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了他三个月契约女友

我当了顾深三个月的契约女友。合同白纸黑字：期限九十天，月薪三万，不许恋爱，

不许越界，期满自动终止。今天是第九十天。我提前半小时到公司，

把工位上最后一盆多肉搬进纸箱。正准备走，他的秘书按住了电梯门。“宋小姐，

顾总让您去一趟办公室。签个东西。”我以为是离职交接单。推门进去，他坐在办公桌后面，

西装笔挺，袖扣闪了一下光。桌上摆着一叠文件。我走过去，低头看——不是离职单。

封面印着四个烫金大字：结婚协议书。翻到违约金那栏，写着：我愣了三秒。“你疯了？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一只手按住我放在合同上的手。掌心很烫。

“契约到期。”他的声音很低，喉结滚了一下，“关系升级。”“这一份——终身有效，

概不违约。”我想抽回手。他没松。手指扣得更紧了。## 第1章我叫宋锦，二十五岁，

A市一家设计公司的小美工。三个月前，我失业了。

房租到期、信用卡逾期、相亲对象放了鸽子——三件事撞在同一天。我坐在出租屋里，

对着泡面嗦了三口，手机弹出一条招聘信息。“顾氏集团招聘总裁特别助理女，

月薪三万，要求：单身，形象气质佳，配合出席商务场合。”三万。我一年都攒不到三万。

投了简历。面试只有我一个人。HR全程陪笑，好像我已经被内定了。签合同那天，

顾深坐在对面，A4纸推过来。合同十二页，条款密密麻麻。我一条一条看。

“期限：九十天。”“职责：以女友身份陪同出席公开场合。”“报酬：每月三万元整。

”“附则：双方不得产生真实感情。”最后一句我看了两遍。不得产生真实感情。行。

谁要跟霸道总裁谈恋爱啊。电视剧里的霸总是人设，现实里的霸总是甲方。

我在最后一页签了名。签完之后我翻到封底，合同右下角有一小块空白。

上面好像有几个很淡的铅笔字，但打印墨太浅，我没看清，以为是合同模板的水印。没在意。

——三个月不长不短。顾深带我出席了四次商务晚宴、两场高尔夫酒会、一次校友聚餐。

每次他都穿深色西装，头发理得一丝不苟。我穿他秘书提前准备好的裙子。

他从来不牵我的手。站在我旁边的时候，手总是插在裤兜里，或者端着酒杯，

跟我保持一个拳头的距离。介绍我的时候说“这是宋锦”，三个字，

没有“我女朋友”四个字。别人问“顾总这是？”他说“朋友”。三万块的朋友。

——今天是第九十天。我在工位上坐了一会儿，看了眼窗外。A市的天灰蒙蒙的，

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出一片冷光。合同到期，钱已经打到卡上了。三个月九万。

够还信用卡、续三个月房租、再去找一份月薪六千的正经工作。我把多肉放进纸箱，

关上电脑。然后被叫去了他的办公室。——“终身有效，概不违约。”他说完这句话之后，

办公室安静了大概十秒。我听到中央空调嗡嗡的声音，窗外有人按了一声长笛。“顾深。

”我叫他的名字，声音比我预想的稳，“我们的合同今天到期了。你要续约可以谈价格，

但结婚——”“不是续约。”他打断我。“那是什么？”他看着我。

那双眼睛我盯了三个月——在酒会上是淡的，在会议室是冷的，在车里是空的。可现在，

不一样。现在那双眼睛里有东西。热的，沉的，像被按住了闸门的水，随时要冲出来。

“我不想做你老板。”他说，声音压得很低。“我想做你老公。”我的手被他握着，

手心全是汗——不是我的，是他的。顾深的手在出汗。A市最年轻的上市公司总裁，

从不加班费脸红的男人，手心在冒汗。“你放开我。”我说。“不放。”“你这叫强买强卖。

”“条款上写了，违约金是嫁给我。你签了字的。”“我没签这份！”“你签了上一份。

”他的拇指摩挲着我的手背，

“上一份里有一条：‘甲方有权在合同期满后提出关系续约或升级方案。’你看过的。

”我张了张嘴。好像……确实有这么一条。我当时以为“升级方案”是涨工资。他低下头，

额头几乎要碰到我的额头。“宋锦。”这是三个月里他第一次这样叫我。不是“宋小姐”，

不是“你”，是连名带姓，带着一种我从没听过的语气。像在求。“给我一个机会。”他说，

“别走。”我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耳根烫了。脚趾在高跟鞋里蜷了起来。可我嘴硬。

