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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自己偷了个男朋友》是网络作者“戴帽猫”创作的纯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谢长渊时详情概述:小说《我给自己偷了个男朋友》的主要角色是时安,谢长这是一本纯爱,科幻,爽文,现代小由新晋作家“戴帽猫”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93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4 19:45:1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给自己偷了个男朋友
主角:谢长渊,时安 更新:2026-02-24 21: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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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监控室的灯很白,像医院。时安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心跳、血压、脑波……全都正常。
太正常了,正常得不像是他。“S区001号,日常检查。”他对着话筒说,“申请进去。
”耳机里传来回应:“去吧,项圈控制器带好。”时安低头看了看腰上那个黑色遥控器,
按下去,001号脖子上的项圈会释放出很强的电流。他一次都没按过,来这一年,
一次都没有。禁锢室在最里面,过了三道门,最后一道打开时,时安吸了口气。
那个人背对着他坐在地上,看着面前的玻璃。从里面看,那是一面镜子。他光着脚,
穿着白色囚服,布料很薄,能看出肩膀的轮廓。头发有点长,后颈露出来,
上面是银色的项圈。“来早了。”那人没回头,声音懒懒的,“时研究员这么勤快,
所长知道吗?”时安走过去,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例行检查,转过来。”那人没动。
时安等了等,叹了口气,绕到他侧面。然后对上一双眼睛。蓝色的,像煤气灶的火,外面冷,
里面在烧。那人歪着头看他,嘴角勾着:“今天脸色不好,昨晚没睡好?梦见我了?
”时安没接话,低头弄仪器,电极贴片,采血针,瞳孔扫描。一套流程他闭着眼都能做完。
“我倒是常梦见你。”那人由着他把贴片按在太阳穴上,眼睛一直盯着他脸,“梦见你犯错,
进来的时候忘带控制器。然后……”他凑近一点,声音压低:“我把你脖子拧断,用这只手。
”他抬起右手,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时安抬头看他,脸上没表情:“你皮质醇高了12%,
睡眠不够,神经太兴奋,昨晚又没睡?”那人愣了下。“管得真宽。”他靠回墙上,
眼睛里的蓝色暗了暗,“睡不睡关你什么事。”“关我事。”时安把采血针扎进他血管,
动作很轻,“你数据不好,我要写报告的。”血慢慢流进管子,那人低头看着,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像砂纸划玻璃。“时安。”他喊他名字,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咬,“你知道吗,
整个研究所,只有你在我面前还敢动手,其他人拿东西都用夹子,离我三米远。
”时安拔出针头,用棉签按住针眼:“自己按着。”那人没动,就看着他。时安叹口气,
自己帮他按住,手指碰到他皮肤,凉的,像冰。“他们怕你。”时安说。“你不怕?
”时安没答,低头记数字。心跳62,血压115,体温35.8——一直偏低。
“怕不怕都一样。”他头也不抬,“反正你戴着项圈。”那人没说话。
然后时安感觉手背一凉。那人的手覆上来,按住他帮他止血的那只手。他抬头。
那人的眼睛就在很近的地方,蓝色的,倒映着惨白的灯光。他笑得很温和,
但说出来的话让时安血液凉了半截:“项圈?”他轻声说,“时安,
你觉得这东西真能锁住我?”时安没动,也没抽手,
他看着那双蓝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红色的,很快,像幻觉。然后那人松开手,
靠回墙上,又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开玩笑的。”他闭上眼,“棉签我自己按,你滚吧。
”时安站起来,收好东西,走到门口,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人还是坐在那里,
对着镜子。背影很瘦,后颈的项圈在灯下发着冷光。右手还按着左臂上的棉签,
动作和时安刚才按着的时候一样。“001。”时安忽然开口。“嗯?”“好好睡。
”那人没回头。但时安看见他肩膀动了一下。门关了,三道锁依次落下,声音很闷。
监控室里,时安调出刚才的录像,把那句话倒回去听了三遍:“你觉得这东西真能锁住我?
