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月光站在我身后

那一年，校花榜首的她，是全校男生可望不可即的白月光。而我，

不过是班级里一个平平无奇的透明人。当有人起哄，让大家票选“谁和女神最配”时，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把票投给了耀眼的班草。我获得的，是全场哗然的1：50。

心如死灰之际，她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了我，眼眸弯弯，

轻声耳语：“现在知道那一票是谁投的了吧？”全场死寂，只有我的心，如火山爆发。

1高三一班的教室里，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我坐在角落的座位上，低头做着物理卷子。

“砰！”一只穿着限量版球鞋的脚，猛地踹翻了我的课桌。书本、试卷散落一地。

我握紧了手里的笔，抬起头。顾星河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穿着一身名牌，头发梳得精致，

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滚开。”顾星河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这是我的位置。

”我平静地看着他。“现在是我的了。”顾星河嗤笑一声。“为什么？

”“因为苏婉清坐在你前面。”顾星河指了指前排那个空着的座位。“我想看她的背影，

你这个垃圾挡着我的视线了。”我深吸了一口气。“马上上课了。”“我让你滚，

你听不懂人话吗？”顾星河突然拔高了音量。他一脚踩在我的物理卷子上。用力碾压。

洁白的试卷瞬间印上了一个肮脏的黑鞋印。“你知道我这双鞋多少钱吗？”“八万八。

”“踩你的破卷子，是抬举你。”“你这辈子都赚不到这双鞋的钱。”周围的同学发出哄笑。

没人敢帮我。顾星河的父亲是本市首富，学校的实验楼都是他家捐的。“把脚挪开。

”我盯着地上的试卷。“哟，还挺有骨气？”顾星河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最喜欢打碎穷鬼的骨气了。”他加重了脚下的力道。试卷发出撕裂的声音。“心疼了？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让你早点认清现实。”“你这种下水道里的老鼠，

生来就是给我当垫脚石的。”我猛地站起身。拳头死死捏紧，指甲陷入掌心。

顾星河不仅不退，反而凑近了我。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怎么？想打我？

”“你动我一下试试？”“你那个病鬼老妈还在医院躺着吧？”“信不信我一句话，

就让她滚出重症监护室？”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母亲的医药费，

还有顾家赞助的那笔奖学金，是我唯一的软肋。我松开了拳头。“对不起。”我低下头。

“大声点！没吃饭吗！”顾星河怒吼。“对不起，顾少。”我咬着牙，提高了音量。

顾星河满意地笑了。他像丢垃圾一样把我甩开。我撞在后排的黑板上，后背一阵剧痛。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了。苏婉清走了进来。教室里瞬间安静。

顾星河立刻换上了一副深情款款的面孔。“婉清，你来了。”“我特意给你占了这个位置。

”“视野最好，不会被前面的穷酸气熏到。”苏婉清看都没看他一眼。

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拿出耳机戴上。顾星河的笑容僵在脸上。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

转头对着狗腿子们大声说。“婉清就是害羞。”“女孩子嘛，都喜欢玩欲擒故纵。”“我懂。

”狗腿子们立刻附和。“顾少说得对！”“校花肯定早就对顾少芳心暗许了！

”顾星河得意地挑眉。他转头看向我，眼底闪过一丝恶毒。“下周五是班级联谊。

”“我们搞个活动吧。”“票选一下，全班谁和婉清最配。”全班齐声叫好。

顾星河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脸。“你也必须参加。”“我要让你亲眼看看。

”“什么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下课铃响了。顾星河凑近我的耳边，压低了声音。

“放学后，去后操场。”“我不喜欢有人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要教教你规矩。

”2下午的体育课。阳光刺眼得让人头晕。我在塑胶跑道上慢跑。“砰！

”一个沉重的篮球狠狠砸在我的后脑勺上。我眼前一黑。整个人失去平衡，

重重地扑倒在跑道上。膝盖擦破了一大块皮，鲜血直流。耳鸣声中，

我听到了顾星河夸张的大笑。“哎呀，手滑了。”他带着几个跟班慢悠悠地走过来。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你这人怎么走路的？”“连个球都躲不开？”“真是个废物。

”我捂着流血的膝盖，撑着地面站起来。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你是故意的。

”“是又怎么样？”顾星河耸耸肩，满不在乎。“我砸你，是你的荣幸。”“别人求我砸，

我还不砸呢。”“你知不知道我在校队是主力？”“我这双手多金贵？”“碰了你的头，

我都嫌脏。”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跟班。“去，把球拿回来。”“拿消毒水洗洗，沾了穷酸气，

