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笑我嫁给穷秀才，不知他是未来首辅

我是京城最有名的疯子。永定侯府的嫡长女，沈知意。我拒绝了当朝四皇子，

推了威远将军府的婚事，不顾全家反对，用我娘亲留下的十里红妆，

把自己嫁给了一个家徒四壁的穷秀才。大婚那日，没有宾客，没有鼓乐，只有一顶小轿，

把我从金碧辉煌的侯府，抬到了城郊那间四面漏风的茅草屋。我爹气得摔了前朝的古董花瓶，

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从今天起，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我的继母，素来以贤良闻名，此刻也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哭劝：知意啊，

你这是何苦？那顾淮安除了有几分薄名，还有什么？你跟着他，往后是要吃大苦头的！

我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妹妹沈知语，更是掩着帕子，

笑得花枝乱颤：姐姐莫不是读书读傻了？放着好好的皇子妃不做，

偏要去给一个泥腿子当糟糠妻。姐姐，那茅草屋，晚上不会有老鼠吧？你可千万别被吓着了。

我一言不发，平静地看着他们头顶上或浑浊、或灰败、或浅薄的气运。然后，

我的目光越过他们，投向门外。那里站着我的夫君，顾淮安。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身形单薄，却脊背挺直如松。许是赶了远路，

额角还带着薄汗，但他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在我的视野里，所有人都是凡俗的灰白气流，

唯有他，头顶之上，一团浓郁的深紫色气运，盘旋升腾，隐隐有龙虎之形。

那是……帝师之相，首辅之命。他们笑我疯魔，笑我自甘堕落。他们不知道，我这双眼，

能看透未来。他们看到的是一间茅草屋，我看到的，是未来的首辅府邸。

他们看到的是一个穷秀才，我看到的，是权倾朝野的紫气华盖。我甩开继母的手，

对着我那气急败坏的父亲，轻轻福身。女儿，谢父亲成全。说完，

我头也不回地走向顾淮安。他看着我，眼底有愧疚，有心疼，更有我看得懂的、不屈的火焰。

知意，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委屈你了。我摇摇头，将手放进他微凉的掌心，

仰头对他笑。不委屈。顾淮安，我信你，也信我自己。我的嫁妆，

是我此生最大的一笔投资。而我的夫君，是我选中，最值得的那支潜力股。1.婚后的生活，

清苦得超乎想象。茅草屋是真的四面漏风，夜里风一吹，呜呜作响，像是鬼哭。床板是硬的，

被褥是薄的，夜里冻得我瑟瑟发抖。顾淮安默默地把我所有的被子都盖在我身上，

自己只穿着中衣，在书桌前点一盏昏黄的豆油灯，彻夜苦读。我半夜醒来，

看到他单薄的背影，心里不是委屈，而是疼。第二天，我便拿出我嫁妆单子的一部分，

让陪嫁来的忠仆张妈去换了银钱，买了厚实的棉被，换了新床，

又把屋子里的缝隙都堵了个严实。顾淮安看到焕然一新、温暖如春的家，嘴唇动了动，

眼圈红了。知意，我……别说那些，我打断他，把一碗热腾腾的鸡汤面推到他面前，

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读书。你的任务是考取功名，我的任务，就是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他默默地看着我，然后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面，滚烫的泪，一滴一滴砸进碗里。

我假装没有看见。男人是不需要被同情的，他们需要的是被理解和支持。

我开始学着做一个真正的农妇。从前在侯府，我连针线都没碰过。如今，我学着洗衣做饭，

学着在屋后的小院里种菜。纤纤十指很快就磨出了茧子，

但我看着顾淮安吃着我亲手做的饭菜，穿着我一针一线缝补的衣裳，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我用我的嫁妆，为他请了最好的老师，买了最珍贵的孤本。我知道哪些人是未来的栋梁，

便不动声色地让他去结交。我看到哪个酒馆里坐着怀才不遇的文人，便让他带上两壶好酒，

前去拜会。顾淮安冰雪聪明，一点就透。他从不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些，只是全然地信任我，

