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夭夭决师尊

第一章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十六年前，顾长渊在凡间桃树下捡到桃夭。孩子缩在树根旁，

气息微弱。一片桃花落在她眉心，凝成一粒红痣。顾长渊伸手，把人抱进怀里，带回天阙门。

桃夭一天天长大。她总跟在顾长渊身后，师尊长、师尊短地喊。她修炼慢，

别人一遍学会的招式，她要练上百遍。她只盼顾长渊看她一眼，说一句不错。

桃夭亲手做桃花糕，端到顾长渊面前。顾长渊坐着不动，桃夭就把碟子放在他手边，

安安静静蹲在一旁等。她看顾长渊打坐，靠着他的肩膀睡过去。呼吸落在他衣上，

顾长渊身子僵了一瞬，没有推开。一次练剑，桃夭扭到脚踝，摔在地上。顾长渊快步走过来，

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上药。指尖碰到她的皮肤，顾长渊动作顿了顿，很快恢复平静。

桃夭红着脸，不敢出声。同门弟子在远处说话，说师徒相恋，是逆天而行。

桃夭跑过去问：“什么是恋？”弟子们闭口不言。桃夭回头看向顾长渊的方向，

小声嘀咕：“我就是喜欢师尊。”桃夭生辰那天，顾长渊递给她一支桃花簪。簪子灵力温润，

能辟邪护身。桃夭把簪子插在发间，日日戴着。夜里，顾长渊站在桃夭窗外，看她睡得安稳。

他轻声开口：“为师只能护你到此，往后，你该独立了。”桃夭伸手摸了摸发间的桃花簪，

翻身蹭了蹭枕头。她不知道窗外有人，只在梦里往温暖的方向靠了靠。顾长渊站到晨光微亮，

才转身离开。他走过回廊，指尖收紧，又慢慢松开。桃夭第二日醒来，

第一时间跑到主殿找顾长渊。她站在殿外，等了三个时辰。顾长渊从殿内走出，看见她，

脚步顿住。桃夭跑上前，把温好的桃花茶递过去。顾长渊接过，放在唇边抿了一口。

桃夭仰着头看他，眼睛弯起来。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眉心的红痣，又看向顾长渊清冷的眉眼。

她想靠近一点，脚往前挪了半步。顾长渊侧身避开，往练剑场走去。桃夭立刻跟上，

一步不落跟在他身后。桃夭拿起木剑，跟着顾长渊的招式比划。她手臂发酸，也不肯停下。

顾长渊停下动作，转头看她。桃夭立刻站定，把木剑贴在身侧。顾长渊走过去，

握住她的手腕，调整握剑的姿势。掌心贴合，桃夭的心跳变快，手腕微微发颤。

第二章 山有木兮木有枝桃夭随同门下山历练。一行人走到林间，天色暗下来。

林间冲出魔气，魔尊谢无衍现身，目光落在桃夭身上，伸手抓向她的头顶。桃夭来不及躲闪，

脚下一滑，向后倒去。一道白光破开虚空。顾长渊持剑出现，一剑逼退谢无衍。

剑锋扫过魔气，发出滋滋的声响。谢无衍冷笑一声，转身消失在林中。顾长渊肩头染了魔气，

身体晃了晃，昏了过去。他昏迷时，手指紧紧扣住桃夭的手腕，不肯松开。

桃夭日夜守在床边，给他擦脸、喂水。她拧干布巾，轻轻擦过顾长渊的额头、脸颊、下颌。

她凑近，轻轻碰了一下顾长渊的唇角。嘴唇碰到微凉的皮肤，桃夭立刻往后缩。

顾长渊忽然睁眼。四目相对，桃夭僵在原地，脸颊发烫。她手里的布巾掉在地上，弯腰去捡，

头撞到床沿。顾长渊抬手，扶了一下她的头顶，又迅速收回手。回到天阙门，

顾长渊开始躲着桃夭。他不再让她近身，让她去华清长老那里修行。桃夭找不到理由，

夜夜站在他的房门外。她靠在门板上，听着屋内安静的气息，一站就是半夜。下雨那天，

桃夭浑身湿透，站在雨里不动。雨水顺着她的头发、脸颊往下流，衣服贴在身上。

房门被拉开，顾长渊把她拉进屋内，拿干净的布擦她的头发。布巾擦过头皮，

带着轻微的暖意。桃夭抬手，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手臂圈住他的腰身，

指尖扣住他的衣料。“师尊，我不想只做你的徒弟。”顾长渊抬手，用灵力把她推开。

桃夭向后退了几步，撞在桌角。他声音冰冷：“明日起，你去思过崖面壁三个月，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下山。”桃夭站在原地，看着顾长渊转身走进内室。她弯腰，

