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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尾楼里的第101位业主

小笔键 著

悬疑惊悚连载

小编推荐小说《烂尾楼里的第101位业主》,主角极其老孙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由知名作家“小笔键”创《烂尾楼里的第101位业主》的主要角色为老孙,极其,死属于悬疑惊悚小情节紧张刺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74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4 04:19:1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烂尾楼里的第101位业主

主角:极其,老孙   更新:2026-02-24 08:4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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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掏空六个钱包,背上三十年房贷,买了一套烂尾楼。为了活命,

我搬进这栋没水没电的水泥坟墓。后来我才知道,楼里那100个邻居根本不是人。他们,

都饿疯了。1 雨夜烂尾楼雨很大。黑色的雨水顺着没有玻璃的窗框灌进来。砸在水泥地上。

溅起一地泥浆。我拖着编织袋。袋底磨破了。塑料纤维拖在粗糙的地面上,

发出刺耳的沙沙声。这里是盛世家园。本该是我的婚房。现在是一堆烂尾的钢筋水泥。

停工三年。开发商跑路。维权无果。未婚妻跟人走了。催债的把我家大门泼满红油漆。

我没钱租房。只能搬进来。楼道里没有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手电筒的光柱在布满灰尘的空气里扫过。光柱里全是翻滚的粉尘。

一股浓烈的尿骚味混合着钢筋生锈的血腥味钻进鼻腔。我胃里泛酸。干呕了一声。新来的?

一个干哑的声音从暗处飘出来。我头皮一紧。手电筒猛地砸过去。光晕里出现一张老脸。

满脸老年斑。眼皮耷拉着。眼球浑浊发黄。他穿着一件褪色的保安服。手里提着一盏煤油灯。

微弱的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没有扶手的楼梯井里。别拿光晃我眼睛。

他抬手挡了一下。手指夹着一根旱烟。我把手电筒压低。心跳得很快。咽了一口唾沫。

我是业主。今天搬进来。老头抽了一口烟。火光忽明忽暗。照亮他嘴里参差不齐的黄牙。

我是这的楼长。老孙。他走过来。鞋底踩在泥水里。啪叽啪叽。你是第101个。

他递过来一把生锈的钥匙。钥匙圈上挂着一个塑料牌。写着704。7楼。自己爬上去。

小心别踩空。前天刚摔死一个。老孙的语气平淡极了。透着一股令人发毛的冷漠。

我接过钥匙。金属的冰凉传进掌心。这楼里还有其他人住?老孙没回答。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塞进我手里。入住须知。背熟。他转过身。

提着煤油灯往更深的黑暗里走。记住。天黑以后,别出门。老孙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我站在原地。冷风吹过后颈。汗毛竖了起来。我低头看那张纸。

纸面上是用红色圆珠笔手写的字。字迹歪歪扭扭。用力极大。纸背都被划破了。

第一条:天黑后绝不出门。第二条:无论听到什么敲门声,绝对不要开门。

那是讨债鬼在找替身。第三条:不要在走廊里点亮超过两瓦的光源。我冷笑一声。装神弄鬼。

肯定是开发商雇的流氓。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把我们这些死赖着不走的业主吓跑。

好把地皮收回去抵债。我攥紧那张纸。揉成一团。塞进口袋。我连死都不怕。还怕鬼?

我扛起编织袋。摸黑爬楼梯。七楼。没有护栏。稍不注意就会直接摔到底层的水泥桩上。

每走一步,空旷的楼道里就回荡着沉闷的脚步声。一层。两层。三层。我喘着粗气。

肺里全都是灰尘的味道。终于到了七楼。704室。门是劣质的防盗门。

门牌号是用红色油漆刷上去的。漆面干裂了。剥落了一半。那个“101”的数字写得极大。

几乎占满了整个门板。而且是歪的。我伸手摸了一下。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

指缝里沾上了一点暗红色的粉末。凑到鼻子底下。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不是油漆。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把手往裤腿上蹭。掏出钥匙。对准锁眼。手抖得厉害。