晦气。”跟班们哄堂大笑。我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我往前迈了一步。

两个跟班立刻冲上来，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的肩膀。“想干什么？”“还想打人？

”“你动顾少一根手指头试试？”顾星河走到我面前。伸手拍打我的脸颊。“啪。啪。

”声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怎么？不服气？”“你咬我啊？

”“你这辈子就是个底层垃圾。”“拿什么跟我斗？”我死死盯着他，眼睛里布满血丝。

“不许碰我。”“我就碰了，怎么着？”顾星河嚣张大笑。

“一个快死的老太婆生出来的野种。”“浪费空气。”我彻底被激怒了。

我猛地挣脱跟班的束缚。一拳挥向顾星河的脸。顾星河没料到我敢还手。他吓得后退一步，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你敢打我？！”顾星河尖叫起来，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给我废了他！”几个跟班一拥而上。将我踹倒在地。拳打脚踢如雨点般落下。

我蜷缩在地上，死死护住头部。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住手。

”苏婉清穿着白色的运动服走了过来。眉头微皱。打人的跟班停了下来。

顾星河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换上一副温柔的笑脸。“婉清，你怎么来了？

”“这小子刚才发疯想打我。”“我正当防卫呢。”苏婉清没有理他。她走到我身边。

递过来一张洁白的纸巾。“擦擦血。”我愣住了。我看着那张纸巾，又看了看她清冷的眼眸。

“谢谢，不用。”我自己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苏婉清收回手，

没有强求，转身离开了操场。顾星河看着苏婉清的背影。嫉妒的火焰在眼中疯狂燃烧。

他走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抬起头。“她给你递纸巾？

”“她凭什么给你递纸巾！”“你这个恶心的臭虫！”顾星河的面部肌肉扭曲，

像个失控的疯子。“你以为她看上你了？”“她只是可怜你！”“就像可怜路边的一条野狗！

”我冷冷地看着他。“放手。”顾星河猛地将我推开。我踉跄了几步，勉强站稳。

顾星河凑近我的耳边，声音阴冷得像毒蛇。“今晚的班级聚会。”“你必须来。

”“不来的话，我保证你明天会在太平间见到你妈。”3夜晚。皇朝KTV。

全市最豪华的娱乐场所。顾星河包下了最大的帝王厢。班里的同学都在尽情狂欢，

五光十色的灯光让人眼花缭乱。只有我站在角落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显得格格不入。

顾星河坐在沙发正中间，左拥右抱。享受着众人的吹捧。他瞥了我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林渊，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我没有动。

顾星河拿起桌上的一杯酒。“砰”的一声砸在地上。玻璃碎片飞溅。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我让你过来，没听见吗？”顾星河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过去。“倒酒。

”顾星河指了指桌上的空杯。“我是来参加聚会的。”我说。“不是来当服务员的。

”顾星河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参加聚会？”“你交份子钱了吗？

”“这里的最低消费是十万。”“把你卖了都付不起一个零头。”“让你倒酒，

是给你机会见世面。”“别给脸不要脸。”周围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就是啊，

穷光蛋装什么清高。”“顾少让他倒酒是看得起他。”“真是不识抬举。”我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顾星河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拿出手机，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市第一医院，

重症监护室，3床。”“李秀兰。”我的瞳孔猛地收缩。“你想干什么？

”顾星河晃了晃手机。“我爸刚好认识这家医院的院长。”“只要我一个电话。

”“你妈今晚就会被拔掉管子，扔到大街上。”“你猜，她能活过今晚吗？”我浑身发抖。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死死盯着顾星河，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我倒。

”我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我弯下腰，拿起酒瓶，给顾星河倒满了一杯酒。“这就对了嘛。

”顾星河得意地笑了。“狗就该有狗的样子。”“主人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突然“噗”的一声。全吐在了我的脸上。酒水顺着我的脸颊滴落。

滴在洗得发白的校服上。“太辣了。”“你连倒酒都不会吗？”“废物。”全场哄堂大笑。

我闭上眼睛，任由酒水滴落。我不能反抗。包厢的门被推开了。苏婉清走了进来。

顾星河立刻站了起来，一脚踢开我。“滚一边去，别挡着婉清的路。”我被踢中膝盖，

闷哼一声，退到一旁。顾星河迎上前去，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婉清，你终于来了。

”苏婉清看了一眼满脸酒水的我。眉头微微一皱。“他怎么了？”“哦，

他不小心把酒洒自己脸上了。”顾星河眼都不眨地撒谎。“笨手笨脚的。”苏婉清没有深究，

走到一个空位坐下。顾星河跟过去，坐在她旁边。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美的丝绒盒子。

“啪”的一声打开。里面是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婉清，

这是我特意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限量版。”“只有你才配得上它。

”包厢里响起一片惊叹声。顾星河得意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今晚的重头戏要开始了。”“准备好迎接你的死刑了吗？”4包厢里的气氛被推向了高潮。

