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届大臣很难带，建议裁员！

1 开局被当软柿子捏头疼。像是被人拿锤子凿了一样疼。我费力地睁开眼睛，

入目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明黄色的绸缎帐子，上面还绣着龙。

耳边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陛下，卯时三刻了，该上朝了。

”我看着眼前这张涂着粉、带着帽子的脸，脑子里涌入了一大堆陌生的记忆。穿越了。我，

一个在互联网大厂干了八年，经历了无数次裁员优化的资深HRBP，

居然穿成了一个刚登基就被架空的傀儡女帝，大周朝第五位天子，武明空。好家伙，

这还不如让我穿成咸鱼。“陛下？”内侍总管德顺小心翼翼地又叫了一声。我深吸一口气，

既然来了，就不能躺着等死。上朝！我倒要看看这帮人有多难带。巍峨的金銮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我端坐在龙椅上，俯视着下面这群“员工”。怎么说呢，

一个个脑满肠肥，眼神闪烁，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众爱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德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紫袍的大胖子就站了出来，

是户部尚书钱多来。只见他噗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陛下！臣有本要奏！

国库……国库实在是没钱了啊！今年西北大旱，需要拨款赈灾；边关军饷已经拖欠了三个月，

士兵们怨声载道。臣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他一边说，一边拿袖子擦眼泪，那演技，

不去拿奥斯卡都可惜了。旁边的官员纷纷附和，交头接耳，无非就是说新帝年幼，

不懂民间疾苦。我眯起眼睛，盯着钱多来。原主的记忆里，

这位钱大人去年刚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建了一座占地百亩的府邸，

光是从江南运来造景的太湖石，就花了几十万两白银。他家光是端茶的丫鬟，

就分了春夏秋冬四个班次。没钱？

我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前世老板那张丑恶的嘴脸：“今年大环境不好，公司亏钱，

大家的年终奖就先不发了啊。”呸！我把身子微微前倾，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化的假笑。

“钱爱卿，朕问你，既然国库没钱，那你府上那三百个仆人，是靠光合作用活着的吗？

”我的声音不大，甚至听起来很温和。但朝堂上瞬间安静了。钱多来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一脸惊愕地看着我，那表情仿佛在说：这小丫头片子怎么知道我府上有三百人？

我继续笑着：“还是说，钱爱卿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仙法，能让他们餐风饮露，不用发月钱？

