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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家庭《妈妈瞒了我二十年的我瞒了她二十年的钱讲述主角佚名佚名的甜蜜故作者“屋顶一只猫”倾心编著主要讲述的是:男女主角分别是屋顶一只猫的婚姻家庭,婆媳全文《妈妈瞒了我二十年的我瞒了她二十年的钱》小由实力作家“屋顶一只猫”所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本站纯净无弹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23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5 23:17:5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妈妈瞒了我二十年的我瞒了她二十年的钱
主角:佚名 更新:2026-03-06 00:4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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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说她每年体检都正常。可我在省肿瘤医院的走廊里,看见她从肾内科主任办公室走出来。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棉袄,手里攥着一沓化验单,低头往电梯方向走。我站在拐角处,
腿像灌了铅。她没看见我。因为我本不该出现在这里。我跟她说过,我在城东的小公司上班,
月薪五千。可实际上,我的办公室在这家医院对面的写字楼三十二层,
我名片上印着“合伙人”三个字。我骗了她二十年。她也骗了我二十年。
我们都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直到今天。01我跟在她身后,隔了十几米远。她走得很慢。
比我印象中慢了很多。到电梯口,她停下来,把化验单折成四折,塞进棉袄内兜。
动作很熟练。像做过无数次。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我没跟上。我站在原地,
指甲掐进掌心。半分钟后我转身冲向肾内科诊室。
“请问刚才那位——苏雅芝的检查结果……”护士抬头看了我一眼。“你是家属吗?
”“我是她女儿。”护士的表情变了。“你坐下,我去叫赵主任。”赵主任五十来岁,
见到我第一句话是:“你妈这两年怎么一直一个人来?”这两年?“慢性肾病四期,
再不做透析,撑不过半年。”他翻开病历本。我看到最早的那一页。日期是二十年前。
那年我八岁。“苏女士的情况我们跟踪很多年了,她一直拒绝住院,说女儿还小,不能知道。
”赵主任叹了口气。“后来她女儿大了,她又说女儿工资不高,不能再给孩子添负担。
”我喉咙发紧。工资不高。月薪五千。那是我给她看的数字。“赵主任,
我妈现在必须住院吗?”“必须。再拖下去,就不是透析的问题了。”我说好。出了诊室,
我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旁,拨了个电话。“许姐,帮我订肾内科最好的病房,单人间,
今天就要。”许姐是医院的行政副院长。三年前她投了我的基金,赚了两百多万,
逢年过节都给我发消息。“知微,你朋友?”“我妈。”电话那头顿了两秒。
“半小时内安排好。”我挂了电话,蹲在墙角,终于没忍住。不是哭。是浑身发抖。二十年。
她一个人扛了二十年。我妈从小就跟我说,“知微,妈身体好着呢,你别操心。
”每年体检完她都给我发微信:“一切正常,放心!”配一张竖起大拇指的自拍。我信了。
因为我忙。忙着赚钱,忙着开会,忙着飞来飞去谈项目。忙到没有亲自陪她做过一次体检。
我以为给她转钱就是孝顺。可我连钱都不敢光明正大地给。每个月,我往她卡里打一千五。
分三笔,每笔五百。备注写的是“房租补贴”“加班费”“年底奖金”。我怕她问,
“你一个月才五千,哪来这么多钱?”我更怕她知道了真相之后,觉得这些年自己白受了苦。
所以我们都在撒谎。她把病历锁在衣柜最底层。
我把银行卡余额截图存在她永远不会翻的相册里。可今天,这个平衡被打破了。因为三天前,
我在加班时晕倒在办公室。急性肠胃炎加过劳,被同事送来了这家医院。
我住在十三楼的VIP病房。我妈在六楼的肾内科普通号等复查结果。中间隔了七层楼,
和二十年的谎话。我站起来,擦了把脸,给我妈发了条微信。“妈,今晚加班,
不回来吃饭了。”三秒后她回了个“好”。又追了一句:“别太累,冰箱里有排骨汤。
”排骨汤。赵主任刚告诉我,她的肾功能已经不允许她喝高嘌呤的汤了。那锅汤是给我炖的。
她自己大概一口都不会碰。02第二天一早,我在病房里接到我妈的电话。“知微,
妈今天要去社区做个小检查,中午不在家。”我说好。挂了电话我就下了楼。
六楼肾内科门口,我妈正在缴费窗口排队。她手里捏着三张百元钞票,数了两遍。
在她前面还有四个人。我没进去。我站在楼梯间透过玻璃门看着她。她瘦了。
比过年的时候瘦了一圈。棉袄袖口磨出了毛边,是去年冬天那件。轮到她了。“苏雅芝,
透析预约费加检查费,一共一千四百六。”她愣了一下。把手里三百块放到窗口,
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布钱包,抖出几张零钱。不够。她翻了翻手机,大概是在看余额。
然后她说:“那个……能不能先交八百,剩下的我月底补?