戳了三次才插进去。用力一拧。咔哒。门开了。里面只有光秃秃的水泥墙。

地面上有一层厚厚的灰。角落里扔着几个空矿泉水瓶。我走进去。反锁上门。

把编织袋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上面。后背贴着冰冷的水泥墙。体温一点点流失。

窗外雷声大作。闪电撕裂夜空。就在那一瞬间。我听到门外传来声音。很轻。很慢。

有人在用指甲抠我的防盗门。刺啦——刺啦——我屏住呼吸。心脏疯狂撞击肋骨。紧接着。

咚。咚。咚。三声沉闷的敲门声。开门。一个女人的声音。贴着门缝钻了进来。

2 午夜敲门声门外的声音停了。我死死盯着那扇劣质防盗门。

薄薄的铁皮挡不住外面呼啸的风声。冷汗顺着额头砸在睫毛上。视线模糊。

那个女人的声音很细。像是嗓子里卡着一口血。我知道你在里面。我闻到味儿了。

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手往后摸。摸到编织袋里的一把羊角锤。铁把手冰凉。握在手里,

指骨泛白。如果这是开发商的走狗,只要门一开,我就砸烂她的头。门外的脚步声拖沓着。

渐渐远去。消失在楼梯口的风声里。我紧绷的神经猛地断裂。整个人瘫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气。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嗡。嗡。嗡。在这死寂的水泥盒子里,

震动声响得刺耳。我慌忙掏出手机。屏幕的惨白光芒刺痛眼睛。电量还剩42%。

没有WIFI。信号只有两格。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通知。

你已被老孙拉入群聊“盛世互助群”。我点开群聊。群里人数显示:101。加上我,

正好101个人。我向上翻聊天记录。一片空白。没有欢迎。没有寒暄。没有任何一条消息。

100个头像静静地排列在列表里。我点开成员列表。绝大多数都是系统默认的灰白头像。

或者模糊不清的风景照。死气沉沉。唯一一个特别的,是群主老孙的头像。

是一只半睁着的眼睛。血丝密布。群公告写着一行字。“活下去。别坏规矩。

”我手指悬在键盘上。打下一行字。有人在吗?我是刚搬进来的704业主。点击发送。

绿色的气泡停留在屏幕右侧。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群里安静得像个坟墓。

没有任何人回复。甚至没有任何人正在输入的提示。这群人到底在干什么?

我把手机塞到枕头下面。裹紧睡袋。太冷了。水泥地面的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突然。砰!一声巨响从隔壁传来。

震得我身下的水泥地都跟着发抖。我猛地睁开眼。睡意全无。砰!砰!砰!沉闷的撞击声。

节奏规律。力量极大。像是有人抡起大锤在砸墙。又像是……在剁什么坚硬的东西。骨头。

这个词突然从脑子里冒出来。我浑身一激灵。声音是从703传来的。

就在我左手边那堵墙后面。伴随着剁击声,还有一阵沉重的喘息。呼哧——粗重。沙哑。

像是拉风箱。我轻手轻脚地从睡袋里爬出来。光着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一步一步挪到那堵墙边。墙面粗糙。甚至能摸到凸起的石子。我把耳朵贴上去。

剁击声震得我耳膜生疼。就在这时,剁击声戛然而止。墙那边死一般寂静。我屏住呼吸。

不敢动弹。一秒。两秒。三秒。咯吱。隔壁的防盗门开了。沉重的脚步声来到走廊里。

停在了我的门前。一墙之隔。不到两米的距离。门下沿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

一道黑色的影子挡住了光。那个人就站在我的门外。他在听。我捂住嘴。死死咬住手背。

口腔里尝到了血腥味。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砰!砰!砰!

我甚至害怕这心跳声会被门外的人听见。影子停留了足足五分钟。然后。

地上传来重物拖拽的声音。刺啦——刺啦——越来越远。顺着楼梯下去了。我瘫倒在墙根。

浑身被冷汗浸透。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我爬过去。抓起手机。群里弹出一条消息。

是老孙发的。703的王胖子退群了。我死死盯着那行字。点开群成员列表。

人数变成了:100。王胖子去哪了?刚刚在隔壁剁东西的,又是谁?

