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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子宇宙II灰烬中的方程

陈家弃少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种子宇宙II灰烬中的方程》“陈家弃少”的作品之陈家陈默是书中的主要人全文精彩选节:主角分别是陈默的男生生活,科幻,末日求生,爽文,惊悚小说《种子宇宙II:灰烬中的方程由知名作家“陈家弃少”倾力创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本站TXT全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1872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7 07:06:1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种子宇宙II:灰烬中的方程

主角:陈家,陈默   更新:2026-02-27 12: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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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我是陈默,一个躺了十年刚醒的植物人。七十天前,

脑机接口手术为我打开了一扇通往百亿年前的门。

我是母文明留下的最后一封“基因遗嘱”的收件人,也是唯一一个知晓真相的人。

我们所在的“可观测宇宙”,物理直径只有930万公里。我们人类,

是百亿年前那场宇宙级灾难中,被污染、被扭曲的基因残骸。在2146天后,

人类文明将首次完全掌握可控核聚变,点燃那束“希望之光”。但这也是“钥匙”。

一把在五十年后,会因基因里的原始欲望,

驱使人类去触碰那个曾导致母文明灰飞烟灭的、名为“源炉”的禁忌技术的“钥匙”。

一旦转动,万劫不复。现在。我用五千年前的甲骨文,画出了修复那个缺陷的蓝图。

我要用这份“投名状”,拿到话语权,走进那间掌控人类能源未来的决策室。

我要在他们按下那个“毁灭按钮”之前,先按下“暂停键”。倒计时,还剩:2073天。

要么,我把文明从悬崖边拉回来。要么,看着它走向第744次相同的毁灭。

第1章 甲骨文的三进制手术后的第七十三天,凌晨四点。陈默盯着天花板。意识深处,

073天22小时11分文明湮灭剩余:18176天22小时11分这七十三天里,

他做了三件事:用脑机接口画出了羲和工程的十二处致命缺陷。

向三位最高级别负责人摊了牌。

让母亲李婉云——这位国内顶尖的基因学家——动用一切资源,

搜集全球所有甲骨文、古籍的数字化档案。现在,是第四件事的开始。病房门被推开。

父亲陈建国第一个进来,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他是“羲和工程”总工程师,

这一个月瘦了十几斤。后面跟着赵老。国家高等研究院负责人,头发全白,眼神像鹰。

然后是李素文院士,理论物理学界的泰斗,以及助手周锐,手里永远拿着笔记本。

最后是个生面孔。白人,五十岁上下,灰发梳得一丝不苟,无框眼镜,

西装平整得没有一道褶。他站在门边,微微颔首,姿态礼貌得像在参加学术会议。

“陈默同学,”赵老声音压得很低,看了眼身后的白人,“这位是德里克·索恩博士,

‘普罗米修斯国际能源联盟’的首席科学顾问。他看到了你提交的EAST缺陷报告,

有些……技术问题想当面探讨。”索恩上前半步,中文标准得听不出口音:“陈先生,幸会。

”他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您关于11.3Hz谐振峰的数学证明,非常……优美。

