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纪念日老公加班，我在他公司楼下看到了两个人

结婚五周年，我订了一个698块的蛋糕。草莓慕斯，双层，

上面用巧克力写着“五周年快乐”。下班后我直奔他公司。方昊宇说今晚要加班，

项目赶得急，让我别等他。我想给他一个惊喜。电梯到负一层停车场时，

我远远看见他的白色帕萨特正在倒车。副驾驶坐着一个女人。长发，米色风衣，

笑盈盈地低头看手机。方昊宇绕到她那一侧，替她拉开车门。她下车，踩着一双红底高跟鞋。

他的手，自然地搭上了她的腰。不是客气的虚扶。是那种熟练的、带着习惯的亲密。

我站在柱子后面，手里的蛋糕盒勒得指节发白。698块。我连这个数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我连那个女人的脸都没敢看第二眼。01蛋糕被我扔进了停车场的垃圾桶。草莓滚出来，

沾了灰，像一颗颗红色的眼睛盯着我。我没跟上去。我坐在自己车里，发动引擎，

手抖得挂了三次挡才挂上。回家的路上，我把空调开到最大。冷风吹得我脸疼，

但脑子反而清醒了一点。到家之后，我站在玄关，盯着鞋柜看了很久。

方昊宇的皮鞋整整齐齐摆了三双。我的鞋挤在最下层。这个细节我以前从没在意过。

手机震了一下。方昊宇发来微信：“今晚加班到十一点，你先睡。”我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我打开他的衣柜。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翻到第三个抽屉的时候，我摸到一张卡。

不是银行卡。是一张门禁卡。蓝色的，背面贴着一个小标签。“悦澜湾7栋2403。

”我和方昊宇住在城东的旧小区，三室一厅，婚前他爸妈全款买的。悦澜湾在城西。

去年新开的楼盘，均价四万二。我的职业是金融分析师。四万二乘以八十平，

再加上精装修——这套房子，最少三百多万。我把门禁卡放回原位。位置、角度，分毫不差。

晚上十一点半，方昊宇回来了。身上有股淡淡的柑橘味。不是他的味道。

他用的沐浴露是海盐味的，这个我太清楚了。“吃了吗？”他换着拖鞋，头也不抬。“吃了。

”“今天累死了，项目组开会开到现在。”他说着，走进浴室，把门关上了。水声哗哗地响。

我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备忘录，输入了第一行字：“悦澜湾7栋2403。蓝色门禁卡。

第三个抽屉，右侧夹层。”我没有哭。我是做财务分析的。数据不会说谎，感情会。

02第二天是周六。方昊宇说公司临时有事，八点就出门了。我等他的车驶出小区，

拿出电脑，登录了我们的联名账户。这个账户是结婚第二年开的。当时说好了，

双方每月各存一万，攒够两百万就换大房子。我每个月雷打不动存一万。五年，

我存了六十万。加上年终奖和理财收益，我这边一共投进去八十六万。页面加载的那几秒，

我的指甲掐进了掌心。余额显示：47万。我盯着这个数字，反复刷新了三次。47万。

我往下翻流水。去年三月，转出30万，备注：投资理财。去年八月，转出28万，

备注：股票补仓。今年一月，转出45万，备注：项目周转。今年五月，转出50万，

备注：基金定投。每一笔，都是方昊宇操作的。我记得他跟我说过：“投了几个基金，

大盘不好，亏了一些。”一些？153万叫“一些”？我把流水截图存了三份。手机一份，

邮箱一份，U盘一份。然后我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何敏。大学室友，

现在是婚姻诉讼律师。“敏姐，在吗？周末方便见面吗？”她秒回：“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咨询点法律问题。”“下午两点，老地方。”我知道她没信。

但她什么都没多问。下午在咖啡馆见面时，何敏看着我拿出的截图，表情从平静变得凝重。

“苏瑾，你确定这些转账你事先都不知情？”“他每次都说投资了，我也没细看。

”“联名账户的钱，单方面大额转出，如果对方无法证明用于家庭共同支出——”她顿了顿。

“这就是转移婚内共同财产。”我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僵。“还有别的吗？”何敏直视着我。

我把那张门禁卡的照片推过去。悦澜湾7栋2403。何敏吹了声口哨。

“你要查这套房的产权信息吗？”“能查吗？”“当然能。”她拿出手机拍了照片。

“三到五个工作日，我给你结果。”走出咖啡馆时，天已经黑了。

方昊宇发来消息：“到家了吗？晚上想吃什么？”我站在路灯下，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五年了。他难得主动问我想吃什么。我回了四个字：“随便都行。

