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连载
小说《毒后归来渣男庶妹都跪下大神“我的大洋芋”将沈清柔沈清辞作为书中的主人全文主要讲述了: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清辞,沈清柔的宫斗宅斗,重生小说《毒后归来:渣男庶妹都跪下由网络作家“我的大洋芋”倾情创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本站无广告干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11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7 17:36:5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毒后归来:渣男庶妹都跪下
主角:沈清柔,沈清辞 更新:2026-02-27 23:0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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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十九年,冬。沈清辞死的时候,听见有人在笑。那笑声很轻,像春日里拂过花枝的风,
温柔极了。可她知道,这温柔下面是淬了毒的刀子。毒酒入喉的那一刻,
灼烧感从喉咙一路烧到五脏六腑。她倒在冰冷的地上,身体抽搐着,视线渐渐模糊。
可她看得清清楚楚——柳氏站在三步开外,唇角微微上扬,眼底是压抑了十年的得意。
沈清柔穿着那身本该属于她的嫁衣,凤冠上的珠翠晃得人眼睛疼。“姐姐,”沈清柔蹲下来,
声音还是那样轻柔,像往常每一次示弱讨好时一样,“你安心去吧。太子殿下那边,
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的。”沈清辞想说话,喉咙却像被火烧穿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只能死死盯着眼前这张脸——这张她曾无数次护着、疼着的脸。她想起来了。五岁那年,
生母去世,柳氏嫁进门,牵着沈清柔的手,对她说:“清辞,这是你妹妹,
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八岁那年,沈清柔摔破了膝盖,
她背着她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去找大夫,自己的鞋袜都磨破了。十三岁那年上元节,
沈清柔说怕黑,她便陪着她在院子里坐到半夜,错过了母亲留下的唯一一盏花灯。很多很多。
她想不起来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张脸后面的毒牙,一点一点咬进了她的血肉。
“为……什么?”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这三个字。沈清柔没有回答。她只是站起身,
退后两步,站到柳氏身边。母女俩并肩而立,像两尊精美的瓷人,眉眼温柔,笑容得体。
柳氏终于开口,声音还是那样温婉动听:“清辞,你太天真了。这世上,哪有什么真心?
”沈清辞的眼睛彻底失去了光芒。最后映入她脑海的,是那身刺目的大红嫁衣。
---第一章 及笄沈清辞是被一阵香气唤醒的。那香气她很熟悉——是母亲留下的沉水香,
每年冬天,福伯都会在她房里点上。可母亲已经死了十年。沉水香,也断了十年。
她猛地睁开眼睛。雕花的拔步床,粉色的纱帐,窗外的梅枝疏影横斜——这是她的闺房。
是她十五岁时的闺房。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纤细白皙,没有一丝薄茧。她抬手摸自己的脖子,
光滑细腻,没有那道勒进血肉的伤痕。“小、小姐?”一个颤抖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沈清辞转头,看见一张年轻的脸。杏眼,圆脸,梳着双丫髻——是翠竹。
她十六岁时的贴身丫鬟翠竹。可翠竹明明在三年前就被柳氏寻了个错处发卖出府,
听说后来死在了南边的矿上。“翠竹?”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翠竹眼眶红了,
扑通一声跪下来:“小姐,您总算醒了!您昏睡了两日,奴婢都快急死了……”两日?
沈清辞闭了闭眼。
——毒酒、嫁衣、柳氏的笑、沈清柔的脸、还有那身刺目的大红……她的手指在被角上收紧。
疼。会疼。不是梦。翠竹还在说着什么,沈清辞没有听进去。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背上——纤细,白皙,没有任何伤痕。可她却仿佛能看见,
那双手曾经在临死前死死抠进地面的样子,指甲缝里塞满泥土。“小姐?”翠竹见她发愣,
有些慌,“您怎么了?要不要奴婢去请太医?”“不用。”沈清辞开口,
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我昏睡的这两天,谁来看过我?
”翠竹愣了一下:“夫人每日都来,二小姐也来过两次,还有……”“还有谁?
