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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物招领处的记忆

夜行者言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失物招领处的记忆》“夜行者言”的作品之佚名佚名是书中的主要人全文精彩选节:小说《失物招领处的记忆》的主角是夜行者这是一本男生生活,科幻,民间奇闻,救赎,励志小由才华横溢的“夜行者言”创故事情节生动有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584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5 15:10:3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失物招领处的记忆

主角:佚名   更新:2026-03-05 17:1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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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西南角,有条巷子连名字都没有。巷口常年蹲着一只橘猫,瘦,不怕人,

但也从不让人摸。附近开小卖部的老周说这猫在这儿少说七八年了,

比他闺女上中学的时间还长。有时候有人给它带点吃的,搁在地上,

它等那人走远了才过来吃。沿着巷子往里走约莫两百步,能看见一扇掉漆的木门。

门上的玻璃脏得看不清里头,灰蒙蒙一片,像是很多年没人擦过。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子,

白底红字,风吹日晒成了灰底粉字——“失物招领处”。五个字,两个已经缺了笔画。

“招”字只剩个提手旁,“处”字下面的“卜”完全看不见了。

有人路过的时候偶尔会停下来琢磨一下这念什么,琢磨一会儿也就走了。

很少有人特意来这儿。偶尔有人路过,往里头张望一眼,

看见架子上堆着落灰的雨伞、围巾、水壶、钥匙串、相框、手套、帽子、保温杯,

有的上面还贴着发黄的标签,写着捡到的时间和地点。看着看着也就走了。

他们不知道自己丢过什么,或者知道,但觉得不值当回来找。丢了就丢了,日子还得过。

管理员在这儿干了多久,他自己也算不清。有时候早上照镜子,看见鬓角又多了几根白的,

他会想,应该是挺久了吧。他不爱说话,每天早上九点开门,下午五点关门,

中间的时间就坐在柜台后面,用一块麂皮擦那些没人来领的东西。那块麂皮是他自己买的,

百货大楼三楼,十五块钱,用了三年,边角都磨毛了还在用。铜质的钥匙扣要擦,

皮面的笔记本要擦,玻璃相框更要擦——擦干净了才能看清相片里的人是谁,

虽然那些人他一个也不认识。擦完了就摆回去,整整齐齐的,等着哪天有人来找。

柜台上放着一本厚厚的登记簿,封皮是牛皮纸的,边角卷起来,泛着油光。每一件失物进来,

他都记上:时间、地点、物品特征、捡到的人。有人来认领,

他也要记:时间、认领人、证件号。十几年下来,登记簿换了七八本,

都码在柜台下面的抽屉里。有时候他闲着没事会翻翻旧的,看看那些年都丢过什么东西。

最多的是雨伞,其次是钥匙,然后是手套、帽子、围巾这些冬天丢的东西。有一年夏天,

连着有人丢了三把一模一样的黑伞,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有一天下午,

他正擦着一把黑伞,忽然觉得手上有点潮。他把伞举起来看。伞面是黑的,

布料已经磨得发白,有几根伞骨弯了,撑开的时候肯定漏风。但确实是湿的,

水珠还顺着伞尖往下滴,滴在他手背上,凉的。他愣了一会儿,转头看看窗外。晴天,

太阳晒得马路冒热气,对面的水泥地白花花的晃眼。巷口的橘猫趴在一小片阴凉里,

尾巴一甩一甩。他又低头看那把伞,手指在伞柄上摩挲了一下。伞柄是木头的老式弯柄,

握久了的地方磨得光滑发亮,颜色也比别处深一些。就在他手指滑过那处光滑的时候,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雨很大。是那种夏天傍晚的暴雨,雨点子砸在地上溅起白烟。

公交站牌底下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淋得透湿,手里攥着这把伞,没撑。

他看着马路对面,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站牌上写着:2路、7路、15路。油漆斑驳。画面一闪就没了。管理员眨眨眼,

发现自己还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握着那把湿伞。他低头看,伞还是湿的。柜台上有几滴水,

他拿抹布擦掉。他把伞靠在柜台边上,没再擦。坐了一会儿,又拿起来看看,又放下。

那天下午他干什么都有点心不在焉。擦一个保温杯的时候擦了三遍,

登记簿翻来翻去也不知道要找什么。傍晚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是个年轻女人,戴着眼镜,

镜片有点厚,显得眼睛小。头发随便扎着,碎发散下来好几缕。格子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

露出一截细手腕,上面戴着一块电子表,表盘碎了。她站在门口扫了一圈,

目光落在那把黑伞上。“那个,”她指了一下,声音有点哑,“是我的。

”管理员把伞递过去。她接过来,低头看着伞柄,忽然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客气的笑,