3 血渍与疯女人天亮了。雨停了。灰蒙蒙的阳光勉强挤进没有窗棂的框子里。

我从睡袋里爬起来。浑身骨头酸痛。昨晚的恐惧在白天消散了不少。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我不信邪。开发商的套路而已。弄点动静吓唬人。真以为能把活人逼死?我抓起羊角锤。

别在后腰。拉开门走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满地都是水泥碎屑和烟头。我走到703门前。

防盗门紧闭。我伸手推了一下。没锁。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掩盖了底下的某种腥臭。房间里空空如也。没有行李。没有睡袋。连个矿泉水瓶都没有。

仿佛从来没有人住过。但在客厅中央的水泥地上,有一大块深褐色的水渍。还未完全干透。

边缘呈现出暗红色。我蹲下身。胃里一阵抽搐。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我猛地回头。手已经摸到了后腰的锤子。走廊尽头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真丝睡衣。在灰暗的烂尾楼里极其扎眼。睡衣很脏。下摆沾满了黑泥。

她头发凌乱。光着脚。脚趾上全是泥垢。你是新来的。她盯着我。眼神直勾勾的。

没有焦点。我手心出汗。握紧了锤柄。你是谁?她突然笑了。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我是梁姐。住在8楼。她一边说,一边朝我走过来。

一股劣质香水混杂着几日未洗的酸臭味冲进鼻腔。她凑到我跟前。压低声音。昨晚,

你听见了吗?我脸一沉。听见什么?多了一个人。她神经质地咬着手指甲。

指甲边缘渗出血丝。楼里多了一个人。他们饿了。他们开始找替身了。谁饿了?

开发商的打手?我盯着她的眼睛。试图找出撒谎的痕迹。梁姐突然瞪大眼睛。瞳孔紧缩。

没有开发商!根本没有开发商!她尖叫起来。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

刺得人耳膜发疼。是他们!是活人!活人比鬼更可怕!她猛地抓住我的胳膊。

指甲深深嵌进我的肉里。一阵剧痛。快跑……趁你还没被抽中……快跑!干什么呢!

一声怒喝从楼梯口传来。老孙提着一根铁棍走上来。阴沉着脸。

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跟在他身后。全都穿着破旧的夹克。手里拿着钢管或扳手。

梁姐浑身一抖。像见猫的老鼠。她触电般松开我的手。转身就跑。

红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楼梯拐角。老孙走过来。看了一眼703敞开的门。又看向我。

小周。到处乱跑什么?他语气里透着警告。703的业主呢?我迎上他的目光。

老孙面不改色。从口袋里摸出旱烟点上。王胖子受不了这苦。昨晚连夜搬走了。搬走?

那地上的血迹怎么回事?我指着地上的暗红。老孙身后的一个刀疤脸走上前。

用脚碾了碾那块水渍。那是杀鸡留下的。胖子走之前杀了一只鸡祭楼。去去晦气。

刀疤脸咧嘴一笑。露出焦黄的牙齿。眼神却像在看一件死物。我心底发寒。杀鸡?