捡起地上被震落的桃花簪，簪头沾了一点灰尘。她用指尖擦干净，紧紧握在手里，

转身走出房门。第二天天不亮，桃夭背着简单的包裹，走上思过崖的石阶。石阶陡峭，

她一步一步往上走，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她走到崖顶的石屋前，推开门，

屋内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她把包裹放在石床上，坐在桌边，把桃花簪放在掌心，

反复摩挲。第三章 花落花开自有时桃夭一个人待在思过崖，对着崖壁发呆。她坐在石床上，

手里握着断了一半的桃花簪。她把簪子放在石桌上，用手指轻轻摩挲断裂的地方。她不知道，

山下已经乱成一片。谢无衍联合修真界的人，攻到天阙门前，说桃夭是上古妖孽，

要天阙门交人，否则踏平山门。人群堵在山门口，喊叫声传进山门内。弟子们乱作一团，

纷纷看向大殿的方向。大殿之上，顾长渊站在所有人面前。他一身白衣，立在殿中，

周身气息冷得刺骨。他伸手，指向桃夭所在的方向，声音传遍全场。“桃夭心性不纯，

引祸上门，即日起，逐出师门。”他抬手一挥，桃夭头上的桃花簪断裂，落在地上。

簪子摔成两截，声音清脆。第二道灵力打在桃夭身上，封住她的灵脉。桃夭浑身一软，

力气从四肢散去。顾长渊抬手，将桃夭推下山门，交给魔族。魔族的人上前，

架住桃夭的胳膊。桃夭看着他冷漠的脸，眼泪掉下来，一滴血泪落在断成两截的桃花簪上。

血泪渗进木簪里，留下一道暗红的印子。下坠的瞬间，桃夭体内的力量炸开，

上古桃花血脉觉醒。周身泛起粉色的光，气流把她向上托了一下。谢无衍派人把她接住，

带回魔界。马车一路颠簸，桃夭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睛不说话。顾长渊回到寝殿，

一口黑血吐在地上。黑血溅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深色印记。他扶着桌沿，慢慢滑坐在椅子上。

他为了瞒过天道，替桃夭挡下桃花煞劫，反噬全落在自己身上。灵力在经脉里冲撞，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华清长老走进寝殿，看见地上的血迹，伸手想去扶他。

顾长渊抬手推开，摇头示意她离开。华清长老站在原地，看了他片刻，转身走出房门，

轻轻带上了门。顾长渊低头，看着地上的血迹，抬手拂袖，将痕迹抹去。

第四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三年过去。桃夭一身黑衣，站在魔界大殿，谢无衍站在她身后，

被她压制得不敢抬头。她手指敲着扶手，每一下都敲得谢无衍脊背发紧。

她带人杀回天阙门前，指名要顾长渊出战。魔界兵将列成队伍，站在天阙门外。

桃夭坐在黑色的坐骑上，目光落在山门入口。顾长渊出现时，桃夭愣了一下。他满头白发，

身形单薄，灵力微弱，和当年那个清冷无敌的师尊判若两人。他走路的速度很慢，

每一步都显得吃力。桃夭抬手，示意手下停手。她从坐骑上跳下来，一步步走向顾长渊。

两人相距三步远的地方，桃夭停下脚步。桃夭让人把顾长渊带回魔界，关在密室里。

密室石壁冰冷，只有一张石凳。她每天过去，站在他面前，不说话。她站够一个时辰，

转身离开，留下顾长渊一个人坐在原地。她扔给他伤药，看他自己处理伤口。

顾长渊拆开手臂上的布条，露出下面发黑的伤口。他把伤药倒在伤口上，眉头皱一下，

不出声。她故意在他面前提起当年被推下山崖的事，看他表情。顾长渊始终沉默。

他坐着不动，目光落在地面，不看桃夭，也不回应她的话。一次打斗，魔界叛徒偷袭桃夭，

刀刃朝着她后心刺来。顾长渊下意识挡在她身前，后背受了一击。刀刃划破衣料，刺进皮肉。

顾长渊向前踉跄一步，站稳身体。桃夭扶着他，手在发抖。她指尖碰到他后背的血迹，

快速收回，又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她抬手，用灵力止住他伤口的血，动作带着不自觉的轻缓。

桃夭抓来谢无衍，把人按在地上。她用灵力逼问，谢无衍撑不住，说出当年真相。

桃花簪是假断，逐出师门是假，推她入魔是为了藏住她的气息。那一身反噬，

本该是桃夭的死劫。桃夭冲到顾长渊面前，抓着他的衣领。手指用力，把他的衣领攥出褶皱。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顾长渊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指腹擦过她的脸颊，动作很轻。

“是师尊，负了你。”桃夭转身，走到密室中央，准备以自己的元神为引，

替顾长渊化解反噬。她抬手结印，周身泛起粉色灵光。顾长渊从后面抱住她，手臂收紧，

把她牢牢锁在怀里。“你若敢死，为师立刻自绝经脉，陪你一起。”他下巴抵在她的肩窝，

声音沙哑。桃夭的印法散掉，灵光慢慢消失。她靠在他怀里，肩膀轻轻发抖。她抬手，

覆在他环在腰上的手，指尖扣住他的手指。第五章 桃花依旧笑春风顾长渊不肯让桃夭换命。

他撑着虚弱的身体，从石凳上站起来。他只提一个要求，回天阙门后山的桃林。

桃夭扶着他的胳膊，一步步走出魔界密室。魔界的兵将看见两人出来，纷纷低头行礼。

桃夭扶着顾长渊，踏上返回天阙门的路。路程走了三天，桃夭一路放慢速度，

不让顾长渊太过劳累。她每隔一个时辰，就停下来喂他喝水、调息。她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

掰成小块，递到顾长渊嘴边。两人走进天阙门后山的桃林。桃枝交错，花瓣落在两人肩头。

顾长渊气息越来越弱，眼睛半闭，身体靠在桃夭身上。桃夭扶着他，坐在桃树下的草地上。

她调整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伸手拢好他散落在肩头的白发。桃夭割破手腕，

把上古神血渡进他体内。血液顺着指尖流进他的经脉，带着温润的力量。她不求他独活，

只求同死。她另一只手握住顾长渊的手，十指相扣。两人的气息缠在一起，天地间灵光涌动。

粉色的光裹着两人，花瓣在光里旋转。顾长渊在生死关口睁开眼，道心彻底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