我们用了两周时间验证。”他点亮随身携带的轻薄显示屏。EAST装置的磁场频谱图展开。

那个要命的11.3Hz尖峰还在,但旁边,多出七八个更细、更尖锐的畸变点。

“按您的理论框架推演,”索恩的手指划过那些新出现的点,“问题不止一个。是一群。

现有的二进制数学模型,无法根除它们。它们像幽灵,藏在数学的缝隙里。”他抬起眼,

镜片后的目光锐利:“您指出了死路。那么,生路在哪里?”他停顿,

身体微微前倾:“您用来找出这些‘幽灵’的数学工具……似乎不属于现代数学的任何分支。

能否分享?”病房里一片死寂。陈默眉梢微微一挑,有些费力的抬起右手,

食指在平板边缘敲了一下。咔。主屏幕亮起。没有公式,没有代码。是甲骨文拓片。

高精度扫描,墨迹如刀。一片…十片…百片。古老的符号在屏幕上铺成一片森林。

索恩脸上的微笑淡了淡。“陈先生,这是……”“数据。”陈默的声音有些嘶哑。控制台前,

陈默的母亲,李婉云,快速敲击键盘。甲骨文的笔画被提取、矢量化、转换成三维拓扑模型。

旁边跳出参数:曲率、连接度、闭合性、节点权重。“七千四百三十一个…有效构型。

”陈默喉结滚动,缓缓开口。“用图论…和拓扑…预处理过。不是文字,是结构。

”索恩怔住了。他看懂了,这不是玄学,是顶级的、基于大数据和拓扑学的结构分析。

级别高得吓人。陈默放大三个结构。“火”、“水”,

还有一个表示“中”或“枢”的古老符号。“用二进制…描述它们的关系。”模拟开始。

代表“是/非”的0和1强行套入结构。字符模型开始扭曲、冲突,几秒后,砰一声,

在屏幕上炸成乱码。系统崩溃。“看…”“不通。”他拖入另一个窗口。

是《周易》里“阴阳变”的古老图示。模糊,但结构清晰——不是两极,是三极。

一个动态的平衡点。“加一个状态。”陈默在平板上写下三个符号:+1,0,-1。

“不是是,不是非。是进、守、退。是三态逻辑。”他将这三态逻辑写成新的数学语言。

然后,将这套语言,像钥匙一样,插进左边EAST的磁场频谱模型里。屏幕闪烁。

那根要命的11.3Hz尖峰,没有消失。它被改变了。从一根尖锐的刺,

变成一道舒缓的坡。峰顶的能量,被周围新生的、柔和的能量涡流,

自然分摊、引导、化解了。像一个堵塞的血管,突然被疏通。李院士猛地抽了口气,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笔记本。“自我调节……磁场在自我平衡?!”周锐的记录笔停在半空。

赵老背在身后的手,攥成了拳头。索恩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死死盯着那个“疏通”的过程。他精通数学,更懂物理。正因如此,他感到后背发凉。

这不是巧合。这是一条全新的、更优雅、更……正确的路。而他身后的“联盟”,

花了二十年,堆了无数资源,连门都没摸到。就在这时,他耳朵里的微型骨传导耳机,

传来几乎听不见的电流杂音。一个冰冷的合成音,语速极快。

确认同源……威胁等级升至‘致命’……‘圣柜’项目请求‘清除’授权……”索恩的眼角,

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慢慢抬起手,扶了扶眼镜。再看向陈默时,

眼底所有的困惑、震惊、甚至那一丝学术性的兴奋,都消失了。只剩一片冰冷的平静。

像在看一件物品,或者一个需要被拆除的故障设备。“令人敬畏的演示,陈先生。

”他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波澜。“我想,我们都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今天看到的一切。

”他微微点头,转身离开。步伐依旧稳定,但比来时快了一丝。赵老看了李院士和周锐一眼。

两人立刻跟上。父亲陈建国也急步跟了出去。门被随手轻轻关上。病房里只剩下陈默和母亲。

李婉云快步走到床边,声音压得极低。“他耳机里有动静。”“听到了。”“‘清除’?