”他看着屏幕上那双蓝眼睛,手摸着腰上的控制器。窗外,天暗下来,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雷雨。S区最里面,那人还坐在镜子前,嘴角慢慢弯起来。十年,
终于来了一个不怕他的人。2、时安回到办公室,已经过了十二点。研究所晚上很安静,
他把今天的数据输进去,屏幕上跳出一行字:“要看历史数据吗?”他点了是。
001号这一年的数据全出来了,心跳,脑波,激素水平……时安一项项看过去。
然后他发现了规律。
所有“失控”的时候——档案里叫“情绪不稳导致能量外泄”——都和雷雨天有关,
不是普通下雨,是打雷。雷来之前的六到八小时。时安把过去一年的气象记录调出来,
和001号的数据叠在一起看。对上了97.3%。他手停在键盘上。不是发疯,
是他还没弄懂的身体反应,就像地震前烦躁的动物,像暴风雨前低飞的海鸟。
001号不是疯子,他只是……比别人敏感。时安打开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他自己记的观察笔记,001号爱吃什么,几点睡,对什么声音和光有反应,
说话时脸上什么表情。他记了一整年。有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记,可能是研究员的习惯,
可能是别的,他不敢细想。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通知:“明天早上九点,S区所有人开会,
讨论001号的事。”窗外打了声雷,时安抬头,看见玻璃上有雨痕。雷雨要来了。
他忽然想起来,001号今天皮质醇高了12%,睡不着,神经太兴奋——他在硬撑。
时安猛地站起来,椅子划出好大一声响,他冲到门口,手按在开锁的地方,又停住了。
凌晨一点,这时候去S区要所长批。他站在门口,手还按着,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
第二天早上九点,会议室。所长坐在最前面,面前放着一份报告,时安瞄了一眼,是他写的。
“001号最近状态不稳。”所长的声音很平,“上周两次差点失控,昨天皮质醇高了很多。
时研究员,你说说。”时安站起来:“我觉得是环境影响,
不是他自己想——”“我不想知道原因。”所长打断他,“我只知道结果,
001号是最危险的,他本身就有问题,要是他情况再坏下去……”他顿了顿,
眼睛扫过所有人:“博士批了‘深度休眠’计划。”会议室没人说话。时安觉得血往脚下流,
深度休眠——说得好听。其实就是关掉维生系统,让人在睡着的时候死,
然后把他身体里的能量拿出来,做下一阶段的研究。杀人,用了最体面的说法。“我反对。
”他听见自己声音,比想的稳,“001号有规律,可以提前防,给我一个月,
我能让他——”“时研究员。”所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才来一年,
你知道他在这里多久了吗?”时安没说话。“十年。”所长替他答,“十年里,
他换了十七个负责的人。你是第十八个。知道前面十七个现在在哪吗?”时安不知道,
他没问过。“七个调走了,六个受不了辞职了,三个出事故死了,
还有一个……”所长停了一下,“有一次他发疯的时候,被他亲手掐断了脖子,
就在你天天进去的那间房里。”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呼吸。时安站在那,手心全是汗。
“你现在还觉得,你能稳住他?”散会后,时安一个人在走廊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
往S区走。禁锢室里,那人还是坐在老地方,对着镜子。听见门响,他没回头,
懒懒地说:“今天迟到了,时研究员也有睡过头的时候?”时安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隔了一步远。那人终于转过头,蓝眼睛里有点意外:“怎么,今天不查数据?”“不查。
”时安看着镜子里两个人的影子,“今天就想坐坐。”那人盯了他几秒,笑了:“挨骂了?
”时安没说话。“因为我?”还是没说话。那人笑容淡了点,他转回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声音很轻:“时安,你知道这屋子以前死过人吗?”时安心跳漏了一拍。
“就死在你坐的那个地方。”那人说,语气很平,像在说天气,“上一个管我的人,
姓周还是姓郑……我记不清了,他那天疏忽,没带控制器进来,我正好……不太清醒。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蓝眼睛暗了暗。“等我醒过来,他在地上,脖子断了,
我手上全是血。”时安没说话。那人转过头看他,嘴角还挂着那种懒懒的笑,
但眼睛里没笑意:“所以你该离我远点,三米远,用夹子,像其他人那样。
”时安迎着他目光,没躲。“你记得多少?”他问。那人愣了下。“那天的事。”时安说,
“你说是‘不太清醒’,那醒过来以后呢?看见他的时候,你什么感觉?”那人瞳孔缩了缩。
“你问这个干什么?”“我想知道。”时安说,“我想知道你是什么人。”“我是怪物。
”那人几乎是抢着说,声音第一次没了那种懒懒的调子,“我是001号,是最危险的,
是杀过人的东西,我不是人,你听明白了吗?”时安看着他。看着他蓝眼睛里闪过的红,
看他手指微微抖,看他脖子上的项圈贴着皮肤。“你昨晚没睡好。”时安说,
“因为知道今天有雷雨。”那人愣住了。“你每次快失控之前都硬撑,不睡,不吃东西,
一个人坐在这里看镜子。”时安站起来,低头看他,“你以为这样就能控制住?
”那人张了张嘴,没出声。“你不是怪物。”时安说,“你只是在这里待太久,
忘了怎么做人。”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声音:“时安。”他停下。
“……明天还来吗?”时安没回头,但他听见自己说:“来,每天都来。”门关了。
禁锢室里,那人还坐在原地,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掐断过别人的脖子。
但这双发抖的手,被另一个人握住了。只是隔着一根棉签。窗外,雷声滚过。他忽然觉得,
没那么怕了。3、博士的办公室在地下三层,要过四道检查。时安站在门口,手心出汗。
来这一年了,第一次被单独叫来。门开了,里面传来很温和的声音:“进来吧,时研究员。
”博士坐在办公桌后面,五十多岁,头发白了,戴金丝边眼镜,看着像个大学教授,
要是墙上没挂那些实验体的X光片的话。“坐。”博士指指对面的椅子,“喝茶吗?
