修士挥去。那霜气看似微弱，

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成冰，黑袍修士惨叫一声，手臂瞬间被冰封，

而后碎裂成粉末。可就在此时，另一名隐藏在暗处的黑袍首领突然调转方向，

祭出一柄漆黑的魔器，

一道浓郁的魔焰直扑毫无防备的沈墨 —— 他们竟看出沈墨是新晋上仙，仙力不稳，

想先用他的血污染九重天的仙气，乱了众仙的阵脚。沈墨瞳孔一缩，心中暗骂一声，

刚要运转尚未稳固的仙力抵挡，却见一道月白身影如闪电般瞬间出现在他身前。

霜华上仙挡在他面前，周身霜华之力暴涨，形成一道晶莹的冰盾，将魔焰尽数冰封，

而后反手一挥，几道锋利的冰晶刺破空而出，径直贯穿了黑袍首领的丹田。

黑袍首领闷哼一声，身体化作黑烟消散，剩余的黑袍修士见状，不敢再恋战，仓皇逃窜。

危机解除，众仙纷纷松了口气，看向霜华上仙的眼神愈发敬畏。霜华上仙转过身，

目光落在沈墨身上，眸中无波无澜，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声音清冷如碎冰撞击玉石：“你叫什么名字？”沈墨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人，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寒气，混合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冷香，心跳竟莫名快了几分。

他下意识答道：“沈墨！多谢上仙救命之恩！”“你修为尚可，性子跳脱，倒合我意。

” 霜华上仙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侍从，随我回霜华殿。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谁不知道霜华上仙万年独居，性子冷淡孤僻，从不收侍从，

今日竟会主动收下这名声名狼藉、毫无规矩的 “野仙”？沈墨也愣了，

嘴里的桂花糕差点掉出来。他刚才还在想怎么接近这冰山美人，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他压下心中的狂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带着几分跳脱的真诚：“遵命，上仙！

以后你指哪，我打哪，绝不偷懒！”他看着霜华上仙转身离去的背影，

月白仙袍在祥云间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强烈的念头：这冰山似的上仙，

我定要让她笑一次。可他没注意到，霜华上仙转身的瞬间，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而那名被击碎的黑袍修士消散的黑烟中，

一缕极淡的黑影悄然隐匿，朝着暗影之渊的方向飞去 —— 一场更大的危机，

才刚刚拉开序幕。第二章 霜华殿趣事，暗魔窥仙踪霜华殿建在九重天极寒之地的昆仑峰顶，

终年积雪，寒风呼啸，连仙力深厚的上仙都难以久待，殿内更是冷得能哈出白气，

地面和廊柱上凝结着厚厚的冰层，反射着清冷的光。沈墨刚住进来的头三天，

差点没把自己冻成冰雕。他在凡间待惯了温暖的气候，即便飞升后仙力护体，

也难以适应这极致的寒冷。后来还是他翻出了飞升时带在身上的几块暖玉，日夜揣在怀里，

才勉强抵挡住寒意。作为霜华上仙的侍从，沈墨的日子过得着实 “有趣”。上仙喜静，

每日除了打坐修炼，便是在殿外的寒池边静坐，一看就是大半天。那寒池里的水常年冰封，

只有几尾通体透明的冰鱼在冰层下游动，单调得很，可霜华上仙却能看得专注无比。

沈墨闲不住，便在殿里殿外折腾。他给寒池里的冰鱼喂仙米，可仙米刚碰到冰层就被冻住，

冰鱼连碰都不碰；他给殿外的雪松修剪造型，想剪出个威风的猛兽模样，结果手艺不佳，

剪得歪歪扭扭，引得路过的仙官暗自偷笑；最后，他索性从凡间移栽了些太阳花，

种在殿角能晒到阳光的地方，说是给这冰天雪地添点颜色。“上仙，你看这花，多精神！

” 沈墨捧着一盆开得正艳的太阳花，凑到霜华上仙面前，献宝似的说道。阳光洒在他脸上，

带着几分少年气的张扬，与这清冷的霜华殿格格不入。霜华上仙眼皮都没抬，

目光依旧落在寒池的冰面上，淡淡道：“寒地不宜养凡间花草。”话音刚落，

盆里的太阳花便打了个寒颤，鲜嫩的花瓣瞬间蔫了下去，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沈墨心疼地护住花盆，皱着眉看向霜华上仙：“上仙，你能不能稍微收点寒气？