”2 给朕查账！“噗嗤——”一声没憋住的笑声从武将队列里传出来。

钱多来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支支吾吾道：“这……陛下，臣为官清廉，

那都是……都是些远房亲戚来投奔，吃住都在臣家，臣也不好意思收他们伙食费啊。”“哦，

远房亲戚。”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那看来是朕误会爱卿了。不过朕很好奇，

这三百个亲戚，每个月光是吃喝拉撒，也得千把两银子吧？钱爱卿的俸禄，

一个月是多少来着？”“这……”没等他狡辩，旁边一个黑脸武将站了出来，

瓮声瓮气地说：“陛下，末将也觉得这老头放屁！

他上个月还花八千两给他那第十八房小妾买了一支镶宝石的簪子！这事满京城谁不知道？

”这黑脸将军是兵部侍郎程咬铁，出了名的莽夫。钱多来急了，

指着程咬铁鼻子骂：“程黑子！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够了！”我轻喝一声，

制止了这场闹剧。我看着钱多来，又扫了一眼下面那群看戏的大臣，

缓缓说道：“既然钱爱卿说没钱，程爱卿说有钱，朕新来乍到，也分不清你们谁在撒谎。

”大臣们松了口气，以为这事要翻篇了。我话锋一转：“所以，朕决定成立一个临时部门，

叫做‘审计司’。”审计司？那是什么东西？众人面面相觑。“德顺，

把朕昨晚写的那份名单念一下。”德顺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

来：“镇国公府世子王启年、丞相府二公子李慕白、御史台张大人长子张慎言……以上人等，

即刻入宫，到审计司报道。”名单念完，朝堂上那些老臣的脸都绿了。这名单上的人，

全是他们家里最不成器、整天斗鸡走狗、最不务正业的儿子！“陛下！这……这使不得啊！

我儿年幼无知，怎能参与国事？”“陛下！臣那逆子昨天还因为在青楼和人打架关了柴房，

他懂什么审计啊！”我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抗议。“朕当然知道他们不懂。

”我的语气很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他们如坠冰窟：“正因为不懂，

才不会跟你们同流合污，帮你们做假账。”“朕给你们三天时间，

把你们各自部门近三年的账目，全部交到审计司，由你们的宝贝儿子亲自核对。

”“如果对不上……”我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那就别怪朕，让你们父子俩，

去蹲一个号子了。”“退朝！”我一甩袖子，站起身来。身后，传来一片哀嚎声：“陛下！

陛下三思啊！”德顺跟在身后，小跑着，竖起大拇指：“陛下，您这一手，

真是……真是绝了！奴才刚才看那些大人们，脸都白了。”我冷笑一声。这才哪到哪。

我前世为了逼那些刺头员工主动离职，什么招没使过？让儿子查老子的账，这只是开胃菜。

走出大殿，阳光刺眼。我看着这偌大的皇宫，心里盘算着：这帮老油条肯定没那么容易就范，

接下来，他们会怎么出招呢？是集体上书抗议？还是……杀人灭口？不管哪一样，

我都有后招等着。毕竟，对付摸鱼的员工，老板的招数永远是无穷的。第一章完，

待续...3 爱卿，我们谈谈绩效？钩子章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这三天里，

后宫很安静，但前朝很热闹。据说那些被点了名的“衙内”们，起初是拒绝的，

但一听说是进宫给自己老爹找茬，一个个比打了鸡血还兴奋。特别是丞相家的二公子李慕白。

他爹李丞相是两朝元老，为人最是古板，平日里没少拿棍子抽他。据说李慕白进宫前，

特意去京城最大的酒楼喝了顿壮行酒，扬言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今天我就要给我爹上一课！”三天后，早朝。这一次，没人敢打瞌睡了。

我看着面前厚厚一摞审计报告，笑得格外灿烂。“钱爱卿。”“臣……臣在。

”钱多来哆哆嗦嗦地出列。“你儿子王启年，干活很认真嘛。”我翻着报告，

“去年黄河修堤坝，朝廷拨款五十万两，到了工部只剩下十万两。中间那四十万两，

你怎么解释？”“臣……臣……”钱多来腿一软，跪了下去。我没理他，继续翻。

“还有李丞相。”李丞相老神在在地站着，他觉得自己儿子虽然混账，但应该不敢真的坑爹。

“您家二公子可真是个大孝子。”我笑眯眯地看着李丞相，“他查出来，

三年前朝廷采购军马，你家收了边关马商五万两的回扣。这笔钱，

最后进了老夫人的陪嫁庄子。”李丞相的脸，瞬间绿了。“还有张御史……”“噗通！

”没等我点名，张御史直接跪了。朝堂上，瞬间跪倒了一片。剩下的，

都是些没被查出大问题，或者还没来得及贪的。我站起身来，拿着报告，走到他们面前。

“都说说吧，按照我大周律，贪墨超过一万两，是什么罪？”没人敢说话。

程咬铁大声喊道：“回陛下！杀头！”“好！”我击节赞叹，“德顺，把刚才念到名字的，

都……”“陛下饶命啊！”钱多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爬过来，“臣一时糊涂，

臣愿意把家产全部充公，求陛下饶臣一条狗命！”“对！陛下，臣愿意将功赎罪！

”我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将功赎罪？也不是不可以。”我回到龙椅上，

从袖子里又掏出了一份文件。这份文件，是我昨晚连夜赶制的。

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大周朝官员绩效考核及末尾淘汰暂行办法草案》。

“既然你们想将功赎罪，那朕就给你们一个机会。”我把文件扔给他们。“从今天起，

大周朝不养闲人。每个月，朕都会给你们定KPI。完成了，既往不咎，还有奖金。

完不成的……”我拖长了声音。“连续三个月排名末位的，裁员！”“裁员的官员，

抄没一半家产，流放三千里！”“现在，谁还有意见？”整个朝堂，鸦雀无声。

李丞相看着手里的草案，手都在抖。

这上面写的什么“用户满意度”、“税收增长率”、“破案率”，他一个都看不懂。

但他看懂了一点。眼前这个小皇帝，比他们这些老狐狸，狠多了。就在这时，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那个……陛下，臣有个问题。”我循声望去。