谁会在半夜三更剁鸡骨头?还在地上留下这么大滩血?行了。别瞎打听。

老孙吐出一口烟圈。守好规矩。群里的消息多看着点。少管闲事活得长。

老孙带着人下楼了。铁棍拖在地上。发出铛——铛——的金属碰撞声。我站在原地。

后背发凉。这栋楼,不对劲。绝对不是开发商逼迁那么简单。我走到楼梯口。

准备下楼去找点吃的。刚迈下两级台阶。脚尖踢到了一个东西。我低头一看。

是一根红色的发绳。刚才梁姐头上戴着的就是这个。我弯腰捡起来。发绳上黏糊糊的。

拿到眼前一看。一滩新鲜的血肉粘在上面。还在往外渗着血水。我手一抖。发绳掉在地上。

胃里的酸水直接涌进喉咙。我扶着墙。剧烈地呕吐起来。4 规则下的杀戮接下来的两天。

我把自己锁在704室。靠着带来的两箱泡面和矿泉水硬抗。每天晚上,

楼里都会传来各种奇怪的动静。有时是重物拖拽的声音。有时是压抑的咳嗽声。更多的时候,

是脚步声。密集的。杂乱的。拖沓的。在门外的走廊里来回徘徊。我贴在门缝上往外看。

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闻到越来越浓的腥臭味。群里每天都会减少一个人。

没有退群提示。数字只是悄无声息地往下掉。变成了99。98。97。

老孙每天都会在群里发一条消息。某某受不了压力。搬走了。

底下一排大拇指的点赞表情。荒诞。诡异。让人发指。第三天深夜。我裹在睡袋里。

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电量还剩15%。突然。一阵哭声打破了死寂。呜呜呜……救命……

凄厉的女人哭声。从楼下传来。声音尖锐。穿透力极强。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放开我!

求求你们……我还不想死!是梁姐的声音!我浑身一震。猛地坐起来。

哭声伴随着沉闷的殴打声。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臭婊子。让你乱说话!

一个男人的咒骂声。紧接着是布帛撕裂的声音。和更加绝望的惨叫。我抓起羊角锤。

冲到门边。手按在门把手上。准备压下去。脑子里突然闪过那张红色的入住须知。

第二条:无论听到什么声音,绝对不要开门。那是讨债鬼在找替身。我的动作僵住了。

真的是开发商的打手在行凶吗?还是这栋楼里的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

如果在外面等我的,是一群拿着砍刀的疯子呢?我一个人。一把锤子。出去就是送死。

我把手收了回来。退后两步。捂住耳朵。死死闭上眼睛。哭声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

最后变成了一声微弱的咯咯声。像是喉管被割断了。彻底归于死寂。

我的指甲把掌心掐出了血。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慌将我淹没。我不该来的。

这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天一亮。我就报警。就算不要这套房子。我也得活着出去。

第二天清晨。我在群里看到一条新消息。老孙:8楼的梁姐精神崩溃。半夜跳楼了。

大家引以为戒。群里又是一排大拇指。我脸黑了。咬着牙。穿上衣服冲出房间。

我必须报警。必须找到证据。走到一楼大厅。老孙正踩在一个木箱子上。

往水泥柱上贴一张新的纸条。我放慢脚步。悄悄靠过去。柱子上贴着新的规则。

第四条:深夜的哭声是诱饵。开门即视为违约。违约者,后果自负。我盯着那张纸条。

老孙转过头。冲我咧嘴一笑。小周。起这么早?他抬起手。拍了拍柱子上的纸。

新规矩。看仔细点。我视线扫过他的手。瞳孔猛地收缩。头皮一阵发麻。

老孙的指甲缝里。塞满了暗红色的干涸血肉。袖口边缘。

还沾着一小块带有红色真丝布料的碎肉。那是梁姐的睡衣。我喉结滚动。

拼命压制住想要干呕的冲动。没有鬼。这楼里根本没有鬼。也没有开发商的打手。

这群所谓的“业主”,全都是披着人皮的畜生。看够了吗?老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我。看……看够了。我出去买点东西。我转身就走。步伐僵硬。

后背全是冷汗。小周啊。老孙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阴冷。粘稠。外头路不好走。

别迷路了。5 闪光灯下的暴露我快步走出烂尾楼区。

直到彻底看不见那栋灰黑色的水泥建筑。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一丝温度。我掏出手机。

拨打110。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我看着手机屏幕。

没有信号。刚才在楼里还有一格信号。出来反而没信号了?我抬头看四周。

烂尾楼地处偏远郊区。周围全是荒地和杂草。连条柏油路都没有。

不远处竖着一个巨大的信号屏蔽器。伪装成一棵假树。开发商为了防止业主集体上访。

早在停工时就切断了这里的通讯网络。怪不得群里的消息能发出去,却打不出电话。

他们用的是局域网!我被困死在这里了。直接跑?我回头看了一眼十几公里外的市区轮廓。

靠两条腿走过去,至少要半天。我的身份证、所有的积蓄、还有那份购房合同,

都在704室的行李里。没有那些东西,我在这座城市寸步难行。我必须拿回行李。

然后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咬了咬牙。趁着白天。折返回去。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

