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小说连载
小编推荐小说《失声之后》,主角沈清音陆觉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小说《失声之后》的主角是陆觉,沈清这是一本现言甜宠,家庭,婚恋小由才华横溢的“王小石123”创故事情节生动有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968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1 10:59:5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失声之后
主角:沈清音,陆觉 更新:2026-03-01 16:49:38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2005年冬天,北京。雪是后半夜落下来的。沈清音靠在录音棚走廊的墙上抽烟,
脚边已经滚了七八个烟头。玻璃门映出她的脸,三十一岁,眼角爬着细纹,
嘴唇因为一整天盯棚、不停说话,干得起了皮。手里的剧本翻到最后一页,
广播剧《长恨歌》第六十三场,唐明皇哭像。
男主角就一句词:“玉环——玉环——”就这一句,陆觉已经录了十七遍。“停。
”隔音玻璃那头,导演老陈摘下耳机,声音从对讲机里飘出来,累得快没力气,“陆老师,
歇十分钟吧。”陆觉没动。他就站在收音麦跟前,闭着眼,额头轻轻抵在防喷罩上。
三十四岁的男人,侧脸轮廓依旧好看,只是瘦得厉害,颧骨都显了出来。沈清音掐了烟,
推门走进去。“喝口水。”她把保温杯递过去。陆觉睁开眼,接过杯子,指尖碰到她的,
冰凉。他抿了一口,立刻皱起眉:“太烫。”“烫点开嗓。”他没再说话,把杯子递还给她。
沈清音刚拧上盖子,就听见他低声问:“第几遍了?”“十七。”“最差的一遍是哪次?
”“没有最差。”沈清音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很稳,“都差不多。”这话不是敷衍,是实话。
陆觉的嗓子,三年前就开始出问题了。一开始只是偶尔沙哑,后来高音上不去,
再到连中音都发飘、不稳。医生说得很直白——声带小结,加上常年用嗓过度,
肌紧张性发声障碍。说白了,他吃配音这碗饭,吃到头了。“清音。”陆觉忽然叫她,
声音低得发闷,“我是不是该退了?”沈清音没接话。她从包里摸出颗润喉糖,
剥开纸递到他嘴边。陆觉愣了一下,低头含住,嘴唇轻轻擦过她的指尖。“还有七场。
”她只说,“录完再想。”录音重新开始。陆觉戴上耳机,对准麦克风。沈清音退回控制室,
隔着玻璃望着他。他张开嘴,喉结轻轻一动——“玉环……”声音出来的那一刻,
老陈直接闭上了眼。沈清音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沙哑、干涩,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
再也找不到三年前那种清亮圆润的质感了。那时候,陆觉是国内配音圈最年轻的金声奖得主,
《秦淮河》里一段五分钟独白,被全国艺考生当成教材反复听。他当年笑着跟她说:“清音,
我要配遍四大名著,配到八十岁。”如今他才三十四,嗓子先老了。“对不起。
”陆觉摘下耳机,声音里全是疲惫,“重来。”第十八遍。第十九遍。
第二十遍……凌晨三点,终于过了。老陈长长舒出一口气:“辛苦陆老师,今天收工。
”陆觉走出来,脸色白得吓人。沈清音伸手给他披上大衣,他却忽然攥住她的手:“清音,
陪我去个地方。”二、哑火车开进电影厂老宿舍区时,雪下得更密了。五十年代的旧楼,
墙皮斑驳脱落,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陆觉摸出钥匙,打开三楼最尽头那扇门。