”“还有……太医院的人。”翠竹声音低下去,“说是太子殿下听闻您病了,
特意命人来瞧的。”太子。萧景渊。沈清辞垂着眼,手指在被面上划过。
那触感很真实——锦缎的纹理,绣线的凸起,一切都在提醒她,这是真的,她真的回来了。
她想起那碗毒酒入喉时的灼烧感。想起沈清柔蹲下来时的笑容。
想起柳氏最后那句话:“这世上,哪有什么真心?”“今日是什么日子?”她问。
“十一月初八。”十一月初八。还有七天。“翠竹,”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上,
“替我梳妆。”翠竹呆住了:“现在?可您身子还没好……”沈清辞没有回答。她走到窗前,
推开窗。冷风灌进来,夹杂着梅花的香气。院中那株红梅开得正好,花瓣上压着薄薄一层雪。
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冰凉,湿润,真实。“翠竹,”她没有回头,“这几天,
春桃可曾来过?”“春桃?那个三等丫鬟?”翠竹想了想,“她来过一次,
说是替二小姐送东西。是个香囊,奴婢收起来了,您要看吗?”香囊。沈清辞转过身,
看着翠竹从箱笼里翻出那个藕荷色的香囊。并蒂莲的绣纹,针脚细密,一看就花了心思。
她接过,凑到鼻尖闻了闻。很淡的香气。若有若无,却让人忍不住想多闻几下。
这味道她太熟悉了。前世,她戴了整整半年。半年后,她开始记不清前一天吃过什么,
开始对着书卷发呆半天翻不过一页,开始越来越依赖柳氏送来的“补药”。“小姐?
”翠竹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这香囊……有什么问题吗?”沈清辞没有回答。
她将香囊放在妆台上,拿起剪刀,挑开一道缝。里面露出灰白色的粉末。“取一张纸来。
”翠竹手忙脚乱地取了纸。沈清辞将一半粉末倒在纸上,包好,递给她:“拿去给福伯,
让他找个靠谱的大夫验一验。记住,不要声张。”翠竹接过纸包,手有些抖:“小姐,
这……”“去吧。”沈清辞看着镜中的自己,挽起长发,“福伯知道该怎么做。
”翠竹咬了咬唇,没再问,揣着纸包匆匆出去了。屋里安静下来。沈清辞对着铜镜,
将长发挽成一个髻。她的手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刚醒来的病人。可她的目光,
落在镜中自己的脖颈上。那里光滑细腻,什么都没有。可她看着看着,
忽然觉得喉咙一阵灼烧般的疼。她闭了闭眼,把那画面压回心底深处。再睁开时,
镜中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平静。---傍晚时分,福伯来了。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谁。进屋后,他先是仔细关好门窗,然后才走到沈清辞面前,
跪下。“小姐。”沈清辞看着眼前这张苍老的脸。前世她死的时候,福伯应该还活着。
以他的性子,一定会拼了命替她讨公道。可柳氏不会让他活着。他会怎么死?被诬陷偷盗?
被发卖出府?还是干脆“病逝”在某个夜里?“起来。”她伸手去扶。福伯没动,抬起头,
眼眶泛红:“小姐,那香囊里的东西,大夫验出来了。”“我知道是什么。”福伯一愣。
沈清辞看着他,声音很轻:“曼陀罗配钩吻,是吗?
”福伯脸色大变:“小姐怎么——”“我都知道。”沈清辞打断他,“前世就知道。
”福伯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沈清辞没有解释。她只是蹲下来,和福伯平视。“福伯,
”她开口,声音很轻,“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我死了,被她们用毒酒灌死的。
死的时候,我听见她们在笑。”福伯浑身一震。“后来我醒了,发现自己回到了十五岁。
一切都还来得及。”沈清辞看着他,眼底有光在微微闪动,“福伯,你信吗?
”福伯的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小姐说的,奴才都信。”沈清辞看着他,
忽然想起一件事。“福伯,”她问,“当年我娘救你的时候,你多大?”福伯愣了一下,
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沉默片刻,他低声道:“十八。奴才十八岁那年,得罪了人,被人追杀,
是夫人……是您母亲救了奴才。她把奴才藏在她陪嫁的庄子里,养了三个月伤,
后来又带进府里,给了奴才一条活路。”他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可眼眶却越来越红。
沈清辞听着,没有说话。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福伯为什么对苏家如此忠心,
为什么甘愿在这府里忍气吞声这么多年——因为他欠的,是一条命。“福伯,”她轻声说,
“这一世,我不会让任何人再动你。”福伯抬起头,看着她。烛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是很深很深的水,看不见底。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苏夫人临死前拉着他的手说:“福伯,替我照顾好清辞。”他答应了。可这十年来,
他什么都没能替她做。“小姐,”他的声音沙哑,“您说吧,要奴才做什么?