整栋楼安静得像个巨大的坟墓。我冲回704。抓起编织袋。把重要的东西一股脑塞进去。

就在我准备出门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我走到窗边。探出头往下看。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黑夜降临。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车停在楼下的泥地里。车灯没开。

引擎没有熄火。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几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从楼里走出来。雨衣宽大。

遮住了脸和身形。他们扛着几个黑色的编织袋。袋子很长。很沉。

里面装的东西呈现出诡异的人形轮廓。两个人扛一个袋子。显得极其吃力。

袋子底部渗出黑色的液体。滴在泥地里。我呼吸一窒。大脑一片空白。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不言而喻。这就是那些消失的“业主”的下场!我本能地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楼下。

只要拍下这张照片。这就是铁证。只要我能逃出去。这就是这群恶魔的死刑判决书。

我的手抖得厉害。屏幕上的画面不断晃动。我深吸一口气。按下快门键。咔嚓。

一声清脆的电子快门声在寂静的夜空里炸开。紧接着。一道刺眼的闪光灯亮起!我人傻了。

手机没电自动重启,闪光灯设置恢复了默认!惨白的光芒瞬间照亮了七楼的窗口。

也照亮了我的脸。楼下的动作瞬间停止。几个穿雨衣的人同时抬起头。兜帽下的目光。

如同盯着猎物的恶狼。死死锁定了七楼的窗口。空气突然安静。

只有面包车的引擎还在低沉地轰鸣。我猛地缩回头。后背紧贴着墙壁。

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他们看见我了。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弹出一条群消息。

老孙:有人不守规矩。紧接着。群聊人数从97。变成了96。我的头像。

被移出了群聊。门外。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沉重的。上楼的脚步声。砰。砰。砰。

不止一个人。至少有十几个。他们上来了。6 阳台上的狗肉门外的脚步声停了。

一层薄薄的铁皮防盗门,隔开了两个世界。门内是我。门外是十几个人。

走廊里的空气彻底凝固。甚至能听见门外那些人粗重的呼吸声。呼哧。呼哧。此起彼伏。

交织在一起。水泥地面微微震动。那是他们变换站姿引起的共振。我死死背靠着防盗门。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砸在睫毛上。模糊了视线。羊角锤的木柄被我攥出了水。

手心全都是汗。我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咔哒。门把手突然被按了下去。

锁舌撞击门框。发出一声脆响。我头皮一阵发麻。心脏疯狂撞击肋骨。他们在开门!

门把手被死死压到底。紧接着是剧烈的推拉。砰!砰!砰!整扇防盗门在剧烈晃动。

合页发出牙酸的摩擦声。灰尘簌簌地往下掉。落进我脖子里。混着冷汗,又痒又刺痛。

我咬紧牙关。双脚死死蹬住地面的水泥缝隙。用整个身体的重量顶住门板。锁上了。

门外传来一个压抑的男声。声音很低。透着一股阴冷。窗户能进吗?另一个人问。

七楼。没有落脚点。进不去。短暂的沉默。防盗门上的推力消失了。我不敢松懈。

依然死死顶着门。就在这时。门缝底下透进来一丝光。有人在外面打着手电筒,

贴着地面往里照。光柱在地板上扫过。停在我的鞋尖上。我猛地缩回脚。已经晚了。

他在门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我整个人僵住了。那是602室住户的声音。

昨天还在群里发过语音,抱怨没水洗澡。现在,她就站在门外。盯着我的鞋尖。

门外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不是一个人在笑。是十几个人同时发出的闷笑。隔着铁门传进来。