你看把花冻着了。”她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似乎不懂他为何会对这些凡间的花草如此上心。在她漫长的岁月里，见过无数奇花异草，

仙植灵木，这些凡花俗草，根本入不了她的眼。但终究，她还是微微颔首，

周身萦绕的寒气淡了些许。沈墨眼睛一亮，立刻把花盆放到阳光最好的地方，

小心翼翼地松土，嘴里嘟囔着：“还是上仙心疼我。”霜华上仙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指尖微微蜷缩，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继续望着寒池发呆。日子久了，

沈墨也渐渐摸清了霜华上仙的习性。她虽冷漠，却从不会苛责于他，

哪怕他把霜华殿折腾得不成样子，她也只是淡淡看一眼，

从未说过一句重话；她看似不食人间烟火，却会在他修炼出岔子、仙力紊乱时，

不动声色地弹出一缕霜气，帮他稳住经脉；她不喜热闹，却会默许他在殿里哼凡间的小调，

甚至在他哼跑调时，嘴角会极快地勾起一丝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沈墨觉得，

这冰山似的上仙，心里其实藏着一丝暖意，只是被万年的冰封盖住了而已。

他越来越想靠近她，想了解她的过去，想看看她卸下冰冷外壳后的模样。

他开始变着法子逗她开心，给她讲凡间的趣事：讲青峰山的猴子如何偷他的酒喝，

讲山下的村民如何赶集热闹，讲他如何在暴雨中寻找草药。霜华上仙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

不说话，可沈墨能感觉到，她在听，因为他讲到有趣的地方时，

她垂着的睫毛会轻轻颤动一下。可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一日，

沈墨奉命去凡间采购炼制仙药的食材，归途经过一片荒林时，突然遭遇了一伙黑袍人的袭击。

这伙人与蟠桃宴上的魔族余孽不同，他们身上的气息更诡异，带着一种吞噬灵魂的阴冷，

功法也更阴毒，招招直指要害，显然是冲着取他性命来的。沈墨拼死抵抗，

他的仙力虽未完全稳固，但在凡间修炼多年的实战经验让他得以周旋。可对方人多势众，

且悍不畏死，沈墨渐渐体力不支，左臂被一道黑气击中，伤口处传来钻心的疼痛，

仙力瞬间紊乱。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祭出一把飞剑，逼退了黑袍人，

而后踉跄着逃离了荒林。回到霜华殿时，他浑身是血，左臂的伤口发黑，散发着淡淡的腥臭，

仙力微弱得几乎感应不到。霜华上仙正在寒池边静坐，看到他的模样，

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 —— 是怒意。那怒意并非针对沈墨，

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杀意，让整个霜华殿的温度都骤然下降。她身形一闪，来到沈墨面前，

指尖凝霜，淡蓝色的霜气缓缓注入他的体内，瞬间稳住了他的伤势，驱散了黑气的侵蚀。

“是‘影魔’所为。” 她收回手，语气冰冷得能冻结空气。“影魔？” 沈墨不解，

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上古时期与魔族并存的邪恶势力，以吞噬仙魂为生，修炼速度极快，

当年被我与几位上古神祇联手封印在暗影之渊。” 霜华上仙转身望向窗外漫天的风雪，

眼神变得凝重，“如今看来，是封印松动了。他们此次针对你，怕是想通过你，引出我。

”沈墨心里一紧，他没想到自己竟成了影魔的目标，还连累了霜华上仙。

他看着霜华上仙清冷而决绝的背影，心里默默发誓：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

我不能再让她为我冒险，我要尽快变强，强到足以与她并肩，强到足以护住她。可他不知道，

此刻的霜华殿外，一道极淡的黑影正隐匿在风雪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而暗影之渊的深处，无数影魔正在集结，

一股庞大的邪恶力量正在苏醒，即将席卷三界 —— 他们的目标，远不止沈墨，

更是霜华上仙体内那足以冰封万物的上古仙力。第三章 暗影破封印，

霜华碎仙魂自荒林遇袭后，霜华殿的气氛便变得凝重起来。沈墨不再像从前那样嬉闹，

每日天不亮便起身修炼，他取出霜华上仙赠予的功法秘籍，一遍遍研读、修炼，

任由仙力在经脉中冲刷、淬炼。左臂的伤口虽已愈合，

但那股黑气带来的阴冷感仍未完全散去，时刻提醒着他影魔的可怕，也激励着他不断变强。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修为，在影魔面前不堪一击，更别说保护霜华上仙。他必须尽快成长，