”沈清辞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梅枝上的雪簌簌落下。“及笄礼是哪天?”“七日后。
”“沈清柔给我备了什么礼,查到了吗?”福伯抹了把脸,声音已经稳下来:“查到了。
二小姐托人从城东的玉器铺打了一支玉簪,说是要亲手送给您。那玉器铺的掌柜,
是柳家的远亲。”玉簪。和前世一模一样。“簪头藏着银针,针上淬了痒粉。
”沈清辞的声音很平静,“戴上后不出半个时辰,头皮就会红肿溃烂。”福伯脸色铁青,
拳头攥得咯咯响。“不止这个。”沈清辞转过身,看着他,“及笄礼上,
沈清柔会当众‘不小心’撞倒我。她撞过来的角度,正好能让所有人看见是我在‘推’她。
”福伯呆住了:“这……她怎么能算得这么准?”“因为她练过。”沈清辞说,
“从三个月前就开始练。每天夜里,让贴身丫鬟站在那个位置,一遍遍撞过去,
一遍遍摔倒在地,直到摔出最狼狈、最让人心疼的样子。”福伯沉默了。良久,
他低声问:“小姐打算怎么办?”沈清辞没有立刻回答。风从窗外吹进来,吹起她的发丝。
她看着院中那株红梅,眼神幽深。“福伯,”她忽然问,“那玉器铺的掌柜,是柳家的远亲,
对吧?”“是。”“他给沈清柔做这支簪子,肯定知道簪子里藏了什么。
”福伯点头:“应该是。”沈清辞嘴角弯了弯。“那就让他,变成我们的人。
”---第二章 贺礼七日很快过去。这七日里,沈清辞安安静静地待在院子里养病。
柳氏每日都来探望,带着各种“补品”,红着眼眶说些心疼的话。沈清辞一一笑纳,
照单全收,然后当着柳氏的面,让翠竹把“补品”收进柜子。柳氏不知道的是,
那些东西一转身就进了福伯的秘密库房,等着日后成为证据。沈清柔也来过两次。
每次都带着怯生生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说话,一副生怕惹姐姐不高兴的模样。
沈清辞看着她那张脸,想起她前世灌自己毒酒时的眼神,心里竟没有一丝波澜。不急。
她在心里说。慢慢来。及笄礼这天,天刚蒙蒙亮,翠竹就把她叫起来梳妆。正红的嫡女礼服,
金丝绣边的云肩,缀着珍珠的腰封。翠竹一边替她穿衣,
一边忍不住红了眼眶:“小姐今日真好看。”沈清辞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这张脸和前世一模一样。十五岁,眼角眉梢还带着没褪尽的稚气。可那双眼睛,
已经和七日之前截然不同。“福伯那边安排好了吗?”她问。翠竹点头:“安排好了。
玉器铺的掌柜愿意作证,条件是事成之后保他一家平安。”沈清辞嗯了一声。“还有,
”翠竹压低声音,“福伯说,那掌柜的还交代了一件事——二小姐做这支簪子的时候,
柳家那边有人盯着。盯着的人,是柳氏的心腹。”沈清辞的手顿了顿。柳氏的心腹盯着?
那说明什么?说明这支簪子不仅仅是沈清柔一个人的主意,柳氏从头到尾都知道,
甚至可能就是她在背后指使的。“知道了。”她放下梳子,站起身,“走吧。
”---镇国公府正厅,今日张灯结彩。京中数得上名号的人家都来了——尚书府的夫人,
侍郎家的小姐,侯府的公子,伯府的少爷。还有几位宫里出来的嬷嬷,
据说是太后娘娘特意派来观礼的。柳氏穿着一身绛紫色的锦裙,站在正厅门口迎客。
她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见谁都亲亲热热地寒暄几句,赢得满堂宾客的交口称赞。
沈清柔站在她身侧,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鬓边簪着一朵小小的珠花。她低垂着眼,
一副乖巧柔顺的模样,时不时对着走过的宾客浅浅一笑。“娘,”她压低声音,
“姐姐还没来?”柳氏看了她一眼,笑容不变:“急什么?让她多打扮一会儿。
”沈清柔低下头,嘴角弯了弯。是啊,多打扮一会儿。打扮得越漂亮,等会儿出丑就越好看。
她已经在心里想象过无数遍那个画面了——姐姐满头珠翠,端端庄庄地站在厅中,然后,
头发开始痒,开始红肿,开始溃烂。宾客们先是惊愕,然后是鄙夷,然后是窃窃私语。
“瞧她那样,怎么配得上太子殿下?”沈清柔想着想着,差点笑出声来。就在这时,
正厅门口忽然安静下来。沈清柔抬起头。沈清辞来了。她穿着一身正红的嫡女礼服,
裙摆逶迤拖地,腰封上缀着的珍珠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头青丝高高绾起,
只簪着一支样式简单的白玉钗,却衬得那张脸越发清丽出尘。她走得不快,一步一步,
稳稳当当。沈清柔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姐姐的眼神……不对。
不是那种待嫁少女的羞涩和期待,也不是大病初愈的疲惫和虚弱。
那是一种……很平静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什么都照得见,什么都看不透。