”“嗯。”李婉云的手冰凉。陈默闭上眼睛。意识深处,量子终端无声更新。威慑完成。

目标反应:最高级威胁。三进制场论验证通过。可行性 99.8%。

下一阶段:实体验证堆“金乌”。地点:烛龙基地。

已记录目标基因载体索恩特征光谱。标记:高危险。他睁开眼。“妈,通知我爸。

”“他们要动手了。”“我们得比他们快。”窗外,乌云低垂。远处传来闷雷滚过的声音。

第二章 第一次清除凌晨4:50,暴雨前的风灌进医院地下通道。陈默坐在轮椅上,

被父母和六个穿深色便装的男人围在中间。为首的叫“山魈”,脸上没什么表情,

动作干净得像手术刀。“车在B2,路线已加密,全程静默。”山魈的声音很低。“请配合。

”陈建国点头,推着轮椅往前走。李婉云紧紧握着陈默一只手,指尖冰凉。

三辆黑色商务车等着,外表普通。陈默被抱上中间那辆的后排,父母一左一右。

山魈坐进副驾。车队驶出车库,冲进凌晨空旷的街道。陈默闭着眼。

后脑植入体传来持续的低频嗡鸣,像遥远的引擎。这嗡鸣从手术醒来就一直有,但此刻,

在绝对的安静和未知的前路中,它变得格外清晰。他不用睁眼,就能拆解世界。

车辆变道是轨迹偏移,引擎转速是频率震颤,连空气流过车身的湍流,

都在意识里绘成清晰图谱。甚至能“捕捉”到车载加密电台里,

那些几乎淹没在噪声里的频率。世界变成了一首由无数参数构成的、嘈杂而精确的交响曲。

然后,他“听”到了杂音。“右后方,四百米,白色SUV,刚过红绿灯,加速很快。

”陈默没睁眼,声音嘶哑得厉害。司机看了眼后视镜。山魈没回头,按下耳麦:“鹰眼,

核实C区9号目标。”三秒后,回复传来。“C9确认,白色大众,无异常记录,

但行为模式与凌晨车流不符。建议观察。”“改变路线,走备用线B。”山魈下令。

车队右拐,钻进一条小路。陈默“感觉”到,前车和后车上,

各有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滑下车,消失在巷子阴影里。鹰嘴岩隧道。车队驶入隧道时,

凌晨五点零七分。隧道很长,灯光昏暗,里外都没有车。山魈的背绷直了半分。太干净了。

陈默也感觉到了。他的后脑嗡鸣声骤然加剧,变成一种尖锐的刺痛。然后,车灯亮了。

从隧道前方的弯道后,两辆并行的重型渣土车,开着远光灯,油门轰到底,

像两堵移动的钢铁城墙,迎面全速撞来!几乎同时,后方隧道口,车灯再亮!

又是两辆并行的渣土车,加速驶入,彻底堵死退路!前后四台重卡形成钢铁绞笼,

不留一丝缝隙,不给一秒反应,要把他们连人带车碾成铁饼。“抓紧!

”山魈的嘶吼在车厢里炸开。但来不及了。几乎无处可躲,无路可退。钢铁的咆哮充斥耳膜,

车灯的光淹没了整个世界。陈建国猛地扑到陈默身上。李婉云张开手臂,想挡住儿子。

就在这一瞬——陈默后脑猛地刺痛,炸裂。他“看”见了。不是用眼睛。

是某种……新的感官。世界在他面前分解、重组,变成流动的线条和闪烁的光点。

他“看见”前方右侧渣土车的柴油发动机,其内部几个关键的量子节点,

处在不稳定的临界点上。他“看见”右前方七十米,

隧道侧壁向内凹进去一块——是紧急停车带。陈默的右手不受控的猛地抬起。五指张开,

对准咆哮的钢铁巨兽。下一瞬,狠狠握拳。像捏住了一台发动机的心脏。“砰——嗤!

”右侧的渣土车,发动机发出一声被扼住喉咙般的怪响,动力骤失,车头猛地一沉,

速度陡降。“右切停车带!钻出去!现在!”陈默的声音撕裂了车厢里的死寂。

司也瞬间注意到了,没有丝毫犹豫。方向盘猛向右打到底,油门踩死。

一个加速转向脱离了车队。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啸,在隧道地面擦出两道青黑色的长痕。

沉重的商务车像被无形的巨手甩了出去,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精准地“抛”进紧急停车带的起始端。惯性让车身失控般侧滑。

在轮胎摩擦的尖啸和金属扭曲的呻吟声中,车辆借助停车带的内凹弧度,

完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左向漂移。漂移的顶点,车身以毫厘之差,

从那辆突然减速的渣土车与隧道墙壁之间那道狭窄的缝隙中,擦了过去。身后,

传来沉闷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与挤压声。车队同行的两辆车,

几乎是凶多吉少……车辆冲过缝隙,重新稳住方向,轮胎发出最后一声呜咽,向前驶去。

隧道被甩在身后。车内一片死寂。陈默的手还抬在半空,手指保持着握拳的姿势,微微颤抖。

他的瞳孔扩散,失焦,然后猛地一颤,身体像被抽掉所有骨头,向后瘫倒。“陈默!

”李婉云扑过去。陈默的头无力地后仰,撞在头枕上。他双眼紧闭,

面色从惨白瞬间转为不正常的潮红,全身被冷汗浸透,病号服紧紧贴在皮肤上。“昏迷!

脉搏40,微弱!血压70/40!”山魈探身检查,语气焦急。“神经源性休克!

需要升压药和稳定剂,立刻!”他按下通讯器,声音因过度紧绷而失真:“报告!

