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刺骨的锁链,一圈圈勒进魂魄。。,反而变得麻木。。,是曾经最信任的人,亲手将镇妖印按在她心口。“妖尊祸世,当镇于无妄渊,永世不得出。”
声音清冷,不带半分情意。
她笑了,笑得血泪直流。
妖?
她若真是妖,第一个便撕了那些满口正道的伪君子。
“呵……”
微弱的气音,在死寂的深渊里散开。
禁锢她万年的结界,终于裂开一道细纹。
先是一丝,再是一片。
裂痕蔓延,如同蛛网,爬满整个封印空间。
“咔嚓——”
巨响震彻三界。
无妄渊底,万丈锁链寸寸崩断。
红色的衣袂,从黑暗中缓缓扬起。
女子半跪在地,长发凌乱地垂落,遮住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她抬眼。
一双眼尾带着天然红痕的眸子,缓缓睁开。
红如泣血,冷如寒玉,美到让人窒息,又带着一种随时会碎掉的脆弱。
身上的红衣早已破烂,露出的肌肤白得发冷,遍布深浅不一的伤痕。
灵力溃散,经脉寸断,连站起都费劲。
可那股从骨血里透出来的妖异与压迫感,依旧让天地变色。
季凌嫣撑着地面,慢慢站直。
每动一下,都像是有万千刀刃在刮骨。
“万年了啊……”
她轻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厉害,却依旧勾人。
“天道,正道,故人……”
“我季凌嫣,回来了。”
话音落下。
无妄渊上空,风云骤变,血色雷云汇聚。
天界瞬间警觉。
云端之上,白衣使者云珩握着玉牌,脸色凝重。
“镇妖印……碎了。”
“那尊东西,出来了。”
身旁天兵脸色惨白:
“上使,那可是上古九尾心月狐,当年屠尽半座天界的九尾妖尊!
我们……要不要逃?”
云珩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温和悲悯。
“逃不掉。
她若想复仇,三界,无人能躲。”
与此同时。
人间,清微宗。
山门之外,云雾缭绕。
一袭白衣的谢临渊,正立在断崖边练剑。
剑光清冷,不染尘埃。
他是清微宗百年不遇的天才,年纪轻轻便已是剑尊境,容貌更是冠绝修仙界。
只是那双眼睛,永远淡漠,无悲无喜。
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心。
忽然,剑势一顿。
谢临渊眉头微蹙,望向无妄渊方向。
“好重的妖气……”
“是上古大妖。”
身后传来脚步声。
大师兄墨烬言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走近:
“谢师弟,感知这么敏锐?
不过是远方异动,与我们这小门派无关。”
谢临渊收回目光,声音冷淡:
“不是无关。
是……很熟悉。”
墨烬言挑眉:“熟悉?
师弟你从小到大除了练剑就是练剑,还认识妖?”
谢临渊没有回答。
只有他自已知道,心底深处,莫名一抽。
像是有什么东西,跨越万年,轻轻撞了他一下。
无妄渊外。
季凌嫣刚走出深渊,便被三道身影拦住。
清一色的正道打扮,气息凌厉。
“妖孽!果然是你破封而出!”
领头的中年修士怒喝,“万年过去,你还敢现世!”
季凌嫣抬眼,扫了三人一眼。
眼神懒懒散散,带着几分病态的倦意,却又妖冶得要命。
“挡路?”
她轻笑一声,咳了几口血,染红指尖。
“我刚出来,没力气杀人。
滚。”
“狂妄!”
修士被激怒,“当年若不是我们正道合力,三界早被你毁了!
今日,便替天行道,再将你打回深渊!”
三道法术同时攻来。
季凌嫣站在原地,没躲。
不是不想,是身体太痛,动不了。
她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一缕微弱的红色情丝,从指尖飘出。
下一秒。
那三位正道修士,突然停手。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眼神变得痴迷、疯狂、嫉妒。
“你为什么抢我功法!”
“是你先偷我灵石!”
“你根本不配当正道!”
三人瞬间内讧,大打出手。
不过片刻,便互相残杀,横尸在地。
季凌嫣收回手,面无表情。
“最讨厌正道。
满口仁义,一勾就乱。”
她刚想迈步,体内灵力突然暴走。
剧痛袭来,她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红衣落在雪地,红与白交织,美得触目惊心。
意识消散前,她只看到一双白色的靴子,停在她面前。
抬头,是一张清冷得不像话的脸。
眉眼如画,气质绝尘。
像雪,像月,像不染尘俗的仙。
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
季凌嫣扯了扯嘴角,笑得破碎又妖冶。
“又来一个……要杀我的?”
谢临渊低头,看着地上红衣女子。
美到惊心动魄,也惨到让人心尖微颤。
他沉默片刻,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动作不算温柔,却也没有半分伤害。
“我不杀妖。”
他淡淡开口。
“但我要带回去,查清楚。”
季凌嫣靠在他怀里,闻到一身清冷的雪松香。
她轻轻笑了,闭上眼,昏死过去。
也好。
反正,她现在,谁也打不过。
不如,先赖上这个……好看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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