“你让我想想。”“想多久？”“一晚上。”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松开了我的手。“好。

”他退后一步，把结婚协议书往我手边推了推，“拿回去看。

”我抱着纸箱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腿是软的。多肉差点从箱子里掉出来。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听到他在办公室里——把什么东西摔在了桌上。很响。不像生气。

像忍了很久。## 第2章我抱着纸箱回到出租屋，把多肉摆在窗台上。然后坐在床边，

呆呆地看着那份结婚协议书。A4纸，十六页。比上一份合同还厚四页。我没翻。

脑子里全是过去三个月的画面。第一次跟他出席酒会，我穿了一条秘书准备的黑色长裙，

太紧了，拉链卡在后背。我在洗手间急得满头汗，他不知道怎么知道了，

让秘书送了一件备用吸纸过来。不是亲自来。让秘书送的。第二次出差去外地，

酒店订了两间房。他的在1207，我的在1503。隔了三层楼。

我当时还想：这人是真的怕沾上“绯闻”啊。商务晚宴上，有次一个客户喝多了，

搂着我的肩膀说“顾总的女朋友真漂亮”。顾深当场把那人的手拿开了——动作很快，

快到我还没反应过来。但他拿开之后，自己的手也没放在我肩膀上。收回去了。插进裤兜里。

三个月。他从来没碰过我。不拉手、不搂腰、不贴近。

站在一起的时候永远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说话用“您”和“宋小姐”。送我回家停在楼下，

等我上楼发消息“到了”，才开车走。从来不上楼。

我一度以为他是真的对我没感觉——花三万块买个工具人罢了。可今天——“我想做你老公。

”这句话在我脑子里转了第十七圈。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旁边，有一张纸。

不是我放的。我拿起来一看——结婚登记预约确认单。预约日期：明天。

预约人：顾深、宋锦。他连我的身份证号都填好了。什么时候放进来的？我想了五秒，

忽然反应过来——今天早上。我出门上班之前，门口放着一杯热拿铁。

我以为是外卖平台搞错了，没多想就喝了。他来过。他来过我家，放了咖啡，

顺便把预约单塞在了我枕头旁边。我攥着那张纸，手指发白。

这个人——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我看了看手机。他没发消息。打开微信，翻了翻聊天记录。

三个月，全是工作内容。“明天下午三点，XX酒店宴会。”“穿那件藏蓝色的。

”“车在楼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连“晚安”都没说过。

可他的手——今天握我手的时候——在出汗。我把手机扔在床上。翻了个身。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我盯着那道裂缝，想了很多。想了他在酒会上替我挡酒的侧脸。

想了他出差时订在不同楼层的房间。想了他从不靠近的那一个拳头的距离。还有今天，

他说“给我一个机会”时，压低的声音。像在求。顾深这种人，什么时候求过谁？我闭上眼。

心跳一直没慢下来。枕头旁边那张预约单，纸角硌着我的脸颊。明天。他约了明天。

## 第3章第二天我没去民政局。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我先去了趟公司。不是去上班。

合同到期了，我已经不是顾氏的员工。我是去找HR。顾氏集团的人力资源部在十八楼。

我之前面试的时候来过一次，当时坐在走廊里等了十分钟，只有我一个候选人。“王姐。

”我找到当时面试我的那个HR主管，“我想问个事。”“宋小姐！好久不见。

”她笑得很客气，“什么事？

”“三个月前那个‘总裁特别助理’的岗位——有多少人投了简历？”她愣了一下。

“你问这个干嘛？”“就好奇。”她的笑有点僵：“这个……我不太方便说。

”“是不是只有我一个？”她不说话了。我看着她的表情，已经知道答案了。

“招聘信息是谁让你发的？”“……”“是顾深？”沉默了三秒。她叹了口气。“宋小姐，

你别让我为难。顾总吩咐的事，我不能乱说。”我笑了一下。出了HR办公室，

我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招聘信息是他安排的。面试只有我一个人——因为他只想要我。