成为能让她依靠的力量。霜华上仙也变得忙碌起来，她频繁出入九重天各部，

与其他上仙商议对策，调配仙力，在三界布下天罗地网，搜寻影魔的踪迹。

她还时常亲自前往暗影之渊的方向探查，每次归来，身上的寒气都会重几分，

眉宇间的疲惫也难以掩饰。沈墨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想帮她分担，可每次开口，

都被霜华上仙淡淡拒绝：“你只需好好修炼，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他只能更加刻苦，

白日修炼仙力，夜晚便研究阵法符咒，希望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偶尔，

他会在霜华上仙修炼结束后，泡上一杯温热的仙茶，送到她面前：“上仙，

喝点茶暖暖身子吧。”霜华上仙会接过茶杯，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

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轻声道：“多谢。”那是沈墨最开心的时刻，他觉得，

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这冰山似的上仙，终究是被他捂热了一丝。三个月后，

暗影之渊传来异动，一股庞大的邪恶力量冲破封印，席卷三界。

影魔首领夜煞率领麾下数十万影魔大军，从暗影之渊涌出，所到之处，生灵涂炭，

仙魂被吞噬，山川河流都被黑气笼罩，变得死气沉沉。九重天震动，各路神仙纷纷出战，

却依旧难以抵挡影魔的攻势，节节败退，死伤惨重。“影魔势大，唯有霜华上仙能与之抗衡！

” 众神商议后，一致决定请霜华上仙出战。霜华上仙没有丝毫犹豫，

她将霜华殿的事务托付给心腹仙官，而后转身看向沈墨，

眸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随我去暗影之渊。”“是，上仙！

” 沈墨握紧了手中的寒冰剑，这是霜华上仙为他量身打造的法器，

剑身蕴含着淡淡的霜华之力。他知道，这一战凶险无比，或许有去无回，但他毫无惧色，

只要能陪在霜华上仙身边，哪怕是死，他也心甘情愿。两人驾着祥云，直奔暗影之渊。

那里早已是一片人间炼狱，黑气弥漫，遮天蔽日，惨叫声、厮杀声不绝于耳。

无数影魔在黑气中穿梭，疯狂地吞噬着仙魂和生灵的生机。夜煞立于半空，身形佝偻，

周身萦绕着浓稠的黑影，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霜华上仙，声音沙哑而怨毒：“霜华，

万年了，我终于出来了！今日，我便要将你碎尸万段，吸尽你的仙魂，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痴心妄想。” 霜华上仙周身霜华之力暴涨，冰雪漫天飞舞，瞬间冻结了大片影魔。

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月白流光，直扑夜煞，指尖凝出锋利的冰晶刃，带着刺骨的寒意，

朝着夜煞劈去。夜煞狂笑一声，周身黑影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魔爪，与冰晶刃碰撞在一起。

“轰” 的一声巨响，气浪席卷四方，无数影魔被震飞，化为黑烟消散。沈墨手持寒冰剑，

紧随其后，斩杀着靠近的影魔。他的修为虽不及那些老牌仙官，

却凭着一股狠劲和灵活的身法，在影魔群中穿梭，剑招凌厉，每一剑都带着霜华之力，

斩杀不少影魔。可影魔数量太多，且悍不畏死，杀了一批又来一批，仿佛无穷无尽。

更可怕的是，夜煞的修为竟比万年前还要强悍，霜华上仙与他缠斗许久，渐渐落入下风，

身上的仙力消耗巨大，脸色也变得愈发苍白。“上仙，小心！

” 沈墨见夜煞祭出一柄漆黑的魔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朝着霜华上仙后背劈去，

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她面前。“噗 ——” 魔剑穿透了他的仙躯，

一股浓郁的黑气瞬间涌入他的体内，疯狂地吞噬着他的仙魂和仙力。沈墨喷出一大口鲜血，

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寒冰剑也脱手而出，插进一旁的冻土中。“沈墨！

” 霜华上仙瞳孔骤缩，清冷的眸中第一次染上慌乱，

甚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她猛地转头，看向夜煞，眸中杀意暴涨，

霜华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你找死！”夜煞趁机偷袭，

一道漆黑的魔焰直扑霜华上仙心口。她仓促抵挡，却还是被魔焰击中，仙魂剧烈震荡，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霜华，你的仙魂已损，今日必亡！” 夜煞狂笑，眼中满是得意，