”“不用,谢谢。”博士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吹着气:“昨天的会,我看了记录,
你反对深度休眠。”时安心提起来:“是。”“为什么?”“因为001号有规律,
可以提前——”“规律?”博士放下茶杯,“你知道他在这多久了吗?十年。十年里,
我们试了无数方法想稳住他。药,催眠,电击,甚至改过他脑子……都没用。
”时安呼吸停了,改脑子——那种手术他在书里看过,后来不让做了,因为做了的人会变傻。
“他能清醒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博士站起来,走到墙边,看那些X光片,
“你知道他脑子和我们有什么不一样吗?”时安摇头。博士指着其中一张——人脑横切面,
有块地方特别亮:“这是管情绪的。注入陨石能量以后,这块被改了。他能感受到的情绪,
是正常人的十倍。”他转过身,看着时安:“生气是十倍,害怕是十倍,疼也是十倍。
你想想,一个人活在十倍的感受里,是什么感觉?”时安说不出话。“所以他发疯,
不是不想忍,是根本忍不了。”博士叹口气,“我们试过给他打药,没用。试过让他一直睡,
他身体会抗,试过……”他顿了顿:“试过很多,有些你可能不想知道。”时安手指攥紧了。
“深度休眠,是唯一让他好受的办法。”博士走回去坐下,
“也是唯一能把他身体里的能量拿出来的办法。那能量……时研究员,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他盯着时安眼睛,声音很轻:“是人类的下一步,是永远用不完的电,
是不用再烧油烧煤的东西。那东西,就在001号身体里。”时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拿出来以后,他会怎么样?”博士没说话。但那个不说话,就是答案。
走出办公室,时安腿发软。他靠在墙上,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博士的话。十倍的感受,生气,
害怕,疼,都是别人的十倍。那他笑的时候呢?他损人的时候呢?他看镜子发呆的时候呢?
会不会也是十倍?时安睁开眼,往S区走。他想见他。禁锢室里,那人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听见门响,他侧过头,嘴角挂起那种懒懒的笑:“今天来两趟?稀奇。
”时安没说话,走到床边坐下,就坐在床沿,离他很近。那人眼神变了变:“怎么,
又挨骂了?”“没有。”“那怎么了?”时安看着他,看着那双蓝眼睛,
看着那里面藏着的东西——不是疯,是累,累到没力气疯的那种累。“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他问。那人愣了下,笑了:“你问过了,上午问的。”“再问一遍。
”那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笑容慢慢没了,他坐起来,和时安面对面,只隔半米。“时安。
”他轻声说,“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时安没说话。“知道我以前杀过人?知道我是炸弹?
还是知道……”他指指自己头,“这里面有问题?”时安还是没说话。那人盯着他眼睛,
忽然笑了。这次的笑和之前都不一样——没有损,没有吓人,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傻子。”他说,“知道这些还往我身边凑,你是不是活够了?”“可能吧。”时安说。
然后他伸出手,按在那人额头上。那人整个僵住了。“体温还是低。”时安说,手没拿开,
“比正常人低两度,是一直这样,还是后来变的?”那人没答,他盯着时安,
蓝眼睛里的情绪翻来翻去。“……你摸我干什么?”“检查。”时安面不改色,
“我是研究员,你是实验体,我检查你很正常。”“正常个鬼。”那人抓住他手腕,
但没用力,只是握着,“别的研究员可不会这么‘检查’。”时安看看自己被握住的手,
又看看他眼睛。“那你让他们检查吗?”那人沉默了几秒,松开手,靠回墙上。“不。
”他说,声音很轻,“只有你。”时安心跳漏了一拍。窗外,天快黑了。“001。
”他忽然开口。“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能出去,你想叫什么名字?”那人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时安,蓝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抖。“名字?”“嗯,名字。”时安说,
“总不能一辈子叫001吧。”那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时安以为他不会答了,他才开口,
声音沙哑:“……想过。”“想过什么?”“很久以前想过。”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
“那时候还没被关进来。我妈叫我……阿渊。”时安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阿渊。
”他轻轻念。那人抬起头,嘴角挂着笑,但眼眶有点红:“怎么,难听?”“没有。
”时安说,“很好听。”他们就那么坐着,一个在床沿,一个在床上,隔半米。窗外,
最后一点光沉下去了。地下三层,博士看着监控屏,慢慢端起茶杯。“有意思。”他轻声说,
“真有意思。”屏幕里,时安和001号坐在一起,像两个普通的人。
但他们很快就会知道——在这里,普通人,活不长的。4、时安睡不着。凌晨两点,
他躺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放着一个画面——S区那间禁锢室的墙角,
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那是前天的事,阿渊——对,
他已经在心里这么叫了——在他说完“每天都来”之后,沉默了很久。
久到时安以为他不会开口了,正要走,忽然听见他说:“时安,你看那边。”他指的是墙角,
挨着床的地方,被床板挡着,平时看不见。时安走过去,蹲下,用手电筒照向那个角落。
然后他看见了那行字。刻得很深,一笔一划,像用指甲一点点抠出来的:“妈妈,
我想回家”旁边还有一个编号:001。字很旧了,旧得发黄,但每个笔画都清清楚楚。
那是用了很大力气、刻了很久才能留下的印子。时安蹲在那,手电筒的光照着那行字,
很久没动。身后传来阿渊的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听:“十年前刻的,那天我刚被关进来,
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出去,后来才知道……出不去的。”时安转过头。阿渊坐在床上,
蓝眼睛看着那行字,脸上没表情。但他看见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在轻轻抖。
“你想出去吗?”时安问。阿渊愣了下,笑了,那种熟悉的、带点损的笑:“想有什么用?
