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楼404我的脸被鬼盯上了

我叫马巧玲，二十四岁，这辈子最怕两样东西——黑，和没有脸的东西。小时候在农村老家，

我半夜起夜，亲眼看见堂屋门框上挂着个垂着长发的人影，没有脸，只有一片模糊的血肉，

它就那么静静盯着我，直到我吓晕在墙角。从那以后，我怕黑怕到骨子里，关灯就窒息，

暗处就发抖，稍微一点诡异动静，就能让我腿软到站不住。可我偏偏只能住阴暗的地方。

因为我是阴命体，阳气弱，一到热闹亮堂的地方就心慌呕吐，只有阴暗安静的老房子，

才能让我勉强呼吸。穷途末路时，中介给我推了一套房，价格低到白送一样。

城西老棉纺厂家属楼，4号楼4单元404。 四个四，死门死位，凶中之凶。

中介只说了一句话：“晚上别照镜子，别开门，别回头，别碰客厅的红木柜。

”我问他是不是闹鬼。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不是闹鬼，是楼在吃人。

”我咬着牙搬了进去。没钱，没地方去，我没得选。楼道比我想象的更恐怖。没有灯，

墙皮发黑脱落，像被人用指甲一片片抓烂，地上黏着暗褐色的污渍，

踩上去鞋底发出黏腻的撕扯声，像是踩在凝固的血上。

空气里飘着一股味道——霉味+烧纸味+腐肉味，三重味道拧在一起，

呛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越往上走，温度越低，走到四楼时，空气冷得像冰窖，

哈气都能看见白雾。404的门，虚掩着。门缝里，没有光，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气，

像一只睁着的鬼眼。我腿瞬间软了，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我想转身跑，

可行李箱的轮子卡在楼梯缝里，我拽不动。我只能硬着头皮，伸手推门。

吱呀——一声悠长刺耳的响，在空无一人的楼道里回荡，听得我后颈肉疯狂发麻。屋子很小，

一室一厅，白天跟深夜没区别，窗户被一层黑糊糊的东西封死，透光率为零。客厅正中央，

摆着一个暗红发黑的红木柜，柜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黄符，符纸边缘卷翘，墨迹黑得渗人，

像是用血写的。我当时脑子一空，完全忘了中介的警告，伸手就想去撕那张符。

指尖刚碰到符纸的瞬间。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直接钻进骨头缝里，冻得我浑身抽搐。

我猛地缩回手，低头一看——手心，赫然多了一个漆黑的指印。不是脏，是印在皮肤下面，

像有一只鬼的手，从里面抓住了我的肉。我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搓手，可那黑印越来越深，

越来越凉，像一块冰贴在手心。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拖沓的脚步声。很慢，很重，

每一步都像是拖着一具尸体。停在了我家门口。“笃。笃。笃。”三声敲门，不多不少，

节奏冰冷得不像活人。我屏住呼吸，不敢出声，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门外的人开口，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骨头：“新来的？我是对门，钱五行。”我抖着腿打开门。

门口站着个穿花衬衫、戴金链子的男人，肚子微凸，一脸市侩精明，可他看向我手心的瞬间，

脸色唰地一下白得像纸，眼神里的恐惧藏都藏不住。“你……你碰红木柜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看到那个黑指印，腿都开始抖。“姑娘，你活不过今晚了。

”我浑身一僵，恐惧瞬间淹没了我：“大……大哥，你别吓我，

我就是碰了一下符纸……”钱五行松开我，从包里掏出一个生锈罗盘，

指针刚拿出来就疯狂乱转，最后死死钉在红木柜上，指针尖端，直接变成了纯黑色，

像是被墨汁浸透。“我是看风水的，靠这个吃饭，”他声音发颤，贪财的样子荡然无存，

只剩下怕，“这楼不是凶宅，是活祭楼，30年吃了29个人，全死在404，

你是第30个！”我瘫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我怕黑，我怕死，

我真的不想死在这里。“那柜子里封的不是东西，是索命的阵灵，你碰了符，

等于跟它签了死约，今晚子时，它会来取你的命。”钱五行话音刚落，隔壁403传来咚！

咚！咚！的巨响。像是有人用脑袋疯狂撞墙。钱五行脸色大变：“是赵坤阳！

那疯子又在引鬼！”他拉着我冲到403门口，用力砸门。 门开了。

一个高瘦的男人站在门口，面色惨白，眼窝深陷，眼神里带着一股疯癫的偏执，他的脖子上，

有一道青黑色的掐痕，像是被人死死掐过，深可见肉。他就是赵坤阳。看到我，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我的手心，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404的新祭品？不错，