鹰嘴岩隧道遭遇伏击,我方损失两台车。”“目标陈默在过程中发生急性神经功能过载。

”“现已昏迷,生命体征不稳。”“请求‘烛龙’基地神经重症单元最高级别接入。

”“重复,目标状态危急,需立即进行神经功能支持与生命维持。

”车队在凌晨的车道上咆哮,撕开雨前的浓雾,驶向山脉深处。陈默瘫在后座,一动不动。

只有监护仪连接在他身上。屏幕上,心率曲线微弱地跳动着。

40… 50… 65…第三章 烛龙苏醒凌晨5:42,车队冲进山体。不是隧道,是山。

车灯照亮嵌在岩壁里的合金巨门,门高二十米,表面覆盖着仿生岩层。扫描光束划过车牌,

巨门无声滑开,吞没车队,又在身后闭合。门内是另一个世界。通道宽阔得能起降直升机,

顶部是连绵的冷光源,两侧岩壁被工程聚合物覆盖,嵌着无数管线与接口。

空气里有臭氧和冷却液的味道。车速未减,在通道里疾驰三分钟,再次通过两道气密门,

最终停在一个标着“医疗区-甲字”的白色大厅。门刚开,

穿着密封防护服的小组已经推着移动病床冲上来。“患者交给我们。”声音透过面罩,

模糊而冷静。山魈跳下车,挡住他们。“最高防护流程。”“我需要确认你们每个人的权限,

现在。”为首的白大褂抬起手腕,亮出植入式芯片。山魈用手持设备扫描,绿灯亮起。

“权限确认。”“患者有急性神经功能衰竭史,可能有未知生物污染风险。

”“我需要全程陪同。”“可以。但请穿防护服。”山魈点头,快速套上递来的防护服。

陈建国和李婉云也被要求穿戴。陈默被转移至移动病床,各种传感器瞬间贴满全身。

病床滑进内部通道,穿过三道空气净化幕,进入一个全透明的隔离病房。病房里只有一张床,

一圈仪器,和四面玻璃墙。墙外是环形观察廊,站满了穿白大褂的人。“生命体征?

”“血压75/50,心率65,血氧94%,体温38.5。”“脑电图显示广泛性慢波,

δ波为主,符合深度昏迷。”“神经递质水平?

”“去甲肾上腺素、多巴胺、血清素全部超标300%以上。

”“他在燃烧自己的神经递质库。”“基因活性扫描。”“正在做……等等,这不可能。

”“说。”“他的端粒酶活性是正常值的3700倍。”“线粒体代谢速率是基准值的5倍。

”“全基因组正在发生……大规模的、同步的表达激活。”“这不是疾病,这是进化。

”“或者说,是某种强制性的生命系统升级。”观察廊里一片死寂。李婉云趴在玻璃上,

指甲抠进掌心。陈建国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跳动的曲线,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山魈站在角落里,防护面罩下的眼睛,死死盯着病床上那个苍白的身影。仪器在鸣响,

数据在流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没有窗,只有模拟的日光灯,稳定地亮着。

陈默在黑暗里下沉。不,不是黑暗。是信息的深海。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公式、结构,

像海底火山喷发的熔岩,在他意识里翻滚、碰撞、试图重组。他看见星辰熄灭。

看见巨大的环状结构在真空中崩解。看见一个背影站在控制台前,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动,

留下金色的轨迹。那轨迹很熟悉。是甲骨文。是“火”与“水”环绕着“中”。

是三进制拓扑。是……钥匙。画面突然撕裂。剧痛从颅骨深处炸开,

像有凿子在撬他的天灵盖。他猛地睁开眼。眼前是模糊的白色天花板。

耳边是规律的低频嗡鸣。他花了三秒钟,确认自己还活着。又花了三秒钟,

意识到身体的异样。首先,是掌控感。不是“能动”,是“完全掌控”。

他能清晰感觉到每一块肌肉的张力,每一根手指的微颤,

甚至能“听”到血液在耳蜗里流动的沙沙声。接着,是饥饿。不是胃的空虚,

是细胞层面的嘶吼。每一个线粒体都在尖叫,每一段DNA都在咆哮,

整个身体像一块被拧干的海绵,疯狂地渴求能量。他尝试移动手指。食指弯曲,伸直。

无名指跟上。小指微微颤抖。动作生涩,但精准。他缓缓转头,看向左侧。

母亲趴在玻璃墙上,眼睛红肿,嘴在动,但他听不见声音。父亲站在她身后,

双手按在她肩上,脸色灰败,但背挺得笔直。山魈站在观察廊的阴影里,像一尊石像。

陈默与他对视。山魈的眼睛在防护面罩后,深得像口井。陈默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手。