让人毛骨悚然。新来的不懂规矩。这是老孙的声音。算了。今晚名额满了。留着他。

过几天再宰。他说得轻描淡写。完全是在讨论一头猪的死活。脚步声再次响起。刺啦。

刺啦。他们拖着什么重物。转身走向楼梯口。声音一层一层往下走。直到彻底消失。

我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肺里全都是灰尘的腥味。那一整夜。我没有合眼。

手里一直死死抓着羊角锤。盯着门把手。天终于亮了。灰白色的光线照进屋里。

我强撑着站起来。双腿酸软得发抖。肚子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我饿了。

带来的两箱泡面已经吃光了。连矿泉水也只剩半瓶。我必须出去找吃的。

如果在这里饿到脱力,连挥锤子的力气都没有。我把羊角锤别在后腰。深吸一口气。

拉开防盗门。走廊里空荡荡的。地上满是凌乱的泥水脚印。我顺着楼梯往下走。走到六楼。

601室的门开着。阳台上站着一个人。是邻居老李。他平时看起来最和善。我刚搬来那天,

他还提醒我楼梯滑。此时,他正背对着我。在阳台上晾晒什么东西。一根根长条形的肉。

用铁丝挂在生锈的晾衣绳上。肉条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表面涂满了粗盐。

血水顺着肉条往下滴。落在水泥地上。滴答。滴答。一群绿头苍蝇围着肉条打转。

发出烦人的嗡嗡声。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面而来。我停住脚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老李听到了动静。转过身。他手里拿着一把剔骨刀。刀刃上全是暗红色的油污。看到是我,

他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小陈啊。起这么早。他用沾满血迹的围裙擦了擦手。

老李。你这是……我指了指那些肉条。声音发干。哦。这个啊。老李转头看了一眼。

家里那条狗。前天病死了。扔了怪可惜的。腌起来过冬吃。狗肉?我盯着那些肉条。

纹理极其粗大。脂肪层呈现出病态的淡黄色。我虽然不懂肉。但这种纤维结构,

绝对不是狗肉。而且,什么狗能剔出这么多长条形的肉?这至少有一百多斤。

我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老李,你家什么时候养狗了?我怎么没听见过狗叫?

老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眼神瞬间沉了下来。死死盯着我。

手里的剔骨刀微微往上抬了一寸。病狗嘛。叫不出声的。他突然走过来。

从晾衣绳上扯下一块稍微干一点的肉条。还没吃早饭吧?来,拿去尝尝。可香了。

他把肉条递到我面前。粗盐颗粒摩擦着肉块的表面。苍蝇被惊飞,又落在他的手背上。

那股腥臭味直冲脑门。我看着那块肉。视线落在他油腻的指甲缝里。

那里塞满了同样的暗红色残渣。不用了。我对狗肉过敏。我硬生生挤出一个笑脸。

后退两步。老李你留着自己吃吧。我出去一趟。没等他回答,我转身快步走下楼梯。

背后一直有一道阴冷的目光盯着我。直到我拐过楼道口。我一口气跑到一楼大厅。

靠在柱子上。疯狂喘气。冷汗再次把T恤浸透。我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根据这几天的观察和群里的消息,我画了一张住户分布图。一共十层楼。每层十户。加上我,

101户。我把退群和消失的人,一层层划掉。一楼。全空。二楼。全空。三楼。剩两户。

四楼。剩三户。这绝不是巧合。低层住户逃跑或者消失的概率,远远高于高层。

因为低层最容易被外面的车带走。也最容易被“清空”。现在。

清理已经蔓延到了六楼和七楼。王胖子没了。梁姐没了。昨天晚上,他们本来想对我下手。

只是因为门锁得紧,加上名额满了,才暂时放过我。我成了他们案板上待宰的肉。

7 门上的血叉恐惧到极点,人会生出一种疯狂的毁灭欲。我受够了。这几天,

我一直像只老鼠一样躲在黑暗里。遵守着他们定下的所谓“规则”。天黑不出门。

敲门不应答。听到哭声不理会。结果呢?我依然被移除了群聊。被贴上了猎物的标签。

这根本不是什么灵异的规则怪谈。这是一场残酷的心理博弈。那些狗屁规则,

全是为了筛选出最听话、最懦弱、最好控制的人。你不反抗,他们就把你当成最肥的羊。

我要打破这个局面。我不能坐以待毙。夜幕再次降临。烂尾楼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没有电。

没有光。只有无尽的黑暗。我坐在水泥地上。手里握着羊角锤。肚子已经饿得失去了知觉。

只剩下隐隐的抽搐。手机彻底没电了。变成了一块废铁。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走到防盗门前。没有犹豫。一把扭开锁扣。咔哒。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我猛地拉开门。一股阴冷的风从走廊深处灌进来。夹杂着浓烈的霉味。我走出门。

站在楼道中央。黑暗包裹着我。伸手不见五指。我把羊角锤在手心里掂了掂。出来!