这地方苍蝇都飞不出去。”时安看着他,没说话。但那晚回去以后,他打开电脑,
调出研究所所有图纸。S区,禁锢室,监控,巡逻路线,那些门……他看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他做了个决定。之后半个月,时安开始悄悄准备。每天检查的时候,
他会在阿渊面前多待一会儿。不是聊天,是看——看监控拍不到的地方,看换岗的时间,
看送饭的规律。阿渊看出来了。“你最近不对。”有一天,他忽然说。时安正在记数据,
头没抬:“哪不对?”“你看那摄像头的时间,比看我还长。”阿渊靠在墙上,
蓝眼睛里带着问号,“怎么,想拆了它?”时安手顿了下。他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
阿渊嘴角还挂着那种懒懒的笑,但眼神是认真的。“阿渊。”时安轻声说,“如果我说,
我想带你出去,你信吗?”阿渊表情定住了。一秒,两秒,三秒。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
有点哑:“时安,你知道这地方是什么吗?”“知道。”“知道我是什么吗?”“知道。
”“知道出去以后会怎么样吗?”“不知道。”时安说,“但我知道,要是什么都不做,
你永远出不去。”阿渊看着他,蓝眼睛里翻涌着东西。有怀疑,有盼望,有害怕,
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为什么?”他问,“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时安想了想,
说:“因为你是阿渊,不是001。”阿渊沉默了。很久以后,他低下头,
声音沙哑:“……时安,你会后悔的。”“也许吧。”时安站起来,收拾东西,
“但那是以后的事。”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声:“谢谢。”时安没回头,
但他嘴角弯了下。又过了一周。时安把能做的都做了。每天的营养液里,他加一点点抑制剂。
量很少,阿渊感觉不出来,但能在他发疯的时候让他别太厉害。他改了禁锢室通风口的设置,
让出气的声音大一点点——刚好能盖住某些不该被听见的声音。他还在自己宿舍里,
用偷偷带出来的零件,做了个信号干扰器,巴掌大,但能在一瞬间切断项圈的远程控制。
最后一个晚上,他来到禁锢室。“明天。”他站在门口,看着床上的阿渊,“明天晚上,
雷雨天。他们会以为你波动是因为天气,不会太在意。”阿渊坐起来,
蓝眼睛在昏暗的光里亮得惊人。“几成把握?”“不知道。”时安说实话,
“但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机会。”阿渊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这次的笑没有损,
没有吓人,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时安。”他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不在你面前发疯吗?”时安愣了下。阿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底的蓝色火苗。“因为我不想让你看见。”他说,
“你是唯一一个……我不想吓跑的人。”时安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眼前这人——穿着白衣服,戴着项圈,被关了十年,被当怪物,被所有人怕。
但他现在站在这,蓝眼睛里没有疯,只有一种很小心的、藏了太久的温柔。
“你不会吓跑我的。”时安说,“我说过,每天都来,说到做到。”阿渊低下头,笑了,
笑得眼眶发红。“……时安。”“嗯?”“明天要是失败了,你就说是我抓了你。
把事都推我身上。”时安皱眉:“你——”“听我说完。”阿渊抬起头,
“你是唯一对我好的人,要是为了救我把自己搭进去……我宁可死在这。”时安看着他,
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手,轻轻碰了碰他脸。“那就别死。”他说,“明天,我们一起出去。
”窗外,雷声远远传来。暴风雨,就要来了。禁锢室最深处的墙角,那行刻了十年的字,
在黑暗里等着。“妈妈,我想回家”明天,也许就能回去了。
5、雷暴在傍晚六点十七分到了。时安站在宿舍窗前,看雨水砸在玻璃上。一道闪电撕开天,
照亮整个研究所,心跳很快,手很稳。包里是信号干扰器,口袋是假的门卡,
脑子里是巡逻路线。他深吸口气,推开门。走廊没人,雷雨夜,大部分人都下班了,
只剩值班的,值班室的监控屏上,放的已经是时安换过的录像。画面里,S区走廊空的,