一股灰尘混着樟脑丸的味道扑面而来。沈清音跟在后面开了灯,两室一厅,
家具全都罩着白布。客厅正中间摆着一台老式录音机,旁边堆着一箱箱磁带和CD。
——《西游记》的孙悟空、《霸王别姬》的程蝶衣、《哈姆雷特》的王子……最显眼的地方,
挂着一幅字,是已故配音泰斗周怀瑾写的:声有尽,意无穷。“这是我师父的房子。
”陆觉走到录音机前,掀开白布,按下了播放键。磁带缓缓转动,发出沙沙的杂音,紧接着,
一个苍老却醇厚的声音响了起来:“陆觉,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两件事:第一,
我死了;第二,你的嗓子出问题了。”沈清音呼吸猛地一滞。
这是周怀瑾的声音——三年前肺癌走的,追悼会那天,陆觉哭到彻底发不出声。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这副嗓子,是老天爷赏饭吃,也是催命符。你太拼、太要强,
早晚要把自己烧干。”录音里的声音顿了顿,咳了两声,“但我也知道,劝不住你。
你跟我年轻时候一样,觉得声音就是命,命可以不要,戏不能砸。”陆觉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所以,我给你留了条后路。”周怀瑾继续说,“书房左边抽屉最底下,
有个铁盒子。里面是我一辈子的心得,还有……一个地址。去找那个人,他或许能帮你。
”磁带转到头,咔嗒一声停了。屋子里静得能听见雪打在窗户上的声音。“我找过了。
”陆觉忽然开口,嗓子哑得厉害,“三个月前就找到了。是个老头,在苏州开针灸馆,
专治嗓子。”“然后呢?”“他看了我的嗓子,说能治,但有两个条件。”陆觉转过身,
看着沈清音,“第一,一年内不能配音,不能唱歌,甚至不能大声说话。
第二……”他停住了。“第二是什么?”“需要一个人。”陆觉一字一顿,
“一个懂我声音的人,每天陪我做发声训练,记变化、调方案。就像……”他顿了顿,
语气轻得发涩,“就像做琴的人,得知道这把琴原本该是什么音色。”沈清音一下子就懂了。
这三个月,陆觉推掉了所有工作,却唯独没告诉她。今晚带她来这儿,答案明摆着。
“你想让我帮你?”她问。“是。”陆觉的目光没躲开,“清音,这圈子里,
只有你最懂我的声音。十年前我在北广代课,你是唯一一个听出来我感冒的学生。
七年前配《哈姆雷特》,是你点破我第三幕独白气息不对。这十年……”这十年,
我是你的配音导演,你的搭档,你的……沈清音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你的什么?朋友?
合作伙伴?还是那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从来没被承认的人?陆觉低下头,
声音轻得像道歉:“我知道这要求过分。一年时间,要你放下工作,
陪我去苏州……”“我答应。”陆觉猛地抬起头。“但我有条件。”沈清音走到那堆磁带前,
随手抽出一盒——是陆觉的成名作《夜奔》母带,“这一年,你一切听我的。
针灸、训练、作息,我说了算。还有,治好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
”“现在不说。”沈清音把磁带放回去,“等你嗓子好了,我再告诉你。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陆觉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点了头:“好。”协议就这么定了。
可沈清音心里,却空了一块。她想起三年前,周怀瑾追悼会结束那晚,陆觉喝得大醉,
抱着她不肯松手:“清音,我要是哑了,你还会在我身边吗?”她当时怎么回答的?