“只要杀了你，吸尽你的仙力，三界便是我影魔的天下！”霜华上仙捂着胸口，

看着倒地不起、气息微弱的沈墨，心中剧痛。她知道，今日若不彻底封印夜煞，

三界将永无宁日，沈墨的牺牲也将白费。可她的仙魂已损，仙力消耗巨大，

想要彻底封印夜煞，唯有一个办法 —— 燃烧仙魂，催动上古禁术。那是同归于尽的办法，

燃烧仙魂后，她将魂飞魄散，不复存在。她看了一眼重伤倒地的沈墨，他还在艰难地挣扎着，

想要爬起来，眼中满是不甘和担忧。霜华上仙的心中涌起一丝决绝，还有一丝深深的不舍。

她还没来得及看到沈墨真正成长起来，还没来得及回应他的心意，

还没来得及…… 笑给他看。“沈墨，守住三界。” 她留下最后一句话，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而后缓缓抬手，周身泛起耀眼的白光，

那是她燃烧仙魂的征兆。“上仙，不要！” 沈墨挣扎着想要阻止，却无能为力，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月白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夜煞而去。白光炸裂，冰雪与黑影交织，

整个暗影之渊都在剧烈颤抖。夜煞的惨叫声响彻天地，影魔大军在白光的照耀下，

纷纷化为黑烟消散。待光芒散去，暗影之渊恢复了平静，夜煞被重新封印在暗影之渊深处，

可霜华上仙的身影，却消失在了原地。沈墨疯了似的在废墟中寻找，他拖着残破的身躯，

不顾仙力反噬，一遍遍地呼喊着 “上仙”，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哭腔。最终，

他在一片冰封的土地上，找到了一支断裂的寒玉簪，

还有一缕残留的、冰冷的仙气 —— 那是霜华上仙的东西。“上仙……” 他抱着寒玉簪，

泪水滚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凝结成冰，“你说过，要我做你的侍从，

你不能食言…… 你回来，我还没让你笑过……”这时，一位白发苍苍的上古神祇现身，

叹息着摇了摇头：“霜华上仙燃烧仙魂，虽封印了夜煞，却也导致仙魂碎裂，失去记忆，

流落凡间了。她的仙力散尽，如今与凡人无异，且命盘隐匿，被天道遮蔽，想要找到她，

难如登天。”沈墨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他紧紧握住那支断裂的寒玉簪，

仿佛握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要她还活着，无论天涯海角，无论耗时多久，

我都要找到她！”他踉跄着站起身，擦掉脸上的泪水和血迹，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要走遍三界，哪怕耗尽仙力，哪怕付出一切代价，也要寻回他的霜华上仙。可他不知道，