禁锢室门关着,001号躺着,一切正常。而事实上,时安已经过了三道门,
站在最后一道门前。手按在识别器上,心跳很响。门开了。禁锢室里,阿渊站在门口等他。
他换掉了那身白衣服——时安前几天偷偷送进来的黑衣服,很普通的衣服,但穿在他身上,
像换了个人。“准备好了?”时安问。阿渊点点头,眼睛是蓝的,很平静,
但时安看见他手在轻轻颤抖。“走吧。”他们穿过走廊,躲过巡逻,过了三道门。
信号干扰器贴着项圈,红灯一直亮——博士的远程控制被切断了。最后一扇门前,
时安掏出假的门卡。就在这时,警报响了。很尖的警笛声撕开了安静的研究所,红灯开始闪,
广播里传来女声:“警告,S区出事了。警告,S区出事了。所有人注意。”时安手一抖,
门卡掉了。“别慌。”阿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只手捡起门卡,“刷。”时安深吸口气,
接过卡,贴上去。门开了。外面是下着大雨的夜。他们冲进雨里。雨水砸在身上,又冷又疼。
时安看不清路,只能凭记忆往东跑——那边是废厂房,好躲。身后传来喊声,
手电筒的光在雨里晃。“站住!”“他们往东跑了!”“通知上面,把出口全封了!
”时安肺快炸了,腿像灌了铅,但不敢停,一只手忽然抓住他手腕,把他往前带。“跟我来。
”是阿渊,他跑在时安前面,拉着他手,在雨里穿来穿去。他跑得很快,像野兽,
但握着时安的手很稳。他们翻过一道墙,钻进一片废厂房,破房子在雨里像沉默的怪物,
到处是锈铁和坍塌的架子。阿渊拉着时安钻进一个矮洞,两个人挤在很小的空间里,
浑身湿透,喘得像快死的鱼。外面传来追兵的脚步声,很近。时安憋住气,
下意识抓紧阿渊的手。那只手握紧了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没了声音。时安软下来,
靠在冰凉的墙上,大口喘气。他转头,看旁边的人。阿渊也在看他,雨水顺着他头发往下滴,
蓝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带着一点不敢相信:“出来了。
”时安也笑了:“嗯,出来了。”“真的出来了?”“真的。”阿渊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他低下头,用那只没牵他的手捂住脸,肩膀轻轻抖。时安没说话,只是握紧他的手。
很久以后,阿渊抬起头,看着洞外的大雨,眼睛还红着,但嘴角弯着。“时安。”他忽然说。
“嗯?”“我想有个名字。”时安愣了下,笑了:“好,你自己取。”阿渊看着外面的雨,
沉默了很久。久到时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沙哑:“谢长渊。
”时安转头看他。“谢是了却过去的谢。”他说,声音很轻,“长是漫长的长,
渊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渊。”他看着时安,
蓝眼睛里倒映着雨里微弱的光:“从很深的深渊里爬出来的人,这名字,怎么样?
”时安看着他,看着这个刚从地狱逃出来的人,浑身湿透,很狼狈,
但眼睛里的光比什么时候都亮。“谢长渊。”他轻轻念了一遍,笑了,“很好听。
”谢长渊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他脸。“时安。”“嗯?”“……谢谢。
”时安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他手是凉的,但时安觉得暖。“不客气。”雨还在下。
但洞里,两个人靠在一起,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自由。远处,研究所方向,警报还在响。
但那不重要了。他们出来了。6、天亮前最黑的时候,追兵来了。时安是被谢长渊摇醒的,
他睁眼,看见谢长渊蹲在洞口,背绷得很紧,像察觉危险的野兽。“怎么了?”“有人。
”谢长渊声音很轻,“很多。”时安心一沉,他爬过去,从洞的缝隙往外看。
废厂房的空地上,有黑影在动,至少十几个。手电筒的光在废墟里扫,越来越近。
“他们怎么找到的?”谢长渊低头看自己脖子,项圈上的灯在黑暗里一闪一闪,很小但清楚。
“定位。”他说,声音很平,“这东西不光能电人。”时安心凉了一半,他忘了,
忘了项圈本身就能定位,干扰器只能切断远程控制,盖不住定位。“对不起。”他喃喃道,
“是我没想全——”“别说这些。”谢长渊打断他,转头看着他。黑暗里,他眼睛隐隐发红,
“你待这,别动。”“你要干什么?”“引开他们。”时安一把抓住他手腕:“不行!
”谢长渊看着他,嘴角弯了下,是那种熟悉的、带点损的笑:“怎么,怕我跑了?
”“怕你死了!”时安几乎喊出来,“你知道他们多少人?你知道他们带什么?