她说:你不会哑。可现在,他真的快要哑了。三、南行苏州的春天来得早。三月刚到,
河边的柳树就冒了嫩芽。针灸馆藏在老城区,临河而建,白墙黛瓦,
门口挂着一块木牌:金氏嗓音诊所。金大夫七十多岁,精瘦,眼神亮得吓人。第一次见陆觉,
只说了三个字:“张嘴,啊。”陆觉依言照做。金大夫拿手电照了照,
又让他发了几个简单的音,摆了摆手:“能治,但遭罪。喉上扎针,中药苦得很,
发声训练枯燥到熬人。受得了?”“受得了。”“那你呢?”金大夫看向沈清音,
“你是他什么人?”沈清音顿了顿:“配音导演。”“不止吧。”金大夫笑了,缺了颗门牙,
“眼神不对。你看他的样子,像看自家摔碎的瓷器,心疼,还想一点点拼回去。
”沈清音没否认。金大夫点点头:“行,那就开始。先约法三章:第一,每天扎针,
不许喊疼。第二,按时喝药,不许偷偷倒掉。第三——”他指着陆觉,“你,一年内,
除了训练需要,不许说话。能做到?”陆觉点头。“好,今天先扎第一次。”针是特制的,
细如牛毛,一根根扎在喉部的穴位上。陆觉仰着头,脖颈线条绷得很紧,额头慢慢渗出汗珠。
沈清音站在一旁,手里的记录本被攥得发皱。“疼就说。”她低声。陆觉摇了摇头。
针扎得更深,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却始终没发出一点声音。结束后,金大夫开了药方。
沈清音接过来一看,全是些稀奇古怪的药材——蝉蜕、胖大海、罗汉果还算常见,
还有什么人指甲炭、凤凰衣,听都没听过。“每天三服,空腹喝。”金大夫叮嘱,“另外,
从今天起,发声训练我教沈小姐,由她盯着你。”训练从最基础的气息开始。腹式呼吸,
慢吸慢呼,像给气球一点点打气。陆觉盘腿坐在蒲团上,沈清音把手按在他的腹部。
“吸气……停……呼气……”陆觉的呼吸一直很浅,
这是常年配音落下的毛病——为了控制声音,习惯用胸腔发力。
沈清音轻轻往下按了按:“用肚子,别用胸。”他的手忽然覆上了她的手背。掌心滚烫,
带着常年握笔、摸话筒磨出的薄茧。沈清音动作一顿。“你手凉。”陆觉用气声说。“专心。
”她抽回手,继续按压。第一天训练结束,陆觉的汗水把蒲团都浸透了。沈清音递给他毛巾,
他接过,忽然轻声说:“清音,谢谢。”声音依旧沙哑,可眼睛是亮的。
沈清音别过脸:“别说话,省着点用。”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上午针灸,下午训练,
晚上喝药。陆觉真的一句话不说,要沟通就打手语、写字。沈清音成了他的嘴,
买菜、交涉、接电话,全由她来。她慢慢发现,不说话的陆觉,反而更真实。
他的疲惫、焦虑、疼到皱眉的模样、进步时藏不住的欣喜,全都写在脸上。不像以前,
总用一副完美无缺的嗓音,把真实情绪藏得严严实实。四月,玉兰开了。训练进入发声阶段,
只允许发最简单的单音:“啊——”“哦——”“呃——”,像刚学说话的婴儿。
陆觉急得不行。有一次练到一半,他突然把面前的记录本扫到了地上。沈清音没说话,
默默捡起来,翻到下一页:“继续。”“我不行了。”他用气声开口,眼睛红得吓人,
“清音,我发不出那个音,我……”“哪个音?”沈清音语气很平静。“啊。
”“为什么发不出?”“我……我不知道。”陆觉抱住头,声音发颤,“我脑子里有那个音,
可嗓子不听使唤。像……像钥匙对了,锁却锈死了。”沈清音放下本子,
坐到他面前:“陆觉,看着我。”陆觉抬起头。“你还记得《夜奔》最后那段独白吗?
林冲雪夜上梁山,回头望东京,说‘此一去,踏碎凌霄,放肆桀骜’。那段你怎么配的?
”陆觉愣住了。“你不是用嗓子配的。”沈清音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你是用恨、用不甘、用一身傲骨折断了还得往前走的倔。你的声音是载体,可魂在别处。
”她拿起笔,在纸上写:现在,你的嗓子锈了,可你的魂还在。声音不是喉咙发出来的,
是魂借喉咙说出来。你的魂没哑,你就哑不了。陆觉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重新坐直,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啊————”声音依旧沙哑,却有了形状。
像一把钝刀,可终究,是刀。沈清音在记录本上写下:四月十七日,
陆觉重新找到了声音的起点。虽然只是单音,但有了方向。落笔时,她顿了顿,在日期旁边,
画了一朵小小的玉兰。四、旧人五月底,陆觉已经能发出简单的双音节词。金大夫说,
比预期快得多。那天下午,诊所来了个不速之客。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一身香奈儿套装,
拎着爱马仕包,妆容精致得挑不出一点毛病。她站在门口,打量着这间破旧的小诊所,
眉头轻轻皱起。“陆觉在吗?”声音清脆,带着标准的播音腔。沈清音正在院子里晾药,
闻言回头。女人看见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沈清音?真是你啊。”是苏晚晴。
陆觉的前女友,也是配音演员,三年前嫁了个制片人,移民加拿大。
听说现在在那边做中文电台主持,过得风生水起。“苏小姐。”沈清音放下簸箕,“有事?