顾星河站在茶几上。手里拿着麦克风，像个巡视领地的君王。“各位同学！

”“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谁和我们的苏大校花最配？”“现在开始匿名投票！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个纸箱。“把你们心里的名字写在纸条上，扔进去。”“不许弃权！

”同学们纷纷拿出纸笔。一边写，一边用讨好的眼神看向顾星河。这根本不是什么投票。

这是一场公开的站队。谁敢不投顾星河？我站在角落里。手里捏着一张空白的纸条。

我看着被人群簇拥的苏婉清。她依然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我苦笑了一下。我拿起笔，在纸条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林渊。我知道这很可笑。

但我不想连自己都背叛自己。投票结束。顾星河迫不及待地开始唱票。“顾星河。

”“顾星河。”“顾星河。”每一个名字念出来，顾星河脸上的得意就浓重一分。

包厢里的欢呼声也越来越大。我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第四十九票，顾星河！”顾星河举起双手，享受着胜利的喜悦。

“看来大家都是长了眼睛的。”“知道什么叫郎才女貌。”他伸手去拿最后一张纸条。打开。

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包厢里安静了下来。“顾少，怎么了？”有人问。

顾星河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死死盯着那张纸条，仿佛上面写着什么恶毒的诅咒。“林渊。

”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全场哗然。所有人都转头看向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嘲笑和鄙夷。“居然有人投给林渊？”“他疯了吧？

”“肯定是自己投的自己！”“真不要脸啊！”顾星河猛地将纸条撕得粉碎。

狠狠砸在我的脸上。“你是不是有病？”“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把名字和婉清放在一起？

”“你配吗？”我没有躲。碎纸片像雪花一样落满我的肩头。“我只是一票。”我平静地说。

“你赢了。”“我赢了？”顾星河暴跳如雷。“这一票简直是对我的侮辱！

”“是对婉清的侮辱！”他冲到我面前。指着地面。“跪下！”“给婉清道歉！

”“为你那肮脏的幻想道歉！”我咬紧了牙关。“我不跪。”“不跪？”顾星河冷笑。

“你忘了你妈还在医院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我的身体猛地一颤。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的双腿开始颤抖。膝盖一点点弯曲。周围的嘲笑声震耳欲聋。

“跪啊！快跪啊！”“穷鬼就该有穷鬼的觉悟！”心如死灰之际。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够了。”喧闹的包厢瞬间死寂。所有人都看向声音的来源。苏婉清站了起来。

她没有看顾星河，也没有看那些起哄的同学。她径直穿过人群。在众目睽睽之下。

一步步走向角落里的我。她停在我面前。微微俯身。眼眸弯弯，像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耳语。

“现在知道那一票是谁投的了吧？”5全场死寂。落针可闻。我猛地抬起头。

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苏婉清。大脑一片空白。“你……你说什么？”我结巴了。

苏婉清直起身。转头看向台上的顾星河。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恢复了那副清冷傲然的神色。

“那一票，是我投的。”苏婉清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弹在包厢里引爆。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顾星河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像见鬼了一样。“婉清，

你在开什么玩笑？”“你怎么可能投给这个废物？”“你一定是被他骗了对不对？

”苏婉清冷笑一声。“我没开玩笑。”“顾星河，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有几个臭钱，就可以随便践踏别人的尊严？”顾星河急了。他从台上跳下来，

冲到苏婉清面前。“婉清，我对你一片真心啊！”“我为了你包下这里。

”“为了你买限量版项链。”“他能给你什么？”“他连一顿饭都请不起！

”苏婉清嫌恶地后退了一步。“你的真心？”“你的真心就是强迫别人做不愿意做的事？

”“你的真心就是拿别人的母亲来威胁？”“顾星河，你那不叫真心。

”“你那叫令人作呕的控制欲。”“你就是一个自以为是、听不懂人话的普信男。

”“超雄综合症晚期患者。”这几个词像巴掌一样。狠狠扇在顾星河的脸上。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彻底破防了。“苏婉清！”顾星河怒吼出声，额头上青筋暴起。

“我给你脸了是不是！”“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老子看上你，是抬举你！

”他猛地扬起手。一巴掌朝苏婉清的脸扇去。全场惊呼。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上前一步，

一把抓住了顾星河的手腕。我挡在了苏婉清身前。眼神凌厉如刀。“你动她一下试试。

”顾星河用力挣扎。却发现我的力气大得惊人，他的手腕被捏得生疼。“放手！你这个穷逼！

”“信不信我弄死你！”我冷冷地看着他。猛地一甩手。顾星河连退几步，

狼狈地摔倒在沙发上。“顾星河，你除了会拿家里的钱压人，还会什么？”我的声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