你要是——”“要是什么?”谢长渊打断他,“要在你面前发疯?”时安愣住了。
谢长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在轻轻颤抖——不是怕,是在忍。时安这才注意到,
他身边有电流在动,很细,发出很小的噼啪声。“我在忍。”谢长渊轻声说,
“从刚才就在忍,但等他们到跟前,我可能忍不住。”他抬起头,红光在眼底翻涌,
但目光是清醒的:“时安,我不想在你面前变成那样。”时安看着他眼睛,
忽然明白他想说什么。“所以让我去。”谢长渊说,“在外面,没你,我发疯也没事。
”“有事。”谢长渊愣了下。时安握紧他的手腕,一字一句说:“你发疯,有事。你会受伤,
有事。你一个人扛,有事。谢长渊,我拼命把你带出来,不是让你去送死的。
”谢长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时安松开手,往洞口走。“时安?”谢长渊声音带着惊,
“你干什么?”“一起。”时安头也不回,“你不是一个人了。”身后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听见谢长渊站起来的声音,听见他走到自己身后,
听见他用那种哑的、带笑的声音说:“……傻子。”但那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废厂房空地上,追兵已经到五十米内。时安和谢长渊躲在一座塌了的架子后面,
透过锈铁的缝,看那些黑影越来越近。“十二个。”谢长渊低声说,“左边六个,右边六个,
都带枪。”时安心跳很快,但他努力让声音稳:“能打吗?”谢长渊沉默了一秒,
笑了:“以前不能,现在……”他看着时安,眼底的红光闪了闪:“有人在等我。
”时安还没反应过来,谢长渊已经冲了出去。那一刻,
时安终于亲眼看见“001号”真正的力量。雷光从他手里炸开,照亮整个夜空。
他冲进人群,快得看不清,所过之处电流四溅,枪声,喊声,东西落地的声音混在一起。
他的眼睛,在飞快地变化。蓝,红,蓝,红——越来越快,快得分不清到底是什么色。
时安看到他动作开始混乱,一拳砸在地上,地面裂开,石头乱飞,又砸倒两个。
但自己也晃了下,跪了下去。“谢长渊!”时安冲出去,不管那些还在靠近的人,
不管乱飞的电流,直接冲到谢长渊身边。谢长渊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浑身都在抖。
电流从他身上冒出来,打在地上,噼啪作响。他抬起头,眼睛是红的——纯红,没有蓝。
他的目光落在时安脸上,“……走……”声音哑得不像人,“……快走……”时安没走。
他蹲下身,伸手捧住谢长渊的脸。电流立刻涌了上来,烫着他的手。很疼,像火烧,
但他没松手。“谢长渊。”他说,声音很稳,“看着我。”红眼睛看着他。“我是谁?
”谢长渊嘴唇动了动,没声音。“我是谁?”时安又问了一遍,手按得更紧。
“……时……安……”声音哑,但清楚。“对,时安。”时安说,“你是谢长渊,
你从深渊爬出来了,你不是一个人。”红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抖。电流慢慢小了。
时安感觉手下的温度在降,从烫变温,再变成熟悉的凉。谢长渊眼睛开始变——红色退下去,
蓝色一点一点浮出来,像雨后的天。最后,那双眼睛变成纯蓝。谢长渊看着他,
眼眶忽然红了。“……你的手。”他握住时安那只烫伤的手,看上面红红的印子,声音沙哑,
“你为什么不跑?”时安笑了下,很轻:“跑什么?你还没给我报酬呢。”谢长渊愣了下,
然后低下头,笑了。笑得肩膀抖,笑得眼眶发红。“时安。”“嗯?
”“你真是我见过最傻的研究员。”时安看着他,也笑了:“彼此彼此。”追兵被全部干倒,
废厂房安静下来,只剩雨后滴水的声音。天边,第一道光升起来。谢长渊站起来,
拉着时安的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他看着远处快升起的太阳,忽然说:“时安,我们去哪?
”时安想了想,说:“往东,那边有个废车站,可以先躲躲。”“然后呢?
”“然后……”时安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轻声说,
“然后去找一个能让我们好好生活的地方。”谢长渊转头看他,蓝眼睛里倒映着晨光。
“能找到吗?”时安握紧他的手:“找不到,就一直找,反正……”他看着谢长渊眼睛,
笑了下:“反正我们有一辈子。”谢长渊愣住。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很温柔。“好。
”他说,“那就一辈子。”他们并肩往东走。身后,废墟安静。远处,警报还在响。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在彼此身边。7、黄昏时候,他们找到了那个废车站。
说车站都是抬举了——就一个破候车厅,挨着条早就不用的铁路。铁轨锈成红色,
缝里长满草。候车厅玻璃碎了大半,长椅上厚厚一层灰,但好歹有个顶,能挡挡雨。
时安累到极限了。他从昨晚就没合眼,雨里跑了半夜,白天又打了那场架。
现在一屁股坐长椅上,灰扑起来,但他不想动。谢长渊站在候车厅边上,看着远处的铁轨,
夕阳把他影子拉得很长。时安看着那个背影。黑衣服干了,皱巴巴的贴在身上,
后颈露着项圈一角,银色的金属在夕阳下反着光。他站得很直,但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累,
像走了很久的狼,停下来喘口气,随时准备再跑。“你打算一直站着?”时安开口,声音哑。
谢长渊回头看他,夕阳从背后照过来,看不清脸,只看见眼睛里有光。“你休息。”他说,
“我守着。”“你也该休息。”“我不累。”时安笑了一声:“装什么装,一夜没睡的是谁?