我用尽全身力气。扯开嗓子大吼。声音在水泥通道里来回碰撞。产生一叠叠回音。来啊!

不是要找替身吗!老子就在这!我抡起羊角锤。狠狠砸在旁边的水泥墙上。砰!火星四溅。

碎石崩裂。震耳欲聋的巨响传遍了整栋大楼。老孙!老李!你们这群装神弄鬼的畜生!

出来!我一边砸墙。一边怒吼。整个七楼回荡着我癫狂的声音。没有任何回应。

隔壁703空着。对门705死寂。楼上楼下,没有一个人推开门。

没有一个人发出一点声音。他们全都在装死。他们就在那扇薄薄的门后,

听着我在走廊里发疯。我砸了十几下。虎口震得开裂。鲜血顺着锤柄流下来。

依然没有人出来。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我大口喘着气。肺部火辣辣地疼。他们怕了?

还是在等我耗尽体力?我冷笑一声。拖着羊角锤,一步一步走回704。反手把门重重摔上。

砰!锁死。那一晚,除了风声,没有任何敲门声。也没有任何人上楼。

我的挑衅似乎起到了作用。欺软怕硬是人的本性。第二天清晨。阳光照进屋里。

我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拿起空矿泉水瓶。准备下楼找点水。拉开门的那一瞬间。

我整个人愣住了。防盗门的外侧。被人用极其刺眼的红色油漆,画了一个巨大的“叉”。

红漆还没完全干透。粘稠的液体顺着金属门板往下流。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水洼。

那个“叉”极大。几乎覆盖了整个门板。边缘极其粗糙。不是用刷子刷的。

是用手直接抹上去的。上面甚至还残留着皮肉摩擦留下的纹路。我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一点红漆。凑到鼻子底下。浓烈的血腥味直冲脑门。这不是油漆。是血。新鲜的。

人的血。我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我昨晚的疯狂举动,

没有吓退他们。反而彻底激怒了他们。这个红叉,是死亡的标记。我是这栋楼里,

下一个必死无疑的目标。整个烂尾楼的猎人们,都已经锁定了这扇门。我转过头。

看向空荡荡的走廊。每一扇紧闭的防盗门后。似乎都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盯着我。他们在等。

等天黑。我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逃。必须在天黑之前逃出这栋大楼。不拿行李了。

什么都不要了。我抓起羊角锤。转身就往楼下跑。我要活着出去!

8 地下室线索一口气跑到三楼。我的肺快要炸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极度的饥饿让我的视野开始发黑。边缘出现大片雪花点。我扶着没有栏杆的楼梯。大口喘气。

楼梯口的消防栓管里,传来轻微的水流声。滴答。滴答。我咽了一口带血丝的唾沫。

喉咙干得快要裂开了。就算要逃,我也得先喝口水。不然根本走不到市区。我顺着声音。

挪到消防栓前面。红色的铁皮箱门早就生锈掉落了。里面的水阀正在往下滴水。

下面放着一个破塑料桶。接了半桶浑浊的黄泥水。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扑过去。

双手捧起水洼里的水。大口灌进嘴里。水里有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和泥土的腥气。

顺着食道流进胃里。引起一阵剧烈的痉挛。我死死捂住嘴。硬生生把反胃的感觉压下去。

刚喝了两口。余光瞥见楼梯拐角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我猛地抓起身边的羊角锤。转过身。

是一个女人。她穿着一件极其不合身的黑色外套。里面露出大红色的真丝睡衣下摆。

红衣女人。我瞳孔微缩。是那个一直神出鬼没的女人。我以为那是死去的梁姐。

但身形完全不对。她比梁姐瘦小得多。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眼神惊恐。她光着脚。

脚底全是黑泥和擦伤。你是谁?我压低声音。握紧锤子。她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我。

