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抢我未婚夫，我抢她的命

我叫林知意，今年二十七岁，有一个小我两岁的妹妹，叫林知夏。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睡同一张床，穿同一件衣服，用同一个书包。我妈常说，你们姐妹俩，这辈子要互相照应，

谁也离不开谁。我妈死得早。她死的那年，我十五，知夏十三。她拉着我的手，看着我，

说：“知意，你是姐姐，要照顾好妹妹。”我说好。我做到了。我辍学打工供她读书。

她考上大学那年，我把攒了三年的钱全拿出来，凑齐了她的学费。她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

我托人给她介绍。她谈恋爱被人骗，我陪她喝酒喝到天亮。我以为她会记得。后来我才知道，

她什么都记得。只是记得归记得，该抢的，一样都不会少。那天是我和陆晨订婚的日子。

陆晨是我男朋友，在一起五年。我们认识的时候，他刚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

我没嫌弃他，陪他熬了三年，看着他一步一步爬起来。五年。两千多个日子。

我以为我们会有以后。订婚宴办在他新买的房子里，不大，但够住。他说等我们结婚之后，

再换大的。我穿着那条白色的裙子，站在客厅中间，等着他给我戴上戒指。然后门开了。

进来的是知夏。她穿着一条红色的裙子，化着很浓的妆，一步一步走进来，走到陆晨身边。

陆晨看着她，眼神不对。我认识那个眼神。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不该是未婚夫看小姨子的眼神。“姐。”知夏开口，笑了一下，“对不起啊。”我看着陆晨。

他没看我。“你们什么时候的事？”知夏挽住他的胳膊。“三个月了。”三个月。三个月前，

陆晨去她公司谈业务。三个月前，她开始频繁往我家跑。三个月前，陆晨开始对我心不在焉。

我什么都没发现。“姐，你别怪我。”知夏说，“感情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他喜欢你的时候是真的喜欢你，喜欢我的时候也是真的喜欢我。你不能因为他现在喜欢我了，

就说他以前对你的喜欢是假的。”我看着她。看着这个我养了十几年的妹妹。

“你喜欢他什么？”她想了想，笑了。“喜欢他有钱。”陆晨的脸变了变，但没说话。

我看着他们，站了很久。然后我转身，走了。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没开灯，

没吃饭，没哭。我就是坐着，看着窗外的月亮，一直坐到天亮。后来我才知道，

那天晚上发生了一件事。一件改变一切的事。我妈来找我了。不是活着的我妈。

是她留在世上的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可能是一口气，可能是一缕魂，

可能是她临死前放心不下我们姐妹俩的那点念想。她问我：“知意，你想怎么样？

”我说：“我想让她尝尝我的滋味。”她问：“什么滋味？”我想了很久。

“从高处摔下来的滋味。什么都没有的滋味。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好。”那个字说完，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涌出来。说不清是什么。

像是一股气，像是一道光，像是有什么东西觉醒了。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还是那双手。但我知道，从今天起，不一样了。第二天，知夏出事了。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下楼的时候崴了脚。但崴得很奇怪。明明就是一级台阶，她踩空了，摔下去，

脚踝肿成了馒头。去医院拍片子，骨裂，要打石膏，要养三个月。陆晨陪她去的。

他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医院帮忙照顾一下。我说好。我去医院了。站在病床边，

看着知夏那条打着石膏的腿，我忽然笑了。她看见我的笑，愣了一下。“姐，你笑什么？

”我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倒霉的。”她的脸色变了变，没说话。那是第一次。

后来的事，一件接一件。知夏的腿还没好，她的手又伤了。切水果的时候，

刀莫名其妙滑了一下，在手上划了一道很长的口子。缝了十几针，医生说可能会留疤。

她看着那道疤，哭了。陆晨哄她，说没事，疤可以去掉，他认识很好的医生。她哭着说好。

我在旁边看着，什么都没说。然后是陆晨的公司出事了。本来谈好的一个大项目，黄了。

不知道为什么黄了，就是黄了。客户那边临时变卦，说是找到更好的合作方。

陆晨赔了一笔违约金，脸色难看得像锅底。他回家的时候，知夏正在沙发上躺着，

腿还打着石膏，手包着纱布。她看见他脸色不对，问怎么了。他没说话，走进书房，

把门关上了。知夏愣在那儿，不知道该不该去敲门。我给她倒了杯水，递过去。“喝点水。

”她接过去，喝了一口。“姐，你说他是不是生我气了？”“不知道。

”“我这两天老是倒霉，他会不会觉得是我克的？”我看着她的脸，

看着那双和以前一模一样的眼睛。“你觉得呢？”她不说话了。那天晚上，我走的时候，

她拉着我的手。“姐，你别走。”我看着她。“怎么了？”“我怕。”“怕什么？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来。我抽回手。“好好养伤。”我走了。后来的日子，