那条招聘启事是精准投放到我手机上的。月薪三万——正好是我最缺钱的时候。

所有的“商务场合”——四次晚宴、两场酒会、一场校友聚餐——哪些是真正需要女伴的？

哪些是他编出来的？我想了想。校友聚餐。他根本没有校友聚餐。我后来查过，

那天那家餐厅是他包场的。包场请了三桌人陪我们吃饭。花了六万多。就为了跟我吃顿饭。

我靠在走廊墙上，深吸一口气。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是计划好的。合同是他的圈套。

三个月的“契约女友”——从头到尾——就是他用来把我拴在身边的绳子。

我的手指攥紧了包带。有点气。又有点——说不上来。心跳又快了。——我没下楼。

直接坐电梯去了三十二层。顾深的办公室在三十二楼尽头，门半开着。我推门进去。

他在看文件。看到我进来，手里的笔停了。“你——”“招聘信息是你发的。”我打断他。

他没否认。“面试只有我一个人。校友聚餐是你包场的。

出差酒店订不同楼层是故意的——怕我发现你在隔壁。”他把笔放下了。

“那次酒会上帮我挡酒——你明明不喝酒，硬灌了自己四杯。

回来吐了一晚上——你秘书跟我说的。”他的表情微微变了。下颌线绷了一下。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我没说完。因为他推开椅子，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动作很快。

快到我来不及后退。他低头看着我。那双眼睛——又是那种热的、沉的、像要溢出来的样子。

“是。”他说，一个字。“从一开始就是。”“我花了三个月时间，用一份合同当借口，

把你绑在我身边。因为我想不出别的办法。”他的声音很低。“因为你太清醒了。

你不会看上我的。你会把一切都当工作。所以我只能用工作的方式靠近你。

”办公室的空调嗡嗡地响。窗外A市的天终于放晴了，阳光照在他的肩膀上。我看着他。

“你有病。”“嗯。”他说，“有。”“这叫精心策划。”“行。”他看着我，

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忍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松了一点点，“你要报警吗？

”我瞪了他三秒。没说话。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办公桌。桌子最左边有一个矮柜。矮柜的第二个抽屉，半开着。

里面——全是照片。我的照片。

有在公司电梯里的、在酒会上回头笑的、在车里打瞌睡的、在楼下便利店买三明治的。

不是合影。是他偷拍的。一抽屉。满满当当。

有些角度刁钻到明显是偷偷用手机拍的——我本人完全没发现过。我站在门口，

心跳声大得连走廊都能听到。他没动。就站在办公桌旁边，看着我看他的抽屉。

表情是那种——被抓到了、但不打算解释、也不打算道歉的样子。坦荡得让人想打他。

我转身走了。这次没回头。但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的耳根——烫得快着火了。

## 第4章我以为自己会冷静下来。没有。接下来三天，

顾深开始了一种我完全没见过的模式。第一天早上七点，有人敲门。我以为是快递。

开门——是他。穿着深灰色卫衣，没打发胶，头发软塌塌地搭在额头上。

手里端着一个保温饭盒。“你谁？”我条件反射。“你前老板。”他把饭盒递过来，

“吃早饭。”我低头看——三明治。全麦的，加了煎蛋和生菜。我愣了一下。

全麦三明治加煎蛋。这是我每天在楼下便利店买的组合。他怎么知道？

“你每次买的都是这个。”他说，好像看出了我的疑惑，“全麦面包、煎蛋、生菜。

不加番茄酱。咖啡要冰美式，少冰，多一份浓缩。”“……你跟踪我？

”“你饭卡的消费记录我有权限看。”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坦然，

坦然到我说不出反驳的话。我接了三明治。关了门。靠在门背后，心跳声太响了，

吓了我一跳。饭盒旁边贴着一张便利贴，很小，我之前没注意。

上面写着一行字：“煎蛋没糊，今天进步了。”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这是他第一次在便利贴上写字。之前的三个月，他从来不留言。不知道为什么，