执行我每一个建议。他的名声，在京城的文人圈里，渐渐响亮起来。而我的名声，

在京城的贵妇圈里，则彻底成了一个笑话。2.我嫁给顾淮安的第一个年头，我那贤良

的继母带着我妹妹沈知语，纡尊降贵地探望我来了。她们乘坐着侯府华丽的马车，

在一众仆妇的簇拥下，停在了我们那简陋的茅草屋前，脸上的嫌恶几乎不加掩饰。哎哟，

姐姐，你就是住在这里？沈知语捏着鼻子，用帕子使劲在面前扇了扇，

仿佛空气里有什么脏东西，这地方，比我们家下人住的屋子还不如呢。你瞧瞧你这手，

粗得跟老妈子似的，当初在闺中，你可是连茶杯都嫌烫的呀。

她夸张地打量着我身上那件半旧的布裙，啧啧摇头：姐姐，

你这日子过得……四皇子前几日还同我提起你呢，说可惜了。他如今快要大婚，

娶的是吏部尚书家的嫡女，听说那嫁妆，都快把皇子府给填满了。继母则拉着我的手，

一脸悲天悯人：知意啊，听娘一句劝。这都一年了，你看你过的是什么日子？女人家，

一辈子图个什么？不就图个安稳富贵吗？你爹爹说了，只要你肯和离，

侯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我静静地听着，心里一片平静。

我看到继母头顶上那团灰败的气运里，夹杂着一丝黑气，那是算计我的因果。

而沈知语头顶那浅薄的粉色桃花气运，此刻也黯淡无光，边缘甚至有些发绿。看来，

她心心念念的四皇子，日子也不太好过。我笑了笑，抽回我的手，亲自给她们倒了两杯粗茶。

母亲，妹妹，请用茶。乡下地方，没什么好招待的。女儿如今过得很好，夫君上进，

邻里和睦，内心安宁，没什么不好的。沈知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姐姐，你骗谁呢？

就这破地方，还内心安宁？我看你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顾淮安呢？怎么不见他？

是不是又去哪个酒馆蹭吃蹭喝，跟那些穷酸文人高谈阔论去了？话音刚落，

顾淮安从外面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两条刚从河里打上来的鱼，看到院子里的阵仗，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了过来。他放下鱼，走过来，

不卑不亢地对着继母和沈知语行了一礼：小生见过岳母，见过二妹。

沈知语上下打量着他，目光轻蔑：哟，这不是顾大秀才吗？一年不见，还是这副穷酸样。

怎么，我姐姐的嫁妆，还够你挥霍多久啊？这话极其刻薄。我正要开口，

顾淮安却轻轻按住了我的手。他看着沈知语，眼神平静无波，

语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内子的嫁妆，是我与她夫妻一体的私产，如何使用，

不劳二妹费心。我顾淮安今日虽是白身，但不代表一生白身。今日你们对我妻的羞辱，来日，

我必将百倍奉还。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看到他头顶的紫气，因为这番话，

瞬间翻涌沸腾起来，光芒大盛。沈知语被他镇住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继母脸色一变，

冷哼一声，拉着沈知语站了起来：好个狂妄的小子！我们走！知意，你好自为之吧！

她们像来时一样，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狼狈地逃离了这个她们看不起的茅草屋。

我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轻声对顾淮安说：夫君，别跟她们一般见识。他却转过身，

紧紧地握住我的手，一字一句道：知意，再等我两年。最多两年，我定让你风风光光，

再无人敢小觑你分毫。我点点头，回握住他的手。我等你。3.之后的两年，

顾淮安读书愈发刻苦。他几乎是悬梁刺股，锥心泣血。好几次深夜，

我都发现他累得伏在案上就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笔。我心疼得不行，却也知道，

这是他唯一的出路，也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我能做的，就是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让他能心无旁骛。我用我的气运导航，帮他避开了许多政治上的坑。比如，

我让他远离一个头顶黑气、看似风光无限的当红学者，

那人不久后就因为结党营私被下了大狱。又比如，

我让他去帮助一个头顶金光、却因得罪权贵而被贬斥的老翰林，那老翰林对他感激涕零，

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在我的规划下，顾淮安不仅学问大涨，

更是提前结交了一批日后能成为他左膀右臂的清流砥柱。他的紫气，越来越浓郁，

越来越凝实。而我娘家，却像是跟我赌气一般，这两年，再也没有派人来过。

只是偶尔从张妈出去采买时听到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侯府的近况。据说，

沈知语最终还是没能嫁给四皇子。四皇子娶了尚书家的女儿后，不知为何，屡屡犯错，

被圣上斥责，渐渐失了圣心。他头顶那原本就不算旺盛的灰色气运，

如今更是稀薄得快要看不见了。沈知语被许配给了安远伯家的次子，

一个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我看到他时，他头顶的气运是浑浊的土黄色，还泛着绿光。

