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掀桌后势不可挡

第一章 最后一顿年夜饭林溪站在厨房灶台前，手里握着锅铲。锅里的油烧得发烫，

油烟往上飘，熏得她眼睛发酸。她抬手抹了一下眼角，继续翻炒锅里的菜。

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还有婆家几个人的说笑声。婆婆李秀芬坐在沙发中间，嗑着瓜子，

瓜子皮吐在地上。公公王建国捧着茶杯，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小姑子王敏靠在母亲肩上，

手指划着手机。丈夫王浩坐在一旁，时不时应和母亲几句话。没有人走进厨房看一眼，

没有人问她累不累，没有人帮她递一个盘子。林溪把炒好的菜盛进盘子，端出去放在餐桌上。

来来回回走了十几趟，一桌子菜摆满了桌面。她解下围裙，刚想坐下，

李秀芬站起身走到餐桌旁。李秀芬伸手指着盘子里的蒸鱼，声音拔高：“这鱼蒸这么老，

怎么吃？我都说了要蒸八分钟，你耳朵聋了？”林溪攥了攥手心，没说话。“还有这汤，

咸得咽不下去，你是想齁死我们全家？”李秀芬拿起勺子搅了搅汤，把勺子重重砸在碗沿上。

林溪深吸一口气，低声说：“我再去重做。”“重做？大过年的哪有那么多功夫等你！

”李秀芬白了她一眼，转身坐回沙发。一家人陆续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没人叫林溪，她自己拉开椅子，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刚拿起筷子，李秀芬又开口了：“林溪，

结婚五年了，你肚子一点动静没有，我们王家娶你回来是干什么的？不下蛋的母鸡都比你强。

”王浩扒拉着碗里的饭，头也不抬，一声不吭。公公王建国放下茶杯，慢悠悠说：“女人家，

还是得生孩子，不然日子过不长久。”王敏放下筷子，斜着眼睛看林溪：“嫂子，

我劝你还是去医院好好查查，别耽误我哥传宗接代。实在不行，我哥就该考虑后路了。

”林溪的手指捏紧了筷子，指节泛白。她知道，不能生孩子不是她的问题，

是王浩的身体有问题。王浩自己也清楚，只是全家人都把错推在她身上。她之前提过一次，

被李秀芬骂得狗血淋头，说她推卸责任。李秀芬的目光落在林溪手腕上，眼睛一亮。

那是一只玉镯，是林溪母亲留给她的遗物，水头足，成色好。“你手上这镯子不错，

”李秀芬伸手指着，“敏敏年后要去大公司面试，得戴点好东西撑场面，你摘下来给她。

”林溪立刻把手往回收了收：“不行，这是我妈留给我的，不能给。”“不就是一个镯子吗？

”王敏立刻凑过来，伸手就要抢，“你天天在家待着，戴这么好的东西浪费，我戴着才有用。

”林溪侧身躲开，语气坚定：“这是我妈的东西，谁也不给。”李秀芬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发出“啪”的一声响：“大过年的，你想找不痛快是吧？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一个不下蛋的，还敢藏私？”王浩终于抬起头，看向林溪，语气不耐烦：“不就一个镯子吗？

给咱妹怎么了？你再这样，这年也别过了。”林溪看着眼前的四个人。

她看了看自己做了一桌子的菜，看了看自己五年里擦得一尘不染的地板，

看了看自己每天起早贪黑伺候的一家人，

看了看这个她付出了五年却从来没有把她当家人的家。五年的委屈，五年的隐忍，

五年的付出，在这一刻全部堵在胸口。林溪缓缓站起身。她没有哭，没有吵，没有闹。

她伸手抓住餐桌的桌布，两只手攥紧边缘。然后，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掀。

“噼里啪啦——”碗碟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汤汁泼洒的声音，菜盘落地的声音，混在一起。

一桌子精心做好的年夜饭，全部洒在地板上，狼藉一片。全家四个人都愣住了，

瞪大眼睛看着林溪，脸上全是惊愕。林溪松开手，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包，背在肩上。

她一步步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停下脚步，回头。她的声音清晰、平静、没有一丝颤抖。

“这婚，离定了。”“这镯子，是我妈的遗物，谁也别想碰。”“这个家，我，不伺候了。

”林溪拉开门，走出去，反手把门重重关上。门内的叫骂声、摔东西的声音，

瞬间被隔绝在身后。外面的风刮在脸上，很冷。林溪裹紧了外套，一步一步往前走，

没有回头。她走到公交站台，缩着脖子等车，末班车的车灯刺破黑暗，停在她面前。

她刷卡上车，找了最后一排的座位坐下，车子摇摇晃晃往前开，她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