我把那张便利贴揭下来，贴在了冰箱上。——第二天，公司楼下多了一束花。

不是玫瑰——是雏菊。卡片上写：“你朋友圈三年前发过一张雏菊的照片，

说这是你最喜欢的花。”三年前。那条朋友圈只有四个赞。我都忘了自己发过。

卡片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昨天那张便利贴，你贴冰箱上了。我看见了。”我耳根一热。

他什么时候又进我家了？——第三天，更离谱。下班的时候，他的车停在我公司——不对，

我已经没有公司了——停在我求职面试的那栋写字楼下面。我上了车。

不是我主动的——外面下暴雨，我没带伞。车里放着一把折叠伞。蓝色的。

我的旧伞就是蓝色的。上个月丢在出租车上了。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你上次打车回来的时候跟秘书抱怨过。伞丢了。”他启动车子，语气平淡，

“我让她买了一把一样的。”我看着他的侧脸。他开车的时候目视前方，左手搭在方向盘上，

右手放在档杆上。下颌线很锋利，但嘴角有一道不易察觉的弯度。他在忍着不笑。“顾深。

”“嗯。”“你是不是把我的一切都调查了？”他想了两秒。“不算调查。”他说，

“只是……在意的时候会记住。”“你记了哪些？”“多了。”他的声音低下去，

“你不要全部知道。会吓到你。”我转过头看窗外。雨刮器刷过挡风玻璃，哗啦哗啦地响。

车里空调开着暖风。很干燥，但很暖。他的右手离我的左手只有三厘米。放在档杆上。

没过来。还是那一个拳头的距离。可这次，是我想缩短那个距离。——晚上回到出租屋，

我发现枕头旁边又多了一张便利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贴的。上面写着一行字，

字迹很工整：“明天不送早餐了。因为你面试完可以自己吃好的。但如果想吃三明治，

告诉我。”下面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顾深画的笑脸。丑到离谱。可我笑了。笑完之后，

把便利贴揭下来，夹进了那份结婚协议书的第一页。夹进去的时候，

我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合同最后一页好像也有字。当时没看清。现在有点想翻出来看看。

但合同在公司，不在我手上。## 第5章面试那天下午，我在写字楼大厅等电梯。

手机响了。顾深的微信。“面试怎么样？”我没回。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按了十二楼。

手机又响。“中午吃了吗？”没回。又响。“下午降温了，你穿的那件白衬衫太薄了。

”我低头看自己——白衬衫。他怎么知道我今天穿白衬衫？我打了三个字发过去：“你在哪？

”已读。没回。电梯到了十二楼。面试很顺利。出来的时候坐电梯下到一楼，

大厅角落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穿深色大衣的男人。顾深。

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不是给自己的，因为他不喝冰的。冰美式，少冰，多一份浓缩。

他看到我出来，站起来。把咖啡递过来。“你到底在跟踪我。”“在楼下等你。”他纠正，

“不一样。”我接了咖啡。吸了一口。温度刚好。“你为什么要这样？”我问。“什么样？

”“送早餐、送花、送伞、等在楼下——你以前从来不这样。三个月里你连我的手都没碰过。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看着我。“因为合同到期了。

”“到期了就——”“到期了就没有约束了。”他的声音很轻，“合同在的时候，

我不能这样。‘双方不得产生真实感情’——是我自己写的条款。”“你——你写那条款，

不就是为了——”“为了约束我自己。”他说，“不是约束你。”我愣住了。“宋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