”谢长渊沉默了一秒,然后走回来,在他身边坐下。长椅上的灰又扑起来,在夕阳的光里飞。
他们并肩坐着,中间隔不到一拳。时安低头看自己手,右手掌心红红的,
是被谢长渊电流烫的,其实没那么疼了,但看着挺吓人。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他手腕。
时安抬头,对上谢长渊眼睛,那双蓝眼睛现在很安静,像雨后的海,
他低头看着时安手上的伤,眉头轻轻皱着。“疼吗?”“不疼。”谢长渊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骗谁”。他没说话,只是握着时安手腕,拇指轻轻摸着红的地方,
动作轻得像怕碰坏什么。电流忽然从他指尖跑出来,很小一点,
蓝白色的光在时安手背上跳了下。时安下意识缩了缩,但没挣开。“别动。”谢长渊说,
“这个……能让你好受点。”时安愣了下,低头看自己手,电流很轻,像小针轻轻扎,
但奇怪的是,红的地方确实没那么疼了。“你还会这个?”他问。谢长渊嘴角弯了下,
是那种熟悉的、带点损的笑:“你以为我只会杀人?”时安没说话。谢长渊笑容淡了点,
他松开手,靠回长椅上,看远处慢慢落下去的太阳。“……以前有个研究员。”他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女的,姓林。我刚被关进来第一年,她管我。”时安侧过头看他。
“那时候我还小,不懂事,每次发完疯,身上都是伤,自己弄的。
她就用这个……”他抬起手,指尖又跳出一点电流,“给我弄。她说是从我血里研究出来的,
用很小的电流刺神经,能让疼好点。”他看着自己手,嘴角弯了下,
但眼睛没笑意:“后来她被调走了,走之前告诉我,这个办法,只有她能用,
因为只有她敢在我清醒的时候靠近我。她说,阿渊,以后你疼的时候,没人帮你了。
”时安沉默着。“她没说错。”谢长渊低下头,“后来十年,
再没人敢在我清醒的时候靠近我,我疼的时候就自己扛,扛不住了就发疯,发完疯身上更疼,
一直这样。”他看着时安那只受伤的手,声音更轻了:“你是第一个,
在我发疯的时候冲过来的人。”时安心口像被什么撞了下。“那是因为你傻。”他说,
声音有点哑,“发疯的时候不知道跑,跪那等人抓?”谢长渊愣了下,笑了。笑得很轻,
很低,但眼睛弯起来,整张脸都软了。“时安。”“嗯?”“谢谢你。”时安看着他的笑,
忽然觉得手没那么疼了。太阳沉下去了,天边最后一点红光被黑夜吞了。废车站黑下来,
只有星光从破顶的缝里漏下来。远处有虫叫,一声一声,很轻。“谢长渊。”时安忽然开口。
“嗯?”“你那个名字……想好了吗?”旁边的人沉默了一下。然后时安听见他笑了一声,
很轻,带着点不好意思。“想好了。”他说,“但说出来你别笑。”“不笑。
”谢长渊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很轻:“谢长渊。谢是了却过去的谢,长是漫长的长,
渊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渊。”时安转过头看他,星光太暗,看不清他脸,
只看见他侧脸的轮廓,和那双在黑暗里微微发亮的眼睛。“从很深的深渊里爬出来的人。
”谢长渊说,声音沙哑,“这名字,怎么样?”时安没马上答。他看着眼前这人,
刚从地狱逃出来,浑身是伤,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但他给自己取了个名字。一个代表“过去已了结”的名字。一个从深渊里爬出来的人,
给自己取名叫“从深渊里爬出来的人”。时安忽然笑了。谢长渊身体微微一僵:“你笑什么?
”“没笑你。”时安说,“笑我自己。”“什么意思?”时安想了想,
说:“你给自己取名叫从深渊里爬出来的人。那我呢?把你从深渊里拉出来的人,该叫什么?
”谢长渊愣住了。时安看着他眼睛,轻声说:“谢长渊,以后你喊我名字的时候,
记住一件事。”“什么?”“不是你自己爬上来的。”时安说,“是你抓住我的手,
我拉你上来的。所以以后你再掉进去,记得喊我,我拉你。”谢长渊看着他,很久没动。
黑暗里,时安看见他眼眶红了。“……时安。”他声音哑得快听不清。“嗯?