知夏的倒霉事一件接一件。她的腿好了，但走路有点跛。医生说骨裂愈合得不好，

以后可能会一直这样。她的手好了，但疤留下了。很长的一道，从手腕到手背，

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陆晨的公司出了更多事。项目黄了一个又一个，

客户跑了一批又一批。银行开始催贷款，员工开始闹工资，他开始失眠，开始喝酒，

开始跟知夏吵架。他们吵得很凶。我见过一次。那天我去他们那儿拿我的东西。

之前订婚的时候，我把一些东西放在陆晨那儿，一直没拿。开门的时候，

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然后知夏的哭声。“陆晨，你什么意思？你现在是怪我？

当初是谁追的我？是谁说要娶我的？现在出事了，就全怪我了？”陆晨的声音更大。

“不怪你怪谁？自从你来了，老子就没顺过！项目黄了，钱没了，现在连贷款都还不上了！

你不是克我是什么？”知夏哭得更厉害了。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东西没拿。

那天晚上，知夏给我打电话。“姐……”她的声音哑哑的，像哭了很久。“姐，

你来陪陪我好不好？我一个人害怕。”我说好。我去了。她住在陆晨的房子里，但陆晨不在。

不知道去哪儿了。她躺在床上，脸肿着，眼睛红着，看见我进来，眼泪又流下来了。

“姐……”我坐在床边，看着她。“怎么了？”“他打我。”我愣了一下。“什么？

”她撩起袖子，给我看胳膊上的淤青。青紫青紫的，好几块。“他喝多了，骂我，

说是我害的他。我说不是我，他就打我。打完就睡着了，醒了不记得。”她看着我。“姐，

我怎么办？”我看着她的脸。那张脸，和以前一模一样。大眼睛，小嘴巴，很漂亮。

但现在肿着，红着，哭得稀里哗啦。“你想怎么办？”她愣了愣。“我……我不知道。

”“你想离开他吗？”她不说话了。我看着她，等着她回答。过了很久，她开口了。

“我不想。我爱他。”我点点头。“那我帮不了你。”我站起来，往外走。“姐！

”她在后面喊。我停下来，没回头。“姐，你别走。你走了我怎么办？”我站了一会儿。

“知夏。”“嗯？”“你还记得你抢他的那天吗？”她不说话了。“那天你说，感情这种事，

谁也说不准。他喜欢我的时候是真的喜欢我，喜欢你的也是真的喜欢你。

”“现在他还是喜欢你。你喜欢他。你们相爱。挺好。”我拉开门，走出去。身后，

她的哭声传出来。我没回头。后来的事，一件比一件糟糕。陆晨的公司破产了。

他欠了一屁股债，房子被银行收走，车也被抵债了。他和知夏搬出来，租了一间很小的房子，

在城东的老小区里。我去过一次。那房子又破又旧，墙皮都掉了，窗户漏风，冬天冷得要死。

知夏瘦了很多。以前那张圆润的脸，现在只剩下骨头。眼睛还是那么大，但里面没有光了。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姐？”我站在门口，看着她。她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姐，

你来了？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我说：“打听的。”她点点头，把我拉进去。屋里很乱。

衣服堆得到处都是，桌上放着吃了一半的泡面，地上还有几个空酒瓶。“陆晨呢？

”她的脸僵了一下。“出去了。”“去哪儿了？”“不知道。”我看着她。她低着头，

不敢看我。“知夏，他是不是还打你？”她不说话。我走过去，抬起她的脸。

她脸上有新的淤青。嘴角破了，结着血痂。“他打的？”她的眼泪流下来。

“姐……”我把她抱进怀里。她在怀里哭，哭了很久。哭完之后，我给她擦了擦脸。“走吧。

”她愣了愣。“去哪儿？”“去我那儿。”她看着我。“姐……”“别说了。收拾东西。

”她开始收拾东西。东西不多，几件衣服，一些零碎。收拾到一半，门开了。陆晨站在门口，

满身酒气。他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哟，大姨子来了？来参观你们家破产的现场？

”我没说话。知夏躲在我身后，不敢看他。他走过来，想拉她。我挡住他。他看着我，

眼睛里冒着火。“让开。”“不让。”他伸手推我。我被他推得往后退了一步，但没让。

他愣了一下。我又走回去，站在他面前。他看着我，眼神有点不对了。“你……”我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