是那个一直躲在柱子后面啃烧鸡的小侯爷，顾青辞。他举着油腻腻的手，

笑嘻嘻地问：“如果臣把这个月的KPI超额完成了，有提成吗？

”---4 KPI这玩意儿，是能要人命的“提成？

”我饶有兴致地看向角落里那个还在擦手的男人。顾青辞，镇北侯府世子，京城第一纨绔。

原主的记忆里，这人除了长得好看，

处——斗鸡走狗、流连花丛、当众顶撞御史、往丞相轿子里扔死老鼠……偏偏他家世代忠烈，

手握北境兵权，皇帝也拿他没办法。“对。”他把油手往袍子上随便一抹，晃晃悠悠走出来，

“陛下定的这什么……K什么I，臣琢磨着，不就是让咱们多干活少拿钱吗？

那要是干得多了，总得有点额外的好处吧？”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那群贪官差点没气死。

好家伙，我们在求饶命，你在这儿跟老板谈提成？我笑了。这人有意思。“那顾世子觉得，

应该给什么提成？”“简单。”他指了指自己，“臣要是完成了，陛下就让臣继续当纨绔，

不用上早朝。”“……”满朝文武都愣了。这是什么脑回路？我盯着他看了三秒，

忽然拍手：“准了。”“不但准了，朕还给你封个官——‘商业改革司司长’，从一品，

专门负责朕接下来要搞的大项目。”顾青辞的表情僵住了：“不是，陛下，

臣只是想偷懒……”“朕知道。”我笑眯眯地看着他，“但朕这个人有个毛病，

看不得人才埋没。你既然能第一个站出来跟朕谈条件，就说明你脑子比别人转得快。

这种人才，必须重用。”“可臣不想……”“反对无效。”我打断他，转向德顺，“记下来，

顾世子即日上任。另外，刚才审计报告里没问题的官员，

每人领一份《绩效考核表》回去研究。明天早朝，朕要看到你们的执行方案。”“退朝！

”我站起身，走得干脆利落。身后，顾青辞的声音追过来：“不是，陛下！陛下！

臣真的只会斗鸡啊！”我头也不回。斗鸡？那更好。商业谈判有时候比的就是谁能沉得住气，

斗鸡选手最懂这个。---5 改革春风吹满地第二天早朝，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大臣们分成三拨：一拨是昨天被查出问题的，

战战兢兢捧着新拟的“将功赎罪计划书”；一拨是没问题的，

拿着《绩效考核表》满脸迷茫；还有一拨是看戏的，比如顾青辞。他今天换了个位置站，

离龙椅更近了些——不是我安排的，是他自己凑过来的。“陛下。”他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能听见的音量说，“您知道昨天有多少人来我家送礼吗？”我瞥他一眼：“多少？