”“我能……抱你一下吗?”时安没说话,只是张开手臂。谢长渊靠过来,
把他整个人抱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得像怕他没了,又像快淹死的人抓住唯一能抓的东西。
他头埋在时安肩上,身体轻轻抖。时安感觉肩膀上有点湿。他没说话,只是伸手,
轻轻拍他背。废车站的夜晚,星光从破顶漏下来,虫叫一声一声。他们就那么抱着,
很久很久。久到时安以为谢长渊睡着了,忽然听见他说:“时安,要是我哪天又发疯了,
你就跑,跑得远远的。”时安手顿了顿。“然后呢?”他问。“然后……好好活着。
”“你呢?”谢长渊沉默了一秒:“我没事。”时安推开他一点,看着他眼睛,黑暗里,
那双蓝眼睛亮得惊人,但里面的东西复杂得像深海。“谢长渊。”他一个字一个字说,
“你听好。”谢长渊看着他。“你发疯,我陪你。你失控,我等你。
你要真变成怪物了……”时安顿了顿,“我就想办法把你变回来。变不回来,
我就陪你当怪物。”谢长渊眼眶更红了。“你说过,你不想在我面前变成那样。”时安说,
“那就别变,为了我,别变。”谢长渊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他低下头,
额头抵在时安肩上,声音闷闷的:“……时安,你这个人,真不讲道理。
”时安笑了:“讲什么道理?我要是讲道理,现在应该在研究所写报告,
不是坐在这里跟一个逃出来的实验体谈情说爱。”谢长渊身体僵了下。然后他抬起头,
看着时安,那双眼睛里有惊,有不敢相信,还有一种很小心的、藏了太久的盼望。
“你说什么?”他问,声音沙哑。时安看着他眼睛,一字一句说:“我说,
我在跟你谈情说爱,听不懂吗?”谢长渊愣在那,像被雷劈了。很久以后,他低下头,笑了。
笑得肩膀抖,笑得眼眶发红,笑得像这辈子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开心。“时安。”他说。“嗯?
”“我好像,也有点喜欢你。”时安看着他,也笑了。星光下,两个人靠在一起,
额头抵着额头。废车站的夜晚,虫叫一声一声。从今天起,他们不只是逃命的人。
他们是彼此的人。8、时安做了个梦。梦里他在研究所走廊跑,很长的走廊,
怎么跑都跑不到头。身后有脚步声追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猛地睁开眼。天亮了,
废车站里,阳光从破顶的缝漏下来,光柱里飞着细细的灰。他靠在那张破长椅上,
身上盖着一件黑外套——谢长渊的。但谢长渊不在。时安一下子坐起来,心跳得很快。
他四处看,候车亭里空的,只有他自己。“谢长渊?”没人应。他站起来,外套滑下去。
他冲出候车厅,站在铁轨边上,到处看。废铁路伸向远方,草长得很高,锈迹斑斑。没有人。
“谢长渊!”还是没人应。时安手开始抖,他去哪了?是不是出事了?
是不是被——“一大早喊什么。”声音从头顶来。时安猛抬头。候车厅顶上,
谢长渊正坐在边上,两条腿在外面晃。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轮廓镀了层金边。
他低头看时安,嘴角挂着那种熟悉的、懒懒的笑:“睡得像猪,我走了你都不知道。
”时安心落回原处,然后一股火气上来:“你爬上面干什么?!”“看路。”谢长渊跳下来,
落地没声,走到他面前,“顺便晒太阳。”他伸手,
把一根剥好的草茎递到时安嘴边:“吃吗?甜的。”时安愣了下,低头看那根草茎。细细的,
白白的,带着露水。“……什么东西?”“茅草根。”谢长渊说,“小时候我妈带我挖过。
”时安接过那根草,放嘴里咬了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确实是甜的。谢长渊看他吃,
眼睛弯了下。“好吃吗?”时安点头。“那就好。”谢长渊转身往候车亭走,“收拾收拾,
该走了。我看了方向,再往东走二十里有个镇子,可以——”他声音忽然停了。时安抬头,
看他整个人定在那,背绷成一条直线。“怎么了?”谢长渊没说话,只抬手,指向远处。
时安顺着他目光看去。天边,几个黑点正在靠近,黑点越来越大,
慢慢能看清样子——直升机。两架,军用的那种。“他们来了。”谢长渊声音很轻,
但时安听出那里面的东西。他手在抖。时安走过去,握住他手。那只手冰凉,
电流在皮肤下隐隐流动,像快喷发的火山。“谢长渊。”谢长渊转头看他,
蓝眼睛里开始有红色浮出来,像水滴进清水,慢慢散开。“时安。”他声音沙哑,“你快走。
”“不走。”“走!”谢长渊甩开他手,退后一步,“你没听见吗?直升机!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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