他慢慢抬手,五指张开,在眼前缓缓收拢。握拳。松开。再握。肌肉的记忆在回归,

神经的指令在畅通。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能“感觉”到掌心空气的流动,

能“分辨”出皮肤下毛细血管的舒张节律,

甚至能隐约“触摸”到空气中那些无形的、混乱的电磁噪声。世界变透明了。也变吵了。

他闭上眼,将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黑暗。量子终端的界面悬浮在思维深处,

接口:量子信息感知识别基础-状态:未校准系统状态:能量储备低于阈值12%,

需紧急补充。记忆库状态:检测到大规模加密碎片,

索引建立中0.7%100.000%。那最后的0.003%,补全了?

以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在死亡边缘,被强行融合了。他“看”向那个新增的接口。意念轻触。

嗡——世界骤然一变。病房的墙壁淡去,仪器变成由流动光点构成的骨架,

管线是奔腾的能量河流,玻璃是交织的力场网格。而在观察廊那些人的胸腔里,

跳动着或强或弱、或稳或乱的生命光团。母亲的光团颤抖而灼热。父亲的稳定而压抑。

山魈的……冰冷,锐利,像鞘里的刀。陈默断开连接。世界恢复原状。他重新睁眼,

看向玻璃外的父母,轻轻点了点头。李婉云腿一软,被陈建国死死扶住。山魈按下通讯器。

“患者苏醒,意识清晰,生命体征稳定。”“请求解除一级隔离,转入观察期。”几分钟后,

气密门滑开。李婉云第一个冲进来,想抱他,又在最后一刻停住,手悬在半空,颤抖。

陈默抬起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妈,”他的声音沙哑。“我没事。

”李婉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滚烫。陈建国走到床尾,看着儿子,

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感觉怎么样?”“饿。”“很饿。

”“还有……”“我需要一个能屏蔽干扰的实验室。”“我的身体,出了点问题。

”山魈走到床边,摘下面罩。“这里是‘烛龙’基地。”“国内最深的掩体之一,

也是‘金乌’验证堆的主建场地。”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硬。“你要的实验室,基地有。

”“你要的能量,基地也有。”“但在这之前……”“你需要完成全面检查,

并解释隧道里发生了什么。”陈默看着他。

“我的身体发生了变化……”“隧道那会儿…突然不受控了。”“我现在的状态,

我自己也解释不清。”“所以我需要验证…”“来确定我的猜想。”山魈盯着他,

眼神像在解剖。“比如?”陈默的目光与其对视。“比如,我能感知到那辆渣土车的发动机,

零件内部的应力分布,已经处在崩坏的临界点上。”“我的手,只是…推了它一把。

”“你能证明吗?”“给我找个有问题的精密仪器。”“我需要进行验证。

”山魈沉默了几秒,按下通讯器。“送一台待检修的磁谱仪核心单元过来。要快。

”等待的时间里,医生进来做了基础检查。血压、心率、体温依旧偏高,但趋于稳定。

血液化验显示代谢产物堆积,但无器质性损伤。神经反射测试,全部正常,甚至优于常人。

“你的身体在高速代谢,需要大量营养支持。”医生看着平板上的数据,眉头紧皱。

“我们已经给你静脉注射了高能营养液。”“但按照这个消耗速率。

”“你每天需要摄入至少一万五千大卡的热量,才能维持基本平衡。”一万五千大卡。

相当于六个成年男性每日所需的总和。陈建国和李婉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陈默只是点了点头。“基地能供应吗?”“能,但你需要签署特殊补给协议。