”收费员摇头:“系统不支持分次缴费。”她站在窗口没动。后面有人开始催了。
“磨蹭什么呢?交不起别排队啊。”我妈转过身,挤出一个笑:“不好意思,你先。
”她侧身让了位置,低头重新数钱。脊背弯着。我退回楼梯间,背抵着墙。
我名下有三张银行卡。最少的那张余额是一百九十二万。我妈在为一千四百块钱发愁。
这是我造成的。因为我不敢让她知道我有钱。二十年前爸走的时候,卷走了家里全部积蓄,
八万三千块。那是我妈在服装厂缝了六年纽扣攒下的。走之前他说了一句话,
我妈以为我没听见,但我记了二十年。“你这辈子也就配缝纽扣的命,拖着个病秧子身体,
还想拖累我?”从那天起我妈再也没提过他。也再也没在我面前掉过一滴眼泪。
她白天去菜市场摆摊卖卤菜,晚上回家给我辅导功课。手上永远有洗不掉的酱油色。
我考上大学那年,她笑着说:“知微,妈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你。”我在心里发了个誓。
等我赚到钱,把她失去的全部补回来。可我怎么补?我大三那年开始帮导师做项目,
赚到第一笔两万块。兴冲冲想转给她,拨号拨到一半又放下了。她会问钱从哪来的。
她会担心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危险的事。她会让我把钱留着自己花。
然后继续一个人扛着病和债。所以我选了最笨的办法——每个月分成小钱往她卡里打,
假装是公司福利。毕业后我进了投资公司做分析师,两年升经理,三年做到合伙人。
年薪加分红,去年到手一百六十万。她以为我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月薪五千。
因为我每次回家都穿那几件旧衣服。因为我从来不在她面前用超过两百块的东西。
因为我跟她说,“妈,我租的房子挺好的,就是小了点。
”其实我在市中心有一套自己买的两居室,全款。房产证锁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她不知道。就像我不知道她的病已经到了四期。我在楼梯间站了十分钟,
然后拿出手机给许姐发了消息:“她的费用全部走我的账户,不要让她知道。
”许姐回了个“明白”。我回十三楼的病房。护士来给我换点滴时说了句:“何小姐,
你六楼有个认识的人吧?刚才查房时护士站看到你在那层。”我笑了笑。“去找朋友的。
”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六楼住着我妈。至少,现在还不能。03第三天下午,
病房门被敲响了。我以为是护士查房。门开了,站着一个穿皮夹克的中年男人。头发往后梳,
皮带扣闪着金光。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烫着大波浪的女人,和一个戴耳钉的年轻男孩。
我愣了两秒。然后浑身的血凉了一半。何志远。我爸。二十年没见的爸。他看着我,
露出一个刻意的笑。“知微,爸来看你了。”像是出门买了趟菜,刚回来。我没动。
也没说话。他身后的女人往里探头。郑美珍,他的现任妻子。
我只在妈妈手机里偶然看见过一次照片,是别人发的朋友圈。那个年轻男孩就是何嘉铭,
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今年刚满十八。“知微,怎么不说话?”何志远走进来,
在床边坐下。“爸听说你住院了,专门赶过来的。”听说?谁告诉他的?“你张叔说的,
就是你们小区对面开奇牌室那个。”他搓了搓手,“说你进了省肿瘤医院,爸吓坏了。
”他用了“吓坏了”这个词。我看着他保养得很好的脸,一条深纹都没有。
他离开的那年我八岁。八岁到二十八岁。整整二十年,他没打过一个电话,没寄过一分钱。
甚至连我考上大学、我妈一个人把我养大的那些年,他都像蒸发了一样。“检查结果怎么样?