第二章 净身出户？不，是斩断枷锁林溪走在深夜的街道上，路上没有行人，

只有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她身上没有多少钱，只有口袋里几百块的现金。

她走到一家小宾馆，掏出身份证，开了一间最便宜的单间。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

一个桌子，一把椅子。林溪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没有压抑，没有委屈，

只有前所未有的轻松。她脱下外套，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她摸出手腕上的玉镯，

用掌心贴住冰凉的玉面，一遍一遍摩挲。第二天一早，王浩的电话打过来。林溪看了一眼，

直接按断，把号码拉黑。紧接着，婆婆的电话、小姑子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

她全部拉黑。她把手机调至静音，扔在床头，起身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拍了拍脸。

她洗漱完毕，出门找到一家律师事务所。接待她的是大学同学，看她的情况，

收了最低的费用。林溪坐在律师面前，打开手机，播放了一段段录音。

里面全是婆婆平日里辱骂她、贬低她的话，是王浩偏袒家人、无视她的话，

是全家人指责她、推责给她的话。这些录音，她攒了整整一年，存在手机加密文件夹里。

律师听完，点了点头：“这些证据足够用，离婚你不吃亏。”律师拿出纸笔，

开始记录林溪的诉求，林溪坐直身体，一条一条说清楚，声音平稳，没有停顿。三天后，

王家收到了法院的离婚传票。李秀芬直接跑到林溪的宾馆楼下，撒泼打滚，

拍着大腿骂她忘恩负义，骂她白眼狼，要求她净身出户，

还要赔偿王家五年的伙食费、水电费、伺候费。她的声音穿透楼道，引来周围住户探头观望。

林溪站在窗口，看了一眼，直接拉上窗帘，不理不睬。她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

小口喝着，任由楼下的吵闹声隔着墙壁传进来。开庭那天，王家一家人都来了。

李秀芬在法庭上哭天抢地，捶着胸口说林溪不孝，说林溪不能生育，说林溪卷钱跑路。

王浩坐在一旁，低着头，全程不发一言。王敏跟着附和，指着林溪说她狠心。

王建国坐在角落，沉默地看着地面。法官没有理会她的撒泼，抬手敲了敲法槌，

维持法庭秩序。林溪的律师呈上录音证据，呈上林溪五年来操持家务、照顾全家的消费记录，

呈上林溪结婚时带过来的个人存款证明、母亲遗物清单。每一份文件，都摆得整整齐齐。

真相摆在眼前。不能生育的是王浩，常年辱骂儿媳的是李秀芬，

无视妻子付出、纵容家人的是王浩。王家所有人的指责，全部站不住脚。最终判决下来。

房子车子是王家婚前财产，林溪一分不要。但属于林溪的个人存款、母亲留下的所有遗物，

包括玉镯、首饰、旧照片，全部归还林溪。王家没有资格索要任何赔偿，也无权再纠缠林溪。

林溪拿着判决书，走出法院，阳光照在身上，暖得有些发烫。她把判决书折好，放进包里，

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脚步轻快地往前走。她终于自由了。离婚后的第一件事，

是找工作。林溪大学学的是平面设计，毕业之后就结婚做了全职主妇，

五年没有碰过专业软件，没有接过商业项目。她投出几十份简历，邮箱里每天收到拒绝邮件，

HR一看五年空白期，直接点拒绝，连面试机会都不给。她每天跑人才市场，跑线下招聘会，

穿着平底鞋，从早走到晚，脚底磨出了水泡，破了之后沾着袜子，走路发疼。她咬着牙，

继续一家一家公司问，一家一家递简历。这天，她坐地铁回家。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

一个男人贴着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伸手往女人身上碰。女人往回缩，脸色发白，

周围的人都低着头，假装没看见。林溪挤过去，一把拉开那个男人，挡在女人身前。

她盯着男人，声音响亮：“你再动一下，我现在就报警。”她抬手拿出手机，按下拨号界面。

男人被她的气势镇住，脸色涨得通红，骂了两句难听的话，在下一站车门打开时，

灰溜溜跑了。被救的女人拉住林溪，连声道谢，双手紧紧握着林溪的胳膊。两人聊了几句，

林溪才知道，女人是一家新锐设计公司的HR总监，叫陈曼。

林溪随口说起自己正在找设计工作，已经找了半个多月，处处碰壁。陈曼立刻递上名片，

指尖按着名片表面，塞进林溪手里：“明天你来我们公司面试，我给你机会，不用等通知，

直接来。”林溪捏着名片，点了点头，把名片放进包里最内层的口袋。第二天，

林溪准时赶到公司。她提前十分钟到，在前台登记，安静地坐在等候区，腰背挺直，

双手放在膝盖上。走进面试间，她抬头一看，坐在主位的男人，愣住了。男人也看着她，

露出惊讶的表情，放下手里的简历，抬眼看向她。是陆深，她大学时的学长，

当年在设计社带过她一段时间，教她排版、调色、做商业方案，才华出众，为人正直。

陆深现在是这家公司的合伙人，负责设计部所有业务。陆深看着她的简历，

又看了看她带来的旧作品、大学毕业设计，开口说：“我记得你的设计功底，很扎实，

细节处理得很好。空白期不是问题，我给你三个月试用期，薪资按正式员工走。

”林溪握紧拳头，轻轻点头，弯腰说了一声谢谢。她终于有了一份工作。她走出公司，

站在路边，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草木的味道，清爽干净。第三章 我，

正在势不可挡地逆袭林溪第一天上班，提前半小时到公司。她把办公桌擦干净，

把键盘、鼠标擦干净，把桌面文件摆整齐，打开电脑，开始学习最新的设计软件。

五年没接触行业，很多操作、插件、流行风格都生疏了。她利用一切时间补学，午休不休息，

啃着面包看教程；下班留下来加班，对着案例反复练习；晚上回到出租屋，继续学到深夜，

电脑屏幕亮到凌晨。全职主妇五年练就的本事，全部用在了工作上。她能同时处理多个任务，

一边改图一边对接客户需求；能合理安排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