”“听说陆觉在这儿治病,路过苏州,过来看看。”苏晚晴往屋里张望,“他在吗?
”“在午睡。”“那我等会儿。”苏晚晴自顾自坐在石凳上,从包里拿出烟点燃,
“你陪他来的?”“嗯。”“还是你对他好。”苏晚晴吐了个烟圈,“当年我们分手,
就是因为他太忙,忙到没时间陪我。我问他,选配音还是选我,他说选配音。多可笑。
”沈清音没接话,继续晾手里的药。“不过我也理解。”苏晚晴看着她,
语气带着点居高临下,“你们这种人,把声音当命。可命没了怎么办?像我,现在多好,
做主持轻松,赚钱多,还不用把嗓子搭进去。”“人各有志。”沈清音只说。“是啊,
人各有志。”苏晚晴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沈清音,我劝你一句。陆觉那嗓子,
废了就是废了,治不好的。你别把自己搭进去。你也不小了,三十一了吧?女人最好的年华,
陪个哑巴在苏州耗着,图什么?”沈清音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着她:“苏小姐,
你知道陆觉为什么能成顶尖配音演员吗?”“天赋呗。”“是,但不全是。
”沈清音语气很稳,“是因为他比你、比我、比这行里大多数人,都更尊重声音。
他为了配好程蝶衣,学了半年京剧身段;为了配哈姆雷特,读了十三种译本。他把命搭进去,
不是傻,是知道有些东西,值得拿命换。”她拿起空簸箕,
转身要走:“至于我图什么——我图他还能站在话筒前,说他想说的话。这理由,够吗?
”苏晚晴脸色变了变,最终扯出一个笑:“行,你伟大。那我就不打扰了。”走到门口,
她又回头:“对了,下个月我在上海有场独白剧演出,嘉宾席给你和陆觉留了位置,
来不来随你们。”人走了,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沈清音站在原地,手里的簸箕微微发抖。
“她说的不对。”沈清音转过身。陆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站在廊下,
穿着简单的白T恤、灰裤子,人还是瘦,可腰背挺得笔直。“你嗓子刚好点,别说话。
”沈清音走过去。陆觉却依旧用气声说:“我不傻。我知道什么值得,什么不值得。
”他看着沈清音,眼神认真得发烫:“配音值得,你值得。其他,都不值。
”沈清音鼻子一酸,立刻别过脸:“回去训练。”“清音。”陆觉拉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
“如果……如果我嗓子真的好不了,你就走吧。别陪我耗。”沈清音甩开他的手,声音不大,
却字字清晰:“陆觉,你听好。我留在这儿,不是可怜你,不是装伟大,
是因为我相信你能好。你要是不信,现在就收拾东西回北京,咱们两清。”陆觉看着她,
看了很久,终于点了头。“我信。”他说,“我信你。”那天下午的训练,陆觉格外认真。
沈清音把手放在他喉部,能感觉到声带的振动从杂乱慢慢变得规律,像一台老旧的机器,
被一点点擦去锈迹,重新校准。结束时,金大夫过来检查,难得露出了笑容:“有起色。
照这个进度,年底说不定能说整句话。”希望像一簇小小的火苗,在昏暗的诊所里,
悄悄亮了起来。可沈清音心里清楚,苏晚晴的话像一根刺,扎进去就拔不出来了。
她不怕陪陆觉耗,怕的是耗到最后,他还是哑的;怕的是她赌上一整年,最后什么都剩不下。
晚上喝药时,陆觉忽然在纸上写:清音,你记不记得,我拿金声奖那天,
网友评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