”他皱着眉,一脸关切。“肠胃炎,加过劳。”我说。声音很平。“那就好那就好。
”他拍了拍膝盖,“年轻人别太拼了,身体是本钱。”郑美珍插了一句:“是啊知微,
你爸这几天一直念叨你,说好久没见了,心里惦记得很。”何嘉铭在旁边玩手机,头都没抬。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坐在我的病房里,像是一家人来探望生病的亲人。恶心。发自肺腑的恶心。
“知微,”何志远清了清嗓子,“爸这次来,其实还有个事想跟你说。”来了。
“你弟弟嘉铭今年高三,成绩不太理想,我想让他去国外念书……”他停了一下,
观察我的表情。“费用上有点紧张。”我没出声。“爸不是跟你开口借钱,
就是想着你在公司上班,能不能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渠道……”郑美珍在旁边接话,
语速快了一倍:“知微你别误会,我们不是那种人,主要是嘉铭从小没给你添过麻烦,
他是你弟弟,亲的。”亲的。何嘉铭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耳钉反着光,
指甲修得比我还干净。“姐,我想去澳洲读商科,中介说要五十万。”五十万。
说得轻飘飘的。我妈今天早上为了一千四百块在缴费窗口站了十分钟。“我月薪五千,
”我说,“帮不了你。”何志远的笑僵了一瞬。“五千?那……爸以为你工作好几年了,
怎么也得……”“就五千。”我打断他。房间安静了三秒。郑美珍拽了拽何志远的袖子。
何志远站起来,脸上挂着过渡性的笑。“行,那你先养病,爸改天再来看你。
”他们走了以后,我盯着天花板很久。二十年不联系。开口第一件事就是要钱。
他甚至不知道我妈就在楼下。也许他知道。但他不关心。04何志远第二次来,是在第五天。
这次他没带郑美珍和何嘉铭,一个人来的。手里提着一箱牛奶和一袋水果。“知微,
上次来得急,什么都没带,这次给你补上。”牛奶是临期的,水果有两个碰伤的桃子。
我没拆。他在椅子上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知微,爸跟你说实话。
嘉铭出国的事只是小头,大头是……他在外头欠了点钱。”“多少?”“六十万。
”六十万不是读书。“赌的?”他没否认。只是搓了搓手。“爸实在没办法了,
你郑阿姨那边生意赔了不少,老太太身体也不好……”老太太。他说的是我奶奶。何秀莲。
当年我妈查出肾病,她站在大门口,把我妈的行李扔出来,
说的是:“我们老何家没有病秧子,趁早滚,别拖累我儿子。”八岁的我抱着妈妈的腿,
哭到岔气。何秀莲看都没看我一眼。现在她老了,病了,需要人伺候了。
何志远把这些打包在一起,端到我面前。“爸知道这些年亏欠你和你妈,等以后缓过来,
爸一定补偿。”补偿。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比他当年卷走八万块还讽刺。“我说了,
月薪五千。”他皱眉:“知微,爸去打听过,你那个公司效益不错……”“那也是公司的钱,
不是我的。”他沉默了。我看到他手上戴着一块表。不是什么名牌,但也不便宜。
起码比我妈穿了三年的那件棉袄值钱。“爸先走了。”他拎起没拆的牛奶。走到门口又回头。
“知微,你想想办法。嘉铭要是还不上钱,那帮人……你懂的。”门关上后,
我拿起手机翻了翻。许姐发来消息:“你妈今天第一次透析,各项指标暂时稳定。
费用已从你账户扣除,她那边显示的是医保报销。”我回了个“谢谢”。然后又收到一条。
“另外,你妈今天透析时碰到个熟人,情绪有点激动,护士说她偷偷哭了一场。
”我的心提了起来。“什么熟人?”“好像是她前夫的母亲。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
也在肾内科。”何秀莲。她也住在这家医院。六楼。跟我妈同一层。这不是巧合。
这是老天在考验我的忍耐力。05我当天下午就去了六楼。没去我妈的病房,去了何秀莲的。
612号床。门半掩着,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我推门进去。何秀莲靠在床上,正在嗑瓜子。
看到我,眯着眼打量了半天。“你谁啊?”“何知微。何志远的女儿。”她嗑瓜子的手停了。
表情变了好几变。最后定格在一种复杂的、带着算计的“和蔼”上。“哎呦,是知微啊!