然后,她慢慢走过来。脚步轻得像一只猫。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杂着腐臭味钻进鼻腔。

她在离我半米的地方停下。伸出干瘦如柴的手。手指颤抖着。手里捏着一张揉成一团的纸条。

我没有接。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试图判断这是不是另一个陷阱。拿着。她终于开口了。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声带像是受过严重的损伤。他们……要收网了。我愣了一下。

快速抢过她手里的纸条。展开。上面用木炭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地下室。

账什么意思?地下室有什么?我抬头逼问。女人突然疯狂地摇头。

眼神里流露出极致的恐惧。她猛地转过头。看向楼梯上方。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风穿过空楼洞的声音。但她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浑身抖得像筛糠。

跑……跑……她嘴里念叨着。转身就往楼下冲。站住!我想去拉她。

指尖只碰到了她红色的睡衣下摆。丝滑的面料从我手里溜走。就在这时。

楼梯上方传来一声咳嗽。老孙。他依然穿着那件褪色的保安服。手里提着那根生锈的铁棍。

铁棍的底部。沾着暗红色的血迹。一步。一步。从四楼走下来。小陈。还不走呢?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一具尸体。红衣女人看到老孙的瞬间,

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她发疯一样往楼下跑。连滚带爬。瞬间消失在二楼的拐角处。

老孙没有去追那个女人。他慢慢走到我面前。一股浓烈的旱烟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刚搬来就不守规矩。大半夜在走廊里乱砸。他用铁棍在水泥地上敲了敲。铛。年轻人。

火气不要太大。我把捏着纸条的手藏到身后。死死握着羊角锤。老孙。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这栋楼里的人去哪了?老孙笑了。露出那一嘴黄牙。他们?

他们都去过好日子了。把债务还清了。一身轻松。他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

你以为这烂尾楼的债,是谁在背?我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墙上。

老孙用铁棍指了指我的心口。这里的烂摊子。总得有人填命。你不填。我就得填。

他收回铁棍。转身往楼上走。天黑之前别出去了。外面有野狗。咬人很疼的。

他头也不回地上楼了。我低头看向手心。纸条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地下室。账。

老孙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填命?还债?这绝对不是简单的谋财害命。

这背后有一个巨大的利益链条。如果是这样。外面绝对有人把守。我这么跑出去,

就是自投罗网。必须拿到证据。拿着那个能证明他们所有罪行的东西。我才有谈判的筹码。

才有活下去的机会。红衣女人指引的那个“账”。就是一切的答案。

9 自愿抵债协议烂尾楼的地下室入口。在一楼大厅的最左侧。没有门。

只有一个黑洞洞的楼梯口。往下通向未知的深渊。我贴着墙根。避开大厅中间的光线。

慢慢挪过去。整个下午。楼里异常安静。没有任何人走动。没有任何声音。

这是一种暴风雨前的死寂。他们全都在等天黑。等那扇画着红叉的门被彻底推开。

我站在地下室入口。往里看。黑。绝对的黑暗。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去。

潮湿的冷风从底下吹上来。带着浓烈的霉味和某种难以名状的恶臭。我没有手电筒。

手机也没电了。我深吸一口气。摸着粗糙的水泥墙壁。一步一步往下走。楼梯很陡。

有些台阶甚至没有完工。露出钢筋的倒刺。我走得很慢。神经紧绷到了极点。每走一步。

都能听到水滴在空旷空间里的回音。下了大概二十级台阶。脚下终于踩到了平地。

这是地下车库的负一层。没有车。只有巨大的水泥柱子。我适应了一下黑暗。

勉强能看清柱子的轮廓。根据图纸。配电房和物业杂物间都在这个楼层。我顺着墙壁摸索。

走了大概五十米。摸到了一扇铁门。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生锈挂锁。

这应该就是老孙的“办公室”或者物业留下的杂物间。我抽出腰间的羊角锤。

把锤子的羊角一端。狠狠卡进挂锁的锁扣和门环之间。深吸一口气。双臂猛地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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