”山魈在一旁接话道。“另外…”“你需要被全程监测记录。这是条件。”“可以。

”磁谱仪核心单元送来了。是个边长半米的立方体,外壳打开,

露出内部复杂的线圈和传感器阵列。“上个月开始读数漂移,误差超限。”工程师站在旁边,

语速很快。“我们查了三个月,没找到问题。”“理论上,它该报废了。

”陈默被扶着坐起来。他看向那个立方体。世界淡去,线条与光点浮现。

磁谱仪在他“眼”中,变成一团由无数纤细光流缠绕而成的复杂结构。大部分光流稳定,

但其中有一条,从第三个线圈的某个接点出发,流向侧面的滤波电路时,亮度明显黯淡,

且波动紊乱。像一条被污染的血管。陈默抬起手,指向那个点。“这里。

”“从线圈到滤波电路的连接路径。内部有微观裂纹,或者杂质污染。信号在这里衰减,

并被引入噪声。”工程师愣了一下,立刻调出设计图。“那个接点……是手工焊接的盲点。

我们从来没查过那里。”“拆开看。”山魈下令。二十分钟后,接点被切开。

在电子显微镜下,焊点内部,一道头发丝千分之一粗细的微观裂痕,清晰可见。裂缝边缘,

有微量硅酸盐残留。“是封装时带入的尘埃……”工程师声音发干。

“它居然真的在那里……”观察廊里,响起压抑的吸气声。山魈看向陈默。

陈默已经收回了手,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些,额角有细汗。“目前身体状态,对我来说,

消耗很大。”他喘了口气。“而且,我还不能完全掌控。只能算……多了一种模糊的直觉。

”“直觉。”山魈重复这个词,眼神深邃,“能直觉出多大的‘不对’?”陈默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但隧道里那台柴油发动机的‘不对’,很明显,明显到,我觉得使把力,

下一秒就要炸。”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仪器在低鸣。“你需要训练。

”山魈给出了自己的建议。“系统性地学习怎么控制这个‘直觉’,怎么解读它,怎么用它。

”“基地有国内最好的量子物理实验室和神经工程团队。

但在这之前——”他看向陈建国和李婉云。“——我们需要谈一谈,关于你儿子,

以及他接下来在‘烛龙’的身份、权限、和……危险等级。”陈建国点头,握住妻子的手。

“我们出去谈。”他们离开病房。门关上。陈默独自躺在病床上,看着头顶冰冷的灯光。

意识深处,那串数字依旧在跳。

余:2073天15小时22分文明湮灭剩余:18176天15小时22分但旁边,

多了几行新的信息。检测到高能环境:烛龙基地。

检测到可接入数据库:量子物理/神经工程/文明遗迹档案。

任务更新:掌握新增感知,破解记忆碎片。

日志更新:检测到持续性外部量子谐波扫描。已调用本地量子背景噪声,

完成对本体坐标的信息遮蔽。状态:安全。陈默闭上眼。饥饿感在灼烧。骨骼深处,

传来细微的、持续的酸痒。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在骨髓里,

在基因的最深处……缓慢地、不可阻挡地……舒展开来。第四章 权限与供给简报室。

金属长桌反射冷白的光,空气里只有换气系统低沉的嗡鸣。赵老坐在主位,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无意识地轻叩。山魈站在投影幕旁,

像一尊黑色的雕像。陈建国和李婉云坐在长桌另一侧,背挺得笔直。“开始吧。”赵老说。

山魈按下遥控器。幕布亮起。左边是陈默的生理数据瀑布流,右边是隧道里的事故现场照片,

以及磁谱仪焊点裂缝的电子显微镜成像。数据在滚动。端粒酶活性:+3700%。

基础代谢率:+500%。神经递质峰值:去甲肾上腺素 328%,多巴胺 311%,

血清素 297%。日最低能量需求:15000 大卡。红色加粗。

会议室里响起清晰的吸气声。坐在赵老右侧的后勤主管“管家”扶了扶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盯着那个数字,喉结滚动了一下。“15000大卡。”他声音发干。

“这相当于‘金乌’验证堆次级循环系统每日供电量的百分之三。””而且是持续输出,

不是峰值。”他看向赵老。“赵老,基地的能源配额是精确到千瓦时的。”“这笔额外支出,

需要最高委员会的特批。”“理由必须充分。”赵老没说话,看向陈建国。

陈建国从随身包里抽出平板电脑,推过桌面。屏幕亮起。

左边是“金乌”验证堆原有的托卡马克磁场拓扑图,复杂得像一团纠缠的神经网络。

右边是另一张图。结构明显更……不是简单,是简洁。

像把一团乱麻理成了有规律的编织纹路。几个关键谐振点的能量密度峰值,

被平滑地分摊到了周围的场线上。“这是小默昏迷前推导的雏形,

和醒来后基于新感官调整的拓扑修正。”陈建国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很稳。

“超算模拟了七轮。修正后的磁场,等离子体约束效率提升百分之八,

理论运行寿命提升百分之五十。最关键的是——”他放大图中几个节点。

“——原有的十一处潜在谐振畸变点,全部消失。”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边每一张脸。