我只能在心里为我这个妹妹叹息一声。路是自己选的，气运，也是自己经营的。

她当初选择嘲讽我，选择依附一个看似光鲜的皇子，就已经注定了她的结局。乡试，

顾淮安轻而易举地拿下了第一名，成了人人称羡的解元公。消息传来那天，

整个村子都沸腾了。邻里们提着鸡蛋和布料，纷纷上门道贺，

把我们小小的院子挤得水泄不通。我含笑应对着，心中却在等待着更重要的那一天。

乡试第一，只是开始。我要的，是会试第一，殿试第一！我要我的夫君，

成为大周朝最耀眼的新星。4.顾淮安要去京城参加会试了。临行前一晚，我为他收拾行囊。

他坐在灯下，静静地看着我忙碌，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知意，他忽然开口，

这些年，苦了你了。我把一件叠好的外衫放进行囊，抬头对他笑：不苦。

看着你一步步走向你的目标，我比谁都高兴。他走过来，从背后轻轻抱住我，

下巴抵在我的发顶。等我回来。嗯。等我金榜题名，我就用八抬大轿，

把你风风光光地接进状元府。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沈知意，是我顾淮安唯一的妻，

是我此生最珍视的宝。我的眼眶一热，点了点头。我知道，他一定能做到。因为我看到，

他头顶的紫气，已经凝结成华盖之形，光芒万丈，几乎要冲破这小小的茅草屋顶。

那是状元及第，平步青云的征兆。顾淮安走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但我知道，京城那边，

早已是暗流汹涌。会试前夕，侯府居然破天荒地派人送来了信。信是继母写的，

字里行间还是那套说辞，劝我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说顾淮安这种穷书生，

能中个举人已是祖坟冒青烟，会试人才济济，他绝无可能出头。又说安远伯府的次子，

也就是我妹夫，前些日子因为斗殴把人打成重伤，赔了一大笔钱，

连累得沈知语在婆家抬不起头。信的最后，她意有所指地说：女子一生，

嫁人是第二次投胎。一步错，步步错。你妹妹就是前车之鉴，你可要想清楚了。我看完信，

面无表情地将其丢进了火盆。前车之鉴？我妹妹的悲剧，难道不是你们一手造成的吗？

为了攀附权贵，把她推入火坑，如今倒有脸来教训我。我只觉得可笑。5.放榜那天，

我没有去打听消息。我在家里，炖了一锅他最爱喝的莲子羹，静静地等待。张妈比我还紧张，

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地踱步，嘴里念叨着：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我们姑爷一定要高中啊！

直到午后，村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锣鼓声和报喜声。捷报——！

恭贺顾淮安顾老爷，高中会元！捷报——！圣上钦点，顾淮安顾老爷，为本科状元！

双元及第！张妈激动得当场就哭了，拉着我的手语无伦次：小姐！小姐你听到了吗！

姑爷是状元！是状元啊！我也笑了，眼泪却不听话地流了下来。三年了。整整三年了。

他做到了。报喜的官差被邻里们簇拥着进了院子，

为首的那个满脸堆笑地对我行礼：恭喜状元夫人，贺喜状元夫人！我拭去眼泪，

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厚厚一叠赏钱，分发给众人。整个村子，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我，

沈知意，这个曾经京城最大的笑话，一夜之间，成了人人羡慕的状元夫人。但我知道，

这还不够。顾淮安说过，要用八抬大轿，把我接进状元府。我等着他。6.消息传回京城，

侯府的反应可想而知。据说，我爹爹在听到顾淮安高中状元时，手里的茶杯直接掉在了地上，

半天没说出话来。而继母和沈知语，脸色更是精彩纷呈。没过几天，继母便亲自上门了。

这一次，她没有坐侯府的马车，而是选了一顶半旧的青呢小轿，穿得也十分素净，

脸上挂着无比和煦的笑容。知意啊！人还没进院子，声音就先传了进来，我的好女儿，

娘来看你了！她一进门就拉住我的手，眼泪说来就来：娘就知道，我们知意是有福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