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的豆腐摊奇遇九阴真经磨出来

江远舟这辈子没这么尴尬过。他对着清晨薄雾练剑，心里想着昨晚参悟的那招“长河落日”，

越想越觉得不对味，手上剑势不自觉就带上了三分火气。结果一个没收住，

剑气“嗤啦”一声就飙出去了。然后，街角那个热气腾腾的豆腐摊，连摊带棚，

外加那板白嫩嫩的豆腐，当场就表演了一个“四分五裂”。

豆腐西施沈素心正拿着长柄勺准备点卤，勺子还举在半空，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看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手里孤零零的勺子，眼圈“唰”一下就红了。

“我的……我的太极豆腐……”声音带着哭腔，颤巍巍的。江远舟头皮发麻，

赶紧收剑跑过去。地上那摊豆腐渣混着木屑，确实惨不忍睹。他认得这姑娘，

镇上口碑最好的豆腐坊老板，做的豆腐又嫩又滑，还带着股说不清的韧劲，

号称“太极豆腐”，是很多老饕的心头好。“对不住，对不住，姑娘，

在下练剑失手……”江远舟拱手，话都说不利索了。他行走江湖，讲究个快意恩仇，

可没学过怎么应付眼泪汪汪的姑娘家，尤其还是被他弄哭的。沈素心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

泪是收了，声音却更冷了：“对不住？江大侠一句对不住，我祖传三代的招牌豆腐，

还有这用了二十年的摊子，就白毁了？”她指着地上：“这是今天头一板‘太极豆腐’，

用的陈年卤水，点的老嫩正好，镇东头李员外家老夫人过寿，特地订的。现在，没了。

”她又指了指散架的棚子和破了的磨具，“这摊子，我阿爹传给我的。这磨，听我阿婆说，

比我年纪都大。”江远舟听得额角冒汗。他知道理亏，硬着头皮问：“姑娘你说，该怎么赔？

银子我还有些。”“银子？”沈素心上下打量他，他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

除了手里那把剑看着还值几个钱，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江湖浪客，没啥积蓄”的气质。

“江大侠，你这剑挺贵吧？卖了赔我？”江远舟下意识握紧剑柄。剑名“秋水”，

是师门所传，自然不能卖。沈素心一看他动作就明白了，冷笑一声：“我就知道。

你们这些江湖侠客，动不动就剑气纵横，坏了人家生计，拍拍屁股就想走。

我这‘太极豆腐’的秘方和手艺，还有这摊子的名声，是银子能衡量的？

”“那姑娘的意思是……”“赔不了银子，就赔工夫。

”沈素心从摊子废墟里扒拉出一块还算完整的木板，又摸出半截炭笔，“唰唰”写了几行字，

递到江远舟鼻子底下。“看清楚。从明儿起，每日卯时初刻，到我豆腐坊后院，

推石磨磨豆子。一日不得间断，满三个月，这笔账就算清了。你要是不答应……”她顿了顿，

眼圈又有点红：“我就天天去你住的客栈门口哭，让全镇人都知道，

鼎鼎大名的‘流云剑’江远舟，是个毁了姑娘家当还不认账的混蛋。

”江远舟听得嘴角直抽抽。这威胁，比让他去单挑哪个魔头还可怕。他接过木板，

上面字迹清秀却力透木背：“立契人江远舟，

因不慎损毁沈记豆腐坊摊具及‘太极豆腐’一板，

自愿于契约期内每日至沈记豆腐坊劳作抵偿，为期三月。立契为证。

”下面还空着签名和日期。“签不签？”沈素心盯着他。江远舟看了看那姑娘通红的眼圈，

又看了看自己惹的祸，一咬牙，接过炭笔，签下了自己大名。得，未来三个月，

天不亮就得起来当苦力了。沈素心仔细看了看签名，小心收起木板，

脸上总算有了点别的表情，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藏了点别的什么。“明天卯时，别晚了。

迟到一刻，多加一天。”说完，她转身开始默默收拾残局，背影看着挺单薄。

江远舟叹了口气，帮忙把大点的木头板子归拢到一边。手指碰到那些碎木头时，

他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这木头断裂的茬口，怎么有点过于整齐了？不像是被剑气胡乱震碎的，