“我儿子今后每天要消耗价值六位数的能量。

”“但他在‘金乌’项目上能省下的经费、提升的效率、规避的风险,是这个数字的千百倍。

”“他不是病人。”“也不是怪物。”“他如今掌控的能力…”“对‘金乌’的价值,

远超过他消耗的资源。”“这,是投资。”会议室安静了几秒。“我同意陈工的看法。

”赵老缓缓开口。“但投资需要风控。”“山魈,你的意见。”山魈上前半步。

“陈默已证实具备非接触式物理干预能力,且能力作用机理、触发条件、副作用范围均未知。

”“按照高危生物污染及未知科技产物双重标准,

我建议执行‘燧人氏’级 containment 协议。”“具体。”“一,

全天候生物监测。

”“活动范围限于核心医疗区、指定实验室、及与‘金乌’相连的供能缓冲区内。”“二,

所有实验及测试需提前二十四小时报批。”“数据由我方与科研团队双重监控,

原始数据异地备份。”“三,未经许可,不得接触任何军用及战略级设备核心。

”李婉云放在桌下的手,指甲掐进了掌心。她抬起头,声音冷静得像手术刀。“监控可以。

”“但三点必须明确。”“一,科研主导权。

”“所有监测方案必须由神经科学及量子物理团队联合设计,我需要签字。

”“不能对他的神经系统造成二次伤害。”“二,数据所有权。

”“所有生物样本、生理数据、以及他‘感知’产生的分析结果,所有权归我们家庭。

”“基地只有在本项目范围内的有限使用权。”“这是底线。”“三,知情范围。

”“我要求将他的存在,在基地内部的保密等级提升至‘绝密-燧人氏’级。

”“所有接触人员,包括医疗、后勤、安防,必须经过最高审查。

”“我不希望再出现任何‘意外’。”“尤其是在这里。”她说最后一句话时,

眼睛看着山魈。山魈点了点头。“可以。”“‘哨兵’?”坐在赵老左侧的安全主管,

代号“哨兵”看向李婉云。声音低沉。“外围安防已提升至二级。”“最近四十八小时,

我们监测到三次高精度量子谐波扫描,从不同方向指向基地。”“已启动主动干扰,

对方信号已消失。”“但扫描行为本身,说明坐标可能已暴露。”他看向赵老。

“建议内部执行‘信息隔离’。”“除本会议室外,知情者限制在直接接触的必需人员,

总数不超过二十人。”“对外,他用‘特邀顾问-陈工’的身份。”赵老沉默了片刻。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最后一下。“决议如下。”“一,能源供给。

”“‘金乌’验证堆的冗余电能通道,分一条独立线路到‘甲三’实验室及医疗区。

”“后勤启动特级营养物合成协议,用量按需,消耗明细每日呈报。”“二,研究权限。

”“成立‘烛龙-甲三’专项组,陈建国总负责,李婉云负责生物监测,山魈负责安全。

”“实验室用‘金乌’隔壁的‘甲三’号,那里屏蔽等级最高,距离也最近。”“三,

保密与安全。”“按‘燧人氏’级执行。”“‘哨兵’,外围安防提到一级。”“散会。

”椅子滑动的声音。人陆续离开。陈建国和李婉云最后起身。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只是用力握了握彼此的手。手心里全是汗。“甲三”实验室旁,高能营养供给室。房间不大,

四壁覆盖着哑光的黑色吸波材料,天花板布满传感器探头。

中央是一张类似牙科手术椅的装置,但更厚重,连接着手腕粗的线缆和数根透明的输送管道。

陈默坐在椅子上。山魈站在门边。一名穿着防护服的医生和一名能量工程师站在控制台前。

单向玻璃墙后,陈建国、李婉云,以及几名获准进入的核心研究员,静静地看着。

“椅子连接‘金乌’的次级能量回路,可以提供稳定的低强度生物电场。

”工程师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左边管道是超高密度营养胶,每升五千大卡。

”“右边是特制电解质与神经递质前体溶液。”“我们会从最低流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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