多大了都?快坐快坐。”我没坐。“我听说你身体不好,来看看你。”“好孩子啊,
奶奶这老毛病,花了不少钱了。你爸一个人撑着,你郑阿姨又不顶用……”她话音没落,
门又开了。何志远走进来,手里端着保温桶。他看见我,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知微也来了?好好好,一家人嘛。”何秀莲接过保温桶,打开一看。“怎么又是白粥?
我想喝排骨汤。”何志远苦着脸:“妈,医生说你不能喝太油腻的。”何秀莲哼了一声,
不高兴了。我站在旁边,像一个外人。事实上我就是外人。“知微啊,”何秀莲突然转向我,
“奶奶跟你说个事。”她放下保温桶,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爸这些年不容易,
又要养嘉铭,又要照顾我。你是大的,懂事,应该替家里分担分担。”分担。
这个字眼从她嘴里说出来。二十年前她把我和我妈扔出门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看你弟弟嘉铭,从小没妈——啊不是,我是说……你郑阿姨对他也不够上心。他年纪小,
不懂事,闯了祸,做姐姐的不该帮一把?”何志远在旁边咳了一声,脸有点红。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个人。一个当年把我妈赶出去的老太太。
一个卷走八万块消失二十年的男人。现在坐在一起,脸不红心不跳地让我替他们擦屁股。
“奶奶,”我声音很轻,“我月薪五千。”何秀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孩子,
跟你妈一个德性,哭穷。”她回头看了何志远一眼。何志远赶紧说:“妈,
知微确实在小公司上班……”“小公司怎么了?你爸当年在厂里一个月六百,
照样把你拉扯大。”何秀莲冲我摆手,“你们年轻人,就是不会攒钱,什么都想买好的。
”我攥紧了口袋里的手。她还在说。“你看你妈,一个人带着你,不也过来了?
她要是少生点病,也不至于……”“奶奶,”我打断她,“我妈的病,你知道吗?
”何秀莲嗑了颗瓜子。“知道啊,当年就是因为她身体不好,跟你爸过不下去了嘛。
”她说得很轻。轻得像在说别人家的八卦。“两口子嘛,合不来就散,也正常。
”我看着她嗑瓜子的动作。白白胖胖的手,指甲修得整整齐齐。我妈的手,常年泡在卤汤里,
关节都变了形。“我先走了。”我说。何秀莲在背后喊:“知微,嘉铭的事你回去想想!
奶奶帮不了他,就指望你了!”我没回头。出了病房,我靠在走廊的墙上。
从这里能看到肾内科透析室的门。十分钟后,透析结束了。我妈从里面出来,脸色发灰,
走路有些摇晃。她一个人。没有人扶她。她扶着墙慢慢走,经过612病房门口时,
脚步明显快了。低着头,像是怕被人看见。她不知道我在走廊另一头看着她。
也不知道何秀莲就在门板后面嗑瓜子。更不知道我刚刚把所有的话都听在了耳朵里。
我深吸一口气。牙关紧咬到太阳穴发疼。忍。还不是时候。06第七天。
我提前办了出院手续,把十三楼的VIP病房退了。对外说回家休养。
实际上我在医院附近的酒店开了个房间,每天去六楼看我妈的透析情况。她不知道。
她每天给我打电话,问我吃了没、忙不忙。我说在公司加班,她就不再多问。那天下午,
我去六楼给护士站送我妈的营养餐——用保温袋装着,标签写的是“医院特供膳食”,
怕她看出来是外面订的。经过走廊时,我听到一个声音从608病房里传出来。
是我妈的声音。她在跟人说话。“……我跟知微说我每年体检正常,她就信了。
”我的脚步停了。另一个声音是个女的,听着是隔壁床的病友。“苏姐,你这样瞒着,
万一哪天突然倒了,闺女心理怎么受得了?”“受得了的。”我妈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活着,她就有妈。我倒了,她还年轻,能过好自己的日子。可要是让她知道我有病,
她就会把钱全花在我身上——她一个月才五千块啊。”停了一下。
“我不能让她因为我过得不好。”“那你的药钱呢?透析费呢?”“我有办法。白天卖卤菜,
晚上去夜市摆地摊,凌晨四点起来备货。够了。”“够什么够,你这个身体还熬夜?”“嗐,