”到家时饭桌上摆了两盒外卖。一份酸菜鱼，一份宫保鸡丁。酸菜鱼是他爱吃的，

宫保鸡丁也是他爱吃的。没有一样是我爱吃的。我吃海鲜过敏这件事，他大概忘了很久了。

03周一上班，我的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中午休息时，我做了一件从没做过的事。

我打开方昊宇的iPad。婚后他换了新的，旧iPad一直扔在书房充当闹钟。

微信没有退出登录。聊天列表第一个置顶的人，不是我。备注名：曼曼。

头像是一朵白色的山茶花。我深吸一口气，点了进去。最近一条消息是昨晚十一点。

方昊宇说：“宝贝睡了吗？今天开会太晚了，没来得及回去陪你。”“曼曼”回：“没事呀，

我煲了汤等你，明天热热就能喝。”方昊宇：“乖，等项目忙完带你去三亚。

”“曼曼”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我往上翻。三个月前。方昊宇发了一张照片。是一串钥匙，

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水晶吊坠。“新家钥匙，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曼曼”回了一长串感叹号和爱心。“老公你真好！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老公。

她叫他老公。我的胃猛地翻搅了一下。继续翻。五个月前。方昊宇：“车提到了吗？

”“曼曼”发了一张自拍，坐在一辆白色宝马里。“3系，好喜欢！谢谢老公！

”方昊宇：“喜欢就好，回头我教你开。”32万。宝马3系落地价大概32万。

加上悦澜湾那套房子的首付——联名账户少掉的那153万，去向清清楚楚了。

我把关键的聊天记录截了图。一页一页，仔仔细细。从最早的暧昧试探，到后来的肆无忌惮。

一共截了47张。全部存进加密文件夹。放下iPad的时候，我的手是稳的。很奇怪。

发现他出轨的那天晚上，我抖得连方向盘都握不住。可看完这些聊天记录，我反而平静了。

大概是因为心死了吧。一个正在死去的东西，是不会疼的。晚上方昊宇回来，

我照常做了两菜一汤。他吃了两口，皱眉：“今天的菜怎么这么咸？”“手抖了。

”“你做饭越来越不上心了。”他放下筷子，拿起手机走进了卧室。我听见门锁的声音。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锁卧室门打电话了？我不知道。或者说，我以前不想知道。04周三下午，

何敏发来消息。“查到了。你坐稳。”悦澜湾7栋2403。产权人：钟晓曼。

购入时间：去年十月。总价：336万。首付128万，其中100万为一次性转账，

转出账户——方昊宇个人账户。“剩下的28万呢？”我问。“分三笔，从另一个账户转的。

户名也是方昊宇，开户行是城西支行。”我不知道他在城西还有个账户。“苏瑾，

”何敏的语气变了，“你名下有多少资产？”“我自己的存款86万，在另一家银行。

联名账户里还剩47万。”“你们的婚前房产是他父母全款买的，写的他名字。

婚后没有加你的名？”“没有。结婚时他妈说过两年加，后来就没提了。”何敏沉默了几秒。

“那你现在的情况是——他用婚内共同财产给第三者买了房买了车，而你名下除了存款，

什么都没有。”她说得很直接。直接到我喉咙发紧。“你有两条路。第一，直接摊牌离婚，

主张分割财产加损害赔偿。第二——”“第二？”“搜集更完整的证据链。

联名账户的流水、他私人账户的异常转账、房产信息、聊天记录。越完整，判得越多。

”“要多久？”“看你能拿到多少东西。快的话两三周。”“好。”“还有一件事。

”何敏压低了声音，“从现在开始，你自己的钱，一分都别往联名账户里存了。”“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看了眼日历。十月十七号。结婚纪念日已经过去五天了。

方昊宇至今没有提起过这个日子。他忘了。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周末，

方昊宇说带我去商场逛逛。难得他主动。在一楼化妆品柜台，我试了一支口红。

方昊宇皱眉：“这个颜色太老气了。”我放下口红。他拿起旁边一支：“这个好看。

”是一支玫红色的TF。色号正好是我过敏的那种配方。我上次过敏送急诊，

就是因为用了这个系列。他不记得了。但我不想戳破。我只是说：“不用了，走吧。

”路过珠宝柜台时，我想起一件事。结婚纪念日那天，他什么也没送。可去年的聊天记录里，

他给钟晓曼买了一条蒂芙尼的项链。18600。我们结婚五年，

他送过我最贵的礼物是一个299的保温杯。上面印着“老婆辛苦了”。我现在还在用。

05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是十月最后一个周末。方昊宇的妈妈田美芳来了。

不是来看我们的。是来催生的。“小瑾啊，”她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你今年三十一了。”“我知道。”“知道你还不着急？隔壁老王家的儿媳妇，比你小三岁，