”“十七拨。”他伸出一个巴掌翻了翻，“有求情的，有打探消息的，有想让我帮忙递话的，

还有想让我撺掇您收回成命的。”“那你收了？”“收了啊。”他理直气壮，

“不收他们不放心，收了他们才觉得我站他们那边。不过礼单我都带来了，

一会儿让人送内库。”我挑了挑眉。这人，比我想的聪明。“陛下！

”程咬铁的大嗓门打断了我们的悄悄话，“臣这绩效考核表，看不懂！

什么叫‘用户满意度’？臣是带兵的，用户是谁？蛮子吗？蛮子的满意度怎么算？

砍死他们算满意还是不满意？”“问得好。

”我示意德顺把扩音喇叭拿过来——这是前两天让工部赶制的，其实就是个大号的铜喇叭，

但效果拔群。我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整个大殿：“程爱卿的问题，

代表了大多数武将的困惑。那朕就解释一下——所谓的‘用户满意度’，对于你们武将来说，

分两部分：第一，士兵的满意度。吃不吃得饱，穿不穿得暖，军饷能不能按时发，

死了的兄弟抚恤金到没到位。”程咬铁愣住了。他身后的武将们，脸上的表情也变了。

“第二，老百姓的满意度。”我继续说，“边关的百姓能不能安心种地，

蛮子还敢不敢来抢粮食，商队敢不敢走你们守的这条路。这两条做到了，朕就给你评优。

做不到，就算你杀了十个蛮子，老百姓还是不敢出门种地，那你的绩效也是不合格。

”程咬铁张了张嘴，忽然一撩袍子跪下了：“陛下，臣懂了！臣以前一直觉得，

当兵的就是打仗，打赢了就完事。现在臣明白了，守边不只是打仗，

是让老百姓能过安生日子！”“起来。”我摆摆手，“这话说得不错，

回头把你这句话写进《大周军人誓词》里。”旁边一个文官忍不住了：“陛下，

那臣等文官的绩效怎么算？税收增长率？这……这税收要是高了，

百姓岂不是……”“税负不能加，但税收可以涨。”我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以前偷税漏税的太多了。钱多来家的亲戚为什么有三百个？因为他家商铺不交税，

全挂在这些‘亲戚’名下吃空饷。你们要是能把这类漏洞堵上，税收自然就涨了，

百姓的负担反而会减轻。”钱多来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李丞相终于开口了，

声音苍老而沉稳：“陛下，这些新政，老臣闻所未闻。但老臣想问一句，若是有人阳奉阴违，

明面上答应，暗地里使绊子，该当如何？”这是个好问题。我看着他，笑了：“丞相问得好。

那朕问你，丞相府二公子李慕白，现在何处？

”李丞相的脸抽了抽：“犬子……在审计司当差。”“当得好不好？”“……好。

”这个字说得无比艰难。“那朕再问，若是丞相府有人阳奉阴违，您这位二公子，

是会帮他爹瞒着，还是会大义灭亲？”李丞相沉默了。我替他说了：“他会大义灭亲。

因为这三天审计，让他尝到了权力的滋味。以前他是京城笑柄，

现在谁见了他不喊一声李大人？您要是敢阳奉阴违，第一个举报您的，可能就是您亲儿子。

”李丞相的脸色彻底变了。我扫视全场，声音抬高：“朕就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跟着朕的规矩走，有肉吃。跟朕耍心眼的，有儿子的被儿子举报，有仆人的被仆人举报，