霜华上仙的仙魂碎裂后，并非完全流落凡间，其中一缕带着她残存记忆的碎片，

被一股神秘力量牵引，坠入了一处连上古神祇都无法窥探的秘境。而那支断裂的寒玉簪中，

不仅残留着她的仙气，还藏着一个关于她身世的秘密 —— 一个足以打败三界的秘密，

正随着她的流落，渐渐浮出水面。第四章 凡尘寻旧影，

市井遇阿霜沈墨开始了漫长而艰辛的寻访之路。他走遍了九重天的每一寸土地，

去过极北的冰封之地，那里寒风刺骨，冰雪覆盖，

连仙力都难以运转；踏遍了凡间的名山大川，从繁华的都城到偏僻的村落，

从奔腾的江河到高耸的山脉，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角落；闯过了妖界的迷雾森林，

那里妖气弥漫，危机四伏，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三年时光，转瞬即逝。

足够九重天换一轮云卷云舒，足够凡间的草木枯荣三回，

也足够沈墨从一个懵懂跳脱的新晋上仙，变得沉稳而坚毅。

他的仙力在频繁的寻踪术和与妖魔鬼怪的厮杀中日益深厚，身上的仙袍早已磨得破烂不堪，

布满了风霜和血迹，可他手中的那支断裂的寒玉簪，却始终被体温焐着，那缕微弱的仙气，

是他唯一的执念，支撑着他走过一个又一个日夜。无数个深夜，他独自一人坐在山崖边，

看着漫天繁星，握着寒玉簪，思念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起蟠桃宴上的惊鸿一瞥，

想起霜华殿里的点点滴滴，想起她挡在他身前的模样，

想起她最后留下的那句 “守住三界”。他不知道自己还要找多久，也不知道能否找到她，

可他从未放弃。哪怕一次次失望，哪怕一次次遭遇危险，他也从未停下脚步。这一日，

沈墨来到一座名为 “青溪城” 的小城。刚踏进城门，

一股浓郁的市井烟火气便扑面而来 —— 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商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孩童们的嬉闹声清脆悦耳，馄饨摊飘出的鲜香气息，撞得他仙骨都软了几分。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烟火气了，三年来的颠沛流离，让他几乎忘了凡间的模样。

他找了个空位坐下，刚要叫一碗馄饨，目光却被街对面的身影牢牢黏住，再也移不开。

那是一名女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青布包头下露出半张清秀的脸庞，

眉眼间那抹熟悉的轮廓，像极了他寻了三年的霜华上仙。她提着一个竹篮，

脚步轻快地走到馄饨摊前，声音轻柔得像溪水流过卵石，

带着几分凡间女子特有的温婉：“王老板，给我来两斤馄饨皮。”就是这声，

沈墨手里的铜钱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膛。是她，

一定是她！没有月白仙袍，没有冰晶暗纹，没有周身萦绕的寒气，

她的脸颊带着凡间女子特有的红晕，显得格外生动，指尖沾着些许面粉，

身上是皂角和泥土的清香，朴素得像一株生长在田间的青菜。可沈墨还是一眼就认出，

这是他寻了三年的霜华上仙，是他刻在心底的那个人。他浑身发颤，

激动得想要冲过去抱住她，想要告诉她这三年的颠沛流离，想要告诉她他有多想念她。

可脚步刚抬起，就被理智硬生生拽了回来。上古神祇说过，她仙魂碎裂，失去记忆，

与凡人无异。若是贸然相认，告诉她霜华上仙的身份，告诉她那些沉重的过往，

会不会刺激到她的仙魂？会不会让她再次陷入危险？沈墨强压着心中的狂喜和激动，

看着她买完馄饨皮，朝着城外的村庄走去。他结了账，悄悄跟在她身后，

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在自己眼前。

他看着她走进清溪村一间简陋的茅屋，看着她推开篱笆门，院子里种着几株绿油油的青菜，

墙角堆着晒干的柴火，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和蒜头，一切都平凡得不像话，

却又温暖得让人心安。他向村里的老人打听，才知道她名叫 “阿霜”，

三年前在城外溪边被好心的张婆婆发现时，浑身湿透，昏迷不醒，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

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张婆婆可怜她，便收留了她，去年婆婆过世，便只剩她一个人，

靠着做针线活和卖自己种的蔬菜过活。沈墨在茅屋后的山坡上搭了个简陋的草棚，

暂且住了下来。他每日清晨醒来，第一眼便是看向阿霜的茅屋，看着她背着竹篮去溪边洗衣，

看着她午后坐在院子里缝补衣物，看着她傍晚扛着锄头去田间劳作。她待人和善，

村妇们找她换针线，她总是多给半尺；孩童们偷偷摘她院子里的青菜，她也只是笑着挥手，

从不计较；村里的老人身体不适，她会主动去照顾，熬药喂饭，细心周到。有一次，

她在溪边洗衣，脚下一滑，不慎摔进了溪水里。沈墨下意识想冲过去救她，

却见她自己挣扎着爬起来，浑身湿透，却依旧笑着揉了揉膝盖，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那笑容，温暖得像春日的阳光，明媚而灿烂，是沈墨在九重天从未见过的模样。

他忽然生出一种卑劣的念头：就这样吧。让她做一辈子阿霜，不必再记起霜华上仙的身份，

不必再背负三界的重担，不必再面对那些残酷的厮杀和牺牲。就在这凡尘烟火里，安稳到老，

平安喜乐。可每当夜深人静，他握着那支断裂的寒玉簪，想起她在暗影之渊的决绝，

想起她留下的那句 “守住三界”，想起那些被影魔残害的生灵，又觉得自己太过自私。

他守在她身边，既盼着她永远是阿霜，又怕她永远是阿霜。这种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