比上一个胆子大一点。”“赵坤阳，你别疯！”钱五行吼道，“她已经被阵灵标记了，

你再乱搞，整栋楼都得死！”赵坤阳嗤笑一声，眼神偏执得吓人：“死？这楼里的人，

早就不是活人了。”说完，他“砰”地关上了门。门关上的刹那，我清晰地听到，

屋里传来女人的哭声。不是一个，是十几个，幽幽怨怨，从墙缝里、地板下、天花板上，

一起钻出来。我吓得抓住钱五行的胳膊，指甲掐进他的肉里，哭着说：“大哥，我要走，

我现在就走……”钱五行苦着脸，声音发颤：“走不了了，进了这栋楼，被标记后，

走到天涯海角，都会被拖回来。”那天晚上，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我不敢关灯，

可头顶的黄灯泡，一闪一闪，光线忽明忽暗，把屋里的影子拉得奇形怪状，每一个阴影里，

都像藏着一张没有脸的脸。我缩在被子里，连头都不敢露，手心的黑指印越来越凉，

越来越疼，像是有东西在里面啃我的骨头。午夜十二点，子时到。“啪嗒。”屋里的灯，

灭了。整栋楼，陷入绝对的黑暗。没有一点光，没有一点声音，

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下一秒。脚步声来了。从一楼开始，一步一步，往上走。

没有声音，却能清晰感觉到，它在靠近。四楼……三楼……二楼……它到了四楼。

停在了我的门口。“笃。笃。笃。”又是三声敲门。门外的女人声音，柔柔弱弱，

却带着勾魂的诡异：“姐姐，我好冷，我找不到我的脸了，你开开门帮我找找好不好？

”我浑身发抖，死死咬住被子，不敢出声。我怕黑，我怕没有脸的东西，我怕它进来。

门把手，自己转动了。“咔哒。”门开了一条缝。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熏得我差点吐出来。我眯着眼，借着窗外一丝微弱的光，看见门缝里，伸进来一只手。惨白，

浮肿，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红绳下面，挂着一块小木头牌，

上面刻着一个字——“赵”。我瞳孔骤缩。赵？赵坤阳？那只手慢慢伸向红木柜，

就在快要碰到柜门时，黄符突然亮起一道血光。“啊——！！！

”凄厉的尖叫震得我耳膜生疼，那只手瞬间缩回去，门“砰”地一声关上，一切恢复寂静。

可我知道，它没走。它就在门外，等着符纸失效的那一刻。我哭到天亮，天亮时，

我才敢爬出被窝，冲到客厅一看——红木柜上的黄符，少了一角。像是被什么东西，

硬生生撕掉的。而我手心的黑指印，已经蔓延到了手腕。钱五行说的没错，

我在被它一点点吞噬。天一亮，钱五行就冲了进来，看到黄符和我的手腕，脸色彻底死灰。

“符纸开始碎了，最多三天，它就能破符而出，到时候，你会被活活剥掉脸皮，抽走魂魄，

永世困在404里。”我瘫在椅子上，恐惧和犹豫填满了胸口，我想逃，想疯，想大喊，

可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大哥，到底什么是借命阵？为什么是我？

”钱五行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这栋楼的秘密，每一个字，都冷得像冰。30年前，

棉纺厂盖楼，地基挖开，挖出10具无名女尸，全是被剥掉脸皮，活活闷死的。

工头为了不耽误工期，找了一个邪道士，布下借命索魂阵。第一层规则：每年子时，

阵灵从404挑选一个阴命体，借走一年阳寿，借满30年，阵灵就能化身活人，离开凶楼。

第二层规则：被标记者，不能照镜子，不能开门，不能回头，一旦违反，立刻被索走脸皮。

第三层规则：破阵必须三人，阴命体引魂，风水师镇阵，执念者毁基，缺一不可，

失败则三人魂飞魄散。我听得浑身冰凉：“执念者是谁？”钱五行看向403的方向，

声音压低：“赵坤阳，他姐姐，就是20年前死在404的祭品。”我猛地一惊。

昨晚那只手上的红绳木牌，刻着“赵”字！是他姐姐？“可他为什么要引鬼？

他不是应该恨阵灵吗？”钱五行苦笑一声，眼神闪烁，像是在隐瞒什么：“他疯了，

他觉得他姐没死，只要把阵灵放出来，就能换回他姐。”就在这时，403的门开了。

赵坤阳走了出来，他的脖子上，掐痕又深了一圈，脸色白得像纸，眼神里的偏执，

已经变成了疯魔。他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扔在我面前。“马巧玲，

你真以为钱五行是帮你？”他冷笑一声，翻开日记第一页，“你看看，他是谁。

”我颤抖着手拿起日记。第一页，写着一个名字——钱三柱，邪道士亲传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