有老婆的被老婆举报。朕倒要看看，你们能藏得住多少秘密！”大殿里鸦雀无声。

顾青辞在旁边小声嘀咕：“好家伙，

这是要把全天下的枕边人都发展成眼线啊……”我听见了，斜他一眼：“顾司长有什么意见？

”“没没没！”他连连摆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陛下，您昨天说要搞什么大项目，

到底是什么项目？”对，正题来了。我站起身，走到御案前，拿起一卷图纸，让德顺展开。

那是一幅巨大的地图，但上面标注的不是山川河流，而是一条条红色的线，连接着各大州府。

“这是朕要修的东西。”我说，“叫做‘大周驰道铁路’。”“铁路？”程咬铁挠头，

“陛下，铁那么贵，拿铁铺路？这得花多少钱？”“不是用铁铺路，是用铁做轨道。

”我指着图纸，“让马车走在铁轨上，一匹马能拉以前十匹马的货。从京城到江南，

以前要走一个月，有了这铁路，七天就能到。”“这……这怎么可能？”“怎么不可能？

大周有最好的工匠，有足够的铁矿，有你们这群闲得发慌的官员。”我盯着他们，“当然，

修路要钱。钱从哪来？”我拍了拍手。几个内侍抬着一块巨大的木板进来，上面写满了字。

“这是朕拟的《大周铁路招股章程》。朝廷出地皮和政策，民间出钱。出一千两，算一股，

以后铁路运营的收益，按股分红。”“这……”李丞相皱眉，“这不是与民争利吗？”“不，

这叫股份制改革。”我纠正他，“以前朝廷想干点事，只能加税，加税百姓就骂娘。

现在朝廷带着百姓一起赚钱，铁路通了，物流快了，商铺活了，大家都赚钱。

这叫——先富带动后富。”大臣们面面相觑。这些话，他们每个字都听得懂，连在一起，

完全听不懂。但他们听懂了一件事：这位女帝，是真要搞事情。而且是往大了搞。“陛下。

”顾青辞忽然开口，难得正经起来，“这铁路修起来，沿途的土地价格，是不是要涨？

”我眼睛一亮。懂行的来了。“没错。”我看着他，“所以铁路规划图，现在是绝密。

谁要是泄露出去，提前囤地，那就是……”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抄家灭族。

”顾青辞咧嘴笑了：“懂了。那臣这个商业改革司司长，是不是负责卖股份？”“聪明。

”“那臣有个条件。”“说。”“股份卖出去，臣要提成。百分之一就行。”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大殿里的大臣们大气都不敢喘。这俩人，怎么突然就谈上生意了？半晌，

我笑了。“准了。”顾青辞也笑了，转头对着满朝文武拱了拱手：“诸位大人，想发财的，

准备好银子。三天后，我登门拜访。”那一刻，我看见很多人的眼神变了。从恐惧、抗拒，

变成了——跃跃欲试。这就是人性。只要利益到位，敌人也能变队友。

---6 小侯爷的生意经三天后，御书房。我盯着面前的一摞账本，眉头皱成一团。

“顾青辞，你这是什么意思？”顾青辞翘着二郎腿坐在旁边，手里捧着茶杯，

悠然自得：“认购意向书啊。陛下不是让臣去卖股份吗？臣去了。”“你去了？

”我把账本拍得啪啪响，“三天时间，你卖了五百万两？”“对啊。

”“这帮人哪来这么多钱？”“他们本来就有。”顾青辞放下茶杯，“陛下，

您之前审计抓出来的那些贪官，他们的钱只是被抄了家，但京城里还有一大批商人、勋贵，

他们有钱，而且想更有钱。问题是以前有钱没处花——买地，地有数；放贷，风险高；囤货，

怕贬值。现在陛下给了他们一个稳赚不赔的项目，他们为什么不投？”我沉默了。

这道理我当然懂，但没想到这家伙的执行力这么强。“你就这么一家家上门要钱？

”“哪能啊。”顾青辞翻了个白眼，“臣办了个酒会。”“酒会？”“对。打着陛下的旗号，

在臣府上办了场赏花宴。京城但凡有点家底的，全来了。”他笑得像只狐狸，“酒过三巡，

臣拿出地图，告诉他们，铁路要从他们家门口过，以后地价要翻十倍。然后拿出股份认购书，

说这是陛下给的内部名额，先到先得。”“然后他们就抢着掏钱？”“那不能，

总得有人带头。”顾青辞眨眨眼，“臣找了几个托儿。”“……”我服了。

这家伙要是生在现代，绝对是传销头子。“不过陛下，有件事得跟您说。

”顾青辞的表情正经了些，“这次认购的，有一半是江南的盐商。”盐商？我皱起眉。

江南盐商，富可敌国，但也臭名昭著。私盐泛滥、勾结官府、欺压百姓，

历朝历代都拿他们没办法。“他们怎么知道的？”“臣告诉他们的。”顾青辞毫不避讳，

“陛下，您要修铁路，需要钱，更需要人。盐商有钱，有船队，有遍布江南的商路。

把他们拉进来，铁路修得快，以后运营也得力。”“那他们提了什么条件？

”顾青辞沉默了一瞬，才说：“他们要盐引。”盐引，就是官方发放的贩盐许可证。

有了这个，私盐就能洗白。我盯着他：“你替他们开口了？”“臣没替他们开口，

臣只是告诉陛下，他们有这个诉求。”顾青辞站起来，难得正经地行了个礼，“陛下，

盐商确实不是好东西，但他们也是最好的刀。用好了，能帮陛下干很多脏活累活。

至于用完以后是杀是留，那是陛下的事。”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