老胳膊老腿的,死不了。”她笑了一声。干巴巴的。我靠在墙上,保温袋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凌晨四点。我妈每天凌晨四点起来备货。然后白天在菜市场站一整天。
晚上去夜市摆摊到十点。回家还要做家务、给我准备冰箱里的饭菜。身体已经是肾病四期了。
而我每天坐在写字楼里开会、签合同、管理几千万的资金。
我名下最便宜的一只表够我妈透析两年。可她不知道。她以为我穷。
她以为她必须把所有苦咽下去,才能保护我。病房里的对话还在继续。病友说:“苏姐,
你前夫呢?他就不管你?”沉默了好一会儿。“走了二十年了,当初把积蓄也带走了。
这些年……没联系过。”“渣男啊。”“算了,不提了。”我妈换了个话题,“倒是知微,
我就怕她嫁不好。她心软,容易吃亏。”我闭了闭眼睛。心软。妈,
你女儿在投资圈的外号叫“铁面何”。去年有个项目方试图做假数据骗融资,
被我当场揪出来,整个圈子都传遍了。我什么都不怕。我只怕你受苦。而你受的苦,
有一半是因为我太懂事、太会藏。我正要走,走廊那头传来了拖鞋踩地板的声音。何秀莲。
她穿着病号服,慢悠悠地走过来,目标明确地推开了608的门。“苏雅芝,在呢啊?
”我站在门外,看到我妈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何秀莲大咧咧在椅子上坐下。
“我听说你也住这层?什么病啊?”我妈没接话。何秀莲自己接了下去。“肾不好啊?
那花不少钱吧。你一个人哪来的钱治?”她扫了一眼我妈身上褪色的病号服。“不过也是,
你要是有钱,当年也不会被志远甩了。”病友张了张嘴,被何秀莲的气场压住没敢说话。
我妈低着头,声音很轻。“阿姨,过去的事了。”“可不是过去的事了嘛。”何秀莲翘着腿,
“我来是跟你说个正事——知微的户口,当年跟着你走的,现在该迁回来了。”我妈抬头。
“嘉铭要出去读书,家里要开个证明,有些手续要走。志远说让知微配合一下。
毕竟是一家人嘛,别搞得那么僵。”一家人。这三个字从何秀莲嘴里蹦出来。
我妈沉默了很久。“知微的户口在我名下,她自己做主。”何秀莲的脸沉了。“苏雅芝,
你别给脸不要脸。当年要不是我们家收留你——”“够了。”我妈的声音突然变大了。
她坐直了身体,眼睛直直看着何秀莲。“何阿姨,收留?您的记性不太好吧。二十年前,
是你亲手把我和知微的行李扔出门的。”何秀莲脸红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理直气壮。
“那不是为你好吗?你身体那个样子,留在我们家也是受罪。”她站起来,哼了一声。
“反正我话带到了,户口的事你跟志远说吧。别到时候嘉铭出不了国,赖到我头上。
”她走了。我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看到我妈独自坐在床上。她的手在抖。
但她的眼睛是干的。没有泪。二十年都磨没了。我退后一步。转身离开。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清晰得像刀刻的一样:他们以为我月薪五千。他们以为我妈孤立无援。
他们以为可以踩着我们继续过他们的好日子。好。让他们继续以为。等我准备好了再说。
07第八天,我没有去医院。我回了趟办公室。三十二楼,我的工位在角落,
但玻璃隔间里有我的名牌:何知微,联合创始人。合伙人许可见我来了,递过来一杯咖啡。
“你不是请病假吗?怎么回来了?”“有几件事要处理。”我打开电脑,
先查了一个人的名字。何志远。身份证号我八岁那年就背下来了。妈当年办低保的时候,
需要填前夫信息。系统里跳出来一串数据。何志远,五十四岁,名下两套房产。
一套是婚后和郑美珍共同购买的,市值约一百八十万。另一套登记在何秀莲名下,
但实际由何志远代缴房贷。我又查了郑美珍。名下有一家小型美容院,去年亏损二十三万,
今年年初已经停业。何嘉铭。十八岁,无固定职业,名下无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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