“母亲。”沈清辞走到柳氏面前,微微屈膝,“女儿来迟了。”柳氏很快恢复笑容,
上前握住她的手:“不迟不迟,正正好。快进去吧,你父亲都等急了。”沈清辞任由她握着,
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她的目光越过柳氏的肩膀,落在沈清柔身上。只是一眼。极淡的一眼。
可沈清柔却觉得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浑身不自在。“妹妹今日穿得真好看。
”沈清辞开口,声音轻轻柔柔的,“这粉色衬你。”沈清柔勉强笑了笑:“姐姐说笑了,
妹妹哪里比得上姐姐……”“比得上。”沈清辞打断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比得上。
妹妹比我适合穿粉色。”说完,她松开柳氏的手,抬步走进正厅。沈清柔站在原地,
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浓。她转头看向柳氏,压低声音:“娘,姐姐她……”“别慌。
”柳氏也盯着沈清辞的背影,“不管她今天怎么了,那支簪子,她总会戴的。
”沈清柔咬了咬唇,点点头。对。那支簪子,她总会戴的。---及笄礼按部就班地进行。
正宾唱礼,赞者诵词,沈清辞跪在厅中,接受长辈为她插簪。整个过程,
她表现得无可挑剔——跪姿端正,应答得体,脸上的笑容也恰到好处。
连宫里来的嬷嬷都忍不住点头,互相交换了一个赞许的眼神。沈清柔站在角落里,
看着这一切,心里越来越焦躁。她怎么还不戴那支簪子?按理说,
及笄礼上用的簪子应该是长辈所赐,可沈清辞偏偏说想用妹妹送的贺礼,
把长辈赐的簪子放在了一旁。这本该是最好的机会。可及笄礼都快结束了,她怎么还不戴?
沈清柔忍不住往前挤了挤,想看得更清楚些。就在这时,沈清辞忽然转头,
朝她这边看了一眼。那一眼太突然,沈清柔来不及收回目光,两人就这么对视上了。
沈清辞看着她,嘴角弯了弯。然后,她伸出手,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
那锦盒沈清柔再熟悉不过——是她亲手挑选的紫檀木,是她亲手装进去的那支玉簪。
沈清辞打开锦盒,取出玉簪,在众人面前轻轻晃了晃。“今日是及笄礼,”她开口,
声音清朗,“女儿想用妹妹送的这支玉簪行簪礼,母亲觉得可好?”柳氏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恢复如常:“自然是好的。柔儿花了心思,你用了,她一定高兴。
”沈清柔的心猛地提起来。用了用了用了!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沈清辞手中的玉簪,
盯着那簪头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银针,盯着针尖上那点几乎看不出来的白色粉末。
只要她往头上一插——沈清辞握着玉簪,抬起手。簪尖对准了发髻。一寸。两寸。
马上就要——“等等。”沈清辞的手停在半空。所有人都看向她。沈清辞的目光,
却落在沈清柔脸上。她微微一笑,说:“妹妹,你来帮我戴吧。”沈清柔一愣:“什么?
”“你送的簪子,你来帮我戴。”沈清辞笑得很温柔,“这样才有意义。
”柳氏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当着满厅宾客的面,
什么也说不出来。沈清柔僵在原地,脸色微微发白。她怎么敢?那簪子上有银针,有痒粉,
她怎么敢让我来戴?万一……万一我不小心扎到了自己……“妹妹?”沈清辞看着她,
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怎么了?不愿意吗?”满厅的人都看向沈清柔。那些目光里有疑惑,
有好奇,还有几分隐隐的期待。沈清柔咬了咬牙,慢慢走上前。她接过玉簪,手指微微发抖。
针尖在日光下闪着细小的光芒。她看得清清楚楚,那银针的位置、那痒粉的痕迹,
都和当初吩咐的一模一样。只要她往沈清辞头上一插,针尖就会刺进头皮,
痒粉就会渗进皮肤。然后,沈清辞就会当众出丑。可是……她握着玉簪,迟迟没有动作。
她想起刚才沈清辞看她的那个眼神。那种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的眼神。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从今天一见面开始,沈清辞就没有露出过一丝慌乱。她太平静了,
平静得好像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妹妹?”沈清辞的声音又响起来,依旧轻柔,“怎么了?