是那种看见老朋友的笑,嘴角往上弯,眼睛却红了。“这伞我找了好多年。”她说,

声音低下去,“我以为早没了。”她撑着伞,转了个圈。伞面转开的时候,

阳光从门缝里斜进来,照在伞里侧。管理员这才看见,伞的里侧写着一行小字,蓝黑墨水,

洇开了,但还能认——“等你在这里,等你走向我。”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久到管理员以为她不会说话了,她才开口。“我二十岁的时候写的。”她说,

“写给一个男生。我们约好在这儿见面,他要跟我说一件事。我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等了好几天。后来他没来。再后来我搬走了,伞也不知道丢哪儿了。搬了三次家,

找过不知道多少回,老想着是不是落在老家了,还专门打电话问我妈。我妈说没有。

去年回老家,把以前住的地方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我都死心了。”她把伞收起来,

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只猫。那只猫她不敢摸,但怀里这把伞她抱得很紧。

“你说他当年想说什么?”管理员没回答。他不知道。

但他忽然想起来下午闪过脑子里的那个画面——那个站在雨里的年轻人,攥着伞,没撑。

那时候他在看马路对面。对面有什么?女人走了。管理员站在门口看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她走到巷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弯腰看了看那只橘猫。橘猫没动,也没跑,就那么趴着让她看。

她看了一会儿,直起身走了。管理员回到柜台后面,继续擦东西。擦到一个手套的时候,

他的手又停住了。是一只男式手套,黑色的,羊毛的,右手。手套的掌心处磨得发白,

中指那儿有个小洞,露出来一点发黄的棉花。他刚拿起来,

脑子里又闪过一个画面——还是那个公交站台。冬天,地上有雪,不是新雪,

是踩实了又冻上的那种,灰扑扑的。一个穿灰色大衣的男人站在站牌底下,

手里攥着一只手套,眼睛一直看着来车的方向。车来了一辆又一辆,他没上。后来天黑了,

路灯亮了,他把手套揣进兜里,走了。走得很慢,脚底下咯吱咯吱响。管理员回过神,

把手套翻过来看。手套内侧绣着两个字母,红线绣的,歪歪扭扭:L.C。

绣的人大概不太会,字母大小不一样,C像没封口。他把手套放在柜台上,等着人来领。

三天后,来了个男人。四十来岁,头发白了一半,不是那种整齐的花白,是一撮一撮的白。

穿着件旧羽绒服,袖口磨得发亮。站在门口不敢进来似的,往里探头探脑。管理员看见他,

没说话,只是把那只手套往前推了推。男人走过来,拿起手套,翻过来看见那两个字母,

眼眶忽然红了。“是她绣的。”他说,声音发哽,“我老婆。二十年前绣的。

那时候我们刚结婚,她学织毛衣,先织了副手套练手。我说左手就行了,右手我自己来。

她不干,非要两只都织好。绣名字的时候绣坏了三遍,我说算了别绣了,她不听。

后来就绣成这样了。”他把手套戴上,攥了攥拳头。手套有点小,他戴得很费劲,

但戴上之后他看了很久,翻过来翻过去地看。“我们约好那天去看雪。头天晚上下了一夜,

早上起来白茫茫的。她说在公交站等,一起坐车去公园。我等了一下午,她没来。

后来我去找她,她妈说她走了,去南方了,不回来了。我问去哪儿了,她妈不说。

我问为什么,她妈也不说。”他看着那只手套,翻来覆去地看。“我一直以为她是不想见我。

去年才知道,她那天早上出了车祸。人没事,就是……脑子出了点问题。记不得事了,

连她妈都记不得。她妈不让我知道,怕我嫌弃她。后来她慢慢好起来,但以前的事都忘了。

去年有个人加我微信,说是她,发了几张照片过来。我看着那张脸,认识,但她看我的眼神,

不认识。”他抬起头,看着管理员。“你说,我要是那天去她家找她,

是不是就……”他没说完。管理员也没接话。窗外的太阳挪了一点,光斑从柜台挪到地上,

又挪到门口。一只苍蝇在玻璃上爬,爬得很慢,爬一会儿停一会儿。男人走了以后,

管理员在柜台后面坐了很久。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是不想动。

柜台上的灰尘在阳光里飘,细细密密的一小片。后来他开始翻库房。库房在最里头,

一扇铁门后面,推开的时候吱呀一声,锈了的合页响。里头堆着几十个大纸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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