倒像是……顺着某种纹理破开的？他摇摇头，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剑气这东西，

刮到哪里算哪里。第二天，天还黑着，江远舟就摸到了镇西头的沈记豆腐坊。作坊临河而建，

后院里已经亮着灯，磨豆子的“咕噜”声规律地响着，空气里弥漫着豆子特有的清香气。

沈素心系着粗布围裙，正在井边淘洗豆子，见他准时来了，也没多话，

指了指院角那个巨大的石磨。“泡好的豆子在桶里，一次两勺，加水适量，推满五十圈换豆。

磨出来的浆流到下面缸里，不许洒了。”江远舟挽起袖子，走到石磨边。

这石磨比寻常人家的大上一圈，磨盘厚重，木质推杆磨得油光水滑。他握住推杆，入手微沉，

试着推了一下。“嗬，还真不轻。”他暗运了一丝内力，这才顺畅地推动起来。磨盘转动，

发出低沉均匀的“隆隆”声，泡涨的黄豆被喂入磨眼，乳白的浆液从磨缝中缓缓渗出，

流入下方的木桶。一开始，江远舟还觉得这活儿枯燥。但推着推着，他心思慢慢沉静下来。

清晨的凉意，规律的研磨声，豆子的香气，让他因为练剑不顺而烦躁的心绪平复不少。

他索性放空脑子，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推磨的动作，手臂腰腿协调用力，

呼吸不知不觉也随着推磨的节奏调整起来。就在他心神渐入一种空明状态时，

目光无意间扫过正在转动的上磨盘边缘。那里因为长年累月的研磨和清洗，

石质表面有些深浅不一的纹路。起初他以为是天然石纹或者磨损痕迹，但看着看着，

他推磨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那些纹路……不太对劲。借着院里灯笼昏黄的光，他凝神细看。

石磨边缘那些看似杂乱的纹路，在他内力运转、心神专注的状态下，竟然隐隐串联起来，

构成了一幅幅奇异的图案！那图案不是山水花鸟，而像是……人体内息的运行路径？

有些线条曲折盘旋，指向某些穴位，有些则勾勒出气息流转的循环。

江远舟心里“咯噔”一下。他师承名门，虽然主修剑法，但对内功图谱绝不陌生。

这石磨上的纹路，粗看模糊，细观之下，竟然精妙无比，许多关窍的标注和气息流转的设想，

比他师门最上乘的内功心法还要玄奥几分！尤其一些转折处，看似违背常理，

细思却又觉得豁然开朗，仿佛打开了另一扇门。他强压住心头的震惊，不动声色，继续推磨，

但眼神却牢牢锁在那些纹路上，暗暗记忆。一圈，两圈……每推一圈，随着磨盘角度的变化，

光线照射不同，那些纹路似乎又有新的组合呈现，仿佛是一套完整功法不同阶段的图谱！

难道……这就是江湖上失传百年的《九阴真经》？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他脑中炸响。

可那等武林至宝，怎么会刻在一方平平无奇的石磨上？还流落在这江南小镇的豆腐坊里？

他忍不住抬眼看向正在滤浆的沈素心。姑娘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浆液透过细布渗下，

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安静柔美。她知道吗？她家这祖传的石磨，藏着这样的秘密？

沈素心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对他淡淡一笑：“江大侠累了吧？歇会儿喝口水。

推磨是慢工，急不得。”她的笑容很自然，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异样。

江远舟含糊应了一声，收回目光，心里却翻腾起来。他决定按兵不动，

先把这石磨上的图谱记全了再说。当天夜里，江远舟在自己客栈房间中，闭目回想日间所见。

那些纹路图案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他试着按照一幅看似起手式的图谱，缓缓调动内力。

起初并无特别，但几个呼吸之后，他察觉到不同了。丹田内息流转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丝，

且更加凝实，沿着图谱所示的陌生路径运行时，几处以往练功时总觉得有些滞涩的经脉，

竟然传来温润通畅之感。运行一个小周天后，他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虽然只是最粗浅的尝试，但效果立竿见影！这绝对是极高深的内功奠基法门！那石磨，

十有八九真的与《九阴真经》有关！他心头一阵火热，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若这真是《九阴真经》，沈素心知道吗？如果她知道，为何还任由这宝贝每日磨豆子，

甚至让自己这个外人来推磨？如果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告诉她？告诉了，是福是祸？