二胎都生了。”我给她倒茶。她接过去抿了一口，嫌烫，皱着眉放下。“你们结婚都五年了，

肚子一点动静没有，外人怎么看我们老方家？”方昊宇在旁边刷手机，一声不吭。“妈，

我们工作都忙，再等等——”“等什么等！”田美芳拍了下茶几，“你等得起，

我孙子等不起！”她转头看方昊宇。“昊宇，你也不管管？”方昊宇抬起头，

很敷衍地说了句：“妈别急，我们有计划的。”有计划？什么计划？

给钟晓曼买房买车的计划？我低头喝茶，没接话。田美芳看我不说话，脸色更难看了。

“苏瑾，我说句不好听的。”“你说。”“当初昊宇多少姑娘追，我让他娶了你，

是看你家里条件不错，人也本分。现在倒好，又不生孩子又不辞职在家带——”“妈。

”方昊宇终于开口了。我以为他要替我说话。他说：“你别跟她说了，说了也没用。

”也没用。三个字。田美芳还在说。“你看你嫂子，一进门就辞了工作，

给家里添了两个大胖小子。你呢？天天上班上班，家里跟住旅馆似的——”“妈。

”我放下杯子。声音不大，但很稳。“我的工作年薪三十四万。如果我辞职，

这个家的房贷、物业、水电、你每个月的保健品，谁来出？”田美芳愣了一下。

方昊宇的脸色变了。“苏瑾，你什么意思？跟我妈算账？”“我没有算账。

我只是说了一个事实。”那天晚上，方昊宇第一次对我发了很大的火。

“你能不能给我妈留点面子？”“她有给我留面子吗？”“她是长辈！

”“长辈就可以侮辱我？”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冷冷地说了一句话。“苏瑾，

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闲”这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

我忽然觉得这五年婚姻像一笔坏账。投入全部，血本无归。第二天，

田美芳在厨房跟方昊宇打电话。她以为我出门了。但我只是站在玄关换鞋，还没开门。

“昊宇，实话告诉妈，你跟那个小钟到底什么关系？”我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妈你别瞎操心——”“我操心？上个月你爸在城西看见你和一个年轻姑娘逛家具城，

你爸眼睛又没花！”方昊宇沉默了。“妈不是反对你。男人嘛，在外面有点应酬正常。

但你得有数，别让苏瑾知道。她那个人，认死理。”“我知道。

”“你那个联名账户别动太多，她是搞财务的，脑子精着呢。”“行了妈，我有分寸。

”有分寸。153万叫有分寸。我轻轻地拉开门，又轻轻地带上。连鞋都没换，就下了楼。

站在小区花坛边，我打给何敏。“敏姐，证据我准备好了。”“你想什么时候动？

”“我还需要一样东西。”“什么？”“他那个城西的银行账户流水。

”何敏在电话那头停了两秒。“你能拿到他的身份证复印件吗？”“能。家里有一份。

”“那就好办。他既然用婚内收入在城西开了户并购置了不动产，

你作为配偶有权在诉讼中申请调查令调取。”“但现在还没走到诉讼——”“所以我说，

”何敏的声音很轻，“苏瑾，是时候了。”是时候了。这四个字落在我心里，

像一块石头终于沉到了底。不轻不重。刚刚好。06十一月的第一个周五，

公司搞了场客户答谢晚宴。方昊宇让我参加。“周总特意问了你来不来，你好歹给我个面子。

”我穿了那件灰色的连衣裙。衣柜里最贵的一件，两年前打折时买的，1200块。

到了宴会厅，我被安排在角落的桌子。方昊宇在主桌，跟周总和几个大客户坐一起。

他冲我笑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了。酒过三巡，我去洗手间补妆。推开门的瞬间，

我看见一个人。米色风衣。红底高跟鞋。长发垂在肩上，正对着镜子补口红。玫红色的TF。

我在商场见过的那支。她看见我从镜子里走出来，礼貌地笑了笑。“你也是方总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