”沈清柔的手指抖得更厉害了。她能感觉到,那针尖就在她指尖下方。
只要她稍微用一点力——“娘……”她忍不住回头,看向柳氏。柳氏的脸色已经变了。
她终于明白了。沈清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戴这支簪子。她是在等,
等沈清柔亲手把这支簪子戴到她头上。如果沈清柔敢戴,针尖扎进去的那一刻,
就是她蓄意谋害嫡姐的铁证。如果沈清柔不敢戴——那她就是心中有鬼。无论怎么做,
都是一个死局。“妹妹。”沈清辞的声音忽然响起,依旧轻柔,“你若是不敢,就算了。
我自己来。”她伸出手,从沈清柔手中接过玉簪。然后,她举起簪子,对着众人晃了晃。
“诸位请看。”她的声音忽然提高,清朗得整个正厅都能听见。“这是妹妹送我的贺礼,
紫檀木的锦盒,白玉的簪身,精雕细琢,很是好看。”她顿了顿,将簪尖转向众人。
“可这簪尖里,藏着什么?”众人凝神看去。日光下,那细小的银针终于无所遁形。
“这……这是针?”“簪子里怎么会有针?”“针尖上好像还有东西?”议论声四起。
沈清柔的脸色刷地白了。柳氏猛地站起身:“清辞!你胡说什么——”“母亲别急。
”沈清辞不紧不慢地打断她,“是不是胡说,一试便知。”她转头看向一旁的福伯。
福伯上前一步,躬身道:“奴才在。”“请太医。”---太医姓周,是太医院里的老人,
平日里最是耿直,从不徇私。他接过玉簪,细细端详片刻,又从药箱中取出一根银针,
在簪尖轻轻刮了刮。银针凑到鼻尖闻了闻,周太医的脸色变了。他抬起头,看向柳氏,
又看向沈清柔,最后看向沈战。“国公爷,”他沉声道,“这簪尖的银针上,
沾的是‘玉肌散’。”“玉肌散?”沈战皱眉,“什么东西?”周太医顿了顿,
声音更沉了:“是一种外用之药,沾之即痒,搔之即溃。若用在头上,不出一炷香的工夫,
头皮便会红肿溃烂,数月难愈。”满厅哗然。沈战的脸彻底黑了。他猛地转头,看向沈清柔。
沈清柔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柔儿!”沈战的声音像炸雷一样,
“你……你竟敢——”“父亲!”沈清柔扑通一声跪下,眼泪哗地流下来,“父亲,
女儿冤枉!女儿没有!一定是有人陷害女儿——”“陷害?”沈清辞轻轻开口,“谁陷害你?
”沈清柔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是你!是你自己!是你把银针放进去的——”“我放的?
”沈清辞笑了,“妹妹,这簪子是你亲手做的,锦盒是你亲手挑的,送给我之前,
一直放在你屋里。我怎么放进去?”沈清柔噎住了。“再说了,”沈清辞继续道,
“若真是我放进去的,方才我为什么要让你来替我戴?你若是戴了,那银针扎进我头皮,
此刻我早已满头溃烂。我为什么要冒这个险?”沈清柔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满厅的人看着这一幕,目光越来越冷。沈战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国公爷。
”一个声音忽然从人群后面响起。众人回头。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普通,
看打扮像是商户人家。他走上前,对着沈战躬身行礼:“草民是城东玉器铺的掌柜。
二小姐这支玉簪,是草民亲手打的。”沈战盯着他:“你知道这簪子里藏着针?
”掌柜的点点头:“知道。二小姐吩咐的,说是要给她姐姐一个‘惊喜’。
草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可二小姐是国公府的小姐,草民不敢得罪,只能照做。
”沈清柔的脸色彻底白了:“你胡说!我没有——”“草民不敢胡说。
”掌柜的从袖中取出一张纸,“这是二小姐亲笔写的定金收条,上面还有她的印鉴。
二小姐一共给了草民五十两银子,说事成之后再给五十两。草民觉得这事蹊跷,
就把收条留下来了。”沈战接过收条,看了一眼,脸色铁青。“柔儿,”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还有什么话说?”沈清柔浑身发抖,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在这时,
沈清辞又开口了。“父亲,”她说,“还有一件事。”她从袖中取出那个藕荷色的香囊,
递给周太医。周太医接过,拆开,闻了闻,脸色又变了。“国公爷,”他的声音更沉了,
“这香囊里填的香料,掺了曼陀罗和钩吻。两者相合,日久天长,
能让人神思倦怠、记忆衰退,形同行尸走肉。”满厅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沈清柔。
沈清柔的脸色白得像纸,浑身抖得像筛糠。“柔儿。”沈战的声音低沉得像暴风雨前的闷雷,
“你还有什么话说?”沈清柔张了张嘴,忽然尖叫起来:“不是我!不是我!是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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