江湖上为了一本秘籍血流成河的故事，他可听得太多了。接下来的日子，

江远舟每天准时到豆腐坊报到，推磨推得越发认真。他不再觉得这活儿枯燥，

反而当成了一种另类的修炼。每推一圈，他都像在研读一篇无上武学章句。白天记忆图谱，

晚上回客栈小心演练，内力增长之快，让他自己都暗自心惊。

以往一些剑法中难以把握的精妙变化，如今施展起来竟有种水到渠成的顺畅感。

沈素心似乎对他的“勤快”很满意，偶尔会在他推磨时，站在不远处看着，

手里干着别的活计，状似随意地问两句：“江大侠今天气色不错啊？

”“推磨还挺练臂力腰劲的吧？”眼神里总带着点探究。江远舟每次都打个哈哈糊弄过去，

心里却更确定：这姑娘，绝对知道点什么。她是在观察自己。小镇的日子表面平静。

豆腐坊的生意照旧红火，

“太极豆腐”的名声甚至因为之前的意外被剑客劈了摊子都要坚持做的豆腐，得多好吃？

传得更远了些。但江远舟渐渐察觉到，这平静水面下，似乎有暗流涌动。

首先是新来的那位巡检周文斌。三十岁上下，相貌端正，穿一身青色官服，看着挺精神。

他隔三差五就来镇上巡查，特别“关心”市井民生，来沈记豆腐坊的次数尤其多。

这天周文斌又来了，背着手在豆腐坊前店转悠，拿起一块切好的豆腐对着光看，

啧啧称赞：“沈姑娘这豆腐，真是名不虚传。瞧这质地，如玉如脂，听说工艺独特？

”沈素心擦着手出来，笑容客气又疏离：“周大人过奖了，就是乡下土法子，慢工出细活。

”“哦？什么土法子？用的石磨特别？还是点卤的功夫有讲究？”周文斌看似闲聊，

眼神却锐利地扫过店堂，尤其在后院门帘处多停了一瞬。“我听镇上老人说，

你家这‘太极豆腐’的秘方，是祖上传下的？有些年头了吧？

”沈素心滴水不漏：“都是老辈人传下来的笨办法，靠石磨慢慢磨，卤水也是老卤，

没什么稀奇的。大人要是喜欢，带两块回去尝尝？”周文斌笑了笑，没再追问，

买了块豆腐走了。但江远舟在后院推磨，隔着门帘听得清楚，那周文斌脚步沉稳，呼吸绵长，

绝不是普通文弱官吏该有的样子。他想起石磨的秘密，心头警惕起来。又过了几天，

江远舟去镇中心的茶馆打听消息。茶馆老板陆明川是个瘦高中年人，留着两撇胡子，

整天笑眯眯的，消息最是灵通。江远舟坐下要了壶茶，陆明川亲自送来，放下茶壶时，

手指似有意似无意地在桌上敲了三下，两轻一重。江远舟抬眼看他。陆明川脸上笑容不变，

压低声音道：“江老弟，最近推磨挺勤快啊。”不等江远舟回答，

他又接着说：“新来的周巡检，也勤快，老往西头跑。我看他走路下盘稳得很，

昨儿个在街上，有个小孩的球滚到他脚边，他脚尖一挑一勾，那球稳稳落回小孩怀里，

那手法……啧啧。”陆明川给江远舟倒了杯茶，声音更低了：“不像是咱们中原常见的路数，

倒有点西域那边‘缠丝劲’的影子，阴柔刁钻。老弟，留点神。”说完，

他又提高声音：“这茶不错吧？慢用慢用！”便转身招呼其他客人去了。江远舟慢慢喝着茶，

心里琢磨。陆明川这是在提醒自己，周文斌有问题，而且可能身怀武功，目标或许是豆腐坊。

这茶馆老板，看来也不简单。除了周文斌，镇上还有个常来豆腐坊串门的何三姑。五十来岁，

住在镇尾，平时做些缝补、卖点杂货的营生，为人热心快嘴。她隔几天就来豆腐坊，

有时送点自家腌的咸菜，有时找沈素心买块豆腐，顺便唠唠家常。这天江远舟正推磨，

何三姑又来了，挎着个小竹篮。她跟沈素心在前头说了会儿话，转到后院来，

像是看稀奇似的瞧着江远舟推磨。“哎哟，瞧瞧，这拿剑的手推起磨来，也挺像模像样嘛！

”何三姑笑眯眯的。江远舟客气地笑笑：“三姑取笑了。”何三姑走近几步，

看着他推磨的动作，忽然“咦”了一声：“小伙子，你这推磨的劲儿，不对啊。

”江远舟心里一动：“怎么不对？”“光用手臂和腰劲哪行？你这推一下，顿一下，

气都憋在胸口了。”何三姑比划着，“推磨得像划船，劲要从脚底起来，顺着脊梁骨往上走，

到肩膀，再传到手上。呼气推出去，吸气收回来。你这呼吸，跟动作是反的！时间长了，

伤身！”她这话听起来像是普通的干活窍门，但落在江远舟耳中，却不啻惊雷！

她说的“劲从脚底起，顺脊而上”，还有呼吸配合，

分明暗合了他这几日从石磨图谱上领悟到的、一种更高效调动内息的法门！

只是这法门极为细微隐晦，他自己还在摸索，这何三姑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

还说得如此直白？江远舟停下动作，仔细打量何三姑。眼前这妇人，面容普通，

穿着粗布衣服，手上还有劳作的茧子，怎么看都是个寻常市井妇人。

何三姑像是没看出他的惊疑，自顾自继续说：“还有啊，你这眼神，老盯着磨盘边上看啥？

那石头花纹有啥好看的？心思得沉在动作里，感受那个‘圆’劲，推出去是圆，

收回来也是圆，连绵不绝，那才省力，磨出来的浆也匀。

”“圆劲……连绵不绝……”江远舟喃喃重复，这又和他昨晚琢磨的一处运气关窍对上了！

何三姑说完，拍拍篮子：“行了，我也就是多嘴。素心啊，你要的顶针我带来了，

放柜台上了啊！”她冲前头喊了一嗓子，又对江远舟笑笑，转身走了，步履轻快。

江远舟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再无疑虑。这何三姑，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而且，

她似乎是在有意点拨自己！当晚，江远舟又一次在客栈演练新领悟的心法，

感觉对内力的掌控又精进一层。他决定不再